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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王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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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王見王

“單打一的比賽即將開始, 請雙方做好準備。”

“差不多了。”幸村精市從教練席上站起身,對真田弦一郎道,“這裏就交給你了, 真田。”

真田弦一郎頷首:“我知道了。”

兩人對視,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幸村精市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外套, 扔給觀眾席上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倉皇接過,楞楞地看著手上的外套, 又擡頭看了看走上場的幸村精市。

傻眼了, “這...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部長脫外套。”

原來這外套是可以脫的嗎, 他一直以為這外套和運動衫是連在一起的, 他還和朋友說他們網球部部長的隊服是假兩件來著。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看來幸村認真了。”仁王雅治也很驚訝,瞥了眼切原赤也懷裏的外套,手有點癢。

正在疊外套的切原赤也:“???”

他把疊好的外套端端正正地放在座位上, 做完這一切後, 他擡頭瞅了眼對面,手冢國光正微低著頭調整護腕, 挺直的身姿,臉上還帶著一副眼鏡,面無表情的樣子, 看起來是個很正經的人。

不過沒有真田副部長可怕就是了。

不由納悶道:“他很厲害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一臉震驚的樣子看得切原赤也提心吊膽的, 結結巴巴道:“怎、怎麽了?”

丸井文太忍不住道:“你不知道手冢國光嗎”

切原赤也一臉茫然:“我,我該知道嗎?”

“你...”丸井文太張了張嘴,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把仁王雅治逗笑了, “噗哩。”

他好心解釋:“他很厲害,去年關東大賽的時候他就打敗了毛利學長。”

“啊?!”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毛利學長的水平他還是知道的,網球部裏只有幸村部長可以打倒他。

"順帶一提。"仁王雅治指了指前方的真田弦一郎,戲謔道,“你的真田副部長在小學的時候就輸給他了,比分是6-1,手冢6,真田1哦~”

切原赤也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完全是慘敗啊。”

坐在教練席上的真田弦一郎額角青筋暴起,黑著臉,咬牙切齒道:“仁、王!”

仁王雅治又不是切原赤也這個笨蛋,壓根就不帶怕的,他還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真田弦一郎一嗆,只好轉移目標,對切原赤也吼道:“你這家夥太松懈了!竟然連對手的底細都不知道,這樣你還想當正選嗎!”

突然被罵的切原赤也肩膀縮了一下,舌頭跟打結了一般:“對、對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真田副部長!”

這時柳蓮二站了出來,拯救這顆瑟瑟發抖的海帶頭。

他給切原赤也介紹道:“手冢國光,去年一年級就是青學的正選,現在是部長,迄今為止,他從未輸過一場比賽,實力毫無疑問是國中生的頂尖水平。”

切原赤也全然忘記他方才的害怕,被柳蓮二的話吸引全部的註意力,追問道:“他也沒輸過嗎?”

他是知道幸村部長和真田副部長從國一開始就沒輸過。

柳蓮二點頭,又道:“不過他在小學的JR大賽輸過幸村一次。”

切原赤也心頭一松,大大咧咧道:“那完全沒事啊,這個手冢完全不是幸村部長的對手啊,上次贏了,這次幸村部長肯定會贏的!”

“你這家夥太松懈了!!!”呵斥聲讓切原赤也腦袋“嗡”的一聲,只剩下一片空白。

切原赤也好半響都沒反應過來,他,他他他...又做錯啥了?

柳蓮二看不過去,再次插手,他沒有多說什麽,只道:“當時他就掙脫了幸村的滅五感,也是目前唯一一個掙脫的人。”

切原赤也滿臉錯愕,說不出話,幸村部長的滅五感他有幸體驗過一次,那種感受,說實話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他看著手冢國光出神,喃喃:“竟然有人能破解幸村部長的滅五感。”

只有陷入其中的人才會知道那種恐怖,無法掙脫的無力,無盡的黑暗...

仁王雅治拍了拍海帶頭,帶了點憐愛的意味道:“現在你知道手冢的厲害了吧。”

切原赤也呆呆地點點頭。

柳蓮二叮囑他:“他絕對不是個可以輕易擊敗的人,這場比賽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你會學到不少東西。”

“我知道了。”

收到同樣叮囑的還有青學的一年級生們,個個坐得板正,就連桃城武怕跟海堂薰吵起來讓他錯過比賽,特意跟隔壁的小沼澤交換了位置。

乾貞治早已在前排支起了攝像機,同時一手持筆,一手拿本,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埴之冢羊站在前排,靜靜地看著手冢國光。

手冢國光調整好護腕,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擡起頭,兩人的目光交匯。

手冢國光幾不可察地輕點了下頭,埴之冢羊則輕輕握了下拳,再松開。

手冢國光的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幅度。

兩人沒有言語,但彼此心知肚明:“準備好了嗎?”“嗯。”“加油。”

手冢國光轉過身,踏上球場。

不二周助笑著跟埴之冢羊搭話:“你覺得這場比賽誰會贏?”

埴之冢羊不假思索道:“手冢。”

“呵呵。”

不二周助笑而不語,轉而看向球網前的兩人,睜開冰藍色的眼睛,意味不明道,“這場比賽真的令人期待呢。”

場上,手冢國光和幸村精市分別站在球網的兩側,兩人手交握。

幸村精市:“手冢,又碰上了呢。”

手冢國光:“嗯。”

幸村精市笑盈盈道:“但是勝利我是不會拱手相讓的。”

“不。”手冢國光平靜道,“贏的是青學。”

兩人沒有說多餘的話,空氣卻凝固了,沈重的氣壓連場下的人都能感受到,漸漸的,說話聲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低,直至徹底消失。

在這寂靜的環境下,裁判的聲音格外清晰:“現在開始單打一的比賽,立海大發球。”

幸村精市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幹脆利落,再配合他的相貌意外的很賞心悅目,他的發球看似普通,但無論是線路還是落點都格外的刁鉆。

而手冢國光同樣以教科書般標準的姿勢回擊,球的落點深且重。

第一球自開場以來就已經超過了10拍,兩人的回球又快又重,皆打到底線附近,雙方移動的範圍極小。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從開場持續到現在的對拉終於拉下序幕,“出界。”

“15-0。”

幸村精市緩緩站直身,深深地看了眼對面得了一分也沒有絲毫喜悅的手冢國光,心想,通過精準的落點不斷累積,創造出強迫性失誤,讓他出界半顆球。

果然和他比賽就不能有半點松懈和一丁點,哪怕是極其微小的失誤。

比賽繼續,起初眾人還到點球的軌跡,可沒過多久他們連球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能看的只有兩人的身影,以及密集響起的擊球聲。

場下的人深刻意識到,這不是他們能夠窺見的比賽。

即便如此,沒人開口說話,更沒人歡呼。

“15-15。”

“30-30。”

...

比分膠著上升。

“1-1,平局。”

“2-2,平局。”

...

沒有上場比賽那樣的華麗招式,有且只有看似簡單,且極具高效的擊球。

平淡無奇的對拉,背後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難度內核——標準堪稱是完美的動作,變幻莫測的擊球節奏,以及絕對集中的專註力。

這無疑是場超越尋常的高質量對決,到全國都未必能有這樣的比賽,場下的人被他們展示出的恐怖的預判和站位能力所震撼。

場外的不二周助,不禁問:“這樣的比賽要維持到什麽時候?”

埴之冢羊眼睛不離那道藍白色的身影,回答:“快了吧。”

她會這麽斷定是因為幸村精市的精神力。

眼前的對打看似像風平浪靜的海面,實際上底下暗流洶湧。

她清楚地感知到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就像藤蔓一樣,已經覆蓋了他的球場,正朝著手冢國光的球場蔓延。

這是打算用滅五感嗎?埴之冢羊想,不過這次他恐怕沒那麽順利了...

手冢國光的周圍也圍繞著精神力,這是他自己的。

這種狀態,埴之冢羊並不陌生,以往他們兩人對打的時候,手冢國光為了不受她精神力的幹擾,經常這麽做,可以抵擋一定程度的精神力侵蝕。

幸村精市似乎也感受到了,但並沒有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埴之冢羊覺得有些稀奇,這是有什麽後招嗎?

然而,她還沒等到幸村精市的後招,手冢國光率先打破現狀。

幸村精市高高躍起,一記強力扣殺。

“來了!”真田弦一郎沈聲道,帽檐下的眼神忽變,脊背緊繃。

“??”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什麽來了?”

“赤也,好好看。”柳蓮二道。

只見剛剛還直沖底線而去的網球,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拐了個彎,轉而飛向手冢國光。

手冢國光精準揮拍,在幸村精市落地前,先一步把球打向對面的球場。

與此同時,他身上迸發出強大的氣場,打出比之前速度更快,力道更大的球。

真田弦一郎蹙眉,幾乎是脫口而出:“無我的境界。”

手冢領域外加無我的境界,你要怎麽對付,幸村?

他身後的切原赤也看得瞠目結舌,使勁地揉了揉眼睛,接下來的發展,也證實了他確實沒有看錯,無論是高吊球,還是短球,無一不飛向手冢國光。

“Game,青學,3-2。”

切原赤也:“柳前輩!這是怎麽回事?!”

柳蓮二解釋:“這是手冢國光的著名招式,手冢領域,無論是什麽球都會像被一根線牽引了一般拐向了手冢。”

“所有的球?”

“對。”

“怎麽這樣啊,這不是很不妙嗎,有什麽破解的辦法嗎?”切原赤也著急道。

柳蓮二卻搖頭:“真田和幸村都各自找到了破解辦法,但還沒親身實踐過。”

“是這樣嗎?”

“啊,之前你也看到了真田的動如雷霆,就是真田想到的辦法。”

場上,幸村精市看著迎面而來的球,球拍就像是一面墻,去撞擊那顆球而不是摩擦,揮拍時他將手臂的震動和緩沖控制到了最小,將球“擋”了回去。

真田弦一郎皺起眉頭,失神地想,沒用的幸村,就算你打出無旋轉的球,手冢只要球拍碰到球就會產生旋轉。

果不其然,下一拍,球再度偏離了軌跡。

“果然啊。”幸村精市並不意外這個結果,但也沒有失落,他本就不指望這種球能夠破解手冢領域。

比分進展到4-2,手冢4,幸村2。

“怎麽會。”切原赤也整個人恍恍惚惚,幸村部長竟然落後了。

柳蓮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喚回神,他什麽也沒多說,只道:“幸村他另有打算。”

即便落後兩局,幸村精市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焦灼,手冢領域和無我境界的雙開狀態威力確實很強,同時對精神力和專註的消耗也是非同尋常。

正好給了他可乘之機。

“差不多了。”他重新擡起眼,瞳孔驟然收縮,似有流光閃過。

在與他對視,有那麽一瞬間,手冢國光感覺自己被那雙眼睛吸進去了一般。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仿佛剛剛是他的錯覺一般。

手冢國光嘴唇微抿,他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他凝視著對面的幸村精市,你到底打算做什麽,幸村?

在接下來的某一刻,在他擊球的瞬間,他“看見”自己打出的球,飛過網後,並未被幸村回擊,而是直接出界了,他好像“聽到”了裁判清晰的“出界!”。

揮拍的手臂不由微微一頓。

正是這微不可察的停頓,讓他的擊球動作產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形,導致施加在球上的旋轉,軸心發生了些許偏移。

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偏移,旋轉的力度和方向都會變得不同以往。

而幸村精市精準抓住這個機會。

“砰!”球化作筆直的光矛,擦著手冢國光左側而過,狠狠砸在後場。

“15-40。”

場外有人驚呼,“他沖破了!!”

“這也太讓人驚訝了!”大石秀一郎難以置信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轉而問向其他人,“你們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語氣也不平靜:“不,我也不知道。”

菊丸英二立馬湊到埴之冢羊身邊,問她。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埴之冢羊身上。

埴之冢羊:“......”

她開口道:“你們知道幸村的網球嗎?”

幾人面面相覷。

從乾收集的情報來看,幸村精市有個外號叫“神之子”,是個和手冢同一水平的人,但更多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最後是河村隆先打破沈默:“我聽亞久津說過,他的網球很可怕,會一步一步剝奪對手的視覺,聽覺,觸覺。”

其他人聽後覺得匪夷所思,“真的假的?”

“打個網球而已,什麽就被剝奪了五感?”

“是真的。”埴之冢羊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是精神力招式。”

看到眾人茫然不解的樣子,埴之冢羊只好說得更詳細一些,簡單說了下精神力招式的劃分,並道:“你們不知道也不奇怪,精神力招式在低級賽事並不常見。”

“說個你們都知道的事吧,手冢的無我境界就是精神力招式。”

這話一出,眾人便理解了。

不二周助問:“羊,你是想說幸村他用了精神力招式?”

埴之冢羊點頭:“不過不是滅五感,而是另外一種精神力招式。”

“我也是第一次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利用精神力讓手冢看到了什麽,以至於手冢產生了一瞬間的精神力動搖和動作變形。”

手冢領域本就是依賴手冢那極其精密的技術和高度集中力,幸村精市正是抓住這一點。

“那他讓手冢看到了什麽?”菊丸英二迫不及待地追問。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你該問本人。”

這她怎麽會知道?不過大概是一些幻覺,比如下一個球的球路什麽的,來幹擾手冢的判斷。

菊丸英二瞬間啞然,她都不知道的話,那真的只能去問本人才能知道了。

“不過...”埴之冢羊戛然而止。

“不過什麽?”

埴之冢羊搖了搖頭,不語。

眼睛重新看向球場,分了些目光到那道鳶尾色身影上,她的直覺告訴她,幸村這一招還沒完成,如果真的完成的話,應該不只是讓手冢的揮拍出現一絲猶豫和偏差了。

手冢領域被幸村精市突破,讓立海大的人,尤其是切原赤也為之一振。

幸村精市輕笑道:“差不多該讓我追平比分了。”

手冢國光的目光沈沈地壓了下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幸村精市笑而不語。

比賽繼續,“30-40。”

“40-40。”

“Game,立海大,3-4。”

之前還領先了兩局的優勢,成功被幸村精市掰回一局。

在幸村精市氣勢大盛,準備一口氣追平比分時,手冢國光依舊面色平靜,緩緩呼出一口氣,鏡片後的眼神重新凝聚,無我境界也隨之消失。

面對幸村精市直撲邊角的球,疾步跑至落球點,在揮拍的瞬間,眼前又出現畫面。

這次他閉上眼,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劃。

球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度,幸村精市一躍而起,猛地揮拍,黃綠色的網球直撲手冢的反手死角,在他的計算中,是絕對的得分球。

然而,球在過網後,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墻,球並沒有被彈回,而是以一個詭異的軌跡,急速向場外飛起,重重地落在界外。

全場鴉雀無聲。

“出界。”

“15-40。”

同樣的場景再度上演,不過兩人的立場互換了。

手冢國光立在球場上,眼鏡後的雙眼格外專註,語氣平穩道:“既然不想被幹擾,那不接球就行了。”

幸村精市盯著手冢國光,下意識收緊指節,這可真是...棘手啊。

不愧是你,手冢...

接下來,幸村精市的球無一例外全被手冢國光彈出界外。

“這招叫什麽?”菊丸英二興奮過後,好奇問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聞言一頓,這,還真的沒有名字,她和手冢一直都喊它反·手冢領域來著。

等她將這個名稱說出來後,卻遭到眾人的嫌棄。

“這麽帥氣的招式,怎麽能叫得這麽隨便?!”

“你們也太不上心了,而且對招式也很失禮,連個正經的名字也沒有!”

於是,興致勃勃地開啟了起名大會。

埴之冢羊:。

她怎麽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她稍微一想,就想到了兩年前的真田弦一郎,忽然失去了替小夥伴說話的力氣。

算了,交給他本人處理吧。

埴之冢羊甩手不管了,另一邊討論得熱火朝天。

“‘絕對排斥立場’怎麽樣?”這是乾貞治。

“一點也不帥氣!我覺得叫‘神拒’就不錯。”菊丸英二。

“‘放逐之光’也可以。”

...

他們對自己取得名字十分滿意,誰也不服誰,討論到了最後,定下的是河村隆的提議——手冢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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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腿再次痛失取名權,在手冢魅影和手冢幻影搖擺,最後選擇了手冢幻影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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