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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萬字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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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萬字大肥章

“她是誰?”菊丸英二悄聲問身旁的人。

不二周助沈吟片刻:“我想應該是...”

“埴之冢。”乾貞治插話道。

菊丸英二:“是嗎?”

大石秀一郎有些無奈:“倒不如說也只有她了吧。”除了她, 他們也猜不到別人了。

菊丸英二一想也是,“所以是埴之冢的熟人?”

他又問:“說起來,埴之冢呢?”

這時河村隆開口:“之前我看到她推著推車出去了。”

“啊?這不是很糟糕嗎!”菊丸英二瞪大眼睛。

“是啊。”河村隆點頭讚同。

站在眾人面前的手冢國光微微蹙眉, 雖然他認識西園寺艾麗莎, 她也知道他, 但實際上, 他們從未有過交際。

她又是小羊的朋友,小羊現在又不在。

一時之間手冢國光覺得有些棘手, 他問西園寺艾麗莎:“你來這是有什麽事嗎?”

“來看看讓她放棄櫻蘭首席的身份也要來的學校。”在看到手冢國光的瞬間, 西園寺艾麗莎腦海裏名為理智的弦崩了。

她嗤笑一聲, “沒想到你也在這, 那就說得過去了,沒想到她竟然會因為你來上這所學校,還在這種地方當經理,真是可笑。”

菊丸英二瞪大雙眼, 震驚地叫起來:“剛剛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因為手冢?”

“噓!”大石秀一郎用手肘捅了捅菊丸英二, 食指豎起,眼神驚恐。

“啊!”菊丸英二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嚇得捂住自己的嘴。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尤其是手冢國光的周圍,明顯能感覺到一種低氣壓在他身上彌漫, 讓身後的人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現在任誰都能看出來手冢國光生氣了。

菊丸英二更是直接躲到大石秀一郎的身後,上次看到手冢國光這樣還是在武居那事上。

手冢國光目光一沈, 聲音冷冽:“她不是那樣的人!你應該清楚她是個目標極其明確的人, 她的每一步都心無旁貸!”

簡單的一句話,繞過層層鎧甲,直接命中西園寺艾麗莎不肯直視的真相。

是啊, 她又怎麽會不清楚,那個人總是這樣,知道自己是誰,要去哪裏。

外界的噪音,別人的想法都無法幹擾到她,她只會堅定的朝自己的目標走去。

但,就是這樣她才討厭她!

因為她在她眼裏就是別人。

驕傲如西園寺艾麗莎,哪怕此時心亂如麻也絕對不會展示出來,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咬牙切齒:“不要以為你很了解她!”

手冢國光罕見地,快被氣笑了。

他不了解?難道剛剛說出那種話的她就很了解嗎?

一瞬間,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致的橡皮筋,感覺下一秒就會斷裂。

而被氣氛波及到的網球部眾人,忍不住在心裏哀嚎:經理啊,你到底在哪啊!有人因為你吵起來了!

“大家在這裏做什麽?”大和和小林一進來就看到這山雨欲來的一幕。

眾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無比激動道:“部長!”

大和還是頭一回得到如此熱情的回應,忍不住笑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摸魚嗎?”

“嗯?”這時他也註意到多出來的人,“這是來客人了?”

“...額。”眾人頓時語塞。

“發生了什麽?”大和又問。

“......”更沒人回答了,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像現在最適合出面的人應該是他們經理才對。

許是感受到網球部眾人的期盼,那道熟悉的聲音,宛若天籟般響起,“你們都圍在這裏做什麽?”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埴之冢!”“經理!”“小經理!”“經理學妹!”各式各樣對埴之冢羊的稱呼冒了出來。

場面亂糟糟的,好像有很多鴨子在叫。

埴之冢羊:。

大和&小林滿腦子問號:所有到底發生了什麽?有誰能告訴他們嗎?

“艾麗莎?”埴之冢羊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格外突兀的西園寺艾麗莎。

她疑惑:“你怎麽在這?”

“...我。”西園寺艾麗莎語結,來前她預想過各種場景,也準備了各種回應,但等她真正面對時腦袋一片空白。

半響後,西園寺艾麗莎雙手交疊在身前,冷笑一聲:“怎麽,本小姐不能來?”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從客觀來講,當然能來,但問題是,她是以什麽態度來的。

埴之冢羊手指一下一下輕敲著推車上的金屬把手,緩緩道:“艾麗莎,如果你來時能提前告知一聲,我會很開心的。”

“但提前是,你不該引起這樣的騷動。”

埴之冢羊環顧四周,看這架勢,所有網球部的人都聚在這吧,小夥伴還站在最前頭,一看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而且還是西園寺艾麗莎引起來的。

熟知西園寺艾麗莎性子的埴之冢羊輕嘆了口氣。

紫羅蘭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西園寺艾麗莎的身影,她一字一句,平靜地道:“跟大家道歉,艾麗莎,你影響到網球部訓練了。”

西園寺艾麗莎身型一僵,埴之冢羊也不催促,就靜靜地看著她。

場上一片死寂,靜到所有人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生怕稍微呼吸重點會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

小林左看看,右看看,糾結了一下,又一下,良久後,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那個...”

瞬間,所有人都看向小林,包括埴之冢羊和西園寺艾麗莎。

小林如芒在背,後背竟滲了冷汗。

此時此刻小林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讓你說話,讓你說話!!!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其實,這歉也不是非得道...”

“你們覺得呢,大家?”小林猛地轉頭看著網球部的眾人。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點頭,尤其是最開始的那個暴脾氣的小少年點得最猛。

沒錯!沒錯!不用道歉!

“不需要你們的憐憫。”西園寺艾麗莎的聲音清晰,不高不低,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她沒有回避任何人的視線,雙手輕輕提起制服裙擺的兩側,右腳微微向後撤半步,腳尖點地,同時雙膝優雅地彎曲,上身挺直,擡起頭,認真道:“我西園寺艾麗莎為我造成的困擾,向你們致以歉意,十分抱歉。”

眾人直接看呆了。

直到西園寺艾麗莎站直身,埴之冢羊也道:“抱歉,我的朋友給網球部添麻煩了。”

是手冢國光先開口道:“沒關系。”

眾人恍然回過神,紛紛開口道:“對對對。”

“也不是什麽大事。”

“沒錯沒錯。”

...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畢竟是經理你的朋友,那就是網球部的朋友。”

西園寺艾麗莎立馬看了過去,恢覆之前高傲的神情,她道:“還請不要誤會,我剛剛道歉是因為我打擾到你們訓練,這可不代表我認可了你們。”

“......”

這次埴之冢羊什麽也沒說。

現在西園寺艾麗莎已經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心思,“今天打擾了。”說完這句話她直接轉身離開。

在經過埴之冢羊時,埴之冢羊語氣平穩:“艾麗莎,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西園寺艾麗莎停下腳步,“哼,本小姐很忙的,只能給你一個小時。”

埴之冢羊嘴角微揚,“那就今晚七點。”

西園寺艾麗莎下巴微擡,表示:“本小姐不接受遲到。”

“七點見。”

“記得準時赴約。”西園寺艾麗莎走前不忘叮囑一句。

“嗯。”

西園寺艾麗莎離開後,人群中有人長舒一口氣。

有人問埴之冢羊:“經理,剛剛那是?”

埴之冢羊輕笑不語,直接轉移所有人的註意力,她看向大和道:“大和部長,東西到了。”

這時他們才註意到埴之冢羊身前的推車,上面壘了幾個箱子。

大和詫異:“哦呀,今天就到了嗎?”

不等眾人詢問,當即雙手一拍,招呼大家進球場集合。

等所有人集合後,大和面對隊伍,道:“等會叫到名字的上前。”

“山本。”

“田中。”

...

叫的人是非正選,被叫到的人都會從埴之冢羊那領到一個袋子。

先拿到的人楞楞地看著手上被透明袋包裹住的淡藍色運動衫,右胸口處還清晰印著白色的字體,是“青學網球部”這幾個字的羅馬音。

“...這是?”

“部長!”有人意識到了什麽,兩眼期待地看著前面的大和。

大和點頭,“這是隊服。”

有人一聽當即迫不及待地拆開,兩手拎起衣服兩端,將衣服展開。

雖然只是基礎款的純色運動衫,也沒有正選衫的時髦,但拿到的人還是止不住開心。

周圍的人努力探著腦袋使勁瞧,其他已經拿到的人也開始拆起來。

“尺寸正合適耶。”有人拿著衣服在身前比劃。

“還真是啊。”這是已經等不及,直接脫下身上原本的衣服套了上去。

旁邊的見狀直接罵道:“笨蛋,別在這裏脫衣服啊,經理還在呢。”來不及阻攔,只能急急忙忙擋在他面前。

那人回過神,訕訕一笑,連忙朝埴之冢羊那看了一眼,發現她正在發隊服,沒有註意到這邊,當即松了口氣。

拿到的興奮,還沒拿到的開始焦急,像是燙腳了一樣,一會兒墊左腳,一會兒墊右腳,試圖憑借各種刁鉆的角度來看清箱子裏還有多少衣服,生怕到自己就沒了。

大石秀一郎哭笑不得地拉住不停左顧右盼的菊丸英二,勸阻道:“菊丸別這樣。”

“可是...”菊丸英二解釋,“要是沒有我們一年級的份怎麽辦?”

“這不可能。”說話的是乾貞治。

“乾,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啊,萬一呢!”菊丸英二看著有些著急。

乾貞治很冷靜道:“隊服的事是埴之冢做的可能性達98%,你覺得她會沒有考慮到這些?”

嘛,如果是埴之冢的話,於是菊丸英二乖了。

河村隆問乾貞治:“乾你為什麽確定是埴之冢?”

乾貞治:“之前都大賽我還奇怪為什麽埴之冢會對冰帝的隊服感興趣,原來原因在這。”

“啊。”乾貞治一聽,其他幾人也都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考慮隊服的事了?”

“如果是她的話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而手冢國光目光落在那道忙活的身影,出神地想,所以這就是她之前隱瞞的事嗎?

...

部活結束後,眾人收拾完球場,陸續離開,每人手上都提著一個袋子。

一個二年級生邊走邊看手上的袋子,突然感慨道:“我有種我是青學網球部一員的感覺。”

“哈?你在說什麽?”同伴莫名奇妙地看了他眼。

“這種感覺我懂,我懂。”另一個人道。

最先開口的二年級生,像尋到知音一樣,眼中迸發出異樣的光芒,“對吧對吧!”

兩人開始勾肩搭背。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些什麽啊??”同伴感覺自己被排擠了。

“笨蛋。”另外兩個異口同聲道。

“你們!”同伴一嗆,半響後妥協道,“行,我笨,所以你們兩個聰明蛋倒是給我解釋一下啊。”

另外兩個對視一眼,最後其中一個人道:“雖然我們一直是網球部的一員,但怎麽說呢,拿到這個隊服,卻給了我一種別樣的感覺,就是那種,額...”

說著說著,有些語無倫次,雙手開始瞎比劃。

“像是被認同的感覺?”另一個人補充。

“對對對!還是你懂我!”

另一個人比較感性,也懂組織語言,他說得更詳細一些:“我們這些非正選沒法像正選上場比賽,自然連正選衫也沒有我們的份,但現在就有種我們也被重視了的感覺,即便我們的實力比不上正選,但之前我們的努力和付出都有好好地被看到眼裏。”

同伴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確實是這樣!”

“對吧!”

三人走著走著,同伴突然冒出了一句,“我還挺喜歡現在的網球部。”

另外兩人直接噗呲笑場了。

同伴面紅耳赤,“笑屁!難道你們不喜歡?”

“好啦好啦。”另外兩人分別一左一右站在同伴身旁,搭上他的肩頭,安撫道,“我們當然喜歡了,不喜歡也不會繼續留在網球部。”

“為了恭喜你終於開竅了,我們去吃漢堡吧。”

“好主意,我正好有招待券。”

“GoGo!”

另一邊,看著高興到甚至都忘記問關東大賽抽簽結果就離開的部員們,大和有些無奈地撓了撓腦袋,“呀嘞呀嘞,就這麽高興嗎?”

小林走了過來,“這不是挺好的嗎,明天再說也一樣。”

他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耷拉下來,“原本我還擔心這會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還好,無論是正選還是非正選都沒有異議,真是太好了。”

大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們的經理那麽聰明一個人,她連正選的感受也考慮進去了。”

將正選隊服和非正選隊服進行區分,即區分了等級,起到激勵的作用,又保證了所有人的歸屬感,有利於網球部氛圍。

“而且非正選隊服的成本比正選的要低不少,她已經和廠商簽好了合同,未來青學都能以較為優惠的價格訂購一批非正選隊服,以網球部的經費還是可以負擔的。”

“心思縝密到讓人害怕啊。”小林話鋒一轉,“不過作為同伴來說,是個讓人很安心的存在。”

“當初可是我把人招進來的。”大和挺直了腰桿。

小林看不過眼,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人是手冢招來的。”

“要沒手冢,你猜她會不會看我們網球部一眼?”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大和啞口無言。

這還用猜?

小林擡手招呼他,“走了,把門鎖一下,我們也走吧。”

大和聳了聳肩,“就來。”

“對了,等會兒一起去吃拉面吧,我請客。”小林主動道。

“呦,這麽大方,果然還是感謝我的吧。”

“對,感謝你,沒把送上門的大寶貝給拒絕了。”

“那我可要點雙份肉。”

“隨你。”

“說起來,埴之冢離開前讓我明天早點到學校是為什麽?”

“撒,她有她的考量吧,你照做唄。”

“我知道了。”

...

因為和西園寺艾麗莎約好了,部活結束後埴之冢羊和手冢國光分開,坐上司機叔叔的車前往西園寺家。

和埴之冢羊揮別後,菊丸英二才好奇地問手冢國光,“櫻蘭是什麽,很厲害嗎?”

手冢國光推著車,簡單解釋:“是小羊國小時的學校。”

“那首席又是什麽?”

手冢國光:“是全年級第一,小羊擔任了六年的首席。”

“六年?”

“也就是從小一到小六,年年第一?”

手冢國光點頭。

“好厲害!”別說年級第一了,連班級第一都沒拿過的菊丸英二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吶,之前我就想問了,埴之冢到底為什麽會來青學上學?”菊丸英二說出藏在心底很久的疑惑。

不是說青學不好,青學在東京也是有名的私立學校,但就是感覺她應該在更好的,類似貴族學校那樣的地方上學。

手冢國光沒有多說,只道:“青學是她父母決定的。”

“那她呢?”

“在小羊看來,在哪上學都一樣。”

“這樣啊。”菊丸英二又問,“那她又為什麽會進網球部當經理?”

手冢國光一頓,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爬上耳根,他只好借一聲輕咳掩飾道:“我邀請她來,而她正好要找社團參加。”

眾人:“......”所以那位西園寺艾麗莎的話也不完全是錯的嘍?

“說起來,時間有點早,要不要做點什麽再回去?”不二周助突然提議道。

“做什麽?”

不二周助問:“大家有什麽想做的嗎?”

“棒球怎麽樣?”河村隆道,“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棒球俱樂部。”

其他人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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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剛到西園寺家的埴之冢羊,受到管家的熱情歡迎,還表示艾麗莎小姐在後花園的溫室裏。

西園寺家有個很大的後花園,而溫室卻在花園裏的一個角落。

埴之冢羊推開溫室的小門,豁然開朗,裏面是一座不大的花園。

比起外面花團錦簇的花園,溫室裏的花園就顯得單一很多,這裏種的是艾麗莎媽媽生前最喜歡的香水月季,現在是由艾麗莎親手照顧,一點一點的,從零開始學。

埴之冢羊憑借著記憶,繞過一個個長滿綠色灌木的花圃,最後在一個花圃前發現蹲在地上,拿著小鐵鏟松土的西園寺艾麗莎。

她走過去,也在她旁邊蹲下,西園寺艾麗莎註意到她,手一頓,幾秒後繼續鏟土。

埴之冢羊看著眼前被照顧得很好的灌木叢,每片葉子都泛著油綠的光澤,不禁感慨一句:“它們開花的時候肯定很好看。”

西園寺艾麗莎憋了又憋,終於憋不住,陰陽怪氣道:“那當然了,本小姐親手照顧的,怎麽可能不好看,可惜有人不知福,竟然把這種難得機會推掉了。”

埴之冢羊這才想起去年初秋那場被她拒絕的下午茶會,沒想到會被記到現在。

埴之冢羊解釋:“當時你不是還邀請了加川、八月小姐她們嗎,你應該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那種場合。”

櫻蘭每周也會例行舉辦下午茶會,這是學校安排的她只能參加,但如果是閑暇時舉辦的私人茶會,她一般都會推掉。

也不知道她說的哪個字觸犯到了這位大小姐,西園寺艾麗莎蹭得站起身,語氣不耐煩道:“不喜歡不喜歡,我知道的,你從來都不喜歡櫻蘭。”

“現在好了,你不用再理會那個無聊乏味的下午茶會,虛與委蛇的社交,也不用再戴著面具,離開櫻蘭後,你一定很高興吧。”

西園寺艾麗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更不用看在爺爺的面子上屢次接受我的挑戰,現在的你很輕松吧,因為你終於擺脫了我。”

現在的西園寺艾麗莎看起來像極了一只豎著尾巴,處於炸毛臨界點的貓,即便現在這只貓正對著她哈氣,埴之冢羊還有心思蹲在地上,拄著下巴想,現在這樣真的很不像她。

她應該像以往那樣,下頷微揚地出現在她面前,然後立下豪言非要和她一決高下,輸掉後,過了幾天又帶著全新的挑戰方式出現在她面前,再輸掉,再挑戰...就像她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優雅,又驕傲的波斯貓才比較適合她。

埴之冢羊一直不說話,一個人唱著獨角戲的西園寺艾麗莎有些心慌。

怎麽辦,剛剛她一時沒控制住,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正在西園寺艾麗莎絞盡腦汁試圖挽回局面時,埴之冢羊開口了。

她平靜地道出事實:“櫻蘭確實很無聊,我從小一的時候就這樣覺得了,直到畢業這個想法依舊沒變。”

她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紫羅蘭色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西園寺艾麗莎,“但我從來沒有覺得和你比賽是件無聊的事。”

“倒不如說,有你在,我才會在櫻蘭度過六年國小。”若不然,她也不會特意去爭那個首席。

櫻蘭的首席對她來說確實不難,稍微努努力就能拿到,但是,一旦拿到那個位置就會有不少麻煩的事。

那她又為什麽會去爭那個位置呢,因為這個位置就像一根能吸引貓的貓薄荷。

逗逗貓,看貓輸掉比賽氣得跳腳,她手指輕輕一勾又屁顛屁顛跑過來,多好玩。

是在那個學校,除圖書館外為數不多能讓她覺得有意思的地方。

埴之冢羊擡起手,輕輕揉了揉那頭金色的頭發,輕聲道:“抱歉,突然離開,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

櫻蘭是日本第一貴族學校,上這所學校的人大都非富即貴,在那裏上學的人為的不是學知識,更多的是為了結交人脈。

她不是埴之冢家的繼承人,爺爺和大伯伯也沒有要求過她,所以她可以無所顧忌地離開。

但西園寺艾麗莎不一樣,作為西園寺家唯一的繼承人,在櫻蘭上學對她的益處很大,哪怕她會遇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

西園寺艾麗莎低著頭,聲音聽著有些悶:“你不需要道歉。”她曾跟她說過她不會在櫻蘭升學,是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還氣得好幾個月沒理她。

“還有,當初的下午茶雖然是同一天,但是邀請你的時間和她們是不一樣的。”西園寺艾麗莎突然來了一句。

埴之冢羊一楞,半響後,有些無奈地想,哎呀,看來她一不小心傷害到這只貓了。

“抱歉,下次花開的時候能再邀請我嗎?”

西園寺艾麗莎輕哼一聲,“看本小姐心情。”

埴之冢羊繼續道:“還有再去青學看我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提前和我說,我不喜歡驚喜。”

“我記得我的聯系方式是告訴過你的。”

西園寺艾麗莎嘴唇蠕動,一句微不可察的低語從她嘴裏冒了出來。

埴之冢羊一臉疑惑:“你說什麽?”

其實,憑借她的耳力還是能聽清西園寺艾麗莎說了什麽,故意這麽說,只是想逗她。

西園寺艾麗莎漲紅了臉,深吸一口氣,大聲說:“手機掉水裏了,聯系方式也沒了!”

真真切切聽到的埴之冢羊了然,所以才這麽久沒有聯系她啊。

“掉哪了?”埴之冢羊問。

西園寺艾麗莎不情不願道:“掉學校的湖裏了。”

埴之冢羊沒放過她,繼續追問:“為什麽會突然掉水裏?”

西園寺艾麗莎不肯多說:“不小心掉的。”

其實,是她在湖邊散步,一邊糾結要發什麽消息給她,一時沒註意腳下的石頭,被絆了一跤,手機脫手,撲通掉湖裏去了。

她第一時間讓人去撈,然後送去維修,但已經徹底沒救了。

埴之冢羊疑惑:“你沒有從其他人那裏要嗎?”雖然她的聯系方式不是誰都給,但她好歹在櫻蘭待了六年,還是有零星幾人擁有她的聯系方式。

“學校裏的其他人都以為我討厭你,怎麽可能找他們要!”

是的,在櫻蘭的師生眼裏,埴之冢羊和西園寺艾麗莎是針鋒相對的存在,這也多虧了西園寺艾麗六年來莎鍥而不舍地向埴之冢羊發起挑戰。

看著再次炸毛的波斯貓,埴之冢羊有些想笑,但險險憋住了。

西園寺艾麗莎又郁悶道:“之後我又去找埴之冢學長要,但他們都不肯告訴我。”

埴之冢學長指的是埴之冢光邦和埴之冢靖睦兩兄弟。

尤其是埴之冢光邦得知她想要埴之冢羊的聯系方式,還一臉驚訝地看她,問:“你沒有小羊的聯系方式嗎?”

“既然沒有的話,說明你們的關系也不怎麽樣嘛,我也不能擅自把我可愛妹妹的聯系方式給一個陌生人哦~”

她費心跟他解釋她們認識,只是她手機掉湖裏了,聯系方式才沒的,但埴之冢光邦不信,還說“怎麽能聽信一個陌生人的一面之詞”。

氣得她反手就給他們的男公關部一個差評,然後被埴之冢光邦列入黑名單,一直到現在。

聽完西園寺艾麗莎的抱怨,埴之冢羊邊笑邊表示她會去跟哥哥解釋清楚的。

然後重新把聯系方式寫在紙上,遞給她,叮囑她:“這次可別再弄丟了。”

西園寺艾麗莎脫下手上的園藝手套,剛把紙仔細收好,聞言眉頭一皺,“你在小瞧本小姐?”回頭她就把這串數字背下來。

事情都處理完了,埴之冢羊剛開口要離開,西園寺艾麗莎的臉立馬拉了下來,“你當本小姐這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怎麽?小貓還想把她扣下來不成?

埴之冢羊主動提及:“不是只有一小時的時間給我嗎,西園寺大小姐日理萬機,怎敢繼續打擾?”

這話也不完全是開玩笑的,無論是她還是艾麗莎,都有自己的課業要完成,她要沒猜錯的話大小姐的閑暇時間很少,僅剩的丁點時間全被她用來打理這片小花園了。

西園寺艾麗莎皺眉:“我又不會在吃飯的時候看書。”

哦,原來是想跟她一起吃晚飯啊,埴之冢羊想。

要是大小姐能更坦率一些就好了,小夥伴這點倒是比大小姐要好不少。

埴之冢羊笑了笑,“那就打擾了。”

“你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說完西園寺艾麗莎拿出手機給管家打電話。

接下來埴之冢羊幫她打理這片花園,運運花肥,拔拔雜草,直到管家來溫室喊她們吃飯。

埴之冢羊踏進餐廳正好看到艾麗莎爺爺,禮貌地跟他道好。

西園寺老爺子看到埴之冢羊很開心,連連詢問她最近的情況。

埴之冢羊耐心地一一回答。

三人在餐桌上度過還算愉快的晚餐時光。

晚餐過後,埴之冢羊不再多留,直接告別離開。

看到明顯心情好了不少的孫女,西園寺老爺子也松了口氣。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很難遇到能夠真心交往的人,更何況他們西園寺家就剩下一個繼承人,在這種情況下,能穿透這層層壁壘,不被利益所染,純粹因為一個人的內心和才華而與之交往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但好在他的孫女運氣不錯。

第二天,身為經理的埴之冢羊並不需要參加網球部的晨訓,於是按以往的時間來到學校,然後在校門口撞見蹲守她的小林,他看起來滿臉焦慮的樣子。

埴之冢羊:?

小林一看到她,兩眼放光,請求她跟他去一趟網球部。

埴之冢羊:。

已經能猜到是什麽事了。

小林步履匆忙地在前頭走,埴之冢羊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剛一腳踏進網球部就看到不少人圍在一起。

“都讓讓!”小林朝他們喊。

一瞧見小林和身後的埴之冢羊,剛剛還團團圍住的人立馬清出一條路。

露出中間三臺嶄新的發球機。

小林忐忑不安道:“這是我早上來開門時,有人送過來的,說是西園寺艾麗莎的賠禮。”

“手冢說這是最新機。”他補充道。

埴之冢羊瞧了眼牌子,點頭:“確實是最新機,美國老牌,在日本有穩定的市場和銷售渠道,一臺的價位大概在20萬日元。”

小林聽後,眼前發黑,雙腿一軟,險險撐著旁邊部員的肩膀才沒倒下去。

一臺20萬日元的發球機,而且他們有三臺!

小林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救助道:“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埴之冢羊不解地看了眼快昏過去的小林,“你不是已經收下來了嗎?”

他當時已經懵了,連收貨單都是迷迷糊糊簽的!等他回過神,人早走了,只留下這三臺發球機。

“可是,這麽貴重的東西,要不退掉吧。”然後把錢給人家還回去。

“這個品牌的東西一經售出,除非產品質量有問題,是不接受退貨的。”埴之冢羊。

“那還回去?”小林試探性問道。

埴之冢羊:“艾麗莎又不打網球,更何況她都說了是賠禮,退回去反而是一件失禮的事,況且她有分寸的,發球機的價格也不算很貴。”這個牌子的高端機價位是60萬日元一臺。

這還不貴嗎?一臺20萬,三臺就已經60萬了,已經超過學校批給他們網球部的學期經費了!

小林在心裏瘋狂吶喊。

這時大和走了過來,問她:“我們真的能收下嗎?”

埴之冢羊輕點了下頭。

既然經理都這麽說了,大和就沒有任何負擔地讓人先把這三臺發球機推到部活室裏。

一旁的大阪摸著下巴道:“沒想到她人還挺好的。”

送禮還正好對他們的胃口,給他們網球部送發球機。

“拜托,那可是小經理親口承認的朋友,怎麽可能是壞人啊。”不知道什麽時候佐藤已經成為一名羊吹。

大阪竟然覺得他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他一手搭上還沒回過神的小林的肩膀,笑嘻嘻道:“小經理,歡迎你的朋友隨時來網球部玩呀。”

“我會轉告她的。”

親眼看到發球機好好被收進部活室的大和,重新回到球場提醒部員,該換衣服去上課了。

部員一看時間,立馬往更衣室裏沖去。

埴之冢羊見沒她什麽事,就轉身離開,正好遇上在門口等她的手冢國光。

早在他們圍著發球機看的時候,手冢國光已經淡定地換上制服。

埴之冢羊和他一起回到教學樓。

手冢國光問她:“你猜到她會送東西過來?”

埴之冢羊輕點了下頭,“艾麗莎就是那樣的人,即便惹禍了也會好好收拾妥善。”

手冢國光:“已經和好了?”

埴之冢羊眼眉彎彎,“嗯。”

手冢國光也笑了,“那就好。”

他又道:“說起來,今天晨訓所有部員都到齊了。”

青學網球部晨訓正選是必須要到場的,但非正選就沒有這個要求,以往也只到一半人數。

“早上大和部長看到那麽多人來,還很驚訝,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埴之冢羊眉一揚:“情緒這麽高漲?”

手冢國光道:“我認為是隊服的原因。”

“是嗎?”

“嗯。”手冢國光肯定,還道,“全部都穿上隊服了。”

“是嗎?”同樣一句話,這次卻明顯帶上了笑意。

手冢國光:“大和部長還公布了下周六關東大賽,青學的第一輪對手。”

這個埴之冢羊知道,大和昨天抽完簽就發消息給她了。

但她還是配合小夥伴道:“誰?”

“神奈川的亞軍,相原第一中學。”

下午部活時,大和就開始苦惱要怎麽派人上場。

愁眉苦臉地翻完相原第一中學的資料。

小林看不下去,給他提了個建議,“你要不問問埴之冢的意見?”

“說得也是,雖然她不一定會搭理我。”大和果斷把桌上的東西一收,抱著一堆資料去三樓的階梯教室找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放下手上的筆,聽完大和的煩惱,“所以你是在苦惱選誰做宇佐美學長的雙打搭檔?”

大和點頭,宇佐美經過一個月的體能訓練,體力已經改善了不少,在這次錦標賽已經能跟早川打成平手了。

雖然在搶七中又因為體力不支,輸給了早川。

如今宇佐美已經是正選候補了,其實是可以派他上場比賽的,明年他們這些三年級就畢業了,他想借這個機會鍛煉鍛煉他。

然而宇佐美渣渣的體能卻不得不讓人頭疼,最好還是從雙打開始,有搭檔托底,應該會順利一點。

就是在人選上出了點問題,宇佐美的膽子還是太小了點,如今網球部氣氛好,他跟誰說話也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如果比賽場上他不能跟他的搭檔好好配合,他怕那只蝸牛能把好不容易探出了點的腦袋又重新縮回殼裏。

埴之冢羊想了想,最後從文具盒裏掏出一支紅筆,在大和那張寫滿名字的紙上精準地圈出一個名字。

大和難以置信看了看埴之冢羊,又看了看那個名字。

他皺巴著臉,“你確定沒圈錯名字?”

埴之冢羊:“嗯。”她又沒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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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肝

寫得好累,看在我寫得這麽多的份上,別討厭艾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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