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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章:走嘛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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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章:走嘛走嘛

藥谷藥房。

“小師妹,小師妹,小師妹~”

覆讀機男子正是藥谷聖手江長青的小弟子蕭寒末,此時他正屁顛屁顛跟在小師妹身後,不停地叫:“小師妹,小師妹,小師妹~”

叫聲還不如寺廟中和尚念經好聽,正在石藥碾上忙活的女子並不搭理他。

“小師妹,小師妹,小師妹~”

蕭寒末把自己念叨煩了,停頓片刻喝口水緩緩,回來繼續念叨:“小師妹小師妹,你就大人大量幫幫我嘛!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個三花玉露丹嗎?送給你當謝禮好不好?”

聽到三花玉露丹這五個字,磨藥粉的女子才停下手中活計,平淡詢問:“說吧,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慕英辰會在殿試後向皇上請婚,我想讓你假扮他的未婚妻,直到他外放。”

“...我辦不到。”

蕭寒末急得上前一步,上前張開手遮住她的視線,讓她不能幹活。

“搖光!親愛的小師妹~”

“我著實辦不到,我每隔月餘就會毒發一次,需要先生施針,如果嚴重的話還需要進寒髓□□,我不能下山。”

“小師妹,你聽我說,距離你上次毒發不過幾天,而且師父下山取藥之後會前往上京會診,你若是能吃了我的三花玉露丹,保證你下次毒發不會嚴重到進寒髓□□,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有兩個月的時間,足夠堅持到慕英辰外放了!”

蕭寒末說起來話一套一套,顯然是提前做了準備工作。

“機會難得,你在藥谷三載之久沒有下山,真的不想下山去看看這幾年人世間有什麽變化?你比大師兄還要悶,真不知道師父是從哪裏找到你們這些個悶葫蘆,讓我看著你們就覺得無趣。”蕭寒末說著說著還帶上了小情緒,可見平日對此多有牢騷。

女子,正是失蹤已久的葉搖光,聽到這些話後陷入沈思。

蕭寒末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急不可耐的繼續慫恿:“我可是藥谷的百曉生,別以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你找小童要了地圖,你也想下山的吧!走嘛走嘛~”

葉搖光無奈道:“先生要是怪罪下來...”

"全部都是我的錯!"蕭寒末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那小師妹是答應嘍?”

“嗯,你讓我代替你做慕英辰的未婚妻,不怕我橫刀奪愛?”

“呵呵,就那個書呆子!”蕭寒末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不以為意的晃蕩雙腿,“小時候被那個佛口蛇心的主母磋磨壞了,對女人根本石更不起來。”

葉搖光:“……”

她不再開口,快中帶穩的收拾藥材。

“這麽說定了,半個時辰後,我們在山門口見。”

“好。”

蕭寒末擺擺手,一溜兒不見了身影。

--

兩日後,上京天下一品,葉搖光與蕭寒末還有慕英辰三人齊聚在雅間。

慕英辰遞過一本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但是字跡優美,倒沒有讓人見愁。

“這是搖光姑娘假扮的身份背景,註意事項都在其中,我自今日起便稱呼姑娘為阿莫,阿莫姑娘,接下來的日子慕某唐突了。”

慕英辰一身酸儒書生氣,葉搖光回禮之後看一眼坐沒坐相的蕭寒末,心中暗道,這兩人可真是肉眼可見的不搭,不知道如何勾搭在一塊兒去的。

“我是慕家庶子,生母早些年已經仙去,慕家那位主母善妒刻薄,佛口蛇心,尤其溺愛唯一的嫡子慕寶宇,那位嫡子又蠢又壞,又愛好女色,阿莫姑娘切記不要與他獨處。”

“過幾日傳臚典禮上我將違背家族聯姻的意願,請求陛下給我和阿末賜婚,成婚前,慕家那位主母定是要磋磨與你,阿莫姑娘優先要保護好自己,一般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啊,是慕某妄言了,鬧出人命來也沒什麽關系,我手中有慕家的把柄,不過是撕破臉皮罷了。”

葉搖光輕輕倒抽一口氣,看向慕英辰的目光都變了。

這哪兒是什麽書呆子,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瞧瞧說起鬧出人命來眼睛都不眨。

這兩人在一起不知道是誰要吃了誰呢!

蕭寒末忙著品嘗天下一品的菜色,一點沒有察覺到葉搖光看向他的目光,隱晦帶著憐憫。

飯後又交流了一個時辰,慕英辰才領著兩人去落腳點,是個三居小院,位置不錯,周邊鄰居也多是京官,治安自然不用多說。

葉搖光拒絕了慕英辰幫忙的請求,自己拿著行禮走進西廂房,準備在屋裏安靜研讀小冊子,盡量降低存在感,不打擾久別勝新婚的小兩口。

小兩口抱著難舍難分的啃了一會兒,才雙雙躺倒在榻上。

“沒想到小師妹還有親人在世,我卻從未聽她提起過,而且還重點畫出了陳家的產業,看來我這小師妹,來頭不小呢。”蕭寒末嘖嘖兩聲。

慕英辰對別人的私事並不感興趣,但也沒有掃興,接話道:“聽小師妹的話外之意,與陳家的立場是友是敵還要另說。”

“小師妹可真是悶得住,這三年來對自己的身份那是一言半語都沒講過,也不知道師父知不知情,當年撿小師妹是為了讓她做藥人,那時候她情況不好,經常住在寒髓□□中,我認識她一年多才知道她不是啞巴!”說到最後,蕭寒末很是氣鼓鼓,感覺自己被耍了。

慕英辰堵住他的嘴:“良辰美景,阿末不要再提你的小師妹了。”

“唔!”蕭寒末掙脫出來喘口氣,挑眉取笑,“哎呦好大一股子酸味...”

慕英辰眼眸一沈,雙手探入他扯松的衣襟下,危險道:“...知道酸,也該知道醋壇子不能打翻。”

“啊哈...不行好癢...唔!”

某個嘴瓢之人被就地正法。

隱約聽到點妖精打架的動靜,葉搖光淡然的往耳蝸中塞入棉花,將小冊子看了一遍後,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但是一閉眼睛,又有些近鄉情怯的雜念湧上心頭。

阿娘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阿治和阿娘還有聯系嗎?這次如果把阿娘帶回藥谷,陳家會不依不饒的追查嗎?會影響到藥谷嗎?

一連串的疑問伴著愁緒布滿腦海,葉搖光輾轉反側許久才睡下。

許是睡前想了太多事情,葉搖光久違的做夢,夢到故人。

那個在她這些年不敢提起一點的故人,只是想起便心痛難耐。

--

公主府,越星流屁顛屁顛的跟在二哥身後:“二哥,你今天是不是來接我回去的?”

越星厚斜他一眼:“接你回去做什麽?公主府和鎮國公府有什麽不同?”

“不是,雖然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吧...但是吧,你們不能一忙起來就讓我時刻侍奉在母親跟前,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啊!不是不能獨立的寶寶!”

“這話你跟大哥去說,看他打不飛你。”

越星流:“...我才不要,我又不傻,可是母親看管的好嚴,我從國子監下學後不立馬回來,她都會差人不停的去問...剩下不到兩年我都要加冠了!”

越星厚停下腳步,難得耐心安撫他:“再忍一忍,母親身體不好,近些日有女醫官稟告,她徹夜做噩夢,說夢話,夜晚休息不好,白日精神恍惚,做事說話難免反覆了些。”

越星流知道這是為什麽,不言不語的低下頭:“我知道了二哥,我就是發發牢騷,我會好好陪伴母親。”

越星厚摸摸他毛絨絨的腦袋說:“等這次殿試結束,我就能有一個假期,到時候我來陪伴母親,你想去哪兒玩樂提前打算好,到時候玩個痛快。”

越星流很好哄,這便振奮起來笑嘻嘻跟在越星厚身後:“二哥隔三差五跑來公主府,有沒有覺得哪裏奇怪?”

越星厚認真的想一想,用沒想到的表情說出越星流的發現:“可是有一個眼盲的老婦在公主府左右徘徊?”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二哥。”越星流悻悻的撅嘴巴。

越星厚不厚道地笑出聲,逗傻弟弟真是他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大樂趣。

“我讓門房去問過,那老婦人只說無聊亂逛,覺得公主府外治安好又安靜,這才時常徘徊於此,但我總覺得有些怪,她的目光總是落在公主府,而且有些哀傷。”

越星厚渾不在意道:“你近些日的功課有沒有懈怠?都有這份閑心了。”

越星流搖頭如撥浪鼓:“沒有懈怠沒有的事!”

然後他又有點不死心的證明自己真不是閑得。

“這不是之前我偶然一次撞到她,撿起拐杖遞給她的時候,她怔怔盯著我瞧,哭的好可憐。”越星流回想起那個轉折,他就是在那時候才開始有意無意留心老婦人。

“哦。”越星厚敷衍了一句,並沒有留意這些閑話。

他這次來公主府主要是因為女醫官的建議,此時又不想讓大哥再忙上加憂的分心,他便抽空來跟母親請安問好,順便哄一哄母親,讓她寬寬心。

可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越星厚翻過來調過去睡不著,腦袋裏各種胡思亂想,甚至莫名回想起傻弟弟那句:她怔怔盯著我瞧,哭的好可憐。

那位老婦人為什麽會怔怔盯著越星流,哭的好可憐?

越星流那小子渾身上下哪裏值得可憐?等等!想歪了,回歸正題。

那位老婦人又是為什麽會徘徊在公主府附近,看向公主府的目光中帶有哀傷?

盯著越星流盯著越星流盯著越星流...哭的好可憐...

盯著越星流的...臉?哭的好可憐?

越星流的臉有什麽?越星流的臉...最像母親,如果是母親,為什麽哭的好可憐?母親有什麽...

越星厚覺得有什麽東西順著他的脊背一路上爬,帶來難以言說的酸麻之意,就等著厚積薄發直沖天靈蓋,讓他醍醐灌頂。

母親...母親唯一的痛處是小妹!是小妹!

如果小妹長相似母,那、那這一切便說得通了!

越星厚詐屍一樣直挺挺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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