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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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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牙印。

夏淺卿睜大眼睛, 望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面龐,她下意識地想要說些什麽,卻在張口瞬間被他更深地吻入。

她下意識推他。

雖然慕容溯親她不知多少次了, 可那都是私底下, 哪有像現在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直接拉過她就親。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日,因為她的抵觸, 二人更是不曾有過親密接觸。

更別提她此刻還是做男子打扮。

等到她將這人推開後,唇齒都吻得酥酥麻麻。

而慕容溯已經攬住她的腰身, 看向林府眾人。

聲音清冷如昔, 只略微染了些情|欲的啞:“在下已與這位公子心意相通, 林小姐繡球尋的是良緣,而非拆散他人的孽緣, 還望林小姐再尋姻緣。”

“這……”

嬤嬤面露難色,一眼瞧見正邁出林府大門之人, 屈膝行禮:“老爺。”

林府老爺擡手示意嬤嬤暫且退下,在打量了眼二人後,仍是將目光定定落上夏淺卿,沈聲。

“我林家的繡球既已拋出, 斷然沒有收回的道理,不論對方是男是女,官員或是流民,都做定了我林家的上門女婿。公子還是斷了孽緣, 盡早入府,今日便與小女將婚事辦完。”

夏淺卿:“……?”

這會兒連夏淺卿也詫異了。

不管斷袖不斷袖,也不管是男是女, 拋繡球成婚是這麽拋的?

而且你女兒是嫁不出去了嗎,管他什麽牛鬼蛇神都娶你女兒?

“林老爺若是執著嫁女,也不是不可。”許是被糾纏的煩了,便聽身旁的慕容溯冷淡答話,無甚情緒,“正好我與心上人正缺一名洗腳婢,林小姐若是不嫌,可以忝列此位。”

這話說得半分情面也未留,甚至頗有幾分折辱之意,林老爺登時冷笑出聲:“好大的口氣!”

他擡起手,府內頓時有侍衛手持棍棒陸續走出。

“小女繡球拋的是這位公子,要成婚的也是這位公子,閑雜人等速速離開,莫要擾了我林府的喜事!”

話落,林老爺手一揮,那些侍衛持棍直往慕容溯而來!

夏淺卿:“!!!”

劍拔弩張中,人群中忽有一人擠開持棍侍衛,幾步邁到林老爺面前,含笑對他行下一禮。

“林老爺,許久不見。”

林老爺本還陰鷙的神色,在瞧見來人時頓顯詫異和驚喜,他幾步上前,頗為恭敬的對來人拱了拱手:“郇通判今日怎有空駕臨寒舍?府中正好有喜,郇通判不如入府喝一杯喜酒?”

被稱為郇通判之人含笑擺手,又順勢微微側過身,竟是對慕容溯行了一個朝中覲見天子的禮節。

夏淺卿詫異擡眉。

之前隔著昏惑的燈光,夏淺卿註意力又在慕容溯身上,不曾註意來人容貌,如今猝不及防與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彼此對視時,才發現來人竟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弱冠年紀,五官端正,姿容出挑,尤其是那一雙不笑也自帶笑意的桃花眼……正是她當初與姒晨衣在酒樓時遇到的說她“半死未死之人”“好心有惡報”的藍衣公子。

能一眼瞧出她是半死未死之人,夏淺卿倒是知曉這人身份應是不同尋常。

可瞧他方才對慕容溯行下的禮節,這人顯然知曉慕容溯身份。

倒是慕容溯瞧出她的疑惑,在來人含笑又與林老爺攀談時,緩聲開口:“郇遇承,郇潤郇丞相幼子。”

“郇遇承?”

夏淺卿重覆一遍,終於從腦海深處想起這人身份。

郇潤郇丞相一生清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已於半年前告老還鄉,而虎父無犬子,長子郇遇宴不過而立之年,已為參知政事,位列二品。

幼子郇遇承自幼體弱,三歲那年便被送往鄉野修身養性。

但郇遇承雖然體弱,卻是自幼聰穎,才華橫溢,早在十八歲那年,便考取功名,更是慕容溯欽點的狀元。

據說,曾有一名久考不第的老書生,認為郇遇承狀元之名乃是其父蔭庇,十分不服,於是公然於酒樓中邀戰,想要鬥一鬥才學,沒成想幾局飛花令結束後,老書生嚎啕大哭,說是這般的才學,便算再給他百年也難以比肩,當真是相形見絀不可企及。

夏淺卿倒是早就聽聞郇遇承才子之名,卻沒想到這人竟還是一名修士,當真深藏功與名。

也不知郇遇承與那林老爺低聲交談了什麽,等到林老爺再次看向她與慕容溯時,眼中顯而易見流露出駭然之色,忙不疊喚回侍衛,任由他們二人離去。

一番波折,好在還是安穩度過。

夏淺卿二人回到驛站,次日上午,便見到了前來問慕容溯安的郇遇承。

瞧見她時,還不忘深深行下一禮,含笑歉然開口。

“當日酒樓不知娘娘尊駕,失禮之處還望娘娘海涵。”

夏淺卿擺手。

他說的本就是實話,雖然聽在耳中著實不中聽還頗像個坑蒙拐騙的神棍而已。

因郇遇承盛情款待,且得知他們要去往瀛洲時,表示自己曾在修習的修仙門派中聽聞瀛洲風貌,且門派中有相關書卷記載瀛洲的山川風物,所以夏淺卿在江寧暫時逗留了幾日。

畢竟郇遇承表示,他將與門派中師兄通信,問些關於瀛洲的更為詳盡之事,身為臣子,合該為他們去往瀛洲力所能及地貢獻一份力量,為陛下娘娘分憂。

聽人勸吃飽飯,去往瀛洲不急於一時半刻,尤其身邊還跟了個慕容溯,夏淺卿索性再逗留幾天。

幾日下來,聽說了不少有關郇遇承之事。

當年郇遇承狀元及第後,慕容溯本欲直接將其留在朝廷,封侯拜爵。

奈何郇遇承無意功名,不求仕途,直言希望回歸鄉野,做一地父母官,親身體驗民間疾苦,更好解百姓水深火熱。慕容溯遂他的心意,封知州、通判等官職讓他任職。

如今就職江寧通判已有一年。

除此之外,還聽到了不少關於她本人的故事。

夏淺卿從蘇醒到封後不過短短一個半月有餘,民間關於她這位皇後的故事,居然已經傳了好幾個版本。

有傳她是山野狐貍精,勾了慕容溯心神。

有傳她是天上的仙女,芳心暗許慕容溯,故而下來締結姻緣。

還有傳她不過是普通的山野采藥女,陰差陽錯被慕容滁英雄救美,無以為報故而只好以身相許。

至於最新的版本……

夏淺卿喝了口茶,聽著茶樓一層的說書先生侃侃而談。

這名說書先生不僅講述了慕容溯童年經歷,燕太後的貪婪愚蠢,還講了慕容溯一路奪嫡的艱辛不易,講了她這位皇後與慕容溯的相識相知,乃至慕容溯受白澤所傷險些殞命等等諸類事宜。

夏淺卿放下茶杯。

民間編撰她和慕容溯的故事她聽了不知多少版本,便算再如何離譜,她也不曾入心,畢竟慕容溯所經歷了一切除了他自己,他人所知寥寥,百姓對於天家好奇故而杜撰,只要不動搖國之根本,本就是無傷大雅之事。

但今日,這說書先生竟能將她和慕容溯經歷的諸多細節一一道出,簡直讓她懷疑這麽多年來,慕容溯身邊是不是藏了奸細密探之類,否則怎麽能夠如同親眼所見一般,將他們經歷之事一一道出。

而慕容溯如今正和郇遇承在知州府調查私販糧鹽之事,將她留在茶樓歇息,一時間她也無法詢問。

那說書先生還在侃侃而談。

“要說陛下登基之後,皇後娘娘因病修養,自顧不暇,直到一個多月前才傷愈轉好。”

“而娘娘罹病修養的這三年來,其實還另有女子,日日陪在陛下身側,為陛下排憂解難,噓寒問暖!”

夏淺卿:“?”

她竟不知,她昏迷的這三年,還另有其人照顧慕容溯?

說書人之後的話題,就是圍繞著那女子如何如何不易,如何如何悉心,如何如何任勞任怨不眠不休照顧了慕容溯三年。

甚至在得知她夏淺卿這位皇後將要轉醒後,主動從陛下身側離去,甘願自己隱姓埋名,只為成就帝後恩愛佳話。

言辭之懇切,故事之動人,聽得下方的茶客頗為憤慨,直道天子無情皇後無心,可惜這女子一片真心。

夏淺卿:“……?”

慕容溯混蛋她不否認,可與她何幹?

瞧著說書先生故事講完,收拾好了說書錢就要離去,夏淺卿從樓上起身下樓,攔下說書人,塞給了他一塊銀子,詢問。

“不知閣下是從哪裏聽說了這個故事?”

編撰慕容溯和其他女子的風月之事,夏淺卿倒不是頭一次聽。

但既編撰了慕容溯和其他女子的風月事,還能仔細道出慕容溯的身世和過去經歷,倒是頭一次。

說書人咬了口梆硬的銀子,倒是十分幹脆地一指茶館二樓的一間天字號屋子:“是住在那裏的貴客特意告知!”

同說書先生道了謝,夏淺卿來到天字號房門前,擡手敲響房門。

屋內傳來“進”的答覆。

夏淺卿推門而入。

屋內軟毯鋪陳,熏香裊裊,倒是頗為舒適。

夏淺卿一眼便看到屋內軟塌正中的二人。

女子屈膝而坐,衣衫半解,露出小半截鎖骨,她的腿上,還枕著一名同樣衣袍半解的男子。

男子一身魅骨氣息,也不知是從哪裏尋到的小倌。

然而任憑夏淺卿如何打量,自始至終她也覺得女子的面容十分面生,她不記得慕容溯身側有過這麽一號人。

於是便開門見山問了:“聽方才的說書先生言辭,關於當今聖上與皇後淵源的故事,他是從姑娘口中得知。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陛下的這些經歷?”

女子瞧了她一眼:“親身經歷,怎能不知?”

“親身經歷?”夏淺卿疑惑一聲,揚眉而問,“如何親身經歷,莫非……說書先生口中陛下登基的這三年來,那位陪在陛下身邊給以照料的女子,便是姑娘?”

“那是我誇大。”女子直言,“陛下不喜人近身,我自然也沒那等福分陪在陛下身側。不過麽,陪在陛下身側,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夏淺卿擡眉。

“終有一日,我會入主後宮。”女子瞧了她一眼,擡首而笑,“天子三宮六院本就正常,陛下如今不過是被那妖後迷了雙眼,待到新鮮勁兒過去,陛下自會廣納天下女子入宮。”

這類大放厥詞之言夏淺卿聽了不止一兩次了,算不得新鮮,“那預祝姑娘成功。”

看出這女子只是在癡人說夢胡言亂語,夏淺卿便要離去,誰料在她轉身之時,房門卻是“啪”一聲關攏。

女子冷聲:“我允許你離開了嗎?”

屋側躍下兩名黑衣人,女子一指夏淺卿,下了命令:“她的容貌,生得我非常不喜……把她的臉給我劃了!”

怎也沒料到過來打探個消息便如同入了狼窩,夏淺卿一腳踹倒撲上來的黑衣人,翻身躍到女子身前,擡手便要將她按倒。

孰料頭頂一架囚牢轟然落下,將夏淺卿囚禁其中。

女子立定囚牢之外,居高臨下望著被鉗制的夏淺卿,嗤笑出聲:“想不到貴為一國之母的皇後娘娘,居然也會落到我的手上。”

夏淺卿擡眉:“你認識我?”

“娘娘千金之軀,大駕光臨,便算借給民女千萬個膽子,民女又豈敢不認?”

女子俯身囚牢之前,陰郁地凝視了她幾息,啐下一口:“非人非鬼的妖孽,若非你雀占鳩巢,今日母儀天下的,本該是我!”

夏淺卿平聲靜氣詢問:“姑娘何處此言?”

“我與陛下早有婚約在身,本就是青梅竹馬!”

女子自言乃前吏部尚書之女,喚作杜雲汐,自幼便與慕容溯有婚約在身,本應在她及笄之時與慕容溯成婚。

聽到此處的夏淺卿了悟幾分:“我好像聽過此事。”

“可我分明記得,早在慕容溯便因其母燕妃獲罪打入冷宮時,吏部尚書便以‘小女另有姻緣’為由,向先帝退了婚約,為杜小姐另擇了一門姻緣。此後陛下深居冷宮數年,杜小姐從始至終不曾現身探望過。”

她問:“又如何與陛下算得了青梅竹馬?”

杜雲汐聞言登時惱羞成怒,眉眼一厲,撲上前來,把手伸入囚牢一把掐住夏淺卿的下頜:“那也不是你一個半路插入的妖女可以置喙之事!”

“連人都不是的妖物,宮闈清正,也不知你用了什麽狐媚手段,勾了陛下的心神,安穩陪在陛下身側!”

話說著,她反手一甩,眼看就要狠狠給夏淺卿一巴掌!

卻在落上瞬間,猝不及防被夏淺卿握住手腕,又順著她的力道,“啪”一聲,反手甩回她的臉上。

杜雲汐楞住。

夏淺卿活動了下手腕。

“分明是你自己嫌貧愛富,見慕容溯失勢不屑一顧。如今又哪裏來的顏面說什麽青梅竹馬之言?”

夏淺卿面無表情:“明明是你不要他了,如今又作何刻意招惹作踐,汙他名聲?”

沒想到夏淺卿都被關在籠中,居然還有還手之力,被甩了一巴掌的女子只覺顏面盡失,抱著臉頰崩潰嘶喊出聲,狠狠撲上囚牢。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話語方落,她面前忽然有一團黑色的氣息不斷匯集,慢慢凝聚成一個男子的虛影,對方頭戴帷幕,身量頎長,姿態華貴,背對夏淺卿而立。

杜雲汐卻在看到虛影的瞬間,如臨大敵。

她連話都不敢說一句,倉皇跪下,啪啪啪大力在自己臉上扇著耳光,絲毫力度都不留,幾個巴掌下去便給自己扇得頰邊見血,哆嗦著嘴唇求饒。

“求……贖罪,雲汐再也不敢冒犯……娘娘,再也不敢。”

男子並未答話,修長如竹的指節動了動,夏淺卿聽到“錚”一聲鳴響,周身氣息微不可查地凝滯了一下,夏淺卿知曉他這是在外面布下了一層結界。

……用囚籠困住她還不夠,還要布下一層結界嗎。

夏淺卿的註意力並未在結界上停留太久而是將目光調轉,落上男子背影。

她還在疑惑男子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就見對方微微側過臉。

帷帽無風而動,隱約露出他的下半張臉。

下頜弧度精致優美,唇色鮮紅若脂。

夏淺卿眼瞳急遽一縮,驚愕提聲:“慕……”

一字尚未喚出,她腳底位置突然一空,連同將她禁囿住的牢籠,轟然墜落下去。

……

江寧知州府邸。

郇遇承不動聲色地瞧了眼正垂目翻看賬簿的慕容溯。

他們的這位陛下,這幾日一直心情不佳,今日尤甚。

雖然他容色出彩,唇畔帶笑,但那抹笑意,怎麽看也是閻羅王在朝他們微笑。

方才才被拖走的江寧知州想來深有體會。

畢竟慕容溯此番前來只是為了處理私自販賣鹽鐵之事,卻把江寧知州在先帝任職時的扣押災款等一幹事宜全都挖了出來。

不僅處理了一個江寧知州,連帶牽扯了相關的十數名大大小小包括朝中的兩名朝臣。

可謂一鍋端了個徹底。

那江寧知州方才被拖走時,哭得那叫一個鬼哭狼嗷痛不欲生。

畢竟明日午時就要在集市上被行腰斬之刑,想不哭都難。

而任憑江寧知州哭得如何慘腦袋磕得如何響,慕容溯從始至終連眼睫都不曾動彈一下。

兇殘,兇殘啊!

郇遇承正在心下嘖嘖感慨,他分明連聲兒都不曾鬧出一點,也不知還在低臉專心處理事宜的慕容溯如何有所感受,不徐不緩開了口。

“郇通判若是太閑,明日行刑之時,不如親自去做那劊子手。”

江寧天高皇帝遠,強龍難壓地頭蛇,江寧知州今日哭得慘烈,現下八成已在謀劃將家人暗中送往安全之地,明日午時,也當有人強劫法場。

郇遇承立時俯臉。

“臣……定當在法場外做好嚴密部署,讓知州府的一個蒼蠅都飛不出去,令獲罪之人梟首示眾!至於這行刑之事,自有專人操勞,臣……便不牝雞司晨了。”

額角一滴冷汗滑了下來。

……是說他們帝後之間近來摩擦頻發,結果拖著他們一起倒黴是什麽道理?

昨晚之事暫且不提,郇遇承可還記得今晨之時,他們那位娘娘準備外出,被守在門外的侍衛攔了下來。

侍衛朝她俯身行禮,說是傳陛下之意,今日諸事繁雜不會太平,還望娘娘稍待一日,等明日諸事皆定,再出門不遲。

夏淺卿沒有為難侍衛。

所以她反身就踹開了身側慕容溯的房門。

他們帝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為人臣子的自是一概不知,只是等夏淺卿離開屋中那會兒,她面容上顯然染著薄怒後的紅緋。

至於慕容溯。

郇遇承瞟了一眼。

他們的陛下啊,除了那本就嫣紅的唇角破了個細微的口子,越顯秾艷外,如今右側頸上,更是有一個再顯目不過的牙印,對比皙白如玉的肌膚,令人難以忽視。

顯然就是他強硬將人困入懷中時,對方掙脫不過,氣得一把抓住他的雙臂,踮起腳尖就在他頸上狠咬了一口。

畢竟郇遇承那會兒就候在門外,還準備對慕容溯匯報事宜,結果擡眼就是夏淺卿一臉怒火,拂袖而去的身影。

而他們的陛下,就頂著這抹深可見血的牙印,不遮掩不藏匿,在江寧知州瞧著牙印,恍恍惚惚地想朝中相傳這位陛下寵愛禍國妖姬毫無原則堪比昏君,當真不假,就見“昏君”一笑,眸光流眄,姿容盛極。

下令將他們送上斷頭臺。

眼下已將江寧知州事宜處理了個七七八八,慕容溯也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方似金質但其上又隱有血絲流動的金屬,輕輕摩挲。

“煌陽金?!”郇遇承立時出聲。

煌陽金,名為金卻非金,而是一種制造武器的極佳材料。

煌陽金制造的刀劍無堅不摧,制造的護甲牢不可破,更有傳說稱,此物在上古之時用於關押逞兇極惡的兇獸。

這可是萬金難求的寶貝!

哪怕在武器尖兒鍍上一塊,就能令武器威力大增!

郇遇承將視線一眨不眨落上煌陽金,目光灼灼,也顧不得什麽以下犯上:“陛下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塊煌陽金?可還有其餘的一塊半塊,陛下可否……”給我一塊。

話未說完,忽然有侍衛猛然沖入,噗通一聲跪在慕容溯面前,硬著頭皮顫抖出聲。

“陛……陛下,娘娘今晨進入一家茶樓中,就……再也沒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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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會揭露一些有關“兩個”慕容溯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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