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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手冢與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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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手冢與幸村

埴之冢羊被手冢國光拉進屋後, 被他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埴之冢羊:。

揮別小夥伴,表示要回屋睡覺。

手冢國光問她:“現在你睡得著嗎?”

埴之冢羊點頭,輕輕拽了下肩上的薄毯:“現在精神很放松, 感覺能睡個好覺。”

“拜拜~”

“嗯。”手冢國光。

埴之冢羊眼裏漾出一絲狡黠的光芒, 笑道:“需要我陪你回去?”

手冢國光看著想使壞的某只羊, 直接按住她的肩膀, 將她轉了個方向。

“不需要。”

說完,還輕輕推了她一把。

埴之冢羊輕笑出聲:“那可真遺憾呢。”

又道:“那麽, 晚安。”她從毯子裏探出一只手, 朝他揮了揮。

“晚安。”

之後兩人各回各屋, 那一夜, 他們都睡得很好。

為期三天的修學旅行結束後,返校的手冢國光等人又迎來了期中考試。

期末考試結束後,正式步入十一月份,在手冢會長為文化祭做準備時, 卻聽到了驚人的消息。

幸村精市進醫院了。

在訓練結束後, 手冢國光獨自去了趟神奈川。

在看到幸村精市一如既往跟他分享真田弦一郎最近做的糗事,手冢國光也放下心, 不想打擾他休息,稍作片刻便起身告辭。

手冢國光走到醫院的走道上,雖然他對醫院並不陌生, 但硬要說的話,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除樫野醫院外的其他醫院。

每條走廊都驚人的相似, 同樣的白色墻壁, 同樣的淺色地磚,排列整齊的病房門。

雖然裝橫和布局都截然不同,但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味他格外熟悉, 可這依舊改變不了他迷路的事實。

手冢國光:“......”

就在他打算原路返回幸村精市的病房時,無意中聽到身旁微微敞開的門縫裏傳來,“醫生,B302病床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我記著病人還是個孩子吧,太可憐,竟然得了格林-巴利綜合征。”

B302病床?

手冢國光的腳步驀地頓住,幸村的病床號好像就是這個。

偷聽別人的隱私是不對的,手冢國光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可他怎麽也邁不開腿,尤其是聽到裏面的人說“聽說他還是打網球的,很厲害的樣子,現在看來是不能繼續下去了。”

手冢國光的呼吸猛地一滯,這一瞬間,周圍的聲音突然離他遠去,大腦裏只剩下:幸村?他不能繼續打網球?

“雖然很可惜,但按現實看是這樣,這個病初期只是手臂麻木、無力,之後就會迅速惡化至全身無法動彈,更何況這個病的手術風險很高,我們醫院也沒有多少把握。”

“怎麽會這樣。”

之後他們說的什麽,手冢國光已經聽不進去了,四肢冰冷地走出醫院,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正確的路。

坐在往返電車上,手冢國光的腦海回想起幸村精市,溫和的樣子,讓他始終無法把他和重病兩個字牽扯在一起,更不無法想象他放棄打網球的場景。

在這一刻,一種無力感就像潮水一般淹沒他,他的關心在這時顯得格外的蒼白。

他該怎麽幫他?

夜幕降臨,樫野醫院。

終於下班的樫野周打著哈欠踏出醫院大門,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樫野叔叔。”

樫野周一頓,打到一半的哈欠瞬間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有些驚訝的看著站在大門旁的手冢國光。

“是你啊,怎麽來了?”樫野周笑著道,“話說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小羊呢?她沒陪你來嗎?”

手冢國光面色凝重:“我知道這樣很冒犯,但能占用您一點時間嗎?”

樫野周的眉梢輕輕一揚。

“可以哦。”他道。

之後樫野周帶著手冢國光去到附近的家庭餐廳,特意要了包間。

樫野周熟練地對著服務員報菜名,又對手冢國光說別客氣,並傾情推薦了幾道他覺得不錯的特色菜。

手冢國光從他報的菜名裏,隨意點了一道漢堡肉套餐。

直到服務員離開後,樫野周才看向手冢國光,開門見山道:“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呢?”

手冢國光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識收緊,張了張嘴道:“那個,我想知道...”

隨即將他在走廊偷聽到的說了出來。

樫野周沒有打斷他,靜靜地聽他說完,最後道:“如果你朋友真的得了格林-巴利綜合征,你聽到的確實沒說錯,那個病最嚴重的時候,病人會面臨癱瘓的風險。”

“手術的風險確實很高,更別提術後的康覆訓練。”樫野周雙手抱臂,語氣平穩,“說實話,很棘手。”

就在手冢國光打算繼續說些什麽時,服務員進來送餐。

樫野周一臉輕松道:“先吃飯吧。”

手冢國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後,才僵硬地點了下頭。

吃完飯後,樫野周盡責地將手冢國光送回家。

第二天,樫野周剛看完今天的最後一位患者,診療室的門被敲響。

樫野周道:“請進。”

手冢國光推門而入,“打擾了。”

看到手冢國光,樫野周還有些驚訝,但更驚訝的是他紅腫的右臉。

“你被打了?”

樫野周連忙讓手冢國光坐下,邊給他檢查傷口,邊道:“你被誰打了?”

“謔,口腔裏都出血了,下手有夠狠的。”

手冢國光的腦海下意識閃過一道黑色的身影,“......一個朋友。”

“因為什麽被打了?”樫野周隨口道,“不會是因為你找人要病歷吧?”

誰知手冢國光沈默了一下,應道:“嗯。”

樫野周忍不住笑了,誇獎他:“你是真有膽啊。”

以他對這小子的了解,在事情沒有定論前,他肯定不會把這事告訴當事人,就這麽冒然上門要病歷,也真虧當事人肯給他。

手冢國光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說要看病歷的?”他也只能找本人要。

樫野周:“我說是這麽說,但沒想到你還真照做了。”

他挑眉:“就不怕我逗你玩?”

手冢國光坦誠道:“小羊她信賴你,所以我也相信你。”就這麽簡單。

樫野周哼笑一聲,“所以,東西拿到了嗎?”

“嗯。”手冢國光拿出手機,把他拍的照片給樫野周看。

樫野周掃了一眼,便讓手冢國光把照片發給他,隨即繼續給手冢國光處理傷口,“我記得你有在練柔道吧,你不會躲嗎,還是說你水平很菜?”

手冢國光:“能躲的。”

“故意的?”

“...嗯。”

樫野周犀利道:“你玩苦肉計啊。”你小子看著正經,還會玩心眼啊,真是小看你了。

手冢國光罕見地被嗆住了,雖然這麽說也沒錯,但...

一本正經道:“這也是為了拿到病歷。”

“呵。”樫野周輕笑一聲,處理好傷口便讓手冢國光離開。

回到家的手冢國光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詢問傷勢的父母,可騙不過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一眼看穿他的謊言,但也沒有拆穿他,只是多了幾分註意力在他身上。

兩周後,B302病房再度被敲響。

“啊嘞?是誰?”正在給幸村精市講笑話的丸井文太道。

“撒。”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隨即喊道,“請進。”

“吱呀。”病房門被推開。

看到走進來的人,真田弦一郎騰地站起,眼神銳利:“手冢!”

“坐下,真田。”幸村精市平靜道。

他看向手冢國光,語氣溫和:“臉上的傷怎麽樣了?”

手冢國光微微頷首:“已經沒事了。”

真田弦一郎眉頭緊皺:“所以你今天到底來幹什麽!”

手冢國光對真田弦一郎的態度渾然不在意,他轉頭對病床上的幸村精市:“我想讓你見個人。”

然後側身讓開,一副精英範的樫野周走了進來。

看到樫野周的瞬間,房間又有個人站了起來,是柳生比呂士。

自打進屋以來就沒怎麽說話的柳生比呂士,朝樫野周恭敬地鞠了一躬:“樫野醫生,好久不見。”

正想自我介紹的樫野周一頓,“...?”

誰啊?

好在柳生比呂士自己主動開口:“我叫柳生比呂士,曾跟著家父見過您一次,很高興能再見到您。”

柳生...啊,樫野周想起來了,“是你啊,好久不見。”

這時,幸村精市開口道:“柳生,你認識?”

“是。”柳生比呂士直起身,“這是樫野醫生,是名非常出色的骨科專家。”

“...樫野。”丸井文太嘀咕道,“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柳生比呂士補充道:“樫野醫生是東京樫野綜合醫院裏的醫生。”

眾人一楞,“誒?”這不是一家很有名的私立醫院嗎?

“很高興能見到你,樫野醫生。”幸村精市話鋒一轉,“請問你這次來是?”

樫野周嘴角微勾:“是為了你的病。”

“你...”

樫野周道:“格林-巴利綜合征雖然少見,手術風險也高,但在國外已經有不少痊愈的病例,關於你的病我跟國際頂尖醫療中心探討過,這是他們的書面評估和治療建議報告,要看看嗎?”

說完揚起手上的文件。

幸村精市整個人都僵住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樫野周的話在回響。

頭一次,他產生了退縮。

這段時間他聽到太多太多不好的消息,他害怕,會在再一次面對冰冷的判決。

“那就由我來讀吧。”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破寂靜。

手冢國光拿過樫野周手裏的報告,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直接讀了出來。

平穩的聲線在病房裏緩緩流淌,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

“幸村!你聽到了嗎——!”

“你的病能治好!”

那雙鳶尾色的眼眸裏,先泛起一層水光,緊繃的嘴角開始抽搐,他深深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啊——!!!”

這段時間的壓抑、不甘和恐懼在這一刻終於得到宣洩。

不等幸村精市平覆,病房的門被人重重的推開。

幸村媽媽一臉焦急道:“精市,你怎麽了?”

幸村爸爸緊跟其後。

“哥哥!你怎麽哭了啊!”一個小女孩直直撲向病床上的幸村精市。

一時之間,不大的病房十分混亂。

最後是見慣大場面的樫野周鎮壓住了局面,不僅安撫住了病人和家屬,也說明了情況。

“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樫野醫生。”

“沒事。”

在樫野周打算離開時,幸村精市喊住了他:“樫野醫生,為什麽你會願意幫我?”

樫野周擡起手,拇指指了指因為病房擁擠,主動站在走道上的手冢國光。

“我和那小子認識也有六七年了吧,這還是他第一次低聲下氣地求我幫忙。”

“我說要先看過你的病歷再決定幫不幫,結果他第二天就把病歷搞到手。”樫野周輕輕聳了聳肩,面露無奈,“真拿他沒辦法。”

樫野周才不管他的話給病房裏的人留下怎樣的沖擊,瀟灑地轉身離開病房。

在手冢國光跟著樫野周離開時,手冢國光對樫野周:“謝謝你幫我說話,樫野叔叔。”

剛剛那些話,樫野周本可以不說的,但最後他還是說了,雖然內容有點誇大就是了。

樫野周笑道:“呦,你聽到了啊。”

手冢國光:“我的耳朵沒聾。”而且他就站在門外。

樫野周突然問:“你小子膽子還挺大,如果我不幫你,你打算怎麽辦?”

手冢國光如實道:“我會找小羊。”

樫野周楞了一下,“那你最初怎麽不找她?”

“是我想幫幸村的,不是她。”手冢國光道,“如果我能自己解決的話,我不想給她添麻煩。”他找小羊的話,小羊一定會幫忙的吧。

可她還是需要求助樫野叔叔或者百合子阿姨,他不想這樣。

“嗯哼。”樫野周直視前方,“說起來,這事你跟小羊說過沒?”

手冢國光頓了頓,“...沒有。”

“什麽都沒說。”

“...是。”手冢國光又道,“我是打算等事情解決了再說。”

“可你不覺得有點晚嗎?”

“?”手冢國光不解。

樫野周用眼神示意他看前方,手冢國光轉頭看去,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醫院大門前。

手冢國光身體一僵。

看著她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手冢國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埴之冢羊開口前,樫野周搶先開口:“聽說神奈川的蔬菜丼好吃,我打算吃完再回東京,小羊你有什麽事就問手冢吧。”

“拜拜~”當即腳底抹油,轉眼消失到醫院大門。

手冢國光:!!

竟然丟下他跑了。

埴之冢羊看了眼舅舅溜走的方向,沒有去追他,目光轉向手冢國光。

手冢國光張了張嘴,話未出口,身後驟然傳來一聲震吼:“手冢——!!!”

真田弦一郎渾身散發著黑氣,朝他沖來。

直到他面前,他一把摘掉帽子,朝手冢國光深深鞠躬:“抱歉,之前是我沖動,不僅打了你一拳,還對你說了過分的話!”

“就算你揍我一頓,我也毫無怨言!”

手冢國光:“...不必。”

“不!做錯了就要受罰,不管是什麽,我都願意做!”

手冢國光感到一絲疲憊:“...不用你做什麽。”

“不!武士是不能逃避自己的錯誤!”

手冢國光:“......”

真是麻煩的人。

正在他想該怎麽應付真田弦一郎時,身後的埴之冢羊開口:“兩周前,是他揍了你?”

不等手冢國光回答,真田弦一郎就自動把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

“揍你一頓,你也沒有怨言?”埴之冢羊的聲音十分冷靜。

“當然!”

“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一落,一道人影閃過。

“砰!”

真田弦一郎還沒來得及看清動作,腹部就受到重重一擊,整個人向後昂去。

跟在後面出來的其他立海大眾人,直接呆在原地。

手冢國光也怔了一瞬,隨即立刻拉過埴之冢羊,握住她的手仔細查看,“沒事吧?”

立海大:“......”

你確定你沒問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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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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