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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夢非夢 她在夢裏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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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夢非夢 她在夢裏找到他

這天晚上陶涓睡得比平時晚得多。

顧清澤說要再聯絡她, 不知什麽原因一直沒有。

也許是以為她已經睡了吧?

為了補上原本分配給孟霄的那部分,她一直工作到深夜兩點多,突然間心臟一陣陣悸動,頭也開始暈。

她知道自己必須要休息, 胡亂洗漱一下就躺下, 可大腦太過興奮, 胡夢顛倒, 先是夢到自己還在趕工,向周圍一看竟然回到了方舟, 黃霸天和他的狗腿子奸笑著奚落她, “還以為自己是剛畢業的時候啊?還以為自己是公司押寶的汗血寶馬呢?哈, 告訴你,就算你是汗血寶馬,老了也跑不動了!”

說著惡狠狠抓她手臂要把她拉起來, “你知道老的賽馬會去哪裏嗎?狗罐頭加工廠!快滾蛋, 騰出位置給更年輕的馬!”

陶涓嚇得心臟倏倏亂蹦, 奮力掙脫, 沿著樓梯狂跑,後面有人用力拽她, 她一路翻滾著從樓梯上摔下來,陸揚追上來勒住她脖子,“是不是你?是你慫恿曹藝萱跟我分手的!”

陶涓驚叫著醒來, 沈嶠從隔壁房間跑來, “你做惡夢了?沒事吧?”

她大口喘著氣, “沒事,我熱醒了。”

沈嶠端了杯溫水來,陶涓道謝, 喝了幾口水,“不好意思,把你也吵醒了。快回去睡吧。”

她重新躺下,跟自己說,你得振作,還有人等著你的幫助呢。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陶涓就覺得頭重腳輕,沈嶠已經做好了早飯,她吃了幾口小米粥,突然胃裏一陣抽搐,沖到衛生間吐了。

沈嶠急忙跟過來幫她摟起長發,又摸一下她額頭,“哎呀,你好像有點發燒!”

陶涓量了體溫,37.5,對別人可能還算正常,但她平時體溫36,確實是發燒了。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

她回憶一下,昨天也沒受凍,沒著涼,怎麽就病了?

她這個破身體怎麽就這麽不爭氣?

氣惱也沒用。形勢比人強。

她忍著惡心吃了半個花卷,又吃了兩粒撲熱息痛上床休息。

平時吃了藥很快就覺得困倦,可今天躺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睡著,情況也不見好轉,仍然頭痛欲裂,眨眼睛時眼窩裏面像有沙子。

陶涓不敢再抱著僥幸,先打電話給Rosy告假,連連道歉——李唯安休產假,工作原本就比平時多,她一病倒,Rosy難免要獨木難支。

Rosy卻並沒抱怨,還勸她,“幹嘛要道歉呢?生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陶涓又去聯系溫醫生,問他病人情況怎麽樣,決定手術時間沒。

溫醫生說今天早上血腫又消了不少,剛做了一次CT,骨折碎片基本都找到了,因為鼻骨、鼻中隔的塌陷都非常嚴重,確定需要移植自體軟骨,他正在做模擬,是要取雙側耳軟骨,還是要取肋軟骨。

這兩種選擇的手術風險又不一樣,需要再三衡量,如果要取肋軟骨,等下要拍X光確認肋骨的鈣化情況,如果沒有足夠的軟骨,就要考慮用人工材料做支撐,那麽又要在幾種材料中抉擇。

陶涓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希望下午可以好一點,手術的最佳期限最晚是哪一天?”

溫醫生躊躇一會兒,“三到四天後。因為有些小碎片太小了,只有一到兩毫米,如果不盡快覆位,會和其他組織長在一起,這之後再手術,難免要撕裂一些黏膜去找碎片。”

陶涓聽了心一沈。一般求美者的鼻綜合手術不會有這麽覆雜且兇險的情況,可想而知,對AI模擬應用的精準化術前規劃、智能化術中導航的要求都會比之前更高。

“病人的情緒現在穩定下來了,這對她很重要。”溫醫生又安慰她,“不過你也別著急,盡量休息。”

陶涓捂住額頭,“我知道了。”

她又看看手機,大劉昨晚回覆說看今天有沒有空,現在還沒新消息,羅瑩說她會試試能不能臨時請半天假,讓陶涓祝她好運。

陶涓睡了一覺,到了中午仍然不覺得餓,起床走動一會兒,沒吃下什麽東西倒又吐了一次。

沈嶠又給她量了一次體溫,還是37.5,她開始擔心了。老板吩咐她來照顧陶小姐,結果才來一天陶小姐就生病了,這讓她怎麽交待?

她果斷聯系陶小姐的閨蜜曹藝萱。

曹藝萱一聽就急了,“她很少發高燒,37度2就不得了啦,我這就來!”

她一到,先把陶涓訓一頓,“心肌炎還沒好透呢你就敢作妖了?走走走,趕快去醫院。”

這時陶涓自己也有點擔心了。

沈嶠問她,“是去安真醫院還是上次的私立醫院?”

曹藝萱想一想,“還是安真醫院吧。”上次住院的主治醫生人不錯,還有周測、申悅明這些熟人。

到了醫院一番檢查醫生還是讓陶涓先住院,“血象不太理想,心臟也有些雜音,雖然看起來只是夏季中暑了,最好還是先住院觀察,如果再次病毒感染也能及時應付。”

打上點滴後,陶涓漸漸不覺得想吐了,又開始擔心是心肌炎覆發了,曹藝萱安慰她,“這幾天突然熱得厲害,你身體本來就弱,一不小心,從空調房間到外面再一熱就很容易中暑,可能喝幾瓶藿香正氣水就沒事了,咱們這是未雨綢繆,你別瞎想。”

陶涓一想也是,昨天從醫院回來,坐車的時候就覺得不舒服了,當時還以為是暈車了。

這時曹藝萱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隔著老遠陶涓都能聽到有人在咆哮,“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角色?我們人都到了,你在哪兒呢?趕快過來!”

曹藝萱臉色難看,皺著眉舉起手機,陶涓趕緊拽她,連連搖頭。

她按捺住,“好的好的藍總,我馬上到!馬上到!我已經在路上了!”

掛了電話跟陶涓抱怨,“看,我就是個孫子!我這就回去裝孫子!”

陶涓又是內疚又是擔心,“你怎麽不說你要去試鏡?”

“試個屁的鏡!八字都沒一撇。”曹藝萱安慰陶涓,“人家是沖梅姐來的,我是去湊數的。唉。不紅是原罪。我去陪這幫孫子吃個飯,晚上再來看你。”

陶涓讓她快走,“我保證聽醫生的話,你別擔心我。”

躺了一會兒有了點胃口,沈嶠已經從半島酒店叫了幾份清淡粥點,陶涓吃了一點睡著了。

下午護士來拔點滴時她醒了,感覺似乎是覆活了,急忙又從行李箱裏拿出筆電,然後又想起好一陣沒看手機,打開一看,顧清澤發了一串文字消息,先是說知道她生病了,讓她安心養病,又解釋昨天他那邊耽擱得太晚,以為她已經睡了就沒再聯系她,接著一連幾條都是讓她放寬心,模擬應用肯定能及時更新。

最後一條,他說:我已經在飛機上了。

陶涓握著手機,呆了一會兒回覆道:我已經好很多了。

她剛回覆完,顧清澤打來語音,她接通,他故作輕松說,“沈嶠也說你燒退了,還吃了飯,你看,我就說你不會有什麽事。”

也不知為什麽,她一聽見他的聲音,鼻子立刻酸了,莫名覺得委屈,知道這時無論回答什麽聲音都會異樣,只用力點頭說,“嗯。”

顧清澤此時在雲端之上,聽到她的聲音反而更覺得焦心,明明他兩天前離開時她還好好的,想到沈嶠說的昨晚有人突然退出,陶涓工作到深夜,他猜她是太過勞心勞神,“別擔心。一定能解決。”

陶涓又“嗯”了一聲,聽起來似乎有些哽咽。

顧清澤想,她是不是在哭?他猶豫一下,想問她要不要轉視頻,但又想到,她那麽要強的人,一定不願意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心頭百轉千回,終於只是說,“我五個小時後就會到達北市。你先安心休息。”

隔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她才慢吞吞說:“好。”

機艙裏能聽到引擎的嗡鳴,類似白噪音,座椅十分寬敞舒適,乘客也只有他和隨行的幾人。

但是顧清澤突然如坐針氈。

他站起來走動,看看舷窗外面如山的雲朵,心中生出一種無法排解的惶急。

核桃木面板上鑲嵌的屏幕上顯示著飛機航路,他現在身處太平洋上空,沿著大陸的邊緣,一點一點,向著她前進。

接了顧清澤的電話後陶涓又睡著了一會兒,再次醒來已經快六點了,她重新打開筆電工作,敲了一會兒鍵盤又覺得頭暈,只好抱著電腦閉目靠在床頭,這時有人敲了敲房門,竟然是羅瑩!

“給你發微信一直沒回,問了曹藝萱才知道你又住院了!”她拉開床邊的椅子,掏出包裏的筆電,“來來來!我能做什麽?”

陶涓一看手機,才發現羅瑩給她一串微信,說自己沒能請下來假,不過上司發了點慈悲,讓她今天按時下班,她下班就過來。

羅瑩能來陶涓感激不盡,當下也不跟她客套,把原先分給孟霄的那部分活兒分解成幾份給她一份,再跟羅瑩講解。

她們兩人長期合作過,羅瑩很快弄明白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應該怎麽做,一邊敲鍵盤,一邊吐槽孟霄不講義氣,“不過這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為點小惠小利搞得自己不像人——你知道當初方舟為什麽實習期後沒簽他嗎?”

陶涓還真不知道,孟霄在實習期工作表現不能說非常出色,但也足夠配得上一份合同,沒想到當時的部門主管只給他填了實習推薦,沒雇傭合同。

“為什麽?”

“嗐,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咱們部門那時不是總會接待客戶嗎?有時也會有客戶接待我們,請我們到餐廳吃個飯什麽的?”

“嗯,然後呢?”

“有次咱們去H市另一個大廠談項目,他們那裏包間的規矩是每個客人面前都放一盒高檔香煙,你有印象嗎?”

“這哪記得,我又不抽煙。”

“是啊,不抽煙的客人,吃完飯服務員就把煙收回去了,孟霄可倒好,把幾個女同事還有人家大廠的女職員沒動的煙都裝他自己包裏了。主管有東西忘在包間回去拿,剛好看見他在那兒挨個搜羅香煙!”羅瑩搖搖頭,“嘖。她跟我吐槽,就沒見過眼皮子這麽淺的孩子,好歹也是T大畢業的……”

陶涓沈默一會兒,“可是孟霄他並不抽煙。”

“那不是更糟糕?拿了去賣!”

羅瑩沒再繼續吐槽,認真敲起鍵盤,“我來的路上打電話給大劉,這倒黴蛋還在加班呢,我看他今天是指望不上了,不過他說明天他部門主管出差,大家都能摸魚,到時能跑到咖啡店幫咱們做一會兒——他讓你提前給他分好他那份活兒。哦對了,你把我倆也拉到工作群裏……”

陶涓還是頭暈,只能做些簡單工作,拉拉群,追追進度,又從Rosy那裏拿了今天的會議備忘錄,正忙要打開看,沈嶠提了外賣餐食飲料來,陶涓收起筆電,感激道,“真是麻煩你了。”

沈嶠笑著,“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我按老板給的單子挑了幾樣。”

陶涓連連道謝,再介紹她和羅瑩認識,又問她吃了沒有。

沈嶠辦事十分周全,餐食飲料都有餘量,還給護士們送了些零食和飲料。

三個人一起吃了飯,陶涓讓沈嶠回家休息,“你忙前忙後一整天了。”

沈嶠知道她是好意,但這個時候她哪能回家呢,“沒事,我八九點再回。”怎麽也得等到老板來了,看到她兢兢業業在醫院守著陶小姐才能功成身退。

三個人正說著話,周測和申悅明耶來看陶涓。

周測之前來過兩次,陶涓都睡著,這才說上話,問了幾句後皺眉責備她,“昨天回家之前你就不舒服了,當時怎麽不說?”

申悅明悄悄拽一下他衣袖,“夏季中暑不就是這樣嘛。”

陶涓哼哼兩聲,“好好好,以後註意。”

羅瑩不知道她和周測早就分手了,心裏吐槽陶涓這未婚夫,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長得太好了,所以上天就得給他一張“歹嘴”平衡一下。

歹嘴,在她家鄉的意思就是說不出好聽話的嘴巴,明明是關心的話,偏偏話一出口就叫人聽了不舒服。

沈嶠則終於明白為什麽陶小姐會跟她這個連醫院職工宣傳照都帥得驚為天人,看起來無懈可擊的未婚夫分手了——哪怕是吳彥祖,天天這個樣也沒人受得了。這還是在這麽多外人面前呢,要是私下兩個人,恐怕更要嚴厲批評了。

周測感到病房裏氣氛不對,語氣轉得溫和許多,“都住院了就別再想著工作的事了,好好休息。”他又跟羅瑩打個招呼,這才離開。

他一走,病房裏頓時熱鬧起來,羅瑩拍拍心口,“目光如劍啊!你未婚夫跟我高中班主任氣場好像,而且都會用眼刀!”

“早不是未婚夫了,我們分手三四年了!”陶涓趕快說。

“啊?”羅瑩先驚訝,然後點頭,“明智,明智。誰將來嫁個這樣的老公都得少活幾年!”

沈嶠偷偷瞅一眼申悅明,沒做評價,申悅明卻很敏感,臉紅一陣白一陣,陶涓不知該說句“可能他對我才這樣”安慰她,還是幹脆假裝沒看到,最後決定把話題引開,轉述溫醫生的話。

申悅明認同,“病人是我從急診接手的,當時我最擔心的是鼻骨嚴重塌陷和骨碎片會影響視力,現在看起來最糟糕的沒有發生,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又有溫醫生、李律師和你、曹藝萱……”她又看看羅瑩沈嶠,“你們這麽多好心人願意幫她,她運氣已經在變好了,手術一定會成功。”

九點多了,醫院的探病時間結束,曹藝萱發來消息,陪孫子們連吃兩頓飯了,現在要去梅姐家打麻將,她還得繼續去伺候。她還發了個小貓拿著藍色刺叉怒喝“尻他爺!”的表情表示憤怒。

陶涓立刻回了個倉鼠拿著粉色刺叉高喊“鱉孫們!”的表情附和。

羅瑩提上電腦告辭,臨走前安慰陶涓,“別急,慢慢來,先養好身體。還有我們這些人呢。”

護士來查房,看到沈嶠還在,“你是23床病人的訪客?探訪時間到了。”

沈嶠連說馬上就走,打發走護士,她跟陶涓說,“等你睡著我就走。”

陶涓原本還想再看幾眼電腦,聽她這麽說,只得放下一切洗漱就寢。

醫院裏總有各種聲音,即使是夜間,也有不同機器發出聲響,走廊和病房的燈熄滅了,也還有機器發出的光,護士站更是燈火通明。

陶涓右手食指戴著連接血氧檢測器的指脈氧夾,監測器每隔幾秒就“嘀”一聲,自然睡得不踏實,醒了一回,睜眼看看,沈嶠似乎是回家了,總算放下一樁心事。

再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冷颼颼的,她站起來,摸索著走了幾步,忽然發覺自己已經不在醫院,四周空蕩蕩的,摸不到任何東西,也無法判斷自己是在室外,還是在一片空地上,她又向前走了一步,腳下忽然又失重的感覺,似乎是在一個陡坡上,又好像浮在半空中。

她不敢再走,在原地楞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哪裏——是在顧清澤的噩夢中!

“顧清澤——”她大聲呼喚他,“我在這裏!你在哪兒?”

她叫了幾聲,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傳得很遠,很遠,好像隱隱有回聲,也許,她是站在一座懸崖邊上?這麽一想,似乎有風從她腳下湧動。

她再次呼喚他,“顧清澤——”

回聲像是撞到了千仞巨壁被彈回來,只有她的聲音,再聽不到任何回應,可她不氣餒,繼續大喊:“顧清澤——我在這兒!你在哪兒?”

忽然,有人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我在這兒。”

他的聲音堅定平靜,絲毫沒有慌亂,她大喜過望,用力回握他的手,“太好了!我找到你了。”或許,該說他找到她了?陶涓迷惑又開心地笑了,她聽到自己的笑聲,又聽到顧清澤迷惑而無奈地笑,“你醒醒……”

她眨了眨眼睛,微弱的光線從病房門上的玻璃投進來,昏昏暗暗中,顧清澤真的坐在她身旁,她也真的握著他的手!

陶涓掙紮著要坐起來,顧清澤扶她肩膀,“慢點,你要什麽?我幫你拿!”

她搖搖頭,傻笑著揉揉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問:“你怎麽來了?你什麽時候來的?現在幾點了?”

可能因為光線實在太昏暗,看不出他有什麽疲色,反而顯得眼睛更亮,於是他雙眼裏的笑意也更無遮攔,他看著她默默笑了一兩句話時間,才低頭看看腕表,“現在剛剛過午夜。”

“你來多久了?你累不累?”陶涓又問。

“你剛才夢到什麽了?”他小聲問,緊接著又說,“我才剛來了一會兒。”

陶涓忽然不敢看他,一股熱氣不知從哪兒躥到臉頰,只一瞬間,連眉毛耳朵都是燒燒的,她有點慶幸燈光昏暗,成了她的保護色,這念頭剛一轉,一個護士推開門,走廊的光如水傾瀉進來,幸而護士是對他說話,“顧先生,病人得多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顧清澤唯唯諾諾,“好的,好的。”

護士一走,他和她相視而笑,他站起來,有點不放心,“好好休息,明天我來看你。別擔心,事緩則圓。”

“嗯。”她用力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囑咐,“千萬別覺得‘既然已經醒了就再做一會兒’,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休息,這樣才能快點好起來。模擬應用的算法核心是你設計的,只能等你註入靈魂,其他人都可以被取代,只有你不行,所以你一定要先好起來。”

她舉手保證,“好。我會好好睡覺,明天早上再開工。”

話是這麽說,顧清澤走後,陶涓還是摸出手機,她想點開工作群看一眼,卻突然註意到手機時間顯示是淩晨3點15分。

可顧清澤剛才說才過了午夜。

她合上眼,想起和曹藝萱那時討論的話題。曹藝萱提醒她,人是會說謊的。

那麽,顧清澤,會不會也對她說過謊?

哎,等等,曹藝萱還在梅姐家打麻將嗎?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陶涓驚得出了身汗,腦子裏亂七八糟閃現一堆娛樂圈醜聞,趕緊給曹藝萱發微信,“能去你家拿倉鼠嗎?”這是她和曹藝萱約的緊急信號。

一分鐘後曹藝萱打來視頻,先是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姐們兒,我要有新角色啦!”

陶涓看到她是在自己家衛生間,正在卸妝,先放下心,“什麽情況?”

曹藝萱還沈浸在詫異和狂喜當中,喜歡打麻將的老孫子——不,雷導,被她精湛的麻將技藝給狠狠震撼了——當然她的演技和顏值也起了些作用,不過藍總說是她這股嬌蠻不把大人物當事的煩人勁兒——總之,雷導給了她一個試鏡機會,他下一部電影裏有一個明面是愛打麻將的軍閥姨太太實則是雙面間諜的角色,她看起來很適合。

“明天我要去長市試鏡。”那裏有民國主題的影城。

陶涓由衷為她高興,“太好了!”

曹藝萱又叮囑她,“好好睡覺,多休息。”

“你也是!”陶涓又覺得充滿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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