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擡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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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擡不動手
錦明枝因為他這話，耳尖瞬間紅透。
她手抵在譚亦洲胸膛，“你腦子燒糊塗了吧？都病成這樣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說著，錦明枝從床上爬起來。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沒有。生病的時候要吃點東西才好得快。”
譚亦洲看她轉身要走，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指尖溫度滾燙，“我不餓。”
“錦明枝，你想反悔？”譚亦洲聲音微啞，透著病重的脆弱。
“反悔什麽？”錦明枝眼珠子滴溜溜轉，“我也沒答應你什麽啊……”
她還想反駁，手腕被譚亦洲用力一拽，她再次撲到床上。
譚亦洲用長腿壓著她，因為發燒發燙的唇瓣貼在她頸間，“忘了？那我不介意幫你想起來。”
他的吻細細密密沿著纖細脖頸往下，所到之處留下一片紅痕。
錦明枝手指尖因為痙攣細微蜷縮一下，她忙道：“我、我想起來了！你現在還在發燒，千萬不能亂動。”
“一會兒鍋糊了。”錦明枝耳尖燙的厲害。
譚亦洲單手支著腦袋，“這次沒把鍋炸了？”
錦明枝想起那次炸廚房，她頓時有些心虛，“裴醫生說，你不吃也行，先好好睡一覺。”
萬一譚亦洲吃了她煮的粥，病情加重，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譚亦洲點了點頭，他沒再說什麽。
錦明枝打量著他，譚亦洲臉色蒼白，嘴唇有些幹，眼窩微微凹陷，整個人疲憊不堪。
她倒了杯水，送到他唇邊，“喝點水就睡吧。”
譚亦洲坐直身子，寬闊的臂膀懶散靠在錦明枝身上。
“接下來幾天先別工作了，好好休息最重要。”錦明枝一邊餵他喝水，一邊叮囑。
譚亦洲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到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喉嚨發緊。
“錦明枝。”他叫她。
“嗯？”
“如果……”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有些事情是假的，你會怎麽辦？”
錦明枝手一頓。
她端著水杯直起身看他，他也看著她，眼神是她看不懂的晦暗深沈。
“什麽事情是假的？”她問。
譚亦洲沒說話。
沈默在他們之間拉長，長得錦明枝心裏發毛。
這到底什麽意思？
半晌，譚亦洲移開視線，嘴角扯了個略帶諷意的笑。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算了，當我沒問。”
錦明枝：……最討厭人說話說一半。
但視線定格在譚亦洲臉上，他閉上眼睛，側臉線條冷硬，嘴唇抿成一條線。
可錦明枝卻在那疏離裏，看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脆弱。
她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最後輕聲說：“譚亦洲，你好好睡一覺，我在這兒陪著你。”
譚亦洲沒睜眼，但抿著的嘴唇微微松開了。
錦明枝去擰了條熱毛巾，輕輕敷在他額頭上。又倒了杯溫水放床頭，怕他夜裏醒了渴。
做完這些，她趴在床沿，看著他的臉。
譚亦洲已經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他臉上那些冷硬和疏離都褪去了，只剩下純粹的疲憊。
錦明枝就那麽看著他的睡顏，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卻怎麽都平覆不下來。
不對！
她只是他的金絲雀，走身不走心，這是金絲雀必守的規矩。
可她剛才那個心跳，是怎麽回事？
錦明枝把臉埋進手臂裏，不敢再看。
夜越來越深，她趴在床沿，不知不覺睡著了。
晚上十一點，譚亦洲醒了。
燒退了，身上輕松很多。他偏過頭，看到趴在床邊的錦明枝。
她睡得很沈，半邊臉埋在手臂裏，只露出一側眉眼。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層薄紗。
她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微微翹起，像兩把小扇子。鼻尖小巧挺翹，嘴唇因為壓著有點微微嘟起，嘴角還掛著一小點口水印。
譚亦洲輕笑，低語道：“錦明枝，你睡相真醜。”
可他卻移不開視線，盯著看了良久。
他想起她說“我在這兒陪著你”的語氣，想起她趴在床邊守了他這麽久。
這些畫面，讓他想起許久前，他們尚且是朋友的時候。
錦明枝也是這樣陪著他。
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爸媽眼裏只有大哥，大哥是譚家未來的繼承人，他不過是個給大哥鋪路的工具人。
他已經習慣了生病自己扛，無人關心。
但錦明枝卻熱鬧擠進他的生活，慷慨給予身邊朋友們毫無保留的愛，溫暖所有人。
譚亦洲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
錦明枝動了一下，沒醒，只是往他手邊蹭了蹭，像只尋找溫暖的小動物。
譚亦洲心口一軟。
“錦明枝。”他低聲叫她，用近乎氣音的語氣道：“我該拿你怎麽辦。”
她睡得很沈，沒有回應。
可越是這樣看著她，他心裏那個聲音就越清晰，這些都是假的。
她的信任是假的，她的依賴是假的，她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他的謊言之上。
等她恢覆記憶的那天，她只會恨他。
譚亦洲收回手，閉上眼，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他從來沒有怕過什麽。可這一刻，他怕了。
怕她知道真相，怕她離開，怕她再用那種厭煩不耐的眼神看他。
他寧願她永遠不要想起來。
可他知道，這不可能。
-
接下來幾天，錦明枝都留在家裏照顧譚亦洲。
她學會了煮粥。
第一次煮糊了，譚亦洲：“你想下毒謀害我就直說。”
第二次煮得太稀，譚亦洲：“咱家鬧饑荒了？”
第三次，錦明枝總算煮出粥該有的樣子。
她一雪前恥！
端著一碗粥送到譚亦洲手邊，“嘗嘗我的代表作。”
譚亦洲沒接。
錦明枝把粥碗往前送，“接住啊。”
譚亦洲看著她，眼神有點微妙：“你餵我。”
“……”
錦明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餵我。”譚亦洲靠在床頭，一臉理所當然，“我是病人。”
“你手又沒斷。”
“燒得沒力氣。”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垂了下眼，一副虛弱的樣子，“擡不動手。”
錦明枝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男人前幾天高燒沒退完的時候，都想著床上那檔子事了，現在告訴她燒得沒力氣擡不動手？
“譚亦洲，”她瞇起眼，“你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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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明枝因為他這話，耳尖瞬間紅透。
她手抵在譚亦洲胸膛，“你腦子燒糊塗了吧？都病成這樣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說著，錦明枝從床上爬起來。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沒有。生病的時候要吃點東西才好得快。”
譚亦洲看她轉身要走，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指尖溫度滾燙，“我不餓。”
“錦明枝，你想反悔？”譚亦洲聲音微啞，透著病重的脆弱。
“反悔什麽？”錦明枝眼珠子滴溜溜轉，“我也沒答應你什麽啊……”
她還想反駁，手腕被譚亦洲用力一拽，她再次撲到床上。
譚亦洲用長腿壓著她，因為發燒發燙的唇瓣貼在她頸間，“忘了？那我不介意幫你想起來。”
他的吻細細密密沿著纖細脖頸往下，所到之處留下一片紅痕。
錦明枝手指尖因為痙攣細微蜷縮一下，她忙道：“我、我想起來了！你現在還在發燒，千萬不能亂動。”
“一會兒鍋糊了。”錦明枝耳尖燙的厲害。
譚亦洲單手支著腦袋，“這次沒把鍋炸了？”
錦明枝想起那次炸廚房，她頓時有些心虛，“裴醫生說，你不吃也行，先好好睡一覺。”
萬一譚亦洲吃了她煮的粥，病情加重，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譚亦洲點了點頭，他沒再說什麽。
錦明枝打量著他，譚亦洲臉色蒼白，嘴唇有些幹，眼窩微微凹陷，整個人疲憊不堪。
她倒了杯水，送到他唇邊，“喝點水就睡吧。”
譚亦洲坐直身子，寬闊的臂膀懶散靠在錦明枝身上。
“接下來幾天先別工作了，好好休息最重要。”錦明枝一邊餵他喝水，一邊叮囑。
譚亦洲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聞到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喉嚨發緊。
“錦明枝。”他叫她。
“嗯？”
“如果……”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有些事情是假的，你會怎麽辦？”
錦明枝手一頓。
她端著水杯直起身看他，他也看著她，眼神是她看不懂的晦暗深沈。
“什麽事情是假的？”她問。
譚亦洲沒說話。
沈默在他們之間拉長，長得錦明枝心裏發毛。
這到底什麽意思？
半晌，譚亦洲移開視線，嘴角扯了個略帶諷意的笑。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算了，當我沒問。”
錦明枝：……最討厭人說話說一半。
但視線定格在譚亦洲臉上，他閉上眼睛，側臉線條冷硬，嘴唇抿成一條線。
可錦明枝卻在那疏離裏，看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脆弱。
她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最後輕聲說：“譚亦洲，你好好睡一覺，我在這兒陪著你。”
譚亦洲沒睜眼，但抿著的嘴唇微微松開了。
錦明枝去擰了條熱毛巾，輕輕敷在他額頭上。又倒了杯溫水放床頭，怕他夜裏醒了渴。
做完這些，她趴在床沿，看著他的臉。
譚亦洲已經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他臉上那些冷硬和疏離都褪去了，只剩下純粹的疲憊。
錦明枝就那麽看著他的睡顏，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卻怎麽都平覆不下來。
不對！
她只是他的金絲雀，走身不走心，這是金絲雀必守的規矩。
可她剛才那個心跳，是怎麽回事？
錦明枝把臉埋進手臂裏，不敢再看。
夜越來越深，她趴在床沿，不知不覺睡著了。
晚上十一點，譚亦洲醒了。
燒退了，身上輕松很多。他偏過頭，看到趴在床邊的錦明枝。
她睡得很沈，半邊臉埋在手臂裏，只露出一側眉眼。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層薄紗。
她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微微翹起，像兩把小扇子。鼻尖小巧挺翹，嘴唇因為壓著有點微微嘟起，嘴角還掛著一小點口水印。
譚亦洲輕笑，低語道：“錦明枝，你睡相真醜。”
可他卻移不開視線，盯著看了良久。
他想起她說“我在這兒陪著你”的語氣，想起她趴在床邊守了他這麽久。
這些畫面，讓他想起許久前，他們尚且是朋友的時候。
錦明枝也是這樣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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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習慣了生病自己扛，無人關心。
但錦明枝卻熱鬧擠進他的生活，慷慨給予身邊朋友們毫無保留的愛，溫暖所有人。
譚亦洲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
錦明枝動了一下，沒醒，只是往他手邊蹭了蹭，像只尋找溫暖的小動物。
譚亦洲心口一軟。
“錦明枝。”他低聲叫她，用近乎氣音的語氣道：“我該拿你怎麽辦。”
她睡得很沈，沒有回應。
可越是這樣看著她，他心裏那個聲音就越清晰，這些都是假的。
她的信任是假的，她的依賴是假的，她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他的謊言之上。
等她恢覆記憶的那天，她只會恨他。
譚亦洲收回手，閉上眼，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他從來沒有怕過什麽。可這一刻，他怕了。
怕她知道真相，怕她離開，怕她再用那種厭煩不耐的眼神看他。
他寧願她永遠不要想起來。
可他知道，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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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錦明枝都留在家裏照顧譚亦洲。
她學會了煮粥。
第一次煮糊了，譚亦洲：“你想下毒謀害我就直說。”
第二次煮得太稀，譚亦洲：“咱家鬧饑荒了？”
第三次，錦明枝總算煮出粥該有的樣子。
她一雪前恥！
端著一碗粥送到譚亦洲手邊，“嘗嘗我的代表作。”
譚亦洲沒接。
錦明枝把粥碗往前送，“接住啊。”
譚亦洲看著她，眼神有點微妙：“你餵我。”
“……”
錦明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餵我。”譚亦洲靠在床頭，一臉理所當然，“我是病人。”
“你手又沒斷。”
“燒得沒力氣。”他說這話時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垂了下眼，一副虛弱的樣子，“擡不動手。”
錦明枝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男人前幾天高燒沒退完的時候，都想著床上那檔子事了，現在告訴她燒得沒力氣擡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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