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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早就給人吃幹抹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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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早就給人吃幹抹凈了吧……

慕容溯被金甲侍衛護佑轉過拐角瞬間,夏淺卿一把拉過陳若蔚,猛地閃身進入石室之中。

石門無聲合攏。

二人呆在石室中,呼吸極輕。

陳若蔚在綽約的燭火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聽著石室之外,清晰傳來腳步和交談聲。

“陛下,似是要到密道出口了。”方彥平的聲音。

慕容溯像是“嗯”了一聲。

夏淺卿閉目貼在石壁上,仔細傾聽。

她能清晰聽到慕容溯的腳步一點一點走到石門位置,眼看著就要錯身而過漸行漸遠,卻是驀地一頓。

陳若蔚呼吸一窒。

“陛下?”

侍衛本要順著密道迅速往外尋,沒成想慕容溯突然頓足,他盯住面前一處瞧不見什麽異狀的墻壁,一動不動。

而後見他擡手,撫上墻壁的一塊石頭。

按了下去。

暗室之內,陳若蔚可以清晰聽到慕容溯按下機括,讓星辰圖開啟的聲音,聽到他一點一點推演撥攏機關的聲音,甚至在下一瞬,她就要聽到和先前夏淺卿解開機關時一模一樣的“喀喳”聲。

心臟驟然提上嗓子眼。

忽聞石室之外有人急匆匆來報。

說是下山巡邏的侍衛方才清楚看到了夏淺卿的身影,但他們攔阻不住,夏淺卿已往東南方向的城鎮而行。

密道內靜默片刻。

直到慕容溯淡淡應了一聲“好”,這一次,才聽到包括慕容溯在內的眾人迅速離去的聲音。

陳若蔚重重松了一口氣,望向倚靠墻壁從始至終神色平淡的夏淺卿,忍不住問出了聲:“娘娘今日……莫非太過冒險?若非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個‘娘娘’將陛下引了開去,此番不就被發現了?”

夏淺卿搖搖頭。

這處機關是一個北鬥七星陣,共有七個密室,每解開一處機關便會開啟一間密室,只有把所有密室都循環一遍,才能找到最開始的密室。

而隨著破解次數的增多,機關解法也會逐步增難,便算是慕容溯,想要徹底解開也需要耗費一段時間。

夏淺卿來到石室的一角,解開另一個機關,露出一個僅容成年人躬身而過的密道:“而在那之前,我們已經順著另一條密道離開了。”

畢竟啊,此處密道是前朝為有朝一日後代蒙禍修建,環環相扣的機關,最終的目的都是一個,庇佑最先進入密道的子孫後代可以順利脫身。

陳若蔚忍不住問聲:“娘娘怎會知曉這麽多?”

夏淺卿笑了一下:“活久了知道的自然多了。”

……

夏淺卿不太安心。

慕容溯離開的其實過於輕易了些。

他既然已經摸到機關,也懷疑她可能身在其中,但還是被簡單一句話引走,總讓她覺得,慕容溯根本就是知道她身在石室之中。

不過因北鬥七星陣解起來過於繁瑣,等他解開怕她早已逃之夭夭,於是幹脆以退為進,狀似他被引走,實際已經候在出口位置,等著她自投羅網。

畢竟籌謀心術這種東西,她玩不過慕容溯。

接下來的路不宜同行。

不然還會拖累陳若蔚。

夏淺卿又在密道中繞了些路,確保找到的這一處出口是安全的,這才向陳若蔚道了謝,與她分道揚鑣。

然而在她折身離去時,陳若蔚凝望著她的背影,忍了又忍,終是提聲喚了一句,問出了聲。

“娘娘……既是與陛下兩情相悅,還望娘娘早日原諒了陛下,也好做一對人人歆羨的帝後眷侶。”

夏淺卿笑了笑,沒有答話。

在她舉步要離開時,背後的陳若蔚仍是不懈勸說:“自古帝王多情,三宮六院裏美人不勝枚舉,可陛下不一樣,即使是我一個外人,也能瞧出陛下對娘娘的心意。”

“而且,我也能看出來,娘娘對陛下,也是真心的……這世上唯有真情難得,分明已是觸手可及的幸福,娘娘為何偏要放手?”

見夏淺卿頓足不動,陳若蔚按住心口,小聲開口:“娘娘是個好人,我是真的希望娘娘幸福……”

夏淺卿良久未動。

半晌後,她終於轉過身,望著稍顯局促地陳若蔚,執過她的右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陳若蔚感受了一番,驚懼擡目,不可置信:“這……”

掌心之下的心口平靜一片,感觸不到一絲一毫的心跳。

“我沒有心。”夏淺卿笑了笑,笑容虛渺空無,帶著幾分嘆息,“無心何以存活……我是個早已夭亡之人啊。”

她本就是行走在地獄之上的人,隨時都會墮入深淵萬劫不覆,又如何給慕容溯兩情相悅白首到老的承諾。

“陛下……”陳若蔚收回手,捧住自己胸口,“陛下,可是知曉?”

話語落下,後知後覺。

陛下怎可能不知曉,若是不知,怎會因她當初提及情蠱之事而崩潰失智。

那是他清醒了悟,誓言也好,情蠱也罷,於他而言俱是徒勞無用。

與心上人白首相攜,註定是他不可想、不可求、不可得的奢望。

……

即使順利出了密道,夏淺卿仍是覺得慕容溯那個黑切黑,說不準此刻在哪個犄角旮旯等著給她下套,於是一路小心謹慎,步步如履薄冰。

沒成想足足行了小半刻鐘,也沒見到哪怕一個人影。

直到拐過一處小山坳,突然有人躥到她身前,帶著一臉歡喜的笑意。

“姐姐!”

來人臉蛋圓圓,睫毛卷卷,一笑頰邊浮起兩個酒窩,典型的一張娃娃臉,尤其眉心的一顆紅痣鮮艷若血,襯得面容越發俊俏。

若非還要比夏淺卿足足高上一個頭,一打眼瞧過,還以為是哪家舞勺之齡的少年。

“祁奉?”夏淺卿一詫,“你怎會在此處?”

“那些找尋姐姐的侍衛就是我化作姐姐形貌,才成功調走。”少年故作氣惱抄臂而立,“事到如今,姐姐還問我怎會在此?”

夏淺卿好笑:“神子救命之恩,感激不盡,恨不得五體投地,結草銜環以報。”

少年被她逗得笑了開來:“為姐姐分憂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需姐姐報答?”

眼見夏淺卿的目光還是若有若無落向四周,謹慎環顧,祁奉彎眸一笑:“姐姐是在擔憂那位人間帝王會不會追上來嗎?姐姐安心,我已經將他引入陷阱之中,他出不來的!”

“什麽陷阱?”

“一個迷宮法器。”祁奉笑瞇瞇道,“我從蘭姐姐那裏拿到的。”

不過那迷宮裏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覆,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那人間帝王自己的造化。

夏淺卿盯著他,也不說話。須臾,反身便要返回承恩寺。

“姐姐要去哪裏?”祁奉跳到她面前,將她攔下,“姐姐好不容易離開,又要自投羅網嗎?”

夏淺卿看他:“那你跟我說實話,慕容溯身陷迷宮,有沒有性命之憂?”

祁奉不說話。

夏淺卿甩手便要折返。

“姐姐!”

祁奉又要上前攔阻,夏淺卿拂開他時不留心碰到他腰上懸掛著的水月鏡,鏡中錚一道亮光閃爍,隨即傳來女子心滿意足地喟嘆。

“……唔,這葡萄好甜,來,小臉蛋給姐姐捏一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想必咬一口更甜!”

“輕點輕點……哎喲!我的肩膀要讓你捏斷了,輕點……對對對,要溫柔,要輕緩,才是伺候人的方式。”

夏淺卿:“……”

她看了眼鏡子。

入眼就是五名雖然衣著各異但都穿得不多且領口大張的男子,正圍繞在躺椅四周,要麽捏腳,要麽捏肩,要麽剝葡萄皮,要麽扇著團扇,盡心竭力討好躺椅正中的女子。

蘭燼。

這世間能人異士繁多,蘭燼無疑算是其中的佼佼者,當年夏淺卿離族歷練,與蘭燼不打不相識,引以為至交。

這幾年,祁奉一直跟在蘭燼身旁歷練。

不過眼下的蘭燼當真舒坦個不行。

各式男寵環伺,各種美食盡有,簡直連慕容溯這個可以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一國之君,都要甘拜下風。

難得蘭燼在百忙之中還能想起她。

“明明都三年不見了,好容易醒了過來,夏淺卿那個小沒良心的也不來見我,我又不方便尋她。”

蘭燼咽下一顆葡萄,嘆息一聲。

“她和她的那位陛下分離許久,此刻說不準正如膠似漆幹柴烈火,我若貿然打擾,豈非不解風情?”

一側的男寵應聲:“要不閣主送些禮物給夏族長,探探口風再做計較?”

“什麽禮物?有何好送?”蘭燼擺擺手,嗤聲,“人家如今可是貴為一國之母,要什麽不是應有盡有?”

“閣主,為何不送些……那種禮物?”

夏淺卿一聽這意有所指的語氣便頓覺不妙,果然見蘭燼登時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君子成人之美,她如今既然與慕容溯不分你我,我自當把我珍藏的小寶貝們,一一送上……什麽小鈴鐺,紅綢啊,銀托子,相思套……”

眼見這人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露骨,夏淺卿忍無可霍然提聲。

“蘭燼!!”

驚得蘭燼一骨碌從涼塌上躥了起來。

“鬧鬼了?!我怎麽聽見夏淺卿的聲音?她不應該還在宮裏和慕容溯你儂我儂,怎麽還能聽見她叫我?”

她尋聲摸過水月鏡,瞧見夏淺卿身側的祁奉,了悟:“敢情是你小子!”

夏淺卿陰陽怪氣:“真不好意思了,打擾您的好日子了。”

“你知道就好。”

蘭燼重新枕回一名綠衣男子的大腿。

“不過怎麽叫我的好日子?你如今不也是好日子嗎?天天和慕容溯在一起,早就給人吃幹抹凈了吧?”

夏淺卿:“……”

蘭燼不可置信地重新坐起身子。

“你該不會陪在慕容溯身邊這麽久了,到現在還是躺在一張床上純睡覺吧?”

她嘆為觀止。

“夏淺卿,你是真厲害啊,成婚了就和沒成婚一樣,一天天的清心寡欲,守著慕容溯那麽好看的一張臉還能做柳下惠,我該說你不解風情呢還是暴殄天物?溫泉啊,馬車啊,妝臺啊,各種各樣的地點姿勢哪個不行——”

夏淺卿被這老色胚的虎狼之詞吵吵得把水月鏡往巨石上一拍!

安靜了。

然而下一刻,耳邊又一次傳來蘭燼促狹的聲音:“這可是水月鏡,怎樣也是個法器,你拍是拍不毀的。”

“讓你噤聲我的目的就達到了。”夏淺卿不為所動,將水月鏡丟給祁奉,“我如今無暇與你多談。慕容溯此刻身陷你制作的迷宮之中,我要去救他。”

“救他?”

蘭晝嗤聲一笑:“慕容溯一個都能把你這個本該身死道消之人救活的人,還需你救?”

“淺卿,你未免太過小看你的這位陛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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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男二出場

下章就要吹響男主男二修羅場的號角,嘟嘟嘟,滴滴滴,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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