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送錦舒喬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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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送錦舒喬出國
掛斷電話，錦長鶴坐在錦家老宅的書房內。
助理將所有調查結果全都送來，沈川親口承認，汙蔑枝枝的事，是錦舒喬的主意。
當初的設計稿，也是錦舒喬汙蔑枝枝……
錦長鶴盯著那些足以將錦舒喬徹底釘死的證據，他胸口好似憋著一口氣。
窗外，晚霞漸漸散去，夜幕降臨。
錦長鶴緩緩站起身，覆雜眸色望向窗外。
他撥通錦舒喬的電話，“來書房。”
錦舒喬推門進來的時候，心裏還存著幾分僥幸。
她已經找人把頂樓的房間覆原了，錦明枝媽媽的骨灰盒也放回去了。
錦明枝打她那一巴掌，她可以忍。只要爸爸還信她，一切都能翻篇，她跟爸爸的關系不會有半點變化。
可當她看到錦長鶴陰沈的臉色時，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
那種臉色，她沒從錦長鶴臉上見過。
不是溢於言表的生氣和失望，而是很深的疲憊。
“爸。”她走過去，聲音溫柔細軟，“您找我？”
錦長鶴把電腦屏幕轉過去，“看看。”
錦舒喬看到那些證明，臉色一點點變了。
“爸。”她聲音發緊，“這些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
“舒喬。”錦長鶴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我只問你兩件事。沈川的事，是不是你做的？當年枝枝的設計稿，你為什麽要偷來裝作是自己的，還汙蔑枝枝抄襲？”
錦舒喬張了張嘴。
她想狡辯，想說這一切都是誤會，這些都是錦明枝陷害她……
可對上錦長鶴那雙眼睛，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太疲憊了。
深邃的眼窩凹陷，透著疲憊和滄桑，累得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解釋。
錦舒喬知道，她再狡辯什麽，都沒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是我做的。”
錦長鶴徹底死心，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書房內死寂一般。
只有錦長鶴壓抑忍受的呼吸聲，以及錦舒喬控制不住的心跳聲。
錦舒喬等了許久，這種焦灼讓她心慌，她忍不住開口，“我只是想要爸爸更重視我，有錯嗎？”
她聲音顫抖，“都是爸爸的孩子，錦明枝是天之驕女，她從小在富貴優渥的家庭氛圍長大，而我呢？永遠只能躲躲藏藏，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跟同學說我有爸爸！”
錦舒喬眼眶通紅，“她輕輕松松就能擁有我想要的一切，隨便鬧兩下就能收獲爸爸的重視，我嫉妒她！嫉妒到發瘋！但我只是想讓您更在意我，我有錯嗎！”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
“從小到大，您眼裏只有她。她是錦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光芒萬丈，肆意張揚。我呢？我要小心翼翼，喊你一聲爸爸都要鼓足勇氣，不能像她一樣發洩情緒，要體諒你辛苦，可是憑什麽呢？我也是您的女兒！”
錦長鶴震驚看著她。
良久，他眼神歸於平靜。
“舒喬。”他聲音沙啞，“你說得對，你是我的女兒。”
錦舒喬楞了一下。
“我虧欠你，也虧欠枝枝。”錦長鶴慢慢說，“這些年，我這個父親，當得太不合格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你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吧。”錦長鶴嗓音疲累，“有些話我要提前說清楚，免得你跟你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錦氏集團能有今日，枝枝的媽媽是最大功臣，她死前就已經立下遺囑，名下30%股份都是屬於枝枝的。”
錦舒喬呆楞在原地。
“你是我的女兒，我名下15%的股份，會分你一部分，這些股份能保你一輩子生活無憂，但屬於枝枝的東西，你永遠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錦長鶴語調平穩，背影冷漠到讓錦舒喬懷疑，自己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父親。
“爸！”
“學校我會找人聯系好，下周就走。”錦長鶴沒回頭，“學費生活費我會打給你。等你什麽時候想清楚以後的計劃，再回來。”
錦舒喬渾身發抖，“爸！你真的要送我走？”
“就因為我做了那些事？”
錦舒喬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聲音發顫，“你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她做什麽你都原諒，她跟沈川糾纏不清你能容忍，她跟譚亦洲鬧翻影響集團你也縱容，為什麽到我這裏，就不行了？”
錦長鶴沈默了很久。
“因為我對不起她。”他說，“這些年，我欠枝枝的太多了。”
錦舒喬楞住了。
欠錦明枝的太多，欠她的就少嗎？
這些年每次被詢問你爸爸在哪，被人罵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時，他都不在身邊，她所承受的一切傷害，誰來彌補呢？
錦舒喬艱難扯了扯唇角，她還想開口，可看著錦長鶴決絕的背影，只剩失望。
她眼淚滾落幾滴，須臾，擡手擦拭眼尾，“好，我走。”
錦舒喬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回頭看錦長鶴。
錦長鶴依舊沒回頭，錦舒喬的心徹底歸於死寂。
她突然覺得，這個父親，她從未真正了解過。
“爸。”錦舒喬手摁在門把手上，輕聲說，“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能讓你多看我一眼。”
錦長鶴肩膀微微一動。
“可你從來沒看過我。”
她推門出去。
門外，魏菁站在那裏，滿臉都是淚痕。
“舒喬！”她撲上來，“媽去求你爸，媽去求你爸爸不要送你走！”
錦舒喬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媽，沒用的。”她輕聲說，“他心裏，從來就沒有我們。”
魏菁哭著沖進書房，她聲嘶力竭：“長鶴，我求你了，別送舒喬走！她還小，她不懂事，她做的事情都是我指使的，我去給明枝道歉，我去求她原諒，你別送我們女兒出國，好不好？”
錦長鶴扶起她。
“菁菁。”他聲音疲憊，“我欠枝枝的太多了。如果不做點什麽，我這輩子都沒法面對她。”
魏菁看著他，眼淚止不住。
“那喬喬呢？”她問，“你就不欠她的嗎？”
錦長鶴沈默了。
良久，他緩緩啟唇，“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所以送她出國，換個環境，重新開始。這是為她好。”
魏菁喉間沙啞幹澀。
她知道，錦長鶴下定決心了，這件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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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將所有調查結果全都送來，沈川親口承認，汙蔑枝枝的事，是錦舒喬的主意。
當初的設計稿，也是錦舒喬汙蔑枝枝……
錦長鶴盯著那些足以將錦舒喬徹底釘死的證據，他胸口好似憋著一口氣。
窗外，晚霞漸漸散去，夜幕降臨。
錦長鶴緩緩站起身，覆雜眸色望向窗外。
他撥通錦舒喬的電話，“來書房。”
錦舒喬推門進來的時候，心裏還存著幾分僥幸。
她已經找人把頂樓的房間覆原了，錦明枝媽媽的骨灰盒也放回去了。
錦明枝打她那一巴掌，她可以忍。只要爸爸還信她，一切都能翻篇，她跟爸爸的關系不會有半點變化。
可當她看到錦長鶴陰沈的臉色時，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
那種臉色，她沒從錦長鶴臉上見過。
不是溢於言表的生氣和失望，而是很深的疲憊。
“爸。”她走過去，聲音溫柔細軟，“您找我？”
錦長鶴把電腦屏幕轉過去，“看看。”
錦舒喬看到那些證明，臉色一點點變了。
“爸。”她聲音發緊，“這些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
“舒喬。”錦長鶴打斷她，聲音很平靜，“我只問你兩件事。沈川的事，是不是你做的？當年枝枝的設計稿，你為什麽要偷來裝作是自己的，還汙蔑枝枝抄襲？”
錦舒喬張了張嘴。
她想狡辯，想說這一切都是誤會，這些都是錦明枝陷害她……
可對上錦長鶴那雙眼睛，她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太疲憊了。
深邃的眼窩凹陷，透著疲憊和滄桑，累得已經不想再聽任何解釋。
錦舒喬知道，她再狡辯什麽，都沒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是我做的。”
錦長鶴徹底死心，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書房內死寂一般。
只有錦長鶴壓抑忍受的呼吸聲，以及錦舒喬控制不住的心跳聲。
錦舒喬等了許久，這種焦灼讓她心慌，她忍不住開口，“我只是想要爸爸更重視我，有錯嗎？”
她聲音顫抖，“都是爸爸的孩子，錦明枝是天之驕女，她從小在富貴優渥的家庭氛圍長大，而我呢？永遠只能躲躲藏藏，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跟同學說我有爸爸！”
錦舒喬眼眶通紅，“她輕輕松松就能擁有我想要的一切，隨便鬧兩下就能收獲爸爸的重視，我嫉妒她！嫉妒到發瘋！但我只是想讓您更在意我，我有錯嗎！”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
“從小到大，您眼裏只有她。她是錦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光芒萬丈，肆意張揚。我呢？我要小心翼翼，喊你一聲爸爸都要鼓足勇氣，不能像她一樣發洩情緒，要體諒你辛苦，可是憑什麽呢？我也是您的女兒！”
錦長鶴震驚看著她。
良久，他眼神歸於平靜。
“舒喬。”他聲音沙啞，“你說得對，你是我的女兒。”
錦舒喬楞了一下。
“我虧欠你，也虧欠枝枝。”錦長鶴慢慢說，“這些年，我這個父親，當得太不合格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你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吧。”錦長鶴嗓音疲累，“有些話我要提前說清楚，免得你跟你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錦氏集團能有今日，枝枝的媽媽是最大功臣，她死前就已經立下遺囑，名下30%股份都是屬於枝枝的。”
錦舒喬呆楞在原地。
“你是我的女兒，我名下15%的股份，會分你一部分，這些股份能保你一輩子生活無憂，但屬於枝枝的東西，你永遠都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錦長鶴語調平穩，背影冷漠到讓錦舒喬懷疑，自己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父親。
“爸！”
“學校我會找人聯系好，下周就走。”錦長鶴沒回頭，“學費生活費我會打給你。等你什麽時候想清楚以後的計劃，再回來。”
錦舒喬渾身發抖，“爸！你真的要送我走？”
“就因為我做了那些事？”
錦舒喬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聲音發顫，“你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她做什麽你都原諒，她跟沈川糾纏不清你能容忍，她跟譚亦洲鬧翻影響集團你也縱容，為什麽到我這裏，就不行了？”
錦長鶴沈默了很久。
“因為我對不起她。”他說，“這些年，我欠枝枝的太多了。”
錦舒喬楞住了。
欠錦明枝的太多，欠她的就少嗎？
這些年每次被詢問你爸爸在哪，被人罵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時，他都不在身邊，她所承受的一切傷害，誰來彌補呢？
錦舒喬艱難扯了扯唇角，她還想開口，可看著錦長鶴決絕的背影，只剩失望。
她眼淚滾落幾滴，須臾，擡手擦拭眼尾，“好，我走。”
錦舒喬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回頭看錦長鶴。
錦長鶴依舊沒回頭，錦舒喬的心徹底歸於死寂。
她突然覺得，這個父親，她從未真正了解過。
“爸。”錦舒喬手摁在門把手上，輕聲說，“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能讓你多看我一眼。”
錦長鶴肩膀微微一動。
“可你從來沒看過我。”
她推門出去。
門外，魏菁站在那裏，滿臉都是淚痕。
“舒喬！”她撲上來，“媽去求你爸，媽去求你爸爸不要送你走！”
錦舒喬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媽，沒用的。”她輕聲說，“他心裏，從來就沒有我們。”
魏菁哭著沖進書房，她聲嘶力竭：“長鶴，我求你了，別送舒喬走！她還小，她不懂事，她做的事情都是我指使的，我去給明枝道歉，我去求她原諒，你別送我們女兒出國，好不好？”
錦長鶴扶起她。
“菁菁。”他聲音疲憊，“我欠枝枝的太多了。如果不做點什麽，我這輩子都沒法面對她。”
魏菁看著他，眼淚止不住。
“那喬喬呢？”她問，“你就不欠她的嗎？”
錦長鶴沈默了。
良久，他緩緩啟唇，“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所以送她出國，換個環境，重新開始。這是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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