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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狀 好好好,我們都是你們play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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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狀 好好好,我們都是你們play的……

翌日醒來, 陶涓苦思“春宵苦短日高起”的上下句是什麽。

顧清澤說,下句是“從此君王不早朝”。

她手機鬧鈴響了,也不知道被她自己還是顧清澤關了。

再醒來時一看時鐘竟然已經快九點,幸好今天早上沒安排會議!

她嚇得跳起來, 慌裏慌張查看日程, 顧清澤又迷糊了一會兒才醒, 趴在床上看她跑進跑出, “要不今天在家工作吧?你筆電不是帶回來了嗎?”

陶涓一想“也好。不過下午六點我還是要去一趟,有線上會議。唯安幫我約了幾個天使投資人。”

他坐起來, “我待會兒能在你家吃早餐嗎?”

“可以!鑰匙都給你了, 這麽客氣幹什麽?”

後來她才明白顧清澤說的早餐是什麽。

淋浴間原本足夠寬敞, 可對兩個人而言空間就相當有限了。

陶涓後背靠在萊姆石墻壁上,頸項向後仰,無數溫暖的小水珠在白汽中升騰盤旋, 被天花板的光映出細小的彩虹。

巨大的愉悅使她難以保持平衡, 兩手深深抓緊顧清澤濃密的頭發裏, 一時間顧不得會不會抓痛他。

花灑的水順著他背肌和脊椎流去, 帶著她的尖叫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漩渦。

正餐吃不了,那零食呢?

當他眉眼濕漉漉的, 握住她的手哀求“你幫幫我”,她怎麽能拒絕呢?

被幫了之後,投桃報李, 也是應有之義。

顧清澤給她吹頭發時, 吹一會兒就偷偷看看她, 最後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他好像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好像也沒打算控制。

生平第一次,陶涓的工作進度落後,由於她自己的原因。

她嚴肅地看他一眼, 他有點委屈,又有點無辜,她一看,又立即哄他,“晚上我們一起去倉儲超市。”

一下又哄好了。

兩人各分一塊區域工作,盡量互不幹擾,效率還不錯。

到了下午三點多,周測突然發來語音通話請求,陶涓猶豫幾秒鐘,還是接了。

接通後,兩人各自沈默了一會兒,周測先開口,“你還好嗎?”

“我很好。什麽事?”

周測告訴她,周院長任職那間醫院也跟方舟徹底鬧翻了,現在幾家醫院都在考慮找新的AI模擬應用開發商合作,“這是你的好機會。今天上午部門例會申悅明說了上次鼻骨重建病人轉院的事,她推薦了你,院領導——還有雷主任,在商量跟私立醫院的溫醫生共享病例,想看看你為他們升級之後的模擬應用的精確度。”

陶涓心想,這就叫好人有好報,“我會努力爭取的。謝謝你的內部消息。”

“唉,謝什麽,我不打電話來你也就是晚兩天知道……”

周測好像還有事想說,她等著,隔了兩三句話工夫,他說:“陶涓……”

“嗯,你說。”

“……算了,沒事。”他嘆口氣,“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新消息我再聯系你。”

“好,你也加油工作!”

這個好消息必須跟羅瑩大劉說一下。

兩人已經交了辭職信,交割了手上項目後就能走人,一聽這消息都挺激動,不過,大劉說:“要是真能接下醫院這個項目,咱們人手恐怕還不太夠。”

羅瑩說:“咱們三個不夠嗎?已經做過一次的項目,上次真正幹活兒的也就咱們三四個吧?”

陶涓想過這個問題,“我同意大劉。如果要長期做,就咱們三個是太勉強了,至少得再招一個主力。”

大劉:“你有人選了?”

羅瑩想到了:“……孟霄?”

“嗯。”

“他技術上沒什麽可說的,我不如他,但就是這人吧……”大劉“嘖”一聲,“有點情商低。”

“唉,是挺低的。”陶涓簡直沒法吐槽。

自從鹍鵬的事解決後,孟霄也不知道受了誰的指點,拿她當大恩人、救世主,感謝的小作文寫了好幾篇,還每天定點向她問好,匯報自己的情況,接了什麽活兒,吃了什麽東西……

她把幾個不涉及孟霄隱私的匯報截圖發群裏,問大劉和羅瑩,“他是不是把我當電子監獄長了?”

羅瑩發個捶桌大笑的表情包,大劉是覺得又開眼了,行吧,加上這小子。反正都是坐牢,賽博坐牢和實際坐牢又有多大區別呢?

於是陶涓給孟霄發郵件,問他願不願意加入她的工作室,附上李律師草擬的勞務合同。

她是想,要是孟霄能在六點鐘她和投資人開會前表個態,她跟人家談的時候就能說自己有四個實力很強的主力程序員,沒想到孟霄兩分鐘後就回覆了:同意。

接著他又打電話來,語無倫次地表達自己非常非常願意,以後跟著涓姐再也不幹沒腦子事了,全聽她的!只差沒拍著胸膛高喊“忠誠”。

和幾個投資人的會談也很順利。

陶涓最後在商業律師的建議下選了更能保持她對工作室控制權的融資方法,多找幾個投資人,太平也包括在內,每家按出資份額分紅。

會議結束後陶涓癱在工作椅上,“啊,我真不是做老板的料!這些——融資、游說客戶、挖人,還有管理,全是我不擅長的!”

顧清澤走到她身後,給她按摩太陽穴,“你第一次做,當然不擅長,你也沒有專門學習過,對吧?但是不必急於給自己設限,你只是走出了自己的舒適圈,慢慢學著做,就能越做越好了。”

陶涓用腳尖點著地,轉過工作椅,看著他笑,“可我看你發號施令,同時管理那麽多人,那麽多基金、項目,又冷靜又有條理,游刃有餘。”

他搖頭笑,“那都是裝的。”

陶涓不信,“真的?那你告訴我怎麽裝!”

“面無表情,喜怒不形於色,能做到就裝成功了。”他笑一笑,正經地說:“剛開始我也不擅長,還遇見不少要騙我的人,以為我出來創業玩的傻瓜富二代,或者只懂寫代碼的程序員,我也吃過虧,跌過跟頭,也慌張過,不過,慢慢學就是了。”

陶涓若有所思。

他又問她,“你餓不餓?我做了點青瓜蛋三明治。”

陶涓從椅子上跳下來抱他,“我的田螺姑娘。”幾個月前煮方便面還會糊鍋呢,現在會做不少吃的,還都做的不錯,看看,這學習能力。

兩人吃了點三明治,驅車去倉儲超市買了大批生活雜物,在超市的餐廳吃了晚飯,才開車回家。

剛停好車,大堂管家發微信給陶涓,說她有訪客。

陶涓皺皺眉:“我有訪客?我去看看。”

顧清澤有點緊張:“我跟你去。”

到了大堂一旁的會客廳,陶涓楞在原地:“媽?”

她勉強笑,“你跟林爸怎麽來之前不跟我說?你們……是來開會?”

宋靖耘看看女兒,又看看她身旁的顧清澤,再看看他手裏的購物袋,半透明的塑料袋裝著各種生活用品,其中有個挺顯眼的大盒子,60只裝杜蕾斯。

到了陶涓家,林爸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誇獎了幾句家居布置,又隨口和顧清澤聊了幾句,忽然收到宋靖耘一記眼刀,趕緊閉嘴。

陶涓像個犯錯的小學生站在媽媽面前,“媽……”

宋靖耘沒看女兒,對她旁邊的顧清澤說:“我要跟她先單獨談談。”

顧清澤和陶涓對視一眼,“好的,阿姨。伯父你們還沒吃晚飯吧?我去給你們準備?”

林爸說:“不用麻煩,我們吃了飛機餐。”

“那我去給你們準備夜宵。”顧清澤提上購物袋,“我公寓在對面,我去那邊做。”

林爸立即站起來,“那我給你打個下手。”

大門重新關上後,宋靖耘問陶涓,“上周末你回濱市了?”

陶涓抿下嘴唇,“嗯。”

“那為什麽不跟媽媽說一聲呢?”

宋靖耘最氣的還不是“女兒被富豪公子包養在豪宅”這樣的噩耗,而是——

“你要趕上大禹了,三過家門而不入?什麽事啊?你回家一趟急匆匆的,不能跟媽媽說一句?”

周日晚上她去老房子做定期打掃,遇見樓下鄰居,說昨天好像看見陶涓了,再進屋一看,確實來過人。

陶涓不好意思,“我的錯。唉,其實我不是故意躲著你們,是這麽回事……顧清澤你見過的,對吧?過年回家的時候你還問起來呢……”這話說來話長,她還想剪掉他小時候被親媽綁架的事,還有他爸爸那些事,誰知,宋靖耘早知道了。

“我那時候問起來他,是不知道他們家那麽覆雜!”宋靖耘盯著女兒,“周測都告訴我了。陶涓,你說實話,你跑回家是要幹什麽?”

啊……周測。

陶涓咬了咬嘴唇裏的肉。還以為他下午打電話時欲言又止是對她餘情未了,又或者想提醒她小心方舟那幫混蛋呢,原來是這樣!

哎,不是——多大人了,怎麽還跟家長告狀呢!

“哼!他還好意思告狀!”陶涓惱了,把他怎麽承認刪了顧清澤給她的郵件,怎麽說顧清澤壞話的全跟媽媽說了,“幸好我有備份一切郵件的習慣!我每一年都有一塊硬盤,什麽都存著呢!不然還真讓他顛倒黑白了。”

她告訴媽媽,良鹿、白馬、吉水是什麽地方,為什麽顧清澤會用這些地名命名他的項目,他和她去白馬村一路上發生的事……

顧清澤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跟那些公子哥、富二代不一樣!

還有,那封郵件到底寫了什麽。

“媽,你要不相信,我可以現在打開給你看,我下載了備份……周測他沒跟我去山村送溫暖,他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他總是把顧清澤想得很壞,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聯想!”嘿,本來準備周測再大放厥詞她就打印出來郵件甩他臉上,沒想到這小子比她想的還損!

宋靖耘擺擺手,“不用了。”

她聽懂了。

那封電郵,是一封遲到了十年的情書。

在十年前——或者一年前,它絕對沒有現在的重要性。

但現在,陶涓把它當成一件一直在她身邊藏著的寶物。得知這件寶物存在後,她在各種極度強烈的情緒下失去一貫的理智和冷靜。她沖動,莽撞,不再是所有人印象裏那個行事周全的人。

對一封電郵尚且如此,何況寫這封電郵的人。

宋靖耘垂頭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顧清澤這十年來的每一步行動,既可能是出於對你的愛慕、思念,也可能是一位耐心的獵手在精心編制一張網,終於出手,一擊制勝?”

“當然想過。可我選擇相信他。”陶涓答得毫無猶豫。

宋靖耘並不驚訝,只是看著女兒,隱隱憂慮,如果,她選錯了呢?

陶涓好像看出了她在憂慮什麽,“別擔心。就算我選錯了,我相信我付得起‘信錯’的代價——我會很受傷,會難過,沒準還會喝大了吐在自己身上,可我知道我能重新站起來,我這麽多年學的東西沒忘掉,我和他在一起這段日子還見識了更多學到了更多呢,我會繼續過好我的日子,我一定會幸福的。”

宋靖耘無奈地笑,“對,實在不行,還可以回去繼承你大舅的水果店!”說完,又嘆一口氣。

陶涓把頭靠在媽媽肩膀上,“媽,你當初跟林爸,是怎麽下決心跟他在一起的?”

宋靖耘心口一震,原本想勸女兒“齊大非偶”的話又全數咽回肚子。是啊,當初是怎麽下決心的呢?無非是因為這個人。

這時林爸敲了敲門:“夜宵做好了,兩位女士賞臉吃點吧?”

陶涓拉著媽媽出來,悄悄給林爸比讚,林爸,永遠可愛的老好人!

顧清澤做了兩樣家常菜,還煮了皮蛋瘦肉粥。

宋靖耘看到他盛給陶涓那碗粥,心中的忐忑終於放下。

七月是北市正熱的時候,跟濱市氣溫能相差十幾度,絕不是游玩的時機,宋靖耘放下了心,第二天就返回濱市。

顧清澤送他們夫婦去機場。

臨別時鄭重跟宋靖耘說:“阿姨,我一定對陶涓好。”

宋靖耘看看他這樣子,想起十幾年前在機場見到的少年,有點感慨,又有點想笑,“好。”

回家路上,陶涓收到李律師的微信,跟顧清澤嘟囔,“我最近是不是犯小人啊?”

方舟真的給她寄了封律師函。

主要內容是指責她違反競業限制條款,通過自營和提供咨詢的方式與方舟進行競爭,她提供的服務與方舟的業務核心高度相同——也就是各種AI算法和模擬應用的研發、使用。

方舟要求她立刻停止這種侵權行為,同時,已經保留並收集證據,隨時可以跟她對薄公堂,還規定了期限,在收到這封律師函三個工作日內,如果陶涓還不關門大吉,方舟就要追究她的違約責任,並要求她“賠償因違約給我司造成的全部經濟損失(包括但不限於業務損失、調查取證費用等)……”

陶涓讀到這裏大怒:“我都沒告他們故意拖延、拒付補償金呢,他們竟然想先告我?還想讓我賠他們錢?讓他們告去!”

“哈,喝茶喝茶,消消氣!”李律師見慣了被一封律師函氣爆炸的當事人,“我先講講慣例是怎麽處理這類事的。”

慣例就是,大家先互發律師函放狠話,然後坐下來談。

“這個叫協商和解。大部分案子在這個階段就解決了,結束了。”李律師的建議也是先協商,這是耗時最短,成本最低的做法,如果協商後雙方未能達成一致意見,那麽下一步是仲裁,民事訴訟、刑事報案是最後一步,真要上法院,是這一步之後的事了。

“不過,坐下來協商不代表要打無準備之戰,咱們把證據準備好了,絕不陷入被動局面。”李律師征得了陶涓同意,起草回函,“希望方舟的法務不是一幫廢物。”

兩天後,雙方在李律師的律所進行第一次調解。

黃霸天一行人早早到了,一見陶涓和顧清澤一同出場,頓時跳起來,幾乎想要指著顧清澤鼻子大罵:“原來是你——顧先生,你也算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打著融資的旗號把方舟的人挖走,又搶我們業務——”

他們早覺得陶涓一個人不可能幹出這種大事,背後一定有強大的資本在支持,現在圖窮匕見,果然如此!

顧清澤立即表明:“我和陶涓從來沒有雇傭關系。不要亂講話。”

黃霸天冷笑,“那您今天是來看熱鬧的嗎?”

顧清澤握住陶涓的手,“我今天是作為她的伴侶,來給她精神支持的。”

“啊?”黃霸天倒抽一口氣,和一幫律師互相看看。

他們再看向陶涓顧清澤兩人,就發現這兩人果然親密,不像裝的!

啊……沒想到啊,顧清澤為了挖方舟墻角,竟然還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天哪,業內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李律師看到氣氛不對,趕緊招呼眾人,“大家坐,有話慢慢說。”

大家坐下後,張律師先說話,“陶涓,你在方舟十年了,合同更換過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有更嚴的非竟條款,這你是知道的,你這些年的合同都在這兒呢!你有什麽要說的?哦,這是你的工作室的電子註冊書,上面有經營範圍,你可以對比一下,是不是跟方舟的勞務合同裏規定的離職後不能進行的業務一樣?”

他的助手同時遞來一沓資料,一一擺在桌面上,“這是太平宣發電影破五十億的慶功宴合影,喏,裏面有你;這是你在太平大廈租的辦公間,正在裝修,不過招牌已經放上了,和你註冊的名稱一樣……還有別的證據,我們可以證明你要跟方舟競爭,讓幾個原本使用方舟AI模擬應用的公立醫院采用你工作室制作的模擬應用。”

蛙趣。

這陣仗,方舟的法務還真收集了不少證據。

陶涓看向李律師,怎麽辦?

李律師看都沒看一眼那些資料,也讓助手往桌上擺牌,“這是方舟決定和陶涓結束勞務合同的電郵通知,這是她交還她在方舟使用的所有工作設備的回執,這封電郵是設備部確認收到了她的所有工作設備,這一封,是人事部的電郵,告訴她離開時把員工卡交還給前臺,這是前臺訪客登記表和她交還的員工卡的照片,所有這些,顯示的日期全部一致,都是去年11月15日。”

幫陶涓註冊工作室的時候李律師就驚到了,從未見過像陶涓這樣將“工作留痕”做到極致的人。

她對張律師笑,“您是不是要再看看陶涓的勞務合同裏,非竟條款的細則?”

張律師臉色變了。

不僅是方舟,幾乎所有行業的非竟條款裏都有這麽一條:假如原公司在規定期限內不予補償,員工可以無視非竟條款。

沒有道理不給人家錢還不讓人家幹活兒討口飯吃的。

別說上法院了,仲裁庭都得給方舟轟出去!

方舟的這條規則是這麽寫的:若公司逾期超 3 個月未付足額經濟補償,員工發送《解除競業限制協議通知書》及送達記錄(如 EMS 簽收記錄),證明競業協議已依法解除,則後續從業行為不受約束。

“我不用提醒您吧?《企業實施競業限制合規指引》第十七條規定,企業未及時足額支付經濟補償超過 1 個月,經勞動者提醒後仍未支付,或超過 3 個月未支付的,勞動者可不再履行競業限制義務。”

李律師說完,示意助手繼續“擺牌”,“哦,方舟是今年春節假期過後近一個月才支付陶涓小姐補償金的。具體日期,是今年3月16日。在這之前,她已經給方舟寄了解除競業限制協議的通知書,這是EMS的簽收記錄。張律,你要不要再看看你那些證據的日期呀?”

方舟那幫子混蛋慌了!慌了!

陶涓看得好解氣,黃霸天面如豬肝,張律師臉色鐵青,不知道康苓躲著她去“開會”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反正她從坐下來就耷拉著腦袋不吭聲,幾乎沒存在感。

但李律師才不會放過她,“哦對了,我們還有陶小姐提醒方舟支付賠償金的許多通話記錄,不少是在超過一個月沒支付之後的,張律,需要的話我發你郵箱?這裏有轉文字的記錄,您先看著。”

康苓聽了,縮著脖子當烏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黃霸天突然叫囂,“錄音?沒有經過同意的錄音不能當法律證據!”

李律師嗤一聲,“按照我國法律規定,在公共場合取得的錄音完全可以作為法律證據。”

她微笑著看在方舟這群人,看他們面面相覷,看他們無計可施,然後點點頭,“張律,您怎麽說?”

張律師覺得自己被幾個豬隊友坑了。

他們商量了一下,只得宣布這是一場誤會。

黃霸天站起來,對著顧清澤陶涓橫眉怒目,正想表演拂袖而去,李律師開口:“且慢。因為你們的誤解,給陶小姐造成的誤工費、律師費不要付一下?還有,鑒於你們這次誤會,影響她工作室的業內聲譽,我們想請你們發個公告,解釋一下,以免後續又要協商和解。”

張律師:“這……自然會的。”

大獲全勝!

陶涓眉飛色舞,抱著顧清澤朝他臉上親一下。

黃霸天一看,氣得嘴都快歪了,好好好,我們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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