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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綠色警告!水鬼夜行平陽縣,五哥發燙的黃銅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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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綠色警告!水鬼夜行平陽縣,五哥發燙的黃銅暖爐

“把他們的臉塗上咱們新研制的夜光染料,掛在平陽縣城門示眾,阿姐覺得解不解氣?”

秦安那帶著寒意的嗓音,在點著煤油燈的實驗室裏響起。

蘇婉坐在鋪著棉墊的藤椅上,手裏正捧著一本農書,聞言擡起頭來,眸子裏閃過思索的神色。

她將書輕輕合上,攏了攏身上弟弟們硬給她披上的厚棉襖,溫聲道:“主意倒是不錯,只是染料可金貴,用在這些人身上,會不會太浪費了?”

“阿姐放心,這染料是我用後山螢石粉配著魚膠熬了三天才成的,成本不高。”秦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轉身走向墻邊那一排裝著各色粉末的陶罐,“敢往咱們水庫裏投毒,就該讓他們知道代價。”

木桌上捆著的探子,此刻已嚇得面無人色。

他在平陽縣也算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可被綁到這間滿是瓶瓶罐罐、飄著藥草味的屋子裏,面對這幾個眼神能殺人的少年,他這輩子都沒這麽怕過。

他拼命扭動著被麻繩捆死的身子,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哀鳴。

秦安從架子上取下一個青花瓷碗,碗裏裝著半碗泛著幽幽藍光的粘稠漿液。

那光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詭異,像是深夜裏鬼火的顏色。

“這染料裏摻了特制的粘合劑。”秦安戴上粗布手套,用木勺緩緩攪動碗中的液體,“抹在皮膚上,沒個把月洗不掉。

夜裏頭還會發光,正好讓平陽縣的人都瞧瞧,敢動我姐姐主意的人是什麽下場。”

探子聽不懂什麽粘合劑,但他聽得懂“洗不掉”和“夜裏發光”。

極度的恐懼讓他渾身抽搐,身下一灘水漬漫開,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腌臜東西。”秦墨皺了皺眉,立刻從懷裏掏出阿姐縫的艾草香包,在空氣裏晃了晃,轉頭對秦安道:“老七快些處理,別讓這穢氣熏著姐姐。”

就在秦安準備將染料往探子臉上抹時,實驗室那扇厚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夾雜著柴火煙氣和汗意的熱浪湧了進來,瞬間沖散了屋裏的藥草味。

老五秦風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在鐵匠鋪裏忙活了半天,身上那件粗布短褂已被爐火烤得發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古銅色的肌膚上還掛著汗珠,整個人像剛從蒸籠裏出來似的,渾身散發著熱氣。

他手裏捧著一個用舊棉布包裹的物件,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前。

“這屋裏怎麽也不生個炭盆?”秦風那大嗓門在房間裏炸開,他看都沒看桌上那個探子,徑直走到蘇婉面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姐姐手都凍紅了!”

蘇婉確實覺得實驗室有些冷,她方才翻書時,指尖已微微發涼。

只是這一個細微的舉動,竟被眼尖的老五看了去。

在秦墨、秦安以及剛從門外進來的秦猛那灼灼目光註視下,秦風像護著什麽稀世珍寶似的,單膝蹲在了蘇婉的藤椅旁。

他那寬闊的背脊像一堵墻,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門口灌進來的冷風。

“姐姐,你看這個。”秦風的聲音放輕了些,卻仍帶著鐵匠特有的粗啞。

他一層層揭開棉布,露出裏面一個巴掌大小、打磨得鋥亮的黃銅手爐。

爐身上還精巧地鏨刻著祥雲紋樣,顯然是花了心思的。“我照著書上說的,改進了爐子的進氣口,炭能燒得更久,還沒什麽煙。”

他說著,伸出那雙布滿老繭和燙傷疤痕的大手,將手爐捧到蘇婉面前:“我剛試過溫度,現在正暖和。

姐姐快捧著,別凍著了。”

蘇婉看著那精致的手爐,又看看秦風被爐火熏得發紅的臉頰和額角的汗,心裏一暖。

她伸出手想要接過,秦風卻微微縮了下手。

“等等,爐壁還有點燙手。”秦風說著,竟從懷裏又掏出一塊柔軟的兔毛墊子——那是去年冬獵時他特意留的最好的一塊皮子,一直舍不得用。

他將墊子仔細裹在手爐外,這才重新遞過去,咧嘴笑道:“這樣就不燙了,姐姐抱著,能暖和一整天。”

蘇婉接過那裹著兔毛的暖爐,溫熱的觸感瞬間從掌心蔓延開,連心裏都跟著暖了起來。

她看著秦風期待的眼神,溫柔笑道:“老五手真巧,這爐子做得比縣裏鋪子賣的還好。”

秦風聽到這話,黝黑的臉上竟浮起一層可疑的紅暈,他撓撓頭,聲音都結巴了:“姐、姐姐喜歡就好!我、我再給姐姐做個能揣懷裏的,更暖和!”

“老五你歇歇吧。”秦猛那憨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扛著一大捆柴火擠進屋,甕聲甕氣道:“姐姐的暖爐我來做!我力氣大,能捶更薄的銅皮,保準更輕更暖和!”

秦墨推了推眼鏡,淡淡道:“老三,你上次給姐姐打的銅盆,底兒都快被你捶穿了。

還是我來畫圖樣,老五動手穩妥些。”

秦安陰惻惻地瞥了還在爭執的兩個哥哥一眼,轉身端起那碗染料,毫不客氣地全糊在了探子臉上。

“唔——!”

探子發出一聲悶哼,秦安手中的銀針一閃,精準地刺中了他的啞穴。

淒厲的叫聲被堵在喉嚨裏,變成令人頭皮發麻的“嗬嗬”聲。

那幽藍色的漿液一接觸到皮膚,竟真的牢牢附著上去。

不過片刻,探子整張臉就變成了一種詭異、刺眼的熒光綠,在煤油燈下幽幽發亮。

他徹底成了一個會發光的綠臉怪人。

“第一份回禮完成了。”秦安隨手將碗擱在一旁,用布巾擦了擦手,轉頭看向還蹲在姐姐身邊的秦風,語氣涼涼道:“五哥,你的爐子送完了就起開,擋著姐姐光了。”

秦風“哼”了一聲,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卻仍挪到蘇婉身側站著,像尊門神。

蘇婉抱著暖爐,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妥帖溫度,又看了眼桌上那個已經嚇暈過去的綠臉人,輕輕嘆了口氣:“既然‘回禮’備好了,就讓他回去吧。”

她聲音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剛悠悠轉醒的探子又打了個寒顫:“給他留條命,告訴平陽縣那位李大人——他送來的‘禮’,我們收到了。

這份回禮,望他喜歡。”

……

隆冬深夜,北風卷著雪沫子,刮得人臉生疼。

一個滿臉泛著幽綠熒光的人,正在雪地裏連滾帶爬地逃命。

他是被宛縣民兵隊扔出防線外的探子。

如今這副模樣,比山裏的魑魅魍魎還要嚇人。

那一臉洗不掉、摳不破的熒光綠,在黑漆漆的雪夜裏,活像個飄蕩的鬼火燈籠,亮得刺眼。

他抓起雪拼命搓臉,搓得臉頰破皮流血,可皮肉下的綠光依舊頑固地滲出來,像是長進了肉裏。

“嗬……嗬……”

他被刺了啞穴,只能發出這種破風箱似的聲音。

荒野上有餓狼的綠眼睛在閃爍。

可當那些狼看清這個在雪地裏發光的“怪物”時,竟嚇得夾緊尾巴,嗚咽著掉頭就跑——連野獸都怕這超出認知的東西。

探子徹底崩潰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回平陽縣,告訴縣令大人,宛縣住的根本不是普通人!那是一群會妖法的煞星!惹不得!

在他懷裏,死死揣著一封秦家二公子秦墨親手寫的信。

那紙是宛縣造紙坊新出的細白紙,墨跡工整清晰得不像人手寫的。

對見慣了草紙模糊字跡的大魏人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震懾。

……

天將亮未亮時,是一夜裏最冷最暗的時辰。

平陽縣衙大堂裏,一盞豆油燈在漏風的窗邊搖搖晃晃。

縣令李大人裹著打補丁的棉袍,正跪在神龕前,嘴裏念念有詞地咒罵著蘇婉。

他枯瘦的臉上滿是怨毒——他在等,等宛縣水源被毒壞、全城死絕的消息。

就在這時,衙門外突然炸開一片驚恐的尖叫:

“鬼!綠臉鬼進城了!”

“妖怪!那妖怪的臉會發光!刀砍上去都沒用!”

李大人心頭一顫,還沒起身,大堂那扇破木門就被“砰”地撞開。

一股裹著雪沫子的寒風呼嘯而入,瞬間撲滅了那盞油燈。

然而,大堂沒有陷入黑暗。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綠色熒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李大人驚恐地瞪大眼,死死盯著門口那個爬進來的“東西”。

那是個人——或者說,曾經是個人。

他整張臉都在黑暗中散發著毒蛇般的熒光綠,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嗬嗬”地嘶氣,每爬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帶著雪水泥漬的拖痕。

“你……你是何妖物!本官乃朝廷命官,有、有正氣護體!”李大人嚇得腿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那綠臉人爬到李大人腳邊,用那只指甲剝落、泛著綠光的手,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封用油紙密封的信,死死拍在李大人的鞋面上。

李大人借著那怪物臉上發出的幽光,看清了信封上那幾個工整到詭異的字。

那方方正正、毫無暈染、簡直不像人寫的字跡,在此刻的李大人眼裏,比這綠臉怪物還要可怕十倍。

他抖著手撕開信封。

信紙上,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禮已收到。

下次,這抹綠會染在大人頭頂。——宛縣,蘇婉。】

“啪嗒。”

信紙從李大人手中滑落。

他呆滯地看著腳下這個曾是自己心腹的綠臉人,腦海中浮現出宛縣那高高的水塔、那日夜不停的紡織機聲、那能讓人臉發光的詭異染料……

這是人能對抗的手段嗎?

他引以為傲的“爛腸散”,在人家這種能讓皮肉變色的妖法面前,簡直像孩童的惡作劇!

“嘔——!”

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

李大人看著滿堂幽幽的綠光,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來自未知的恐懼,他趴在地上,瘋狂嘔吐起來,恨不得把膽汁都吐幹凈。

極致的恐懼摧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瘋子……宛縣住的都是一群會妖法的瘋子!”

李大人涕淚橫流,抓著花白的頭發,在空蕩蕩的縣衙裏發出絕望的嘶嚎:

“撤!快傳令!把所有派去宛縣的人撤回來!一個都不許留!”

“關緊城門!誰都不許再去招惹那個姓蘇的女人!誰去誰就是找死啊!”

這一夜,平陽縣殘存的百姓們,聽著縣令那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而宛縣那“碰不得”的威名,也隨著這個綠臉怪物的出現,像風一樣傳遍了周遭十幾個縣城。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個鐵律——宛縣不僅有吃不完的糧食、穿不盡的暖衣,那裏還住著一群護短護到能讓人變妖怪的狠角色。

誰敢動蘇姑娘一根頭發,誰就得準備好,在黑夜裏當一輩子發光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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