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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一點點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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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一點點日常

想過要投票, 埴之冢羊還真跟乾貞治打聽了投票的途徑。

這話一出,不僅乾貞治楞住了,連一旁專註填表的手冢國光都看了過來, 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不易察覺的墨點。

乾貞治推了下眼鏡, 語氣滿是遲疑道:“你……也要投?”

“嗯。”埴之冢羊坦然點頭。

乾貞治半天沒有反應, 埴之冢羊覺得有些奇怪, 反問:“我不能投嗎?”

“……不,當然能。”乾貞治回過神來。

隨即將投票地點告訴了她, 其實也就是新聞部部活室前的信箱。

最後, 他一臉恍惚地離開了生物教室。

不在狀態的又何止乾貞治, 還有手冢國光。

他重新提筆, 字跡一如既往的工整,可他的視線總是不經意間飄向正在水槽清洗儀器的埴之冢羊。

水流聲中,埴之冢羊冷不丁開口:“你很在意?”

“沒有。”手冢國光下意識反駁,語氣快到有些不像他。

埴之冢羊輕輕掃了他一眼, 收回視線, 低頭看著自來水流沖刷著玻璃試管,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哦。”

——沒有就沒有吧。

那她就不說嘍~

手冢國光瞬間卡殼了,手也不自覺停了下來,罕見地感到一絲詞窮, 好像有句話堵在喉嚨,不上不下。

“你手停下了。”埴之冢羊好心地提醒他。

手冢國光抿了抿唇, 重新把註意力凝回到表格上。

而埴之冢羊有條不紊地將量瓶倒置在桌面上, 讓其自然晾幹。

將一切收拾妥當後,擦幹手,跟手冢國光說一聲, 便按乾貞治提供的地址摸了過去。

果然在門口旁看到一個懸掛著的信箱,旁邊還貼心的準備了筆和紙。

她拿過一張紙,毫不猶豫地寫下“手冢國光”四個字,將紙對折,投進信箱,又原路返回。

全程不過三分鐘。

回到生物教室時,手冢國光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埴之冢羊路過他時,目光無意間瞥到他攤開的登記表,腳步一頓,伸指,指尖在其中一欄虛虛一點。

“這裏。”她道,“填錯了。”

手冢國光順著她的指尖看去,看清楚後,心跳,在那剎那間,漏了半拍。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到無暇顧及身下的椅子,一把抓過那張登記表,努力維持臉上的平靜,但急促的語氣還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我去重新拿張登記表。”登記表的數目是事先數好的,他只能重新去教員室拿張新的。

話音未落,他已拿著那張“廢表”轉身。

埴之冢羊那句“劃掉不就好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道頎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想起他那帶了點落荒而逃的背影,安靜的教室裏,響起一聲極輕的笑。

“笨呀。”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廊的拐角,手冢國光停下腳步,展開那張被他抓出褶皺的登記表。

在家庭成員那一欄,工整的“父親”“母親”“祖父”之下,赫然多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名字——埴之冢羊。

手冢國光的耳根有些發燙,暗自道:“我真是失態,竟然會犯這種錯誤。”

深吸一口氣,平覆好情緒,又是那個成熟穩重的手冢部長。

邁步朝教員室走去。

他拿著新的登記表回到生物教室,埴之冢羊並未提及方才的事,這讓手冢國光悄悄地松了口氣。

下午訓練前,手冢國光發放參加全國大賽的登記表,並宣布了要和冰帝聯合集訓的事。

聯合集訓在即,但今日份的特訓照常進行。

“看我的菊丸火箭炮!”菊丸英二高高躍起,網球飛速砸在後場。

菊丸英二穩穩落地後,迫不及待地沖場外的不二周助喊道:“你看到了嗎不二!剛剛那一球!我感覺手感超棒的!是目前最好的火箭炮耶!”

不二周助停下擦汗的動作,笑著道:“那你可要好好記住那個細膩的手感。”

“好!我肯定能記住的!”菊丸英二信誓旦旦道,“細膩的手感,細膩的手感…”

就在菊丸英二集中精力,試圖記住這次的手感。

這時,不遠處的河村隆大力揮動球拍:“Burning!”

球強勢地飛過球網,卻沒有停下,持續向前飛。

“啊!遭了!”河村隆連忙喊道,“危險!”

可已經遲了,球的前方就是正在碎碎念的菊丸英二。

“咚!”球狠狠砸在菊丸英二的背上。

“唔!”菊丸英二弓著背,捂著自己的後腰。

河村隆急匆匆地跑過來:“菊丸你沒事吧?”

然而,菊丸英二卻沒空搭理他,他擡起頭,淚眼摩挲地對前方的不二周助道:“不二~”

“嗯?”不二周助溫和的嗓音響起。

“手感…手感它…”

“怎麽了?”不二周助耐心道。

“細膩的手感它不見了!”菊丸英二倉皇地伸出自己的雙手,什麽手感,統統不見了!

現在他就只記得他的後背有點疼。

“嗚~”菊丸英二快哭了。

不二周助:“噗!”握拳抵住嘴角,連忙偏過頭。

雖然有些不厚道,但真的很好笑。

“不二!你竟然還笑!”盡管隱藏得再好,菊丸英二還是通過不二顫抖的肩膀敏銳地發現了。

“哈哈抱歉抱歉,英二,實在是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說你們在幹什麽!快訓練!”遠處的早川冷喝道。

“好~~”

好在,費了一番功夫,菊丸英二總算再次找回了那個細膩的手感,興沖沖地跑到手冢國光跟前,非要給他展示他的全新菊丸火箭炮。

展示過後,從手冢國光那得到誇誇和指點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訓練結束後,所有人的運動衫都濕透了,感覺隨手一擰,都能擰出水來了。

手冢國光從球框車裏拿出一顆球,看著不遠處笑鬧的隊友,唇角幾不可察地松了一下,隨即又重新把目光凝在球上。

部員陸陸續續散去,喧鬧的球場逐漸歸為平靜。

日近黃昏,空曠的球場上只剩一道身影。

球拍劃破空氣——“嚓!”短促的摩擦聲。

網球離拍,在空中滑過,是一道優美的曲線,目標直撲發球區的內角,重重地落在地上,悄悄彈起一個微小幅度。

微不可察的彈跳,卻讓發球人的嘴角幾不可見地抿成一條直線。

手冢國光站在原地不動,目光沈靜,思緒在腦海裏翻滾,仔細回顧他剛剛的動作,手腕轉動的角度、引拍的幅度、球上的旋轉、落球點細微的偏差...

直到找到癥結所在,才從身邊的球框車裏拿出一顆球,重新來過。

以球網為界,手冢國光的對面,地上布滿了黃綠色的網球,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顆,包括他本人。

球場上只餘球拍揮動的風聲,擊球的破空聲,網球在地上的滑動聲。

滿地的網球在夕陽的照射下染上橘色。

暖色的夕光將手冢國光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一直重覆同樣的動作,似乎不知何為疲憊。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手在球框車裏摸了個空,手冢國光才恍然回過神,低頭看了眼空無一物的球框車,又擡頭望了望天色,終是歇下再裝一框的想法。

隨手將球拍置於球框車上,走到角落裏,推著撿球器過來。

銀白色的撿球器闖進一地的黃綠色,勢不可擋,凡是攔路者皆遭到無情地碾壓。

手冢國光單手持手柄,滾筒在前方滾動,大腦卻在覆盤。

走著走著,險些撞上鐵網,回頭一看,發現他已經橫跨了兩個球場,身後已經被他清出一條路。

於是轉過身,再度返回。

收拾好球場,鎖好門,便動身前往圖書館。

現在還留在學校的人只剩小貓兩三只,圖書館更是無人,手冢國光到時,當值的圖書委員已經趴在桌子上睡得口水橫流。

“大雞腿…嘿嘿…芭菲…好吃…”含糊不清的囈語。

手冢國光收回目光,熟稔地在書架間穿行,最後在最裏側的書架停下了腳步。

書架後有一張方桌,這裏位置偏僻,很少人來,自從小羊發現後就占據了這個位置。

此時,一張巨大的白紙鋪滿了大半張桌子,紙上密密麻麻畫滿了五顏六色的曲線和字跡,而寫字的人站在桌前,半俯下身子,幾縷亞麻色的卷毛垂落至胸前,身後的椅子則被推得老遠。

夕陽的暖光透過窗戶,恰好籠住她,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扇形陰影。

沒有開燈,光線不足,她卻渾然不在意,目光如炬,手中的筆在紙上快速的飛舞,各色的筆散落在四處,甚至還有一只藍顏色的掉到書架這邊。

手冢國光撿起地上的筆,放在桌子上,在他放下的下一秒,筆就被人抄走了。

手冢國光站在桌邊,靜默了片刻,發現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更沒有要擡頭的跡象,便走至墻邊,擡手往墻上一按,頭頂的燈亮起。

他隨手扯了把椅子坐下,從包裏拿出一本書看,靜靜地等。

一時間,這片空間只餘翻書聲和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在手冢國光翻到第五頁時,旁邊傳來輕微的,骨節舒展的“哢擦”聲。

他擡頭一看,正好看到她放下筆,向上伸展腰背,轉動脖頸。

埴之冢羊放下手臂,長舒一口氣,紫羅蘭色眼睛和手冢國光對上,微微一彎:“久等了,因為快寫完了,所以就沒停。”

手冢國光雙手合上書,輕輕搖搖頭,“沒事。”

說完,目光落在那張巨大的白紙,問:“你在畫什麽?”

一說起這個,埴之冢羊眼睛蹭地亮起,一把拉過手冢國光的手,將他帶到桌前,手冢國光這才得以看清全部面貌。

因為他有個沈迷醫學的小醫生,在她的耳濡目染下,他也略懂一些,“是生物力學力線圖?”

他曾經見過她看過類似的圖譜。

小羊畫了個站立的人體下肢骨骼線,然後用醒目的箭頭標出各種力線。

“沒錯!”埴之冢羊很滿意自己的成果,暗自欣賞了幾秒,小心翼翼地把紙收起來,手冢國光則幫她收筆。

收拾好後,興奮勁已經過去,饑餓感瞬間湧上。

“餓了。”埴之冢羊嘀咕了一句,話音剛落,一根蛋白棒遞了過來。

埴之冢羊伸手接過,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包裝,直接拆開,咬了一口,細細品嘗後道:“是葡萄幹味的。”

“是嗎?”手冢國光微微一怔,他記得他沒買這個口味的。

偏頭看了眼包裝,不是他常吃的牌子,便解釋道:“這個應該是一年級生給我的。”

埴之冢羊眨了下眼睛,“他們今天也來了?”

最近部裏的一年級生變積極了呢,都懂得在手冢部長獨自加練時搞“偶遇”。

手冢國光點頭:“來了一會兒,聊了幾句就走了。”

埴之冢羊有些好奇:“你們聊什麽?”

手冢國光如實答:“主要和他們說他們的短板,和改進的方向。”

見她的手停下來,又問:“不喜歡吃嗎?”

“味道還不錯,有葡萄幹的味道,挺香的。”埴之冢羊又低頭咬了一口。

“這樣啊。”手冢國光聞言,又看了一眼包裝,默默記下牌子。

回家的路上,兩人被夏夜的清風籠罩,埴之冢羊想起白天的事,當即問道:“為什麽會答應和冰帝集訓?”

一般在全國大賽前,會盡量避免和對手提前合宿交手,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止被摸清底牌和實力。

手冢國光直視前方,聲音在晚風中依舊清晰平穩:“我想讓大家多一些緊迫感。”

白襯衫的衣角被風輕輕帶起。

“雖然關東大賽我們贏了立海大,但青學還不能松懈,全國大賽的強敵很多,而且…”

手冢國光頓了頓,“幸村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擊垮的人,他還跟我說過立海大會進行強化集訓,在全國大賽上,他們會變得更強,一不留神我們就被他們打敗。”

所以在收到跡部的邀請時,他和龍崎教練商量過後,就答應下來了。

“冰帝的實力很強,和他們集訓固然會被摸清弱點。”

“但暴露問題,我們也好提前采取措施,更何況還能累積‘高質量比賽經驗’,機會難得。”

埴之冢羊垂下眼簾,嘴角揚起一個清淺的幅度:“辛苦了,手冢部長。”

真的,考慮了很多呀。

“說起來。”她忽然想到,“你和幸村,關東大賽後還有聯系?”

“為什麽不?”手冢國光帶了點疑惑,又說,“他還告訴我,他們網球部多了個新成員。”

“是他們學校的風紀委員,他現在很擔心這位新成員會不會發現他私自在學校開拓土地種花的事。”語氣中透著明顯的笑意。

埴之冢羊眉梢輕挑:“他還會擔心這個?”

手冢國光:“他是擔心他的花被風紀委員鏟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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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

還要再等一等,想把今天的份也一塊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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