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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慕容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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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慕容大白菜!

慕容溯心中怒氣太盛, 以致吻得極重。

夏淺卿唇瓣本就纖薄,本不用上妝便殷紅若脂,鮮妍欲滴, 如今他力道又重, 被他摩挲咬嚙了只有短短幾個呼吸,便覺唇上刺痛難耐。

她眉心微攏,下意識擡手推他:“疼……”

奈何只推開了短短一個瞬間,便被他再次咬了上來。

模模糊糊間, 夏淺卿聽到他鉆入心尖兒的聲音:“疼便記住。”

這些日子她欺騙他,推開他的痛意, 遠比僅僅肉|體上的疼痛, 強於千倍萬倍。

身處瀛主府, 即使慕容溯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混了進來,但終究強敵環伺, 怕惹出太大動靜,他不退夏淺卿也不敢強推, 只能生生受下。

好在他雖然怒意未消,但仍是因著她的話語生出心軟之意,原本粗暴蠻橫的親吻漸漸溫和下來,輕輕蹭著她的唇瓣, 帶著幾分安撫和討好的意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溯終於退開了身。

夏淺卿這才註意,慕容溯為了成功混入,竟然偽做瀛主府侍女打扮。

因為瀛主大喜, 府中下人今日也都穿著紅衣,如今慕容溯一襲紅色裙踞,不僅不顯女氣, 反而襯著他本就精致的面容,越發妖冶迷離,姿容傾城。

夏淺卿忽然懂了周幽王為何會為了褒姒一笑而烽火戲諸侯。

若非直面瀛主太過危險,她簡直想把慕容溯直接裝扮好打包送過去,她就不信見慕容溯一笑,那瀛主能不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終究是她最近對不起慕容溯的地方太多,兩兩相望間夏淺卿難得的生出幾分愧意,最後只能嘗試著轉移開話題,卻聞身後房門忽然作響。

夏淺卿心神一凜,下意識要身前之人推到一側的簾幕後,沒成想慕容溯卻是借勢握住她的手腕,向後一拉,將她塞到簾幕之後。

夏淺卿再要拉他替換位置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迅速取過一側的喜服外袍披在自己身上,而後旋過蓋頭,掩住自己的面容。

瀛主適時一步邁入屋中。

夏淺卿立時屏住呼吸。

許是因為自己的大喜之日,那瀛主應是歡喜,飲了幾杯,如今不僅周身帶著酒氣,腳步也有些踉蹌。

夏淺卿的目光,卻是定定落在瀛主的面龐上。

瀛主的面龐上,帶著一張頗為滑稽的面具。

熠輝族本是海中守護神,至善至純,族人面容其實姝美非常,令人一見傾心,然而許是因為靈魂受到汙穢之故,面容也隨之改變。

尤其是身為熠輝族長的瀛主,更是變得醜陋非常。

據說瀛主雙目赤紅突出,嘴唇青紫,皮膚粗糙幹皺,滿臉疙瘩,上面的血管還層層此伏彼起,醜的不堪入目,簡直瞧一眼就要折壽。

記得那戶人家送夏淺卿入瀛主府時,還特意叮囑過她,莫要對瀛主原本的面容太過驚訝,否則定會惹瀛主不悅,到時性命都會難保。

是以瀛主面上一直帶著一層面具。

因他今日大婚,心情頗好,此刻的面具上是一個歡天喜地地大笑表情,眼睛彎成一條線,嘴巴咧開,笑得眉開眼笑,兩頰上還分別畫著一個紅彤彤的腮紅,瞧著既喜慶又滑稽。

瀛主已經來到了慕容溯的身側,瞧著被蓋頭遮掩的新娘子,搓了搓手頗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樣子:“美人兒,今日你我大婚,美人兒可是同我一般歡喜?”

話落,竟是猝不及防一把掀開蓋頭!

夏淺卿:“!!”

她本以為這瀛主即使等待不及,如今也只是過來簡單看上一眼,起碼要等到黃昏之時辦完婚禮,拜完天地拜完高堂再掀蓋頭,沒想到這麽沈不住氣。

而且!

獻入瀛主府的是她的畫像,如今蓋頭之下卻是慕容溯!

容貌不一,穿幫了!!

那瀛主瞧見慕容溯時亦是大驚,但很快又歡喜起來,還帶著那麽幾分色瞇瞇的意思。

“美人兒,你好美~”

夏淺卿:“……”

居然被美色沖擊的連人不一樣了也顧不得管。

便見瀛主已經伸出手,隔著衣服環住慕容溯的腰身,帶著他往一側的床榻上走去,看樣子真的猴急的一時一刻都等不了了。

夏淺卿眼睛不眨盯著被他推倒在床的慕容溯,心中自我麻痹:他是男的他是男的,慕容溯吃不了虧吃不了虧而且他也不是個吃虧的主兒!

便見那瀛主的面具居然在嘴唇的位置突然消失一塊,撅著青紫的大嘴唇就要親下去!

夏淺卿:“!!”

她的慕容大白菜要被瀛豬拱了!

好在那嘴唇貼下的瞬間,被慕容溯擡手一把抵住瀛主的額頭。

他精致的五官上依舊是寡淡的神情,眸光空無迥然,連原本的嗓音都不曾壓制,就那麽坦蕩地詢問:“瀛主喜歡我?”

瀛主忙不疊應當:“喜歡,喜歡,美人兒如此姿容,我怎能不喜歡!”

還是個男女通吃的主兒。

“可我瞧不出來瀛主喜歡我。”慕容溯道,“聽聞瀛主娶了一百三十三房妻妾,可知落在我身上的喜歡,是何其廉價。”

“那我怎樣做你才覺得我喜歡你?”瀛主目不轉視盯著他翕動的紅唇,簡直連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你想我做什麽,才能接受我的喜歡?!”

慕容溯一臂橫在他與瀛主中間,另一只手緩緩落上他的腦後,抽下他發上的簪子。

“我同瀛主一般,都喜歡美好璀璨之物。”他道,“聽聞府中存有一種靈石,喚做驪珠,不知驪珠放在何處,可否賜我?”

“在我藏寶庫裏!”見身下美人兒終於要抽出橫在中間的手臂,瀛主急忙答道,“你想要的多少都行!要多少我都給你!”

慕容溯彎唇一笑,一笑若繁花爭相綻放,迷人眼眸。

他道:“好。”

幾乎是在慕容溯話語落下的瞬間,他放在瀛主腦後的手腕一旋,在瀛主湊唇上前瞬間,簪子精準穿透瀛主的經外奇穴,完整貫穿整個大腦。

甚至連一句痛呼都未叫出,眨眼之際,瀛主已然斃命。

慕容溯擡腳,面無表情將他踹到地上。

一番變故只在轉瞬之間,夏淺卿怔怔瞧著,良久沒有回神。

……居然就這麽殺了。

人言“美色如刀”,當真不假。

那如刀的美色走到瀛主屍體面前,扒下他的新郎喜服,換在自己身上,又取下他面上的面具,扣在自己臉上。

旁人推門瞧見,只會以為“瀛主”還好端端活著。

偷天換地,大抵就是這般。

完事後慕容溯一腳踹上瀛主屍體,將他踹到床底藏匿起來,又走到房門前,按了下喉骨變換嗓音,向外吩咐。

“來人,去藏寶庫將驪珠取來,有多少取多少,我要賞賜美人!”

門外應了聲“是”。

夏淺卿趁著這段空閑,也將喜服迅速換上,準備等驪珠取來後,扮成與“瀛主”新寵,和“瀛主”相親相愛糊弄出去。

如今關頭,慕容溯雖然語氣還是略有不善,但不至於在這種情形下去鬧什麽脾氣,簡單與她說明,當日被圍攻後,解霜雨的確是帶著他們傳送回長嶴山,奈何他怎樣也要回到瀛洲,解霜雨只好搭建了一個傳送法陣,將他送來。

那傳送法陣就在瀛主府後側的麓山上,只要邁入,自可傳回長嶴山。

夏淺卿本想再問他怎能如此順利混入瀛主府,忽聞敲門聲起。

她一怔,還在琢磨是不是要和慕容溯做個恩愛模樣,一直坐在椅上的慕容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讓她坐在自己懷中。

夏淺卿從善如流依偎上去。

瀛主府中下人魚貫而出,恭敬送上一顆顆驪珠,一個個低眉順眼,連擡目看一眼“瀛主”都不敢,看樣子那瀛主日常積威甚重。

那些下人足足送了兩百顆驪珠有餘且還在接著送,送的夏淺卿眼珠子都亮了,也顧不得安穩坐在慕容溯懷中,裝成貪財的膚淺模樣,一面嗲聲嗲氣地感謝“瀛主”,一面風卷殘雲似的往自己腰上的乾坤袋裏裝。

沒成想她剛剛裝了半數有餘,下人身後,忽然擠入一個釵簪滿頭打扮華美的杏黃色裙裾女子,女子手捧一碗湯藥模樣的東西,屈膝跪在慕容溯面前,高舉手中的湯藥,嬌媚喚了一聲“主人”。

又嬌滴滴道:“即使今日是主人大喜之日,主人也萬要愛惜身體,莫要忘了按時服藥。”

慕容溯接過藥碗,似有似無地吹了一口,不動聲色將藥碗放在桌上,冷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百忙之中的夏淺卿還不忘配合一句:“瀛……主人這邊我來侍候就好,不勞姐姐費心。”

那女子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後無害回眸,就那般雙膝著地著向慕容溯挪去,擡起手狀似想要搭上他的膝蓋:“主人,新來的這位美人怕是很多規矩都不懂,等妾時候好主人,主人再去寵幸她……也未嘗不可。”

慕容溯不動聲色避開她的手,冷淡出聲:“不必。”

言語中好似帶上了被人打擾的不豫。

“主人還是盡快將藥服下吧。”女子婀娜起身,尤是不肯死心地退下,捧起放在桌上的藥碗,“這藥可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效用,珍貴得厲害。妾的族人今日又送了一些,夠主人服用一段時日了……”

話語未落,便被“瀛主”打斷:“帶我去看看那些藥草。”

還在往乾坤袋裏狂裝的夏淺卿動作一頓。

她知曉慕容溯想的什麽,無非是因為“活死人肉白骨”那一句,便想著取來給她服用。

可若世間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藥,那天道存在的意義在何?世人又何必為了那些蠅頭微利費盡心機孜孜以求?

那藥許是有舒筋活絡、延年益壽的功效,卻斷然不至於起死回生。

眼瞧著慕容溯就要隨那杏裙女子一同去看勞什子的“活死藥”,夏淺卿也顧不得再裝珠子,身子一歪順勢跌入慕容溯懷中,拉著他的衣擺攔阻。

“瀛……主人,今日是你我成婚的大喜之日,妾……妾一時一刻也不想離開主人,那靈藥主人不如日後再看?”

慕容溯扶住她的身子,望入她滿是勸阻和焦急的濕潤眼眸,擡手撫了下她的臉頰,權做安撫:“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長時間,美人兒等待便好。”

見慕容溯越過她便要離開,那嬌媚女子更是回頭做了個挑釁的表情,夏淺卿要攔攔不住,閉目認命嘆了口氣,而後矯揉造作地提起裙擺,跺了跺腳,咬唇焦急跟上。

“妾才不要離開主人,妾也要去!”

她腰上的乾坤袋已經裝了將近三百顆驪珠,應是夠用,不如眼下先隨慕容溯看看,以防意外。

……

藏寶庫距離成婚的新房有一段路的距離。

那瀛主想來是過慣了富貴日子,幾乎是在慕容溯踏出屋門的瞬間,便有下人擡來一頂鎏金沈鐵打造的轎子,轎子四周還分別鑲嵌一顆偌大的夜明珠,瞧起來富麗堂皇,華麗的晃瞎人眼。

杏裙女子幾乎是緊接著慕容溯邁入了轎中,更是順勢就要挨上他的肩膀,風情萬種道:“妾為主人錘肩。”

卻被慕容溯毫不留情拒絕:“不必。”

而後擡起手,將剛剛上轎的夏淺卿一把拉過,將人拽到自己懷中後,將下巴抵上她的肩頭,閉目小憩。

一副“勿要打擾”的不豫模樣。

夏淺卿知曉他本就不喜生人觸碰,更是懶得應付鶯鶯燕燕,自也不會推拒。

於是頂著那杏裙女子吃人的眼眸,夏淺卿人畜無害地嫣然一笑,入鄉隨俗,擡起纖纖細指按上“瀛主”太陽穴,矯揉造作道:“妾為主人揉頭~”

看你能拿我怎麽著!

說來,因後宮中僅有她一人,雖然慕容溯貴為帝王,但她還真沒經歷過那種所謂後宮爭寵的感覺。

今日倒是因為那“瀛主”,陰差陽錯體會了一番。

許是自從到達瀛洲便周身強敵環伺,數日不曾安穩睡上一覺,也許是靠在慕容溯懷中,讓她難得生出幾分安心之感,明明不算多遠的距離,隨著搖搖晃晃的轎子,夏淺卿竟是生出迷蒙睡意。

直到轎子落下,轎外傳來一聲“瀛主,藏寶庫已到”,夏淺卿才清醒過來,眼中還有幾分惺忪。

小夢方醒,腦中還有些混沌,甚至覺得自己還處於皇宮之中,她也不曾與慕容溯打什麽招呼,打了個哈欠便撩開車簾一步邁到轎外。

卻在她邁出的瞬間,耳邊風聲驟緊,冷冽的一巴掌直襲她的左頰!

轉瞬清醒的夏淺卿下意識要一把攔住對方動作,卻在擡手想起如今身處何地,按捺住動作的一瞬,一耳光已然狠狠落下!

夏淺卿登時跌坐在地。

許是那杏裙女子傳出來的消息,如今瀛主娶來的美人們圍來了三四十人。

打她的是個衣著華麗五官艷麗的女子,三白眼吊梢眉,開口便自帶咄咄逼人之氣:“好大的狗膽!主人尚未出轎,你竟就敢先行……”

話語戛然而止。

夏淺卿轉過臉。

只見那前一刻還頤指氣使的華裙女子被“瀛主”死死掐住脖頸,女子面色因為缺氧鐵青一片,望著“瀛主”的目光似驚似懼,又帶著不可置信之意。

而他眸光冰冷,五指還在不斷收緊:“我娶新人,容你置喙?”

夏淺卿也顧不得火辣辣疼痛的面頰,猛然撲上,一把抱過慕容溯的雙腿,焦急道:“主人,主人勿要氣惱!是妾不懂規矩,主人勿要怪罪這位姐姐!”

如今身處異地,他們兩個還是冒牌貨,一言一行都如履薄冰,簡單的小差錯糊弄糊弄可能就過去了,可殺人終究事關重大,難保這些熠輝族人不會發現異常!

許是她抱著慕容溯呼喚的語氣太過焦急,慕容溯低目望了她許久,終於在她的目光下慢慢松開了手。

夏淺卿松了口氣。

卻在那女子雙足觸地的瞬間,傳來“哢噠”頸骨斷裂的清脆聲音。

女子的身體跌落在地,纖細的脖子扭到一邊,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雙目大睜,帶著死前的不可置信。

夏淺卿呼吸一窒。

慕容溯緩緩收手,目光空無。

他的心上人,他向來珍重萬分,從不忍心傷到一分一毫。

又豈容他人踐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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