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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安蕭同意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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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意好不容易穩住心神,面上很快恢覆了平日的溫和,右手伸出與男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你好!”

男人收回手:“安蕭。”

“謝意。”

簡單利落的相識,安蕭收回目光,指著兩邊的椅子道:“坐。”

而他則理所當然的坐在了正對門的那一張椅子上。三人依次落座之後,安蕭開口:“小然,泡茶。”

安然打小對他哥是又怕又愛,他是個表面看著冷靜聽話,實則內心特別執拗的一個人,在家裏面對一群殺氣騰騰的軍人他都不會順從,唯獨只聽安蕭的話。

他像執行軍令似得開始著手,泡茶他是會的,但卻不是很精通,而另一邊註視這一切的謝意卻突然出聲:“我來吧。”

安然頓住,安蕭則肅然的盯著謝意看了三秒,如果有人負責掐時間,就會發現這三秒不僅僅只是隨口估計的時間,而是就像提前被錄好的三秒一樣,一點不差。

安蕭眉頭細微一松,這一個細小的動作誰都不曾發覺:“麻煩了。”

謝意接替了安然的軍令,對於謝意這種書香門第熏染出生的人,泡茶這種精細陶冶情操的活兒,多多少少是要正面接觸的,況且謝意還曾專門去學過一段時間,雖不能跟高手比,但對不精通此道的人露一手,足夠了!

一名老師每天面對最多的除了書本就剩書本了,所以謝意的雙手並不像一般男人那樣顯得粗糙,只手心被歲月留下了一點繭子,雙手十指修長根根分明,帶著男人才會有的一種漂亮。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飄逸享受的美感,臉上的表情專註而認真,鏡片下還能看到根根扇動的睫毛,安然連一秒的時間都不願意從他身上離開,胸口發脹。

他知道,阿意在緊張,不是被他哥嚇到的緊張,而是怕不被承認的緊張。

茶的香氣隨著謝意的動作不時的飄散在房間裏,最後三杯而成,完美收尾,安然知道他哥喜歡喝茶,為此家裏已經珍藏了不下十套茶具,所以當安蕭端起謝意放到他桌邊的茶杯時,安然手心裏冒了汗。

安蕭抿了一口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眼尾撇到安然明顯緊繃的臉部線條時忍不住心裏嘆息,最後還是不忍心折磨這個記不清多久沒回過家的弟弟。

放下茶杯看向至始至終都不曾露怯的謝意,難得的誇讚一句:“不錯,學過?”

謝意點頭:“曾經學過一段時間。”

安蕭點頭,既而轉頭看向安然:“打算一直沈默?還是……等著我下最後通牒?”

安然瞬間擡頭:“哥!”

安蕭冷著臉不理會他的焦躁:“看來這幾年把我教你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安然反駁:“我沒有!”

安蕭冷笑:“說!讓我相信你沒有忘!”

安然繃著一張臉直挺挺的起身,兩只胳膊貼著褲腿兩邊的縫,謝意楞楞的看著安然,明明身穿黑色正裝,偏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軍人才會有的氣勢,不同於安蕭身上的強勢壓迫,這樣的安然像剛剛經過拔選入圍的新鮮血液,帶著不服輸的倔強。

“不怕!不畏!不懼!”

“敢說!敢做!敢當!”

“我愛謝意!一世一生!”

“我愛謝意!白首不棄!”

“我愛謝意!不死不離!”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謝意感覺腦子裏嗡嗡的響個不停,面前像堵了一道墻,讓他的呼吸越來越沈重。

安蕭最終還是向這個唯一傾註過心血的弟弟妥協,從小他就知道自己冷血,無論面對任何人,包括父母他都是尊敬多餘愛,唯獨這個弟弟他是心疼的,從小就跟尾巴似得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如今都長成了獨當一面的男人。

說不清什麽感覺,大概都有一點吧!

不過這還不夠,安蕭先讓安然坐下,轉頭看向回不過神來的謝意,沒人知道他當初第一個得知弟弟喜歡上一個男人時,心中的憤怒以及想要徹底讓一個人消失的狠厲。

只因為安然跟他說過:我不是同性戀,只是我喜歡的那個人剛好是男的而已。

多麽殘酷的事實,就因為剛好喜歡上一個男的,頃刻間就能毀掉一個人,這樣的代價他絕不容許讓安然一個人背負!

安蕭如狼一般的眼神緊緊的盯著謝意:“我不會同意這種單方面的個人傾註,謝意,我要一句話。”

安然安安靜靜的坐著,他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只要謝意開口。

而謝意卻突然站了起來,他沖著安然微微一笑,正裝上衣外套被他解開,一樣一樣的把藏在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戶口本,身份證,以及一對男士婚戒。

安蕭眉眼一動,第一次為這個傻弟弟松了口氣。

謝意把三樣東西推到安然面前,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銀絲邊眼睛,笑開了一嘴白牙:“我們結婚吧!”

安然整個人都蒙圈了,他看著謝意傻楞楞的問出口:“結婚?”

“對,去c國。”

安然繼續懵:“阿意,我當真了。”

謝意猛地一下鼻子發酸:“恩。”

安然把一對婚戒揣進手裏,五指收攏,笑出了平常不會看到的一對虎牙:“好。”

這樣的結局也算是皆大歡喜了,但是他們以後的路還很長,謝意需要得到圖鄭坤的同意,而安然需要得到父母的諒解。

長路漫漫,與君同行,總有一天會守的雲開見明月。

不過對於安然來說,安蕭同意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不是安家的人不會知道安蕭的地位,即便是父母有時候都做不了安蕭的主。

兩人以為到這裏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無非就是和平的共進一次午餐,再順便交流一下彼此的情況,但是,永遠不要去猜測一個有著鐵血手腕軍人的想法,猜不對你就有了緩沖時間,而猜對了就是血淚斑斑的教訓。

右手在茶杯邊緣以每次相同的距離來回摩擦著,莫名的氣氛突然繃緊,手指停下,安蕭直直的看向謝意,聲音低沈冷肅:“你有個外甥叫圖樓?”

謝意一楞,下意識的點頭。

安蕭破天荒的牽動了一下嘴角,聲音透出一股冷厲:“很好,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但是,我為我弟抱不平,所以,你可能需要付出點代價。”

安然皺眉:“哥!”

謝意怔楞:“什麽?”

安蕭殘忍一笑:“讓你外甥去我那裏待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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