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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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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允

明安頗有些狼狽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覆雜地看向一臉無辜的言啟。

人類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有些幹燥的唇瓣被自己舔的濕漉漉的,一張一合間露出使他心跳加速的罪魁禍首,問他:“怎麽了?你還好嗎?”

“嗯。”害怕言啟再做出什麽撩撥人的事,明安終於張口回覆了一句,下了床站在地上,指了下門外的方向。

言啟立刻反應過來明安這是要出去,趕緊也爬下了床,跟在明安身後一路走到綠洲深處的樹林裏,停在一片空地前。

還沒來得及張口詢問,言啟就看到一個幾人大的東西在明安揮手間憑空出現在空地之上,瞬間眼睛都亮了。

是飛船!言啟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那整體成橢圓形的黑色載具,有些激動——竟然終於讓他看到了貨真價實的外星飛船!他就知道人類的想象是有可行性的,瞧瞧他眼前的這東西!不就跟他看到過的科幻電影裏那種小型載人飛船長的差不多嗎?那些外星人就是這樣降落到地球上去侵略地球的……呃,好像有什麽不對。

明安沒去管身後的言啟又在興奮些什麽,上前一步將掌心按在飛船的外殼之上打開了飛船的門,帶著言啟走了進去,將言啟安置在中控臺前的椅子上,自己則到一旁的儲物櫃裏翻找起藥來。

言啟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盡管再好奇面前的這些屏幕有什麽功能也沒有伸手觸碰。他想他才不要因為自己的手賤而引發什麽不得了的事故,那樣的電影小說漫畫他已經看的夠多了,他才不會當那樣的主角。

他甚至都不會輕易離開屁股下的椅子。

這邊言啟在腦中演上了科幻片,另一邊翻找東西的明安卻看著眼前所剩無幾的舒緩劑再次頭痛起來,非常後悔自己當初離開時為掩人耳目選擇了這輛不怎麽使用的飛船作為載具。

不過有也比沒有強。明安嘆了口氣,伸手把那幾支藥劑從櫃子裏拿了出來放進衣服裏,一轉頭就看到言啟正乖乖地抱著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仰頭看著眼前並未開啟的控制屏幕。

明安一下就覺得很舒心了,相當滿意言啟這什麽也不亂動的行為,向前去把人抱起來走出去,往綠洲之外跑去。

他準備去自己當初給言啟找緩解“發0情”的果子的地方,那果子雖並不如舒緩劑這樣有效,但多吃一點也能一定程度上緩解他的焦躁。至於緩解不了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發0情期靠忍耐熬過去了,這次他一定也可以…… 吧?

不可以也得可以。明安抿著唇,盡量忽視掉言啟攬著他脖子的胳膊,嚴肅地想,他可還沒答應言啟的求婚呢!

沒多久,兩人就達到了目的地。

言啟從明安懷裏下來站到地上,好奇地彎腰去看灌木叢中那些粉色的小果實,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不是之前明安給我帶回來的小零食嗎……?”言啟撓頭,有些疑惑明安為什麽帶他來這個地方,轉頭去看明安,卻見獸人跟個吸塵器一樣快速地采摘著灌木上的果實,瞬息間讓起碼一半的灌木都變得光禿禿的。

“我去。”言啟咂舌,突然意識到這小粉果應該不止是零食這麽簡單,估計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功效,瞬間起了興趣,琢磨著摘兩株回去種起來——他老早就有種菜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明安。”言啟走到明安身邊,扯了下明安的尾巴,說:“我們挖一株這個果子回去種吧?”他邊說邊比劃。

明安先是看了眼他抓著自己尾巴的手,再才擡眼讓言啟重覆了一遍剛剛說的話,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得到應允的言啟立刻蹲下身去拿出匕首挖灌木,明安則站在他身後盯著他的發旋,面無表情地塞了一把粉果到自己嘴裏囫圇吞下。

.

等言啟挖好灌木的時候,明安都快要把整片粉果林給摘光了。

言啟嚇了一跳,震驚地掃視過只剩下綠葉和枝幹的灌木叢,上前去抓明安的尾巴:“我好了,我們回去嗎?”

明安這才住了手,將言啟一把抱起迅速回到了綠洲之上,之後便將果子騰出來堆在一起,自己徑直脫衣服下了水泡上了。

言啟:“……?”

雖然不知道明安這奇怪的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麽,但言啟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地沒去煩一看就情緒不太好的明安,轉頭找地方種他的小灌木,一邊種還一邊習慣性每隔一會兒轉頭看一眼明安。

明安只覺得自己的背都要燒起來了。

用手捧水澆到自己臉上,明安再次面無表情地拿起岸邊放置的粉果扔進嘴裏嚼碎。

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明安想。明明還沒有正式進入發0情期,他怎麽就這樣容易焦躁,容易心動呢?那些再尋常不過的擁抱和觸碰在此刻都讓他感到心緒不寧,叫囂著要他去想辦法滿足那些難以言喻的渴望。

但他到底在渴望什麽?

明安不自覺轉頭去看蹲在地上認真挖坑種東西的言啟。

人類的頭發最近也長長了一點,墜在腦後遮住了後頸的皮膚。而不知是因為極夜期沒有絲毫陽光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言啟原本的小麥色皮膚到現在竟變得白皙起來,使他整個人都像是柔軟的棉花團子。

明安的喉嚨動了動,有些困惑地將頭轉回來,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他不是一個沒有自制力的人。明安想,即便這是他第一次發情期身邊有人,他也不應該這樣難以自控。更何況他和言啟之間還什麽都沒說清楚,他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對言啟抱有怎樣的感情。

或許是氣候的原因。明安想,荒星比他的母星要炎熱些許,一年到頭也沒什麽雨季,或許他就是因此才覺得焦躁。他們獸人一族天生就會因自然和環境的改變受到影響,他也不例外。

但就能完全怪罪於荒星嗎?明安下意識搖頭。他也不是沒有在其它星球上作戰過,也曾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強行熬過了發0情期,那時候的他雖然也同樣難受同樣焦躁,卻從未像如今一般總是覺得不滿足。

啊,不滿足。明安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想通了。他想原來自己這一切的表現都是因為不滿足。焦躁也好,渴望也好,全都是源於自己的不滿足。而這份不滿足,或許是因為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的,非物質以外的東西。

而這東西很明顯,就是他眼前的這個人類。

原來他想要言啟。

不是當寵物,也不是當孩子,他想要觸碰言啟,以更加過分的方式。昨天他還沒發現自己即將進入發0情期的時候就下意識將言啟抱在懷裏靠著言啟睡覺了,他想原來這是他的本能在想辦法滿足他的大腦。

所以沒有什麽好困惑的了。

明安突然覺得放松了許多。

一直以來,他都刻意地沒去想自己對言啟到底是什麽感情,但現在好像也不需要再想了,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他對言啟,完全就和言啟對他是一樣的。

說來也是。若他對言啟沒有感覺,他怎麽可能容忍言啟向他求婚,向他求愛?如果他對言啟沒有喜愛,他怎麽可能容忍言啟在極夜期那樣折騰他,還要為了言啟忍住不發脾氣,為了緩解言啟的不安連感到難受的時候都要分心去想不能傷害言啟?

他可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也不是那種會毫無底線地寵溺自己寵物的人。

而想明白這一點,其他的就好解釋了:他這次這樣難受並不全是因為天氣也並不全是因為環境,而是因為他身邊終於有了一個可供他不靠藥物度過這難熬日子的對象,他的一切焦躁和不滿足都是因為自己在無意識忍耐對言啟出手。

但有什麽好忍耐的?他這邊一想明白不就證明了他跟言啟是兩情相悅?更別提言啟還向他求婚了!

“言啟。”明安轉過頭去,喊言啟的名字:“過來。”

“?”言啟疑惑地轉過頭,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東西,朝明安走來,蹲在明安面前問他:“怎麽了?”

[我同意了,你的求婚。]明安說。

“??”言啟沒聽懂,更加疑惑的看著明安。

[現在,我要吻你了。]明安沒有解釋的意思,在水裏轉過身,一把拉住言啟的手,讓言啟毫無準備地向前一撲跪在地上,靠著雙手撐地才勉強沒有直接摔進水裏。

“明安?唔……????”

言啟所有沒說完的話都消失在了明安的嘴唇間。

獸人按著人類的後頸,將唇覆上了人類的唇,撬開人類的牙關,與人類口舌相接。一瞬間,明安覺得自己所有的不滿足都得到了滿足,所有的渴望都有了出口,他的心不再感到焦躁,但他的身體和大腦都在叫囂著還要更多,更多!

明安幹脆直接把人扯下來抱進了懷裏,冰冷的湖水因他們的肌膚相貼而開始升溫,水下,明安的尾巴輕輕地,愉悅地搖晃了起來,攪得平靜的湖水不再平靜,出現小小的漩渦。

言啟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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