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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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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溫泉

龍崎教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叫停了仍在訓練的少年們,催他們返回旅館休息。

少年們勾肩搭背地回到旅館,休息過後, 又一起泡了個熱乎乎的溫泉。

大石秀一郎從池裏站起身時, 也不忘推醒一旁幾乎睡著的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隨手一抓, 結果扯住了桃城武圍在腰間的毛巾。

桃城武連忙伸手抓住岌岌可危的毛巾,“越前!你這家夥抓哪啊!”

越前龍馬松開手, 打了個哈欠道:“抱歉, 沒註意。”

桃城武一邊重新系好毛巾, 一邊嚷嚷道:“你這家夥泡溫泉的時候, 別隨便睡著啊!”

“這也不完全怪我。”越前龍馬揉了揉眼睛,“太舒服了,不知不覺就...”

他去年回日本,第一次和家人去泡溫泉, 也因為太舒服了直接在池子裏睡著了, 還好有老爸喊他。

手冢國光提醒他:“泡溫泉時睡著很危險,泡太長時間會脫水和中暑。”

不二周助也道:“會不會是訓練太辛苦了?要不要減少一些訓練量?”

“不用。”越前龍馬下意識拒絕, 又說,“...我下次會註意的。”

大石秀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勉強自己。”

“好。”

河村隆提議:“以後你一個人泡的時候, 可以帶個防水鬧鐘。”

“我知道了。”

泡完溫泉後,龍崎教練開始宣布明天半決賽對戰四天寶寺的出場名單, 但令人詫異的是, 手冢國光並不在其中,更準確來說,他是候補選手。

“等一下!”

“為什麽?!”

“安靜點!”龍崎教練打斷他們七嘴八舌的追問, “這是手冢他自己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手冢國光。

對上他們的目光,手冢國光面色平靜地點頭,“我相信你們能贏。”即便沒有他。

室內一時寂靜。

不二周助微笑著打破沈默道:“居然手冢這麽相信我們,那我們只能上了。”

“沒錯!”

“部長你等著!我們會贏給你看的!”

“當然了!”

“突然就熱血沸騰起來了!好想去球場再打幾球!”

看著瞬間激昂起來的眾人,龍崎教練一臉頭疼地扶額:“餵!你們才剛回來,今晚禁止再碰球拍!”

“誒~~~”

“誒什麽誒,不行就是不行!”說完,龍崎教練不由分說地把這群熱血上頭的家夥趕回房休息。

相較於其他人,遠遠墜在人群後的大石秀一郎面色漸漸凝重,終於下定決心,喊住了前方的手冢國光,表示有話想跟他說。

前方的隊伍並沒有註意到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國光脫離了隊伍,菊丸英二奇怪地看了看左右,“說起來,羊呢?從剛剛就沒看到她。”

一旁的不二周助告訴他:“羊說她去花園透透氣了。”

“哦哦。”

另一邊,兩人走到旅館側面的小院交談。

夜風微涼,手冢國光轉過身,看向大石秀一郎,問道:“你想說什麽,大石?”

大石秀一郎垂在身側的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他深吸一口氣,擡起頭道:“手冢,如果是我猜錯的話,我向你道歉。”

他頓了頓,聲音裏壓抑著擔憂:“聽說你拒絕了伴爺海外留學的推薦,還有之前的比賽你也沒怎麽上場,是不是因為我們?”

目前為止,手冢只打過三次比賽,若說之前是因為青學實力強盛,以至於還沒輪到他上場比賽就結束了,尚且說得過去。

可這次他連單打一都沒安排上場,要知道這可是半決賽啊。

手冢國光是青學的支柱,正因有他在,青學才能一路走到現在,但他最不想看到的是,他們成為手冢的負擔。

“大石。”沈穩的嗓音打斷大石秀一郎的猜想。

手冢國光身上還穿著旅館提供的藍白條紋浴衣,他站在大石秀一郎面前,平靜道:“我拒絕伴爺的原因是因為那所學校不適合我,我有別的選擇。”

這話讓大石秀一郎悄然松了口氣。

手冢國光繼續道:“我想在這次全國大會和大家一起獲得優勝,明年我為了成為職業選手會前往國外,所以我絕對不想留下遺憾。”

剎那間,大石秀一郎恍然想起,國一時他們一起在夕陽下立下的誓言:他們要帶領青春學園網球部稱霸全國,成為日本第一。

昔日的場景歷歷在目,“手冢你...還記得啊。”

“當然。”手冢國光的聲音篤定如初,“正是為了這個目標,大家才一路努力走到現在。”

“我選擇不上場,是因為我相信你們能贏。”

“你能做到嗎,大石?”

對上那道靜如深潭般的目光,大石秀一郎渾身一顫,像是被看不到的電流貫穿全身,“當然了!”

一股沖動湧上心動,他幾乎是喊了出來:“明天你在場外看好了,我們一定會贏過四天寶寺!”

手冢國光低應一聲:“嗯。”

“我想起我還有事要和英二商量,先走了,你記得早點休息!”大石秀一郎匆匆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跑開。

徒留手冢國光一個人在原地,他看著大石秀一郎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裏,悄悄地松了口氣。

這時,耳邊悠悠地傳來一聲,“忽悠同伴可不好哦,手冢部長。”

手冢國光的身形微微一滯,他循著聲音,走到在花園的另一側,然後發現了正在泡足浴的某只羊。

一道冒著熱氣的溫泉水從石砌的溝渠裏汩汩流淌,而埴之冢羊光腳坐在溝渠邊上,浴衣下擺挽至膝上,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微瞇,看起來十分享受。

手冢國光靠近,“你什麽時候在這?”

埴之冢羊輕輕晃著腳,答道:“一直都在。”

“想說悄悄話的話,怎麽能不先看看周圍的環境呢?”她搖頭輕嘆道,“你們真是學不乖啊。”

不管是國一,還是國三。

手冢國光:。

“要一起泡嗎?”埴之冢羊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身旁的石沿,“很舒服的~”

手冢國光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雙腳緩緩沈入一片滾熱的流水中,她的腳就在旁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水玩。

埴之冢羊低頭瞅了一眼,發現他的腳掌比她要大不少。

把左腳伸過去,比劃了一下,嗯,確實大她一截,而且他的腳趾關節也有些變形。

這大概是因為他長期訓練導致的,身體啟動時會向前蹬地,腳趾很容易受壓,進而變形。

她眨了眨眼睛,擡腳,踩了他一下。

手冢國光輕輕瞥了她一眼,沒有動。

小羊的腳底跟他一樣都有繭,落在他腳背上的力道跟撓癢沒什麽區別。

這裏不同於室內,視野格外開闊,晚風吹過周圍栽種的竹林,沙沙作響,騰升的熱氣被吹散,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硫磺味,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耳邊再次響起埴之冢羊的聲音:“沒想到正經的手冢部長竟然忽悠起自己的同伴。”

再加上,之前的烤魚餅幹。

嘖。

好好的白心湯圓,什麽時候悄悄變成黑色的了?

手冢國光沈默了幾秒,試圖辯解:“我沒有忽悠他。”

埴之冢羊輕笑一聲:“大石都被你忽悠得壓根沒發現,你沒有否認他的話。”

“是為了之後U17吧,你想讓他們多些表現的機會,才沒安排自己上場。”就算變成芝麻餡的,心思還是很好猜。

“就不怕自己選不上嗎?”

“這不可能。”手冢國光回答得毫不猶豫,這點他還是有信心的。

埴之冢羊楞了一瞬,隨即笑開,“這麽有信心啊。”

“嗯。”

埴之冢羊不輕不重地刺了他一下,“明明之前還覺得自己很弱。”

死去的黑歷史瞬間湧上腦海,“那個是...”手冢國光下意識擡高聲音,又猛地頓住了。

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不自在地弓起上半身,手肘撐在膝蓋上,緊接著他幾乎是把臉“扣”進掌心裏,略微沈悶的聲音從掌心裏傳來,“沒什麽。”

“...不是說好忘記那件事的嗎?”

當時他還特意處理掉魚池裏的“炭烤十號”、“炭烤十一號”、“炭烤十三號”、以及“天婦羅五號”和“清蒸六號”。

埴之冢羊偏了偏腦袋,“有這事嗎?”

手冢國光下意識擡頭,瞳孔微微放大,“??”

這是吃幹抹凈就不認賬了?

看著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埴之冢羊忍不住輕笑出聲,“抱歉抱歉,我現在就把它清理掉。”

說完擡起手,在頭頂虛空一抓,朝遠處一拋。

“好了,丟掉了。”她收回手,隨即睜著無辜的眼睛望他,“我們剛剛說了什麽?”

手冢國光:“......”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你啊。”

埴之冢羊一臉疑惑:“嗯?我怎麽了?”

手冢國光拿她沒辦法,只搖了搖頭:“沒什麽。”

埴之冢羊滿意地收回目光,轉而說道:“你還真的相信大家啊,就不怕翻船嗎?以你那厚重的責任感,難道就不想親自帶領青學取得勝利嗎?”

手冢國光沈聲道:“責任感和不相信隊友是兩回事,我相信沒有我,他們也能拿到勝利。”

“青學的強大並不止我一個人,他們很強,我想讓其他人看到這一點。”

他不想每當人們提起青學,想到的只有他。

埴之冢羊嘴角一揚,“一定會看到的。”

她看著清澈見底的水流,動了動腳,攪起一小簇水花,有迅速融入泉水中。

她笑著道:“好想給你頒一個最佳貢獻獎。”

手冢國光突然問道:“有獎勵嗎?”

埴之冢羊怔了一下,這還是她那個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小夥伴嗎?居然會主動問有沒有獎勵。

她謹慎地問:“你想要什麽?”

“先保留,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是為難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是你說的哦。”

...

溝渠裏的溫泉水依舊不知疲倦地流淌著,騰升的熱氣與夏夜漸涼的夜幕交織在一起。

次日,半決賽。

青學眾人抵達東京網球體育館。

看著體育館的頂棚緩緩向兩側舒展開,耀眼的陽光瞬間傾瀉在中心的球場上,桃城武昂頭驚嘆:“哦哦,好厲害!”

看著嶄新的球場,綠得有些不真實,他興奮地囔囔道:“等會兒我們就要在這裏比賽嗎,好棒!!!”

“安靜點,阿桃。”大石秀一郎提醒他。

“好耶——!!!”就在這時,一道極其歡快的聲音從對面的通道傳來。

雜亂的腳步聲緊隨其後,“金太郎,你也太激動了。”

一個紅發張揚,穿著豹紋背心的少年,從四天寶寺的通道口蹦跳而出,回頭喊道:“大家,你們也太慢了!”

“急什麽,敵人又不會跑。”白石藏之介走出通道,恰好看到對面的手冢國光,“我們的對手已經就位了。”

賽前握手時,遠山金太郎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對面的越前龍馬。

那道目光過於灼熱,越前龍馬忍不住皺眉,“你在看什麽?”

遠山金太郎亢奮地道:“你就是超前吧!傳說中的關東怪物,帽子低下藏著第三只眼睛,為了和你比賽我可是特意從靜岡跑過來的!”

越前龍馬楞住,呆呆吐出一個字:“......哈?”

一時之間他懷疑自己的日語是不是沒學好,怎麽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周圍的青學眾人也震驚不已,不過他們的關註點在,“靜岡?”

“跑過來?”

“真的假的?”

“靜岡是那個靜岡?”

乾貞治動作略微僵硬地推了下眼鏡,“從靜岡到東京站附近,大概有210公裏。”

菊丸英二瞪大眼睛,一臉震驚道:“你們四天寶寺居然是跑過來的?”

“不是不是。”白石藏之介忙擺手,“是小金他坐新幹線的時候,途中擅自跑下車,身上又沒有帶錢,所以只能跑過來。”

“......”周圍一片寂靜。

桃城武猛地看向精神奕奕的遠山金太郎,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虧你能跑過來......”

不二周助笑道:“真厲害啊。”

“過獎啦!”遠山金太郎笑嘻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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