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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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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訓練

比賽持續了一個下午。

除了手冢國光, 所有人都喝過乾式苦瓜汁,現在已經倒在沙灘上,也不知道是累倒的, 還會是被乾式苦瓜汁放倒的。

而手冢國光作為唯一的幸存者也不輕松, 尤其到比賽的最後, 他的對手發了瘋似地誓要把他也拖下水。

經過好幾輪比賽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花了不少功夫才將人打敗。

“手冢,果然還是贏不了你啊。”不二周助從沙地上爬起坐下, 一臉惋惜道, “我也想看你喝苦瓜汁。”

手冢國光鏡片一閃, 偏過頭不語。

這時乾貞治端著一杯苦瓜汁走了過來, 不二周助伸手接過,笑著喝下。

他放下杯子,誇獎道:“乾,很好喝哦。”

在遮陽傘下躺著的佐藤聽到了, 猛擡頭道:“騙鬼呢。”

他艱難地給自己翻了個身, 吐槽道:“我怎麽感覺越來越難喝了?”

乾貞治立馬在他身旁蹲下,掏出本子和筆, 興致勃勃地采訪道:“真虧佐藤學長能發現,我稍微改了一下配比,還請詳細說明是哪個方面發生了變化。”

“果然是你動了手腳!”佐藤一個鯉魚打挺, 怒目而視。

“我結合大家的意見進行了改動,單看比賽後半部分的表現, 效果顯著。”

佐藤:“根本就沒人提意見!不要擅作主張!”

說完再次癱倒在沙地上, “真的是,你們這群後輩就仗著前輩的寵愛,肆意妄為, 為非作歹。”

“大和你快說句話啊。”他昂頭看向大和,試圖讓他伸張正義。

大和想了想,後笑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好哪了啊!”佐藤忍不住吐槽道,“你是喝苦瓜汁喝傻了?”

“怎麽可能。”大和輕笑一聲,“只是剛剛大家的表現都很好哦,比如大阪的動作更穩定了,佐藤你也學會動腦了。”

“哈?!什麽叫我學會動腦了,你在嘲諷我嗎!”氣得佐藤一骨碌爬起,隨手抓了把沙子揚向大和。

把眾人逗笑了。

大和下意識擡起手臂格擋,之後才放下手道:“我是在誇你進步了。”

“呵呵。”佐藤冷笑,“完全沒感覺出來。”

“哈哈哈佐藤你才意識到了啊,你這個笨蛋。”伊藤從不放過任何嘲諷搭檔的機會。

“去去去,我要不動腦,你也好不到哪去。”佐藤怒甩一大把沙子給他。

“啊啊!佐藤你這家夥,看你把沙子都扔到我頭發上了!”

“活該!”

眼見著青學的黃金搭檔要開始掐架了,大和連忙開口:“嘛,雖然味道不怎麽樣,但確實起到刺激的作用,按剛剛大家的表現,我覺得只要繼續下去,大家會有不錯的提升哦。”

“啊?!”佐藤卻一臉震驚,“你還要繼續用這個苦瓜汁嗎???”

“沒錯。”大和語氣極為篤定,“未來的七天,一旦輸掉比賽,或者沒有完成訓練任務的人都要喝。”

“你這個惡魔!!!”佐藤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安詳地躺下,雙手合十放在胸口,感覺已經失去人生的希望了。

“怎麽了這是,這就要放棄了?”大阪欠兮兮道,“現在放棄的話,可以拜托小經理先送你回家,然後讓宇佐美頂你的位置。”

“誒?!”突然被cue的宇佐美一驚。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佐藤脫口大罵:“好你個大阪,你做夢!我是不會放棄的!”

宇佐美見狀悄悄松了口氣。

“大家辛苦了,這是水。”大石秀一郎提著一桶水過來。

佐藤立馬戒備,眼神警惕地盯著大石秀一郎,“又是苦瓜汁嗎?”

大石秀一郎把水桶放在桌子,連忙擺手道:“這次不是苦瓜汁。”

佐藤自惟是個聰明人,小小文字游戲怎麽可能難得了他?

“那是普通的水嗎?”

“額。”大石秀一郎不明白學長為什麽一臉抗拒,但還是如實道,“不是。”

“什麽啊。”佐藤重新躺了回去,“那我不喝。”

“啊??”大石秀一郎有些茫然了,他轉頭看向乾貞治,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道:“這是電解質水,埴之冢安排的,方法也是她給的,適合在經歷高強度運動和大量流汗後飲用,它可以快速補充人體水分和流失的電解質,防止中暑。”

“什麽嘛,原來是小經理啊,早說啊。”佐藤當即爬起,主動往桌子走去,而前方已經有人先一步拿著杯子在水桶那接水了。

佐藤嘀咕:“手冢,你動作可真快。”

手冢國光輕點了下頭,接完水讓出位置。

佐藤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耶!”

“餵餵,接完就讓開,別擋道。”大阪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稍等一下,我再接一杯。”佐藤把手裏的一飲而盡,又接了一杯才給身後的隊伍讓位。

“真的啊,喝了有種舒爽的感覺。”

“話說這味道感覺好熟悉,好像在哪喝過。”

“笨蛋,販賣機裏賣的寶礦力啊,它就是電解質運動飲料。”

“你可真別說,這味道還真像。”

“好厲害,原來這種東西還能自己做嗎?”

乾貞治答:“意外的很簡單,只要水、鹽、檸檬汁和蜂蜜就行。”

“學長要是想要的話,之後我把配方抄一份給你。”

“那拜托嘍。”

“我也要我也要。”

“還有我。”

“我我!”

“我知道了。”乾貞治一一記下。

小林無語地看著一群跟風的人,“拜托,配方給你們,你們真的會花時間去做嗎?”

“先收藏起來,說不定以後就需要呢。”

小林:“……”

手冢國光一口一口喝掉杯子裏的水,心裏默默地想,和他之前喝的不太一樣。

雖然感覺上差不多,但味道上還是小羊給的更好喝。

“餵,笨蛋佐藤你喝太多了。”大阪看到這裏再次跑去接水喝的佐藤。

“有什麽關系,好喝,又不用花錢,幹嘛不多喝點。”

“那個…”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

“怎麽了?”佐藤問。

大石秀一郎尷尬地撓了撓臉,“埴之冢說過了,每人只能喝五杯,學長你不能再喝了。”

伊藤有些幸災樂禍道:“聽到沒佐藤,快放下杯子。”

佐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不是,為啥啊?!”憑什麽他不能喝第六杯?

但還是好好放下手裏的杯子。

乾貞治一五一十傳達:“喝多了,會導致體內電解質失衡,容易拉肚子。”

乾貞治已經懂得如何拿捏佐藤,他繼續道:“埴之冢還說如果學長不怕影響第二天訓練,可以繼續喝。”

佐藤:“……我知道了。”

離開桌子,抱著自己的水壺蹲在一旁喝普通的水,他喝這個總行了吧。

短暫地休息過後,大和看著一身狼狽的眾人,身上還有頭發都帶了沙子。

他道:“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吧,大家回去洗澡吃完飯吧。”

“???”

早川率先問,“等一下,今天的訓練結束了?不是還有時間嗎?”

晚上呢 ?

大和解釋:“別急,沙灘訓練很累的,總要有個過渡期,循序漸進比較好,以免受傷。”

“好啦好啦,別急於一時。”大阪勾住早川的脖子,把人往木屋裏帶,興沖沖道,“走走走,一起去洗澡,打了一下午累死了已經,不知道這裏的浴室怎麽樣~”

“快放手,有點難受。”

“誒~~我不要~~我想和可愛的後輩搞好關系~”

“你這家夥不要隨便叫一個男人可愛!”

“我不聽我不聽~”

“餵!”

另一邊,木屋的廚房正在準備晚飯。

“今天的晚飯是咖喱嗎?”送完水就回來的大石秀一郎立馬加入進去,他邊洗著水池裏的食材邊疑惑道,“怎麽有種一點都不意外的感覺,雖然我還挺喜歡咖喱的。”

“因為小學的林間學校或者是集體戶外活動都會做咖喱吧。”和他一起回來準備晚飯的乾貞治一邊淘米水一邊道。

大石秀一郎瞬間理解了,點頭,“說得也是,畢竟咖喱量大,好吃,食材種類多,也方便烹飪。”

“不是,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身後菊丸英二突然靠近,聲音很小,而且語氣十分驚恐。

大石秀一郎邊轉過身邊問:“?怎麽…”

等看到身後的場景,直接驚掉了下巴。

只見廚房中央的料理臺上,負責切菜工作的埴之冢羊高舉右手,而她手裏還拿著把菜刀,刀鋒銳利。

而且面色凝重,這架勢看著不像是在切菜,反倒是某個作案現場。

不遠處的河村隆也一臉驚慌失措,試圖讓她放下手裏的刀,但又不敢靠近她。

“砰!”菜刀從高處狠狠落下,幹凈利落,案板上的胡蘿蔔瞬間從中間斷開。

眾人:“!!!!”

菊丸英二湊兩人耳邊,悄聲說:“怎麽辦,要阻止她?感覺有點危險啊。”

大石秀一郎的眼角抽了抽,“……埴之冢她不會料理嗎?”

這是什麽可怕的切菜方式?!

乾貞治伸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鏡架,語氣也不平靜,“好像也能理解。”有種很正常的感覺。

“……”大石秀一郎一想,讚同道,“你說得有道理。”

埴之冢羊看著家境就很不錯,更何況還和借他們沙灘和木屋的西園寺小姐是朋友,兩人國小是同一所學校,雖然沒聽過櫻蘭,但想也知道大小姐上的學校肯定不是普通的學校,估計也沒有什麽家政課。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菊丸英二對身後的兩人著急道,“趕緊阻止她啊,看著就不讓人放心!”

大石秀一郎&乾貞治:“說得也是。”

“……”但沒人動。

乾貞治率先開口:“誰去?”

“大石你去。”菊丸英二轉眼把大石秀一郎推了出去。

“!!你們!”大石秀一郎滿面錯愕。

菊丸英二還叮囑他,“記得說得委婉點,別讓她以為我們嫌棄她。”

乾貞治也道:“最好別讓她看出來,找借口讓她離開廚房。”

“誒?!這難度也太高了吧!”

“這也沒辦法啊!手冢又不在這,只能靠你了!去吧,大石!”

大石秀一郎無言反駁,轉頭看向正對著胡蘿蔔五馬分屍的埴之冢羊,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征程。

最後站在離埴之冢羊身後兩步遠的位置,他邊組織語言邊道:“那個埴之冢…”

“嗯?”埴之冢羊轉身,手裏的刀並沒放下。

“!!!”大石秀一郎看著對著他的刀尖,瞬間有點腿軟。

他欲哭無淚,“那個,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把刀放下。”更別對準他!

先讓她把刀放下,不然他都不敢開口。

“啊。”埴之冢羊低頭瞄了眼手裏的菜刀,又擡頭看了眼對面明顯在害怕的大石秀一郎,恍然大悟,連忙把菜刀擱在案板上。

“抱歉,下意識就。”她上過刀劍課,所以習慣刀在手時就不會離手。

“…沒,沒事。”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這下他更不敢讓她待在廚房了。

埴之冢羊問:“怎麽了?”

大石秀一郎絞盡腦汁,“埴之冢你應該還有其他事要處理吧,不如這裏交給我們就好,你先去忙?”

眾人默契點頭。

埴之冢羊卻道:“我接下來沒什麽需要做的。”

啊?

大石秀一郎又換了說法,“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好好休息一下,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累了一天?她嗎?

一下午都在看書的埴之冢羊疑惑。

不對,或許他的本意並不是這個。

埴之冢羊看了看緊張的大石秀一郎,又轉身環顧了一下四周的人,也同樣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她又低頭看了眼她的工作。

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突然道:“你們也這麽想嗎?”

眾人頓時一個激靈,連連點頭,還道:“沒錯沒錯,平時都是你在操勞,難得來了這裏,好好休息一下吧。”

“對啊對啊,就當來度假,這裏就交給我們吧,反正也是我們的工作。”

“埴之冢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埴之冢羊:。

既然大家都這麽想了,那,行吧。

於是轉身離開廚房。

這時剛洗完熱水澡,正準備來廚房看看晚飯進度的大阪剛好瞧見埴之冢羊從廚房裏出來。

擡手打了個招呼,“呦,小經理,情況什麽樣?”

“撒。”

大阪:“???”她不是剛從廚房裏出來嗎?

他問:“你出來不是因為晚飯做好了嗎?”

埴之冢羊搖了搖頭,直言:“我是被趕出來的。”

緊接著身後的廚房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好像有什麽鐵制的東西掉在地上。

“沒事吧?”大阪連忙探頭看。

“沒事沒事,只是鍋一時沒拿穩。”大石秀一郎尷尬地笑了笑。

大阪提醒他:“那小心點啊。”

然後縮回腦袋。

大石秀一郎慌張地看向其他人,壓低聲音道:“她知道了?!”

“……嘛。”畢竟是埴之冢,被發現好像也挺正常的。

大石秀一郎慌了,求助道:“怎麽辦?”有什麽挽救的辦法嗎?話是他先開口的。

“……”額,好像沒有,總不能把人叫回來吧。

最後看著快哭了的大石秀一郎,乾貞治良心未泯,拍了拍他的肩膀,“應該沒事,她看起來沒有生氣。”

“真的?”

“應該,可能,大概?”

“你怎麽能說出這麽不確定的話!”大石秀一郎死死抓住乾貞治是肩膀,瘋狂搖晃。

“不如去聽聽她怎麽和大阪學長說的?”乾貞治提議道。

大石秀一郎眼睛一亮,立馬躲到廚房門口,身後跟著幾條小尾巴。

大阪正對著埴之冢羊道:“誒~~~原來他們做了這麽過分的事啊。”

“沒事,等會兒我替你去譴責他們。”大阪拍了拍胸脯道。

埴之冢羊無所謂道:“不必了。”

她還是頭一回被人嫌棄。

雖然是個很新奇的體驗,但她也不是非幹不可。

[埴之冢羊,是個不會較真的人。]

大阪眉毛一挑,對她道:“好啦好啦,等會我進廚房看看,替你幫忙,你先去陽臺那吹吹海風,看看書,等著吃晚飯吧。”

“就這樣辦吧。”埴之冢羊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於是欣然接受。

轉身朝陽臺走去,那裏正好放著一套桌椅。

人走後,大阪走進廚房,正好對上幾雙眼睛。

大石秀一郎訕訕一笑。

大阪了解情況後,重重地拍了下大石秀一郎的肩膀,然後豎起大拇指,嚴肅道:“你做得好!”

“廚房對小經理來說還是太危險了。”大阪表示,“還是我來幫忙吧。”

“學長你行嗎?”菊丸英二看著那張帥臉質疑道,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家政的人。

“啊,看不起學長嗎?”大阪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走到案板前,“讓你們看看我的真本事。”

“哢哢哢哢。”沒兩下菜就切好了。

“哦哦哦哦哦~”眾人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很驚訝。

“學長,你看起來很擅長料理。”

大阪下巴微揚,“畢竟從小在餐廳裏長大。”

“誒,學長家是開餐廳的啊。”

“對哦,下次帶你們去吃,味道很好哦。”

“河村家也是餐廳,是壽司店。”

“是嗎,那我可要找機會去看看了。”

“隨時歡迎。”

……

而在陽臺上看書的埴之冢羊如大阪說言,靠在椅背上,一邊吹著海風,一邊看著書,直到…

手冢國光端著茶壺和茶杯走過來,盤子上有兩只茶杯,他把其中一只放在她面前。

“謝謝。”埴之冢羊擡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手冢國光在她對面坐下。

埴之冢羊問他,“廚房情況怎麽樣?”

手冢國光邊回憶他進廚房泡茶的場景邊回道:“進展很順利,說是再過十分鐘就能吃飯了。”

“這樣啊。”於是把手上的書合上。

埴之冢羊拿起桌上的茶杯,這時才發現這只杯子是她在手冢家用的杯子。

她看著白色杯壁上的小羊圖案道:“你把這個也帶來了呀。”

這是手冢國光小時候和爺爺一起參加陶藝體驗課時做的,當時他給全家人都做了一只,也包括埴之冢羊的,然後這只杯子就變成她在手冢家的專屬杯。

手冢國光喝了口茶水,回答:“擔心這裏沒有茶杯,於是自己帶了。”連帶她的份。

“托你的福,謝謝。”埴之冢羊聞著茶水的清香,杯壁傳來熟悉的溫度和手感,莫名,“有種安心的感覺。”

“嗯。”手冢國光嘴角微微上揚。

埴之冢羊悠悠地喝了口茶,問他:“訓練完的感受怎麽樣?”

這句經常在兩人之間發生,手冢國光知道她不是客套,是認真的在問這件事。

於是仔細感受了一下,道:“現在小腿,大腿的肌肉有些許酸脹感和沈重感,腹肌、側腹和背部核心有點酸脹感。”

“雖然酸痛,但也有種溫熱的感覺。”

埴之冢羊聽後輕笑道:“看來今天的訓練質量不錯。”

又道:“這本身對下肢力量和穩定性是不錯的訓練方法,沙地也吸收了大部分的沖擊,對關節和韌帶還挺友好的,但如果突然切換到硬地訓練,一不小心會很容易受傷。”

最後提議道:“晚上的訓練要盡量減少高沖擊,對關節負荷大和大量下肢訓練,最好以上肢訓練為主,給下肢肌纖維緩沖和修覆的時間。”

手冢國光點點頭,“我知道了。”心裏想著,晚飯後找個時間跟大和部長說一下。

這時對面的埴之冢羊道:“晚飯後我再跟大家說一聲。”

手冢國光:“麻煩了。”如果由她開口,大家不會不聽的。

埴之冢羊輕輕聳了聳肩,回他:“這也是經理的職責之一。”

雖然她不參與網球部的訓練,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受傷,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的。

手冢國光餘光瞥見埴之冢羊放在手邊的書,覺得有點眼熟,邊問:“這是?”

埴之冢羊看去,見他好奇便將書推給他,並道:“這是以前在櫻蘭時借給艾麗莎的,剛剛她讓人還回來了。”

手冢國光不禁疑惑:“她需要找你借書?”

埴之冢羊輕笑一聲,“當時我正在看這本書,她不過是找話題跟我搭話罷了,反正書我也看完了,就順勢給她了,沒想到她還真看完了,也還回來了。”

手冢國光瞅了眼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西園寺艾麗莎的做法。

低頭看著深綠色硬皮書上的金色英文字體,“幸村跟我推薦過這本書。”

“是嗎?”

她知道他和幸村精市的關系其實挺不錯的,經常相互推薦覺得好看的書,其中推理小說最多。

“嗯,不久前的事了。”

“你看過了嗎?”

“還沒。”

“那這本書就借給你吧。”

反正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本書會回來,推理小說在她這不過是閑暇時的讀物,看過就不重要了。

手冢國光也不客氣,當即說了聲謝謝,然後收下。

他提及:“偶爾我會和幸村猜誰會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比誰最後猜得對。”

“目前的勝負是?”

手冢國光想了想,“兩勝兩負一平。”

他問埴之冢羊,“是個怎樣的故事?”

雖然他已經聽幸村說過一些了。

埴之冢羊嘴角一勾,玩弄心起,緩緩道:“講的是八位互不認識的人,受人邀請到一座島嶼上,負責接待的人是一對管家夫婦,主人卻沒有現身。”

“此時島上,包括管家夫婦在內,共有十個人,他們在享受一頓豐盛的晚餐後,受到了指控,在場的每個人都曾卷入命案中,卻利用法律的漏洞逃脫了懲罰。”

“指控後第一名受害者出現了,死於酒後窒息,然後他們發現客廳的墻壁上掛著一首古老的童謠。”

“內容我記得是。”埴之冢羊閉上眼,嘴裏輕哼,“十個小士兵,出門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個剩九~”

“九個小士兵,秉燭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個只剩八~”

……

歌聲空靈又帶著一絲非人的冰冷,旋律被拖得又慢又長,仿佛在吟誦死亡名單,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有那麽一瞬間手冢國光覺得自己也陷了進去,和故事裏的人一起在現場聆聽一般。

“……那個…”雖然知道打斷人唱歌不好,可他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歌聲瞬間停止,埴之冢羊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無比無辜地看著他。

手冢國光:“……這個歌是?”這本書裏把旋律也寫進去?

埴之冢羊眼眉彎彎,語氣輕快道:“歌詞是真的,旋律我編的,怎麽樣,像嗎?”

手冢國光半響後吐出一個字,“…嗯。”像,怎麽會不像。

手冢國光略微僵硬的肩膀微松。

“那我繼續?”

“講故事就好。”

“好哦。”埴之冢羊好脾氣道,“在第一個人死後,擺在餐桌上的十個小瓷人士兵也消失了一個…”

聽著聽著手冢國光覺得有些不對勁。

“警察上島後發現島上無人生還,然而最後的兇手竟然是…”在她出口前被人先一步捂住了嘴。

手冢國光探過身子,伸長胳膊,“不要說,我會自己看。”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嘴微動,但聲音都被眼前的手捂住了。

“你別說。”手冢國光覺得手心有些癢,想收回,但還是有些戒備地看向她。

直到埴之冢羊點頭,才放心地收回手臂。

重新坐回位置後他道:“你這樣是不對的。”面上帶著一絲不讚同。

埴之冢羊一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抱歉。”

雖然她本來就沒打算把人說出來,不過是想逗逗他。

他的反應好有意思啊。

見她那樣,手冢國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你啊。”

手冢國光目光透著不解,“捉弄我好玩嗎?”

埴之冢羊故作思索,幾秒後輕笑道:“挺有趣的~”

又道:“抱歉呀。”

“算了。”手冢國光拿起茶杯喝茶,除了原諒她還能怎麽樣?

這時遠處的大石秀一郎喊陽臺上的兩人去吃飯。

手冢國光拿起桌上的書,對她道:“我們走吧。”

“好哦。”

去餐廳路上,手冢國光問她晚上的打算。

埴之冢羊表示會待在艾麗莎那,跟平常一樣,做晚訓,完成功課。

手冢國光聽後道:“吃完飯我送你過去。”

“好哦。”

吃完飯,手冢國光按他之前說的送埴之冢羊到艾麗莎的別墅門口才離開。

另一邊木屋,大阪攤在沙發上,對正在觀看比賽錄像的大和道:“手冢怎麽還沒回來?”

突然面上露出八卦的笑來,“是有什麽情況嗎?”

“……”大和暫停錄像,“我說你別瞎猜。”

“對啊。”路過的小林也讚同地點頭。

大阪撇了撇嘴:“那你們說手冢怎麽還沒回來,這都多久了?!”

大和和小林對視了一下,最後是小林先開口,“我想手冢現在應該是在網球俱樂部吧。”

“同上。”

網球俱樂部?大阪一臉茫然,“什麽俱樂部?”

小林當即頭疼扶額道:“你這家夥,晚飯後埴之冢說的話你是一點都沒聽嗎?”

大阪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晚飯吃太飽了,光顧著回味,沒太註意。”

小林白了他一眼,他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大阪:“吶吶,跟我說一下小經理說了什麽。”

小林拿他沒辦法,只得道:“附近有家網球俱樂部,也不遠,步行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埴之冢在那裏給我們預約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小時內網球部的人可以自由使用那裏的場地和設施。”

大阪連忙追問:“是硬地?”

“對。”

大阪立馬跳下沙發,“你不早說!我還以為這七天我們都要在沙灘上打網球了。”

“不是,是你晚飯後不認真聽,怎麽怪我頭上了?”小林滿頭黑線,“沒看早川他們已經不見了嗎?”

“還真是耶。”大阪扭頭打量四周,不知不覺剛剛還人多的客廳,已經只剩下小貓兩三只。

大阪看了眼小林手上的網球包,搭上小林的肩膀,親熱道:“你現在是要去俱樂部吧,我跟你一起去。”

小林擡手捂臉,揮手趕他去收拾東西。

大阪立馬撒丫子跑了。

看著大阪急沖沖地身影,小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頭看向大和,問他:“大和你要去嗎?”

大和擺手,“你們去吧,今天我在後院做影子揮拍就行。”

影子揮拍是指不帶球進行正手,反手,發球等動作的慢速揮拍,專註每個動作的細節,鞏固技術動作。

小林:“我知道了。”

大阪提著網球包跑過來,催促道:“走走走。”

小林這才對大和說:“那我們走了。”

“拜拜~”大和重新觀看比賽錄像。

走在路上,大阪背著網球包,雙手交叉置於腦後,“話說我們只能用兩個小時?小經理怎麽不多約點時間?”

小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當不用錢啊,七天呢,再說了她也有她的考慮,怕我們白天練得夠嗆,晚上又練得太多,導致肌肉受傷。”

“兩個小時夠多了,主要目的是給我們解饞的。”

大阪只手摩挲著下巴,“解饞?這形容還挺貼切的啊。”

說實話白天的訓練量對他們來說已經夠了,哪怕他現在肌肉酸痛,但一天不讓他在硬地上打球的話他又感覺渾身不自在,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小林又把埴之冢羊叮囑的事說了一遍。

大阪:“哦哦哦~不愧是小經理~真是周到~”

走著走著,大阪突然道:“難為小經理一直為我們操心。”

雖然埴之冢羊不常出現在訓練場,但不會有人覺得她不把網球部放在眼裏。

她的存在,就像陣沈靜的風,總在各種地方幫他們安排妥當,她的關懷無聲卻精準。

大阪感慨:“真的很可靠呢~”

“嗯。”

“說起來,我們有沒有什麽辦法表達一下對小經理的感謝呢?”

“你有什麽想法?”小林撇了他一眼。

“畢竟這裏是沙灘嘛。”大阪笑得像只狐貍,他朝小林招了招手。

小林的耳朵湊了過去,大阪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

小林點了點頭,“這個想法不錯,等會兒回去我跟大和商量一下。”

“拜托你嘍,搭檔。”

兩人一到地方,向前臺表明身份,然後被遞了張卡,又告訴他們場地編號。

大阪和小林到了場地,刷卡進入,果然在裏面看到手冢,早川等人。

另一邊,剛結束例行晚訓的埴之冢羊從別墅的訓練室出來,往她的房間走,途中經過餐廳時,又拐道去了趟餐廳,才回到房間。

她的行李已經被艾麗莎家的傭人收拾好了,衣服都放進衣櫃,書也都擺在桌上。

埴之冢羊打開燈,坐在書桌前。

翻動書頁的聲音,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在這個房間裏格外清晰。

不知不覺,書頁已經翻了大半,紙也已經寫過了一張又一張。

突然,“叩叩。”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埴之冢小姐,時間到了,您要的東西也準備好了。”

“我知道了。”埴之冢羊平靜回應,在紙上落下最後一筆,站起身去開門。

看到門外的艾麗莎家的管家爺爺,笑道:“謝謝你管家爺爺,這麽晚了還麻煩你。”

“沒有的事。”管家笑呵呵,“還要感謝您一直以來為艾麗莎小姐費心。”

看著他身前的餐車,伸手接過,“接下來我來吧,你早點休息。”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關心。”

管家離開後,埴之冢羊推著餐車來到艾麗莎的書房。

她的房間就離書房不過十米的距離。

她敲響房門。

裏面傳來,“進來。”

埴之冢羊推門進入,西園寺艾麗莎擡頭一看,語氣難掩驚訝,“怎麽是你?”

“不能是我?”埴之冢羊眉毛輕挑,推著餐車經過她的書桌,直直推向她身後的陽臺門。

西園寺艾麗莎反問:“你很閑?”

“不哦,很忙。”埴之冢羊放下手,繞過餐車,推開陽臺門,清涼的海風撲面而來,吹起她亞麻色的卷毛。

埴之冢羊轉過頭,笑著看她,“不過我想和你一起吃宵夜,不知道艾麗莎小姐賞臉嗎,夜裏的海風很涼快哦。”

西園寺艾麗莎雙手抱臂,輕哼一聲,“本小姐從不吃宵夜,淑女從不在深夜吃東西。”

“那真可惜,我不是淑女。”埴之冢羊邊回應邊把餐車上的東西往桌上擺。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頭問她,“所以艾麗莎小姐不吃嗎?”

西園寺艾麗莎單手將散落在肩頭的頭發往後一撩,金色的頭發散落在肩後,表示:“嘛,偶爾嘗試一下也不錯。”

說完擡步朝陽臺走去。

兩人喝著無酒精版的莫吉托,清新的青檸、薄荷與蘇打水結合,帶來陣陣清涼感。

“這個味道到挺不錯的。”西園寺艾麗莎輕聲嘆息。

埴之冢羊:“是不是感覺頭腦一下變輕了?”

西園寺艾麗莎死鴨子嘴硬,“一點點吧。”

心裏偷偷謀劃讓管家用這款飲品代替夜晚的紅茶。

埴之冢羊笑看這只貓喝了一杯又一杯,她輕輕道:“學習辛苦了。”

西園寺艾麗莎輕哼,“你也是。”

埴之冢羊恍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後天可以借一下你家的司機嗎,大概半天就行了。”

西園寺艾麗莎蹙眉,“可以是可以,但這種事你直接跟管家說不就好了,幹嘛跟我說。”

“我只是想找話題跟你聊。”埴之冢羊微微一笑。

直白的話讓西園寺艾麗莎瞬間紅了臉,她連忙端起茶杯掩飾。

她輕咳一聲,“本小姐知道了,我會轉達管家的。”

“嗯,拜托你嘍~”埴之冢羊一手托腮,笑看小貓不自在地抓耳撓腮。

一個兩個的反應都好有意思。

西園寺艾麗莎轉移話題,“所以你後天要做什麽?”

埴之冢羊答:“來之前我查了這附近有不少沙灘網球俱樂部,調查篩選過後只剩三家,後天我打算實地看一下,順利的話再跟他們簽一下合約。”

沙灘網球?西園寺艾麗莎想起中午看到的場景,“為了網球部?”

“嗯,看了今天的訓練,效果不錯,可以考慮把沙灘集訓列入訓練計劃裏。”

西園寺艾麗莎鼻子微皺,“你對他們還真上心。”

埴之冢羊笑了笑,“這是我的責任。”既然當了,她就會做好一切,在她的能力範圍內。

“哼。”西園寺艾麗莎什麽也沒說。

她在櫻蘭也是這樣。

櫻蘭的首席,不僅是學術的標桿,同樣還是領導和社交的核心,無論是校際比賽、聯誼還是各種交流活動,首席不僅需要組織,還需要出席接待。

她一直都做得很好。

她也不會知道她在她眼裏是多麽耀眼的存在。

埴之冢羊不知道西園寺艾麗莎在想些什麽,還以為她還在排斥網球部,試著為他們說話,“艾麗莎,只要和他們接觸過就會知道,網球部的人很簡單。”

“和他們相處不需要多花心思,因為很好懂,所以和他們相處很輕松哦。”

西園寺艾麗莎只道:“等本小姐有空。”

埴之冢羊點到為止,聊及其他話題。

“艾麗莎,國中部的學習什麽樣?有成功當上首席嗎?”

“哈,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個關心孩子學校生活的父母嗎?”

埴之冢羊沈吟幾秒,雖然不是艾麗莎的父母,但她還是很關心這只波斯貓有沒有生活好,有沒有又躲到廁所裏偷偷哭。

埴之冢羊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帶了幾分落寞,“我不能問嗎?”

“唔。”西園寺艾麗莎一嗆,發絲在右手指尖繞了繞,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對面一眼又一眼,“也,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最後老老實實地說了一遍。

埴之冢羊偶爾插話詢問她。

夜風帶著海的氣息吹過這片空間。

直至清涼的莫吉托喝盡,兩人才帶著一身微涼的氣息回到各自的房間,繼續夜晚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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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大和就把眾人喊了起來。

看到今天的訓練單,佐藤張大嘴巴,“沙灘深蹲*3組,弓步蹲*4組,單腿拉伸*3組,折返跑*3組……”

一直A4紙列得滿滿當當。

半響後,佐藤忍不住道:“餵大和,你不是說要循序漸進,有個過渡期嗎?”

大和一副你在說什麽的表情,“昨天就是過渡了,今天要進入正題。”

原來你的過渡期只有昨天半天嗎?佐藤在心裏偷偷腹誹。

大和拍了拍雙手,“好了,別磨磨蹭蹭了,快行動起來,不行的話也別勉強,喝苦瓜汁就行,受傷了記得找埴之冢檢查傷口。”

“說誰不行!”

“必須做給你看!”

“沖啊!”

“不錯不錯,精神可嘉。”大和滿意地看著眾人。

一天過後,所有人全都累倒在沙灘上。

佐藤楞楞地接過大石秀一郎遞過來的電解質水,邊喝邊哭,“我有罪,我昨天竟然質疑小經理只給我們約兩個小時的網球時間。”

伊藤問他,“現在呢?”

“兩個小時我都嫌多,好累,不想動,想回去躺著睡覺。”

“…哈。”

結果洗完澡,吃完飯,恢覆些許精力後又樂顛顛地拉著伊藤去網球俱樂部。

伊藤:“……”你不是不練了嗎。

佐藤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他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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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羊說的小說部分是《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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