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探望思年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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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還大風呼嘯刮過,今日便已風和日麗。

不大的臥房中,被陽光照的暖意融融,許思年靠坐在挨著窗戶側邊的單人床上,低著頭,大腿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仔細的翻閱著。

白色柔軟的運動服套在身上,右腳褲腿挽至腳踝之上,還帶著些許濕濕的頭發隨意的貼在脖頸處,更襯得她肌膚白皙光滑。

伴著暖陽看了一會兒書,許思年反手把書扣在床上,揉了揉發僵的脖子,撲淩了一下快幹的頭發,門鈴正好響起。

許思年拄著被母親大人強行買來的拐杖,亦步亦趨的去開門。

房門打開,兩對雙胞胎背著書包,提領著兩個袋子呲著牙齊刷刷的看她,見她拄著拐杖都一楞,又齊刷刷的低頭看她的腳,神情明顯的擔憂。

“傻了?”許思年笑著退後一步,示意道:“先進來。”

四人快速進門,錢進最後,反手把門關上。

許思年領著他們去她的臥室,她到沒覺著什麽,就是把四人看的心驚膽戰的,想去扶她又不知從何處下手,弄得四人一陣手忙腳亂。

許思年忍著笑示意他們隨便坐,她依然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猜到你們會來,今天中午就留在我家吃中飯。”許思年看他們有些拘謹,勸道:“今天就我們,我媽中午才回來,不用緊張,怎麽隨意怎麽來。”

蘇望舒聞言松了口氣,挨著許思年坐下,說道:“我出門之前被我媽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淑女,這一路我憋得走路都快成順拐了。”

許思年好笑,“舒舒,淑女不適合你,你跟你弟換一下才好。”

蘇望龍在一旁聽的臉紅。

五人說說笑笑了一會兒,錢進把買來的水果洗幹凈,端來大家一起吃,錢來自告奮勇要給許思年削個蘋果,結果一個好端端的蘋果被他削的坑坑窪窪,實在不好意出手兩三下就啃出一個果核。

最後還是最靠譜的錢進削出一個完美的作品,中間沒有斷過一次,贏來了大家一致認可。

“思年,你這傷幾天能好?”蘇望舒啃著蘋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著她問。

“不嚴重,沒傷到骨頭,具體幾天說不好,怎麽?”許思年問道。

“要考試了。”蘇望龍難得的開了一次口,擔憂的看她。

“沒事,這次考不成,下次再考。”許思年笑笑。

“可是他們……”蘇望龍猶豫的不知該怎麽說。

其他三人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讓我猜猜看。”許思年笑笑,“是不是有人說我小測驗是僥幸,或者是不是說如果這次考試我還保持小測驗的成績,才是真本事?如果沒考好,就是作弊?”

四人驚訝的看她,“你怎麽會知道?”

“大概是我聰明吧!”許思年摸摸下巴說道。

“……你真心寬,你都不擔心嗎?”蘇望舒無語的看她。

“不擔心啊!我確實很聰明的麽!”許思年認真的說道。

“……”四人被她的厚臉皮弄得直翻白眼。

許思年看著好笑,也不逗他們了,認真的說道:“這些小事,我確實不怎麽在乎,沒別的,我相信自己,我努力是給自己看的,老在乎別人的看法活得很累。”

四人沈默。

“就算這次不能參加考試,對我也不會造成什麽損失。”許思年繼續說道:“頂多就是背後被人議論兩句。”

“那我們就放心了,你好好養傷。”蘇望舒說道。

許思年點頭。

錢來是個直性子,心裏憋得話早就藏不住了,見許思年也不在乎,便罵道:“一群口是心非的東西,當著老師的面不敢說什麽,背後卻個個黑心,看見他們就來氣,別人的事關他們毛事兒,一個一個的欠揍。”

許思年是真被這四個少年感動到了,從最初的厭惡,到慢慢接受,再到如今的掏心掏肺,也不過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如今她尚且不能為他們做什麽,只希望以後能幫的到他們。

本是感動之餘冒出的想法,沒成想在以後的日子裏一語成讖。

錢來罵了一會心裏痛快不少,就掏出書本同大家一樣開始做作業,當然,一如既往的騷擾錢進,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那個,錢進這個哥哥當的很稱職,一點沒嫌棄他煩。

許思年繼續翻閱先前看到一半兒的書。

蘇望舒好奇的問:“你在看什麽書?”

“唔,紅樓夢。”

“那有什麽好看的,我看幾行就想睡覺。”蘇望舒撇嘴。

“沒有啊,挺好看的。”許思年笑笑,“內容很精彩。”

“……”

快到中午時,宋淑芳回到家,見是女兒的同學,忙熱情的招呼,動作麻利的開始為孩子們做飯,四人本來還有些緊張的,這會兒也放下心來,該幹嘛幹嘛了。

很豐盛的一頓午餐過後,宋淑芳交代了他們幾句便急匆匆的走了。

“思年,你媽怎麽這麽著急,中午不休息的麽?”蘇望舒不解的問道。

“大概有別的事吧!”許思年含糊的說了一句,心裏也覺得奇怪,最近父母兩人好像都特別忙!

下午四人同許思年告別,走之前錢來還不死心,特意給她削了一個蘋果,這次好了很多,弄得許思年哭笑不得。

房間很快就安靜下來,許思年剛坐下沒多久,門鈴很快又被按響。

她小心的來到門前,輕微的踮起腳尖,看向貓眼。

樓道有些封閉,陽光被墻壁擋在了外面,空蕩蕩的有些清冷,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高高的身影側身站在樓梯口,一身清冷的氣息如同融入進了這年代久遠的樓道中。

她沒有出聲,像看電影的慢鏡頭一樣向上望去。

他低著頭,烏黑的頭發自然的垂下,遮住了他的雙眼。流暢的線條雕刻出完美的側臉,薄唇微抿。

然後,他擡起頭,一雙漆黑清冷的眼睛望了過來,不知為何,許思年在他微皺的眉宇間看出了一種懊惱的情緒。

然後,門鈴再次被按響。

許思年從慢鏡頭裏回神,終於想起她是來開門的,壓下心裏莫名的緊張。

她打開門,看著站直身體的身影,輕聲的問道:“你找……”我嗎?

然後,他就打斷她,“我來找你。”

許思年楞住,幹巴巴的問道:“有什麽事麽?”

圖樓沒回答,只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在她的右腳處停下打量的目光,“骨頭有事嗎?”

“沒。”許思年迷茫的看著他,“只是腫了。”

“買藥了?”圖樓看向她。

“買了。”

“內服外敷?”

“外敷。”許思年這會兒腦子亂成一鍋粥,只問一句答一句,呆楞楞的,透著股傻勁和些許可愛。

圖樓忍住戳她臉的沖動,嘴角向上彎起,然後,就看到了一只半熟的小龍蝦。

許思年窘的不行,快三十歲的人了竟然盯著一個高中生臉紅,好丟臉。

“這個外敷,早晚各一次,拿著。”圖樓遞給她一個長條盒,第一次給女生送東西,他有些別扭,板著臉說道。

“啊?”許思年驚訝的擡頭。

圖樓保持著手臂前伸的姿勢,盯著她不說話。

許思年尷尬的收回眼光,吶吶的說道:“不用了,謝謝你,我已經買……”

然後,她悲催的再次被打斷,“醫院沒這個好。”

“可是……”許思年糾結,聲音低低的問道:“你為什麽……”

“別多想。”圖樓向前跨了一步,修長的手臂從許思年的耳邊穿過,把藥放在鞋櫃上,收回手臂,看著她的頭頂無聲的笑了一下,才說道:“你還小,好好學習。”

然後,留下整個人都呆掉的許思年,大步離去。

直到許思年感覺有些冷,才木然的關上門,拿過鞋櫃上的藥膏,回到臥房,坐在床沿發起呆來。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無知少女,相反她很敏感,幾次的短暫接觸,讓她發現他對她與別人是不同的,也許是她太敏感,把別人的好意誤會成了別的什麽。

可這阻止不了她往別的地方想,更阻止不了,她該死的可能受到了影響。

許思年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無奈的想,希望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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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圖宅。

圖鄭坤搓搓自己鋥亮的光頭,疑惑不解的自言自語:“放到哪裏去了呢,怎麽找不見了,怪啊!”

不信邪的又一通翻箱倒櫃。

圖樓剛進門,就見家裏像招了賊似得亂成一團。

圖鄭坤從沙發下擡起亮晶晶的光頭,問道:“兒子,我高價買來的消腫藥膏你知道我放哪兒了嗎?”

圖樓腳步一頓,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知道。”

“這就怪了,我記得還沒開封呢!死貴死貴的,丟了多可惜啊!”

“你找來幹嘛?”圖樓問道。

“有一個老朋友昨兒扭傷了腳,我還說找來給他用用麽,回來找半天沒找到。”

“哦。”圖樓鎮定自若的脫下外套,說道:“我幫你找找看。”

“行行,趕緊過來找找,你們年輕人眼睛好,看是不是我漏了什麽地方。”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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