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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段祁軒,我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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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41 “段祁軒,我對你……

溫澄擡手攏了下披肩長發, 看著瞿風慌亂的模樣,嘴角彎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瞿風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圖字,五指緊緊攥著手機,腦子裏一會兒閃過要是被他爸知道他搞砸了事, 那他就完了;一會兒又閃過, 溫澄到底是怎麽拿到這些東西的?

在認識溫澄之前, 他不是沒被女人騙過錢。

但在認識溫澄之後, 他先是被她甩後,試圖往她支付寶裏轉錢挽回, 結果這女人反手報警不知做了什麽, 害他名下所有銀行卡被封三個月。

再到現在, 坑他到這種狼狽程度...瞿風眼底劃過一抹屈辱之色。

溫澄見狀,適時緩和下語氣,壓低了音量輕聲道:“所以, 你懂事一點。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 也不要給你父親的仕途添麻煩了, 大家都互相省事, 好不好。”

“我們也算相識一場,我不是那種喜歡撕破臉皮的人, 和和氣氣的,以後還算朋友,麻將三缺一可約, 你說呢。”

打一巴掌, 給一顆甜棗。她用得熟練非常。

瞿風擡眼望向溫澄, 心情覆雜到難以言喻。

一想到她這張甜美清純的臉下,竟長了如此狠毒的一顆心,就讓他不寒而栗。

事到如今, 他要是再看不出自己根本不是這女人的對手,那他才是貨真價實的蠢貨。

一個女人,和父親給他能玩無數女人的榮華富貴,他還是分得清的。

瞿風深深吐出一口氣,沈聲道:“行,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

說罷,瞿風用力抹了把臉,像要把蒙在他眼裏對溫澄的那層濾鏡擦掉一樣,隨即他便轉身要走。

“誒,等等。”溫澄笑著叫住瞿風,“我讓你走了嗎。”

瞿風看著溫澄上下打量他,跟打量論斤稱的豬肉似的,他皺起眉心生警惕,“你還想幹什麽?”

溫澄一臉純良地眨了下眼睛,輕聲道:“配合我演一場戲吧。”

...

“溫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女!”

瞿風突然扯開一嗓子吼道,一臉悲憤:“溫澄,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啊?”

溫澄不禁感慨,本色出演果然情感充沛,一邊忍不住給瞿風使眼色。

差不多得了,別太過。

瞿風卻像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一把抓住她肩膀搖晃她,演得愈發得投入,“如果你不喜歡我,那你為什麽要對我笑?為什麽要帶我去看初雪?”

溫澄被瞿風抓她肩膀的力道,弄得有點疼,一邊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

“我...”溫澄聽見瞿風夾帶私貨的臺詞,警告似的瞇了下眼。瞿風卻像沒看到一樣,還在即興發揮:“所以你告訴我,你現在只是移情別戀了是嗎?你是喜歡過——”

但不等瞿風說完剩下的話,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溫澄身側後方伸出,一把握住瞿風手臂,竟強行將他扯開。

溫澄心裏一跳,下一秒,她則被段祁軒拉著手腕,帶至了他身後。

“手不想要了。”

段祁軒對瞿風說的是陳述句。

盛夏的夜晚裏,他聲音冷冽得似空氣裏結冰,他甚至不再屑於附上任何禮節性的詞措。

瞿風整只手臂傳來一陣劇痛,但為了要臉,他硬生生沒吭一聲,盯著段祁軒挑釁道:“看來你是知道我和溫澄談過了,前任敘舊而已。”

庭院一片幽暗的寂靜裏,段祁軒卻只毫無情緒擡眸。

“既然是過去式的,不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安靜嗎。”

“如果你不會,我並不介意幫你學會安靜。”

“瞿公子,去年江和總裁辦去慶城考察時,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父親就跟在楊副廳身後吧,今年不想跟了?”

當段祁軒敲打的最後一個字音,如冰棱滴落進空氣,瞿風渾身囂張的氣焰,被澆滅得一幹二凈了。

不知何時,庭院裏的蟲鳴也消失了。

氣場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只有當一個人身處其中時,方能感知到它施加在其身上的無形的壓力。

瞿風平日裏囂張跋扈,與普通人放一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是個靠父輩蔭蔽的中低層二代。

直到他聽到江和這兩字時,瞿風立刻意識到溫澄找了一個真正上層社會的男人,同時,這個男人還是那個階層裏的菁英,甚至可能是江和那位神秘至極的實權繼承人。

他忽然有點挺不直腰了。

萬籟俱寂中,是溫澄的一聲輕笑,解救了瞿風。

溫澄從段祁軒身後伸手,攥住他冰冷的指尖,然後將半個人的重量靠在段祁軒手臂上,笑得招搖而不自知。

“瞿風,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現任脾氣不好。你這不是自找的嗎。”

現、任。

段祁軒聽到這兩字後,他直直望向溫澄,琥珀色的眸底似月光下翻騰著的洶湧深海。

溫澄感受到她的手指,被他反手緊攥,睨了瞿風一眼,“還不走?”

瞿風如蒙大赦,擡步飛快離開。

與此同時,瞿風也總算明白了,溫澄方才說陪她演場戲時,她眼神中那抹戲謔的意味。

...

溫澄望著瞿風離開的背影,用開玩笑的口吻道:“不好意思,提前試用了一下你女朋友的身份,沒想到還挺好用。”

她收回視線,還沒來得及舒出一口氣,就被一只手用力捏著下巴擡起臉。

段祁軒眸光沈沈,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溫澄,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聽著段祁軒要跟她算賬的語氣,溫澄興奮地舔了下唇。

演了一個晚上,她就等著他這句呢。

溫澄大方地回視著段祁軒。

夜色有著模糊萬物的光效,卻唯獨襯得段祁軒昳麗的眉眼愈發清晰深邃,可見造物主對他的偏愛,讓她看得都有些挪不開眼。

“有。”她道。

溫澄環視了四周一圈,挑了下眉,“不過你確定要在這裏說?”

“就在這裏。”段祁軒斬釘截鐵道。

溫澄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都依你,“那好吧。”

夏夜漫長,蟬鳴無盡,繁星高懸明亮閃爍,可知東方見白為時尚早,夜談漫漫,仿佛一切都還來得及說。

溫澄拉起段祁軒的手,踢踢踏踏地穿過曲折小徑,來到一處草木掩映的休閑秋千椅,拉著他坐下,道:“坐著說吧。有點長。”

順帶著,她將腦海裏的草稿大致溫習了遍,然後清了清嗓子,跟他最後確認似的,“那我開始說啦?”

“嗯,說吧。”

溫澄猶豫了下,轉過臉看向段祁軒,用嘴唇軟軟地親了他臉一口,撒嬌道:“那你先保證,聽我說完後不生我氣。”

“好。不生氣。”

溫澄翹起嘴角,開始娓娓道來。

“幾個月前吧,我在去靈隱寺采風攝影時,和瞿風在楓林裏遇見,他一見到我就對我很感興趣,各種搭訕,估計是他比較吃我這款顏值。”

“不過我不信什麽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罷了。”

“他一路跟著我,借學習我的攝影機位和構圖和我聊上天。一來二去的,我們就認識了,他追我的意思也比較明顯,但是我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委婉地跟他表示過拒絕。”

“可他瞿少有錢有閑,整天問我在哪兒,視.奸我朋友圈行蹤,搞得我直接戒掉了發朋友圈的習慣。”

“可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我試圖拉我表弟季放出來,讓季放假裝一下我對象,可惜沒騙成功,我身邊也沒其他男性朋友可以幫我了。”

“期間他還給我轉了不少賬,沈迷給我買東西,我故意找了兩家黑店把錢轉回給他,然後報警把他的卡給搞封了,他依舊執著,覺得靠砸錢能打動我。”

“我最討厭被糾纏了。”溫澄說這句話時,加重了點語氣。

“然後我就碰到了你,發現你好像更有錢,且很難追的樣子。”

“那是不是可以用你來擋瞿風呢,哪怕追不到,只要拿你和瞿風一對比,他應該就會自慚形穢了吧。”

“畢竟像瞿風這種信奉金錢的人,對女人只會砸錢,自然會因為面對比他更有錢的男人而自卑。”

“你說我騙你很多,這個我確實不冤。”

“我對你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

“不過,如果那輛阿斯頓馬丁的主人是個醜男,我也絕不會想出這招的。”

“所以,我對你,算見財起意加見色起意,確實很不單純了。”

溫澄說到最後,也不忘拍段祁軒個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嘛。

這一段話結束,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

溫澄是忍不住在心裏回味自己的發揮,嘖嘖感嘆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詳略得當,邏輯通順,細節不過分多也不模糊。

簡直就是一個滿分小故事。

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事的漏洞頗多,要是打補丁的話,得女媧補天才補得過來。

所以與其勉強自圓其說,不如直接掀桌。

既然段祁軒他質疑她的真心,那她就向他坦白她“真正的”初心。

不知他可還滿意。

而段祁軒在沈默,則是因為他整個人都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聽完這些是個什麽感覺?

就像本以為只是面對偶有瑕疵的代碼,只需微調一處參數即可修覆。可當實打實下手,不過才改動了一個值,竟引得整個邏輯架構,全線報紅。

荒謬到不可思議。

段祁軒感覺自己,像從未真正認識過他眼前的溫澄。

從前感知到的虛偽,如今似乎都有了解釋。

說她是騙子,可當真是沒半點水分啊。

可出乎意料的,他似乎並不感到生氣。

當一個人面對旅游計劃中的一環掉鏈子時,可能會心焦著急。可當全部計劃都被打亂時,只會讓人生出萬千感慨。

果然意外才是旅途的真諦。

良久,段祁軒動了下眼睫,問出他今晚的第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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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瞿風:我被威脅完你的,再被你威脅,我好像成了某對狗男女的play一環(摔門jpg.(罷演jpg.

在在(眼神威脅:你敢罷演一個試試

瞿風:啊餵怎麽連你也威脅我!

ps:在在差點沒趕上!

明天在在應該寫不完了,後天更!

昨天是情人節,在在忘了QAQ

今天在在攜澄澄和段總,給寶子送上遲到一天的祝福——

寶子們,情人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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