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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瀾雪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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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瀾雪蔚

本來是很高興的一天,白天也終於得到了想要的回應,自己也大度的說不介意她還有別人。

但是心裏為何會如此的痛苦。

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她去別人懷裏,也做不到對眼前的一切無動於衷。

原來一切竟是自己騙自己。

可是盞眠,正因為我是如此深刻的愛著你,所以……做不到。

裴晦雪離開了書房,匆忙尋找她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她,擁抱她,才能證明她真的屬於自己。

樓盞眠用雪錦裹著身體,擦幹水,正要伸手穿衣,窗前一個人影晃過。

裴晦雪也轉頭,看到了燈燭映照在窗上的身影。

“盞眠?”

“嗯。”樓盞眠穿衣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些,掩飾內心的波動。

她不知道裴晦雪為何在窗前一動不動,若是平時的他,該會害羞的躲開才對。

待她穿衣完畢,推開門幾乎撞上裴晦雪的胸膛,他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裏。

“你怎麽了?”樓盞眠問。

“盞眠。”裴晦雪聲音低沈的呼喚她的名字,讓樓盞眠也心頭一蕩。

這時她忽然發覺辟毒珠的厲害之處,好像能抑制她中毒之後就格外高漲的情愫,可能是由於珠子不在身上,可能是由於裴晦雪的魅力太大,她的內心開始波動不止。

明明距離如此近,卻不能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想法,其實想把任何靠近他的男人都關進牢裏,心中陰暗的念頭不斷擴散,這樣還會是她喜歡的那個困居一室,只會靜靜等待他的少年嗎?

樓盞眠好像讀懂了他的不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墨發,也看到了那個和自己同樣款式的玉簪,說:“有什麽是我能為你做的嗎。”

僅僅一句話就成功安撫了他,真的太狡猾了,裴晦雪和她分開,註視著她沐浴過後微粉的雙頰,清泠欲滴的雙眼,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不潔,說:“抱歉,我還沒有沐浴,不該抱你的。”

“沒事。”樓盞眠說:“晦雪,我怎麽會嫌棄你?無論你怎麽樣,在我眼中都是香的。”

本來會忍不住立刻親吻她,但是現在卻怎麽也無法主動了,裴晦雪想到,曾經自己每天沐浴,只為了等待她到來的那一天,雖然她哪天來根本就不清楚。後來到了這個世界,經常接觸到刑獄冤案等血腥的事情,曾經那個單純的少年好像逐漸消失了。

“怎麽會。”裴晦雪有些遺憾的笑了笑,說:“這個世界的男人都很骯臟,都不該靠近盞眠,當然……也包括我。”

“計較幹凈與骯臟根本沒有意義。”樓盞眠主動抱住了裴晦雪,說:“晦雪,那前世的女子,你是怎麽看待的?我就是那樣平凡的人中的一個。大家都是人,都不可能做到絕對的潔凈。所以,有時候我甚至希望染上別人的色彩,如果這個人是晦雪的話,就更好了。”

內心的芥蒂一下被凈化了,那股嫉妒之火便不受壓制的冒了出來,裴晦雪在她肩頭悶悶的問:“盞眠,會把自己交給我嗎?我做什麽都可以嗎?”

“不可以,但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樓盞眠說。

說完樓盞眠就後悔了,毒還沒有解,她是不可能讓裴晦雪冒險的。不過,裴晦雪還不知道她中毒的事。

裴晦雪看向庭中,路過的侍女好奇的看著他們,裴晦雪彎腰,環過她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在樓盞眠耳邊柔聲說:“盞眠的寢屋在哪裏?”

樓盞眠給他指了路,裴晦雪走過去,看到門上的牌匾上寫著“琴瀾雪蔚”四字,怔住了。

樓盞眠說:“真的很巧合。”

她確實是思念裴晦雪所以取名琴瀾,但是真沒想到他在這個世界就叫晦雪。

裴晦雪終於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證據,就像終於找到了通向她心房的鑰匙一樣,推開了房門。

他用背抵上門,將樓盞眠輕輕放在床上,凝目看她,說:“這樣感覺要被你的侍女討厭了,好像一個登徒子。”

“都要訂婚了,別多想。”樓盞眠說:“晦雪,進入這個房間的人只有你一個。”

說完樓盞眠又開始頭疼了,可是她中毒了。

裴晦雪的耐心卻到了極限,隔著薄薄的寢衣觸摸到心上人的肌膚,人人稱羨的雪雕玉砌渾然天成的樓氏玉璧,現在就在他的懷裏,還這樣撩撥他,不動情絕對不是男人。

兩人在燈燭昏暗的室內,看著燭影搖紅,將金瑰色的錦帳映照得如夢境一般溫軟靡麗,對望著彼此,胸懷中的情意再也不能禁止。

樓盞眠看他眼角被情欲困擾得火紅,仍是克制的觸摸著自己,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但是這種情況下再主動,無異於火上澆油,光是忍耐他帶來的快感已經竭盡了全力。

但當他的身體呈現在眼前的時候,樓盞眠還是感覺身上著火一般難耐。那日在靈霄樓,只來得及匆匆一瞥,可是今天,卻能看個仔細。

“真沒想到,這樣美好的事物,還能出現在我的面前——而且比以前更完美。”樓盞眠邊撫摸邊喟嘆道:“晦雪,你在我心中,始終是個遺憾,如今雖然錯過了這麽多年,但是能再度擁你在懷,我想我樓盞眠的人生是不是已經足矣。”

“我看,盞眠這輩子還能體會到許多不同的美妙經歷,但是,我想要當你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裴晦雪深深吻住了她,在一吻的間隙中,輕聲道:“盞眠,告訴我,遺憾不再的感覺,讓你覺得我不再重要了嗎。”

“胡說。”樓盞眠怔了下,輕撫他的眉宇,將那微微蹙著的眉頭揉開,順著筆挺的山根向下,碰了碰他被水色微微沾濕的嘴唇,說:“若我負了你,就讓我下輩子在男尊世界裏,當晦雪你的丫鬟,一生一世都吃盡求而不得的苦楚。”

“怎麽會呢。”裴晦雪再次吻住了她,說:“怎麽會呢,盞眠,你一直是最好的,我怎麽忍心,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不說了。”樓盞眠主動與他纏吻起來,在這方寸之地,兩人不知道吻了多少次,仿佛要把前世失去的愛戀全部都彌補回來似的。

樓盞眠好像感到了裴晦雪的不安,而裴晦雪也明白了她似有不便,不過裴晦雪沒有勉強,他發覺,只要抱著她,親吻著她,哪怕什麽都不做,他的世界已經無比圓滿了。

兩人相擁睡去,就像做了兩輩子夫妻那樣,親密無間,又寬柔包容。

玲瓏茶樓。

說書人今天也不說書了,專門說自己聽到的八卦。

“你猜怎麽著?裴家和樓家,四大家族裏來往最少的兩家,竟然喜結良緣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樓家兒郎成親了,是誰,難道是那位?”

“不錯,正是那位常年以來都流言蜚語不斷的大人!樓氏玉璧樓盞眠!他要娶裴家的女兒了,並且還是一個庶出的女兒,你說這誰能想到?”

“樓大人竟然如此癡情?”有人道。

“我聽說樓大人是斷袖,看來傳言果然不能信。”

“但是庶出的女兒很可疑啊,這樁婚事是真的嗎?”

“不過呢,只是訂婚,並沒有說什麽時候成親。”說書人喝了口茶,氣定神閑的道:“經此一事,樓家和裴家親如一家倒是真的。”

“怪不得總是看到裴大人接送樓大人出入,無微不至,彼此之間的關系,倒是十分親密。”

說書人一敲竹板,忽的思如泉湧,道:“裴郎如松竹之蕭蕭,如淵巒之沈峙。樓氏玉章,神秀無匹,風流自若,男女為惑。如今我朝年輕人中最出色的是這兩人吧?”

“你把洛公子放在哪裏?”有洛雲歸的粉絲不服了。

“洛公子世上無雙,但是裴郎與樓氏雙雙出沒,相映成趣,不一定要相提並論吧?”

洛家公子世無雙,

謝家畫燕離巢忙。

風流自若有玉章,

松下臨淵盼裴郎。

自此,那首聞名京城的打油詩也變成了新的樣子。

樓裴二府的訂婚宴上,各位官員都送上了賀禮。在這種動蕩的時候,還有這樣的喜事,讓大家感到緊繃的神經有所松弛。

若是四大家族都不離開北朝,那麽南朝總是有辦法征服的,大家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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