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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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遽起
阿祥擡眸，直直地望進賀文希血紅的眼睛裏，堅定道：“是馮關鷹，馮統領。”
眾人聽了這名字都大吃一驚。
賀文希楞了一下，又問：“你沒看錯？”
“沒看錯，”阿祥很確定地，“絕對沒看錯，就是馮統領。”
賀文希思忖半晌，突然想到馮關鷹一向擅長用毒，馬上問阿祥：“馮關鷹來過廚房嗎？”
阿祥搖頭：“沒有。”
賀文希心裏更亂了。她不明白馮關鷹在這件事情裏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他和金氏一家有什麽恩怨情仇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和阿祥有仇？不然他為什麽要殺阿祥？還是說他受人指使來滅阿祥的口？那又是受誰指使？千頭萬緒，越理越亂。
蘇新禾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去見一見馮統領。”
“也好，”賀文希想了想，對阿川道，“你帶阿祥去見金元寶，說明情況。”
阿川馬上帶著阿祥去找金元寶。
賀文希起身，躍起來從梁木上拔下二兩。
四人一起出發，去找馮關鷹。
天上無星無月，整個山寨都已經掛上了白燈籠和白幡，被風一刮，在烏沈沈的天空下飄飄蕩蕩，頗為陰森詭異。
賀文希沿著墻走，撥開身側即將打在自己面上的一面白幡，問道：“蘇姑娘，你對馮統領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蘇新禾道，“我只聽說馮統領原本是京師禁衛軍統領，後來因事得罪了權貴，被貶到嶺南去，路上遇到中了官兵埋伏的金叔叔，出手幫了金叔叔一把，金叔叔便問他願不願意跟他回山寨，馮統領想來也厭倦了官場，便同意了。之後馮統領跟著金叔叔打了好幾次勝仗，幫助金叔叔在聚金山一帶站穩了腳跟，因此金叔叔一直很看重他。”
賀文希認真聽著，眼睛卻突然瞥見前方拐角處白幡遮掩的陰影下有兩個身影，待他們慢慢走近，才看清是衛辛和阿福。
衛辛手裏拿著一小盒藥膏，正用食指蘸了，輕輕抹在阿福受傷的嘴角。
阿福原本很感動地看著衛辛，眼角一瞥，見到賀文希一行人走過來，突然後退一步，神色有些驚慌，垂著頭不說話。
衛辛有些茫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才緩緩轉身，看清來人之後，微微一笑，拱手施禮，一把雌雄莫辨的綿細嗓音：“諸位這麽晚還在奔波，真是辛苦了。”
楊豐逸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蘇新禾道：“金大公子不幸喪命，我們如果能盡微薄之力，也不枉金叔叔一番照顧，談何辛苦？”
賀文希一看阿福想悄無聲息地離開，馬上叫住他：“阿福。”
阿福腳步一頓，神色更加驚慌：“賀姑娘有事嗎？”
賀文希本來想問他解酒湯裏的毒是不是你下的？蘇新禾房間裏的毒藥是不是你放的？可是轉念一想，此時萬事還無定論，如此一問，只怕打草驚蛇，當即換了口風：“你的傷好些了嗎？”
阿福似乎松了口氣，道：“多謝賀姑娘關心，好些了。”
衛辛拿著藥膏走過來，想繼續給阿福上藥，阿福卻慌張地躲開了，衛辛淡淡一笑，把藥膏放在阿福手心，叮囑道：“那你回去自己上藥，每日早晚各一次，別忘了。”
阿福道：“謝謝衛叔，阿福記下了。”接過藥膏匆匆離去。
蘇新禾笑道：“衛叔對阿福真好。”
“阿福這孩子可憐，能幫一點是一點。”衛辛嘆了口氣，又露出個微笑，“諸位這是要去哪？”
蘇新禾正想說要去找馮統領，蕭未雪卻突然道：“去金大公子暴斃的地方看看還有什麽線索。”
蘇新禾馬上會意，對著衛辛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衛辛又拱手施了一禮：“那小人就不打擾了。”
蘇新禾拱手回應，見衛辛走了，一行人才又往山寨後山的練兵場走去。
這時蘇新禾突然嘆了一口氣。
賀文希道：“蘇姑娘為何嘆氣？”
蘇新禾道：“衛叔也是個命苦的人。”
賀文希道：“蘇姑娘什麽意思？”
蘇新禾道：“衛叔年少時便有志於功名，從小刻苦讀書，他聰慧過人，十四歲成為童生，十五歲成了秀才，十八歲中舉，十九歲就中了進士，當年也算得個驚才絕艷的少年郎，按理說，就算殿試沒排得上好名次，也可入朝為官，造福百姓了，但是，衛叔卻因殿試只得了第三甲而不滿，在酒樓裏大放厥詞，言語之間，是皇上有眼不識泰山之意。”
賀文希道：“酒樓裏人多眼雜，恐怕這話一定傳到了皇上耳朵裏。”
“沒錯，”蘇新禾道，“皇上聽了那些話，勃然大怒，將衛叔抓起來，賜了腐刑，並且下令再不許衛叔入朝為官，斷了他一輩子的念想。衛叔的弟弟衛盟也因怕受牽連，自從衛叔出事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衛叔從來沒有他這個弟弟一般。他們兩兄弟本來相濡以沫，衛盟消失後，衛叔只落得個孤苦伶仃的下場，在京中以替人跑腿為生，艱苦辛勞不說，還因為身有殘疾，頗受人們冷眼。後來金叔叔看他實在可憐，又憐惜他的才能，便將他留在自己身邊，做了仆從。”
“原來是這樣，”賀文希頓了頓，“想不到衛叔竟然還有一個弟弟。”
蘇新禾道：“衛盟可是比衛叔還要聰明伶俐的，他比衛叔小了兩歲，卻與衛叔同一年中舉，同一年通過會試，之後又一起參加了殿試，還同樣都得了第三甲，為此，當年京師裏的人稱他們為‘三甲兄弟’。只可惜人心瞬息萬變，親兄弟又如何？歲月靜好，自然兄友弟恭，但哥哥一朝落難，弟弟終究相棄。”
一番話完，四個人都有些唏噓，沈默地往練兵場走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剛走到練兵場門口，便聽見裏面叮咚聲響個不停。
四人警備起來，悄悄來到門口，往裏張望，只見練兵場中人影憧憧，幾百個寨兵都穿上了甲衣，手裏或拿刀，或拿槍，或拿箭，紛紛跑進練兵場中央，排列得整整齊齊，目視前方。
馮關鷹從練兵場的營帳中走出，身著鎧甲，手拿長槍，面對著寨丁們，聲音恢弘：“兄弟們！你們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咱們一塊打過的仗數也數不清，不管是官府還是山賊，咱們任勞任怨，出生入死，全力保山寨平安，受過多少傷，損失了多少弟兄，才使得山寨安然無恙！可是那金元寶，他貪財好利，搶得的金銀珠寶全都據為己有，可曾想過咱們吃苦受累的兄弟們？幸好老天有眼，金元寶的大兒子金昀昨夜突然暴斃，金元寶此時悲痛欲絕，疏忽防備，正是我們起兵的好時機！此事若成，金元寶多年所積財富，咱們兄弟們人均有份！大家說好不好？”
寨兵們異口同聲，大呼：“好！好！好！”
馮關鷹揮起手來：“你們拿刀的跟我從大殿正門進攻，拿槍的繞到大殿後門，從後門進攻，弓箭手包圍大殿，不許人靠近大殿，若有人來，立刻放箭，不留活口！今夜，咱們勢必要取那金元寶的狗頭！出發！”
寨兵們拿著各自的兵器，轟隆隆地往練兵場大門這裏奔來。
賀文希等人知道山寨要出大亂子，想要往大殿中趕去，告訴金元寶，讓他趕緊設防，但是眼見著寨兵們都沖了過來，現在現身，必死無疑，只能先躲在練兵場大木門後面，待寨兵們離去。
眼見那些寨兵都往大殿的方向去了，蘇新禾滿臉焦急，對賀文希道：“今夜山寨免不了一場大戰，金叔叔一定無暇顧及你爹娘，你趕緊帶著你爹娘離開山寨！”又對蕭未雪和楊豐逸道：“你們也跟著賀姑娘，快走！”
賀文希道：“那你呢？”
蘇新禾道：“金叔叔待我如己出，我絕不能棄他於不顧！金叔叔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絕不是馮關鷹說的那樣，今夜我必須留下來，與金叔叔一同作戰！”
楊豐逸道：“蘇姑娘，你在哪我在哪，你知道的。”
蘇新禾看著楊豐逸，知道拗不過他，握住他肩膀：“好。”
賀文希也道：“雖然金元寶昨夜揚言要殺我爹娘，但我們這兩日確實得了山寨庇佑，我也去幫忙。”
蕭未雪道：“既然如此，時間緊迫，現在馬上去大殿。”轉身快步離去。
賀文希、蘇新禾和楊豐逸也馬上跟過去。
離大殿還隔著三座院落時，他們就聽到寨兵呼喊廝殺和兵器相擊的聲音遠遠傳來，想來戰況十分慘烈，心情更加沈重。
極速奔至大殿，只見寨兵們互相廝殺，一時之間也難以分清誰為敵誰為友，只好先搜尋金元寶的身影。
賀文希眼神好，一眼就望見膠著的戰場裏那個滿臉虬髯的人在奮力廝殺，他周圍盡是想取他命的叛兵，二十幾個人逐漸向他逼近，大有將他層層包圍之勢，雖然金元寶身側不遠處的衛辛在盡力揮刀砍殺叛軍，但他武功不強，並不能有效抵擋攻勢，反倒被殺得步步倒退，不得不向金元寶靠攏。
“寨主在那！”賀文希指著金元寶的方向，大喝一聲。
蘇新禾、楊豐逸、蕭未雪與賀文希一同出手，往金元寶所在攻去。
局勢很混亂，打著打著，四個人便遠遠分開，各自抗敵，從不同方向出發去解救金元寶。
賀文希所在，面對著的是金元寶的後背，她提著二兩，一路猛揮猛刺，累得渾身顫抖，就在她快要筋疲力竭的時候，突然腿上一緊，低頭一看，一個寨兵抱住了自己的腿，那寨兵右腿上中了一箭，因此跌倒在地，無法奔走殺敵。
她驚慌不已，提劍向那人刺去，卻不想那人突然擡頭喊道：“衛辛！快擒住衛辛！”
賀文希一臉茫然，只覺得這寨丁眼睛狹長，好生熟悉，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還有，他為何要自己擒住衛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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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錯，”阿祥很確定地，“絕對沒看錯，就是馮統領。”
賀文希思忖半晌，突然想到馮關鷹一向擅長用毒，馬上問阿祥：“馮關鷹來過廚房嗎？”
阿祥搖頭：“沒有。”
賀文希心裏更亂了。她不明白馮關鷹在這件事情裏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他和金氏一家有什麽恩怨情仇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和阿祥有仇？不然他為什麽要殺阿祥？還是說他受人指使來滅阿祥的口？那又是受誰指使？千頭萬緒，越理越亂。
蘇新禾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去見一見馮統領。”
“也好，”賀文希想了想，對阿川道，“你帶阿祥去見金元寶，說明情況。”
阿川馬上帶著阿祥去找金元寶。
賀文希起身，躍起來從梁木上拔下二兩。
四人一起出發，去找馮關鷹。
天上無星無月，整個山寨都已經掛上了白燈籠和白幡，被風一刮，在烏沈沈的天空下飄飄蕩蕩，頗為陰森詭異。
賀文希沿著墻走，撥開身側即將打在自己面上的一面白幡，問道：“蘇姑娘，你對馮統領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蘇新禾道，“我只聽說馮統領原本是京師禁衛軍統領，後來因事得罪了權貴，被貶到嶺南去，路上遇到中了官兵埋伏的金叔叔，出手幫了金叔叔一把，金叔叔便問他願不願意跟他回山寨，馮統領想來也厭倦了官場，便同意了。之後馮統領跟著金叔叔打了好幾次勝仗，幫助金叔叔在聚金山一帶站穩了腳跟，因此金叔叔一直很看重他。”
賀文希認真聽著，眼睛卻突然瞥見前方拐角處白幡遮掩的陰影下有兩個身影，待他們慢慢走近，才看清是衛辛和阿福。
衛辛手裏拿著一小盒藥膏，正用食指蘸了，輕輕抹在阿福受傷的嘴角。
阿福原本很感動地看著衛辛，眼角一瞥，見到賀文希一行人走過來，突然後退一步，神色有些驚慌，垂著頭不說話。
衛辛有些茫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才緩緩轉身，看清來人之後，微微一笑，拱手施禮，一把雌雄莫辨的綿細嗓音：“諸位這麽晚還在奔波，真是辛苦了。”
楊豐逸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蘇新禾道：“金大公子不幸喪命，我們如果能盡微薄之力，也不枉金叔叔一番照顧，談何辛苦？”
賀文希一看阿福想悄無聲息地離開，馬上叫住他：“阿福。”
阿福腳步一頓，神色更加驚慌：“賀姑娘有事嗎？”
賀文希本來想問他解酒湯裏的毒是不是你下的？蘇新禾房間裏的毒藥是不是你放的？可是轉念一想，此時萬事還無定論，如此一問，只怕打草驚蛇，當即換了口風：“你的傷好些了嗎？”
阿福似乎松了口氣，道：“多謝賀姑娘關心，好些了。”
衛辛拿著藥膏走過來，想繼續給阿福上藥，阿福卻慌張地躲開了，衛辛淡淡一笑，把藥膏放在阿福手心，叮囑道：“那你回去自己上藥，每日早晚各一次，別忘了。”
阿福道：“謝謝衛叔，阿福記下了。”接過藥膏匆匆離去。
蘇新禾笑道：“衛叔對阿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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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蘇新禾突然嘆了一口氣。
賀文希道：“蘇姑娘為何嘆氣？”
蘇新禾道：“衛叔也是個命苦的人。”
賀文希道：“蘇姑娘什麽意思？”
蘇新禾道：“衛叔年少時便有志於功名，從小刻苦讀書，他聰慧過人，十四歲成為童生，十五歲成了秀才，十八歲中舉，十九歲就中了進士，當年也算得個驚才絕艷的少年郎，按理說，就算殿試沒排得上好名次，也可入朝為官，造福百姓了，但是，衛叔卻因殿試只得了第三甲而不滿，在酒樓裏大放厥詞，言語之間，是皇上有眼不識泰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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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賀文希頓了頓，“想不到衛叔竟然還有一個弟弟。”
蘇新禾道：“衛盟可是比衛叔還要聰明伶俐的，他比衛叔小了兩歲，卻與衛叔同一年中舉，同一年通過會試，之後又一起參加了殿試，還同樣都得了第三甲，為此，當年京師裏的人稱他們為‘三甲兄弟’。只可惜人心瞬息萬變，親兄弟又如何？歲月靜好，自然兄友弟恭，但哥哥一朝落難，弟弟終究相棄。”
一番話完，四個人都有些唏噓，沈默地往練兵場走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剛走到練兵場門口，便聽見裏面叮咚聲響個不停。
四人警備起來，悄悄來到門口，往裏張望，只見練兵場中人影憧憧，幾百個寨兵都穿上了甲衣，手裏或拿刀，或拿槍，或拿箭，紛紛跑進練兵場中央，排列得整整齊齊，目視前方。
馮關鷹從練兵場的營帳中走出，身著鎧甲，手拿長槍，面對著寨丁們，聲音恢弘：“兄弟們！你們都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兵，咱們一塊打過的仗數也數不清，不管是官府還是山賊，咱們任勞任怨，出生入死，全力保山寨平安，受過多少傷，損失了多少弟兄，才使得山寨安然無恙！可是那金元寶，他貪財好利，搶得的金銀珠寶全都據為己有，可曾想過咱們吃苦受累的兄弟們？幸好老天有眼，金元寶的大兒子金昀昨夜突然暴斃，金元寶此時悲痛欲絕，疏忽防備，正是我們起兵的好時機！此事若成，金元寶多年所積財富，咱們兄弟們人均有份！大家說好不好？”
寨兵們異口同聲，大呼：“好！好！好！”
馮關鷹揮起手來：“你們拿刀的跟我從大殿正門進攻，拿槍的繞到大殿後門，從後門進攻，弓箭手包圍大殿，不許人靠近大殿，若有人來，立刻放箭，不留活口！今夜，咱們勢必要取那金元寶的狗頭！出發！”
寨兵們拿著各自的兵器，轟隆隆地往練兵場大門這裏奔來。
賀文希等人知道山寨要出大亂子，想要往大殿中趕去，告訴金元寶，讓他趕緊設防，但是眼見著寨兵們都沖了過來，現在現身，必死無疑，只能先躲在練兵場大木門後面，待寨兵們離去。
眼見那些寨兵都往大殿的方向去了，蘇新禾滿臉焦急，對賀文希道：“今夜山寨免不了一場大戰，金叔叔一定無暇顧及你爹娘，你趕緊帶著你爹娘離開山寨！”又對蕭未雪和楊豐逸道：“你們也跟著賀姑娘，快走！”
賀文希道：“那你呢？”
蘇新禾道：“金叔叔待我如己出，我絕不能棄他於不顧！金叔叔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絕不是馮關鷹說的那樣，今夜我必須留下來，與金叔叔一同作戰！”
楊豐逸道：“蘇姑娘，你在哪我在哪，你知道的。”
蘇新禾看著楊豐逸，知道拗不過他，握住他肩膀：“好。”
賀文希也道：“雖然金元寶昨夜揚言要殺我爹娘，但我們這兩日確實得了山寨庇佑，我也去幫忙。”
蕭未雪道：“既然如此，時間緊迫，現在馬上去大殿。”轉身快步離去。
賀文希、蘇新禾和楊豐逸也馬上跟過去。
離大殿還隔著三座院落時，他們就聽到寨兵呼喊廝殺和兵器相擊的聲音遠遠傳來，想來戰況十分慘烈，心情更加沈重。
極速奔至大殿，只見寨兵們互相廝殺，一時之間也難以分清誰為敵誰為友，只好先搜尋金元寶的身影。
賀文希眼神好，一眼就望見膠著的戰場裏那個滿臉虬髯的人在奮力廝殺，他周圍盡是想取他命的叛兵，二十幾個人逐漸向他逼近，大有將他層層包圍之勢，雖然金元寶身側不遠處的衛辛在盡力揮刀砍殺叛軍，但他武功不強，並不能有效抵擋攻勢，反倒被殺得步步倒退，不得不向金元寶靠攏。
“寨主在那！”賀文希指著金元寶的方向，大喝一聲。
蘇新禾、楊豐逸、蕭未雪與賀文希一同出手，往金元寶所在攻去。
局勢很混亂，打著打著，四個人便遠遠分開，各自抗敵，從不同方向出發去解救金元寶。
賀文希所在，面對著的是金元寶的後背，她提著二兩，一路猛揮猛刺，累得渾身顫抖，就在她快要筋疲力竭的時候，突然腿上一緊，低頭一看，一個寨兵抱住了自己的腿，那寨兵右腿上中了一箭，因此跌倒在地，無法奔走殺敵。
她驚慌不已，提劍向那人刺去，卻不想那人突然擡頭喊道：“衛辛！快擒住衛辛！”
賀文希一臉茫然，只覺得這寨丁眼睛狹長，好生熟悉，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還有，他為何要自己擒住衛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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