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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海龜湯之戲子牽鬼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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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海龜湯之戲子牽鬼影(一)

天色已晚,城郊外的長街上,安靜不已,大多門窗緊閉,只剩點點燭火不安分地從門縫中鉆出來。

街上剩下寥寥可數的攤販仍在點著燭火賣東西,白水習慣性地環起手,目光狐疑地環視四周。不僅僅是鳳臨國的某些觀念與習俗都略顯超前,這百姓倒也不大正常。

按往常來說,若是他們不知道皇宮中的人皮架子鼓之事,便也罷了。而這西亭府如此詭異,卻也不見尋常百姓談論一二。似是習以為常,還是說,怕言多必失。

她雖多在夜間查案,可又不是能夠完全避開百姓獨自行動。

鳳臨國的夜間,除去皇城中燈火通明,尋常街道上除了打更人。哦,說起這打更人,倒也挺有個性。

一般打更人要打五更,戌時至寅時,折算成現代時間,五更的時間範圍是晚上七點到次日五點。

但是,這裏的打更人似乎很愛睡覺,或者是說,偷小懶。只在一更與五更敲打,也就是說,只能聽到“小心火燭”與“早睡早起”兩次敲梆子與喊號的聲音。

而在眾人睡眠最沈的二三四更,他反倒默不作聲了。

這個時間段,是盜賊與暗衛動手的最好時間。

鳳臨國許多說書先生也作打更人,時而收集到些許奇事異談,再添加巧思,便可成為他們流傳遍天涯海角的說書素材。

這般習俗,還真是不同凡響。

何挽註意到她的動作,解釋道:“鳳臨國的百姓敬畏鬼神之說,通常在夜裏不愛出門。但,若是在特定時期與地點,倒也會蜂擁而至,摩肩接踵。”

白水順著何挽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城門口外的一座酒樓,十層臺階往上,十層黑鎏金色的樓閣層層交疊。

酒樓的各個檐角上飄著環有黑色風鈴的紅燈籠,風鈴隨風而動,成了樓內喧鬧聲音的美妙伴奏。

雀啼樓。

樓如其名,樓內人聲鼎沸如雀兒啼叫不止。

“看來,這掌櫃的,深谙經營之道啊。”白水望著不斷進進出出的男女老少,懶洋洋的發出感嘆。

何挽笑著牽起她的手,“走吧,進去看看,裏面可熱鬧了。而且,會有你意想不到的東西。”

這話倒是勾起白水的興趣了。雖說她來鳳臨國不過寥寥數日,但說實話,見過意想不到的東西可算不少了。

正想著,一道極為熱情的聲音從臺階上跑下來。

“哎喲,兩位佳人,快快請進,快快請進吶!樓裏此時人手不大夠,未能早早下來迎接二位。我是雀啼樓的夥計,您二位喚我小拾便好。快快,誒,您二位小心臺階。”

白水不著痕跡地勾唇,怪不得鳳臨國百姓雖在夜間不喜出門,但這開在城外的酒樓還能如此熱鬧。

光是這服務態度便很是值得人花錢,情緒價值嘛。

她二人一位是剛上任不久的大理寺卿,一位是城郊外深居簡出的繡坊坊主,想來也不必擔心身份暴露惹起不必要的麻煩。

白水跟著小拾踏上臺階,腳下卻感覺有些異樣。她腳掌向下磨了磨,上了幾個臺階,她終於知道了問題所在。

這酒樓門口的臺階,比人體結構最舒服的高度稍微高出了那麽一點,並不突兀,反而讓人有種自己在一步一步登上高臺的感覺。

這鐘感覺會有些讓人飄飄欲仙,但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仍踏著堅實的地面,沒上天。

這設計,蠻細節的。白水環起的左手向內磨了磨,感覺那朵芍藥疤痕的位置有些癢意。

三人先後踏進大門,和禦繡坊不一樣的是,雀啼樓內部是方方正正的四邊形狀,這形狀白水有些印象。

之前去的那座歸元寺,便是正方形的建築。當時白水便不由自主問出了聲,一個口字,人在其中,不就是囚麽?

那住持笑了笑後說,這寺囚的不是人,是人心。這句話,白水至今也沒想明白,還想著,應該是她道行太淺,參不透其中蘊含的道理。

樓內裝飾簡約大方,橫梁上還乖乖蹲著幾只玄鴉。紅白色交錯的風鈴懸掛其中,紅色喜慶,白色淡雅,倒是不喜不悲的搭配。

規規矩矩的檀木桌整齊劃一的擺放著,桌上菜肴水陸畢陳。

白水掃了眼,為何這樓梯上到八層便斷了。還未等她多加思索,一股濃郁的香味便率先沖向鼻尖。

接踵而至的便是耳邊傳來的眾人熱鬧不已的交談聲。人聲嘈雜,但白水還是聽到了較為清楚的幾句。

“啊?真假?不可能吧,就因為他走了八步,就死了?”

“呵,不然為何說這八步巷有鬼呢?”

“誒,我問一句,是只有男子走進去才會死嗎?”

“是也不是。”

“哎呀”圍觀的眾人齊齊無奈的嘆氣。

“那是因為那人身上有八步巷想要的東西?”

“是。”

聽到這兒,白水聽見何挽問了句。“嗯?又出了什麽新鮮東西?”

“是,最近掌櫃的又想出了些新鮮玩意兒,來,二位先上樓。”

白水收回目光,跟著小拾穿過喧喧嚷嚷的一樓,走上了二樓的雅間。

“我瞧著二位有些面生,二位姑娘應該是第一次來這兒吧。不然此等不俗的樣貌,小的是定定記得的,誒,給二位安排了雅間,方便暢談。”

樓上的雅間都開了小窗戶,樓內外的景色倒是都一覽無餘。

小拾嫻熟地斟好茶水後,端上來兩碗湯,眉開眼笑。“二位,先來碗我們樓內的特色湯,名為天上水。保證二位喝一口便忘不了啊,還有,二位吃完若是無聊,可下樓一同聽聽我 們樓內的新鮮故事兒。”

還未仔細看過那湯,鮮香味倒是直直沖撞進白水的喉間。

白水垂眸看過去,碗中的湯顏色清亮,還有幾顆枸杞在碗邊不緊不慢地游來游去。

她舉起碗飲了一口,確實是嫩滑鮮香。而且這味道很特別,如那小拾所說,令人難忘。

“這湯叫天上水?這是你們掌櫃的起的名兒?”白水笑問。

“嘿嘿,是這樣,我們樓內所有的菜式都是掌櫃的寫出來的。”

何挽似是熟稔這裏的菜式,也沒讓小拾報菜名便直接開口。“善惡分明,清湯寡水,水煎睡蓮,千軍萬馬,絮絮叨叨都先上一份。白水,這幾道菜,你一定可得嘗嘗。”

白水忍俊不禁,“這是什麽菜名,這般有趣。”

“得嘞,您二位先等著。哈哈,姑娘,您嘗進嘴裏就知道這菜名兒的有趣了。”

聞言,白水擡眼觀望四周,雅間內的布置十分清雅。青色的簾子交錯其間,桌上擺著一碗深藍色的瓷碗,碗上靜坐著睡蓮。花瓣柔美的白粉色從內至外散開,艷而不俗,就像那臺上的戲子妝般。

“啊?”

齊齊響起的疑惑與驚訝聲將白水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為何啊?這厲鬼竟是個毛頭小子!不可能,換一個湯底,換一個換一個……”

“還有新鮮湯底嗎?我也想換一個”這是那鄰桌的聲音。

正逢此時,那小拾端著菜上來了。

白水便順口問了一嘴。“小拾,他們要的湯底是何物?”

“噢,是樓內新出的,掌櫃的說,說這叫——噢,海龜湯,來這兒吃飯不能光吃飯麽不是,得講講新故事才有趣,瞧我這腦子,老是記不住那幾個字……”

對坐的二人手下握著的茶杯緊了緊,四目相對後,不動聲色地壓下眼中的異色。

“噢,可否細說聽聽,這,海龜湯,怎麽個講新鮮故事法?”

小拾將手中的菜一一放上桌,笑道:“這海龜湯,如其名,得有湯底。這湯底便是由樓內的夥計們說個故事的起因和結尾,而後客人便可以向我們詢問關於那故事其中發生的種種。但我們只能回答,是,不是,是也不是。”

“接著便由客人們猜,若是猜到那故事的來龍去脈,便可得樓內特色菜一道。這些特色菜是不在我們掛出的菜式中的,也不是小的吹,我們樓內的菜,那可是方圓百裏都吃不到的。所以,大家也都樂意玩這個。”

“那你們這個掌櫃的,如今可在樓中?”白水淺笑。

“哎喲,二位來的真不巧,掌櫃的今日不在樓中,二位慢用。”

見小拾也沒打算再說下去,二人便也不再多問。

“白水,海龜湯?那不是……”

白水點頭表示會意,“你先前來這兒,沒有這東西?”

何挽搖頭,“我也不是這裏的常客,只是偶然吃過幾道菜,覺得不錯,便帶你過來嘗嘗。若是這樣說,不會還有穿越者吧?不然怎會這麽奇怪……”

“不知道,但這鳳臨國都挺不正常的。也不知道是我倆穿書了?還是這書穿到我們現代了。”

“唉,我也犯迷糊了。”何挽單手撐起頭,有些無奈。

瞧見何挽那張小臉皺成小籠包,白水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道:“好了好了,先吃飯吧,我對這菜還挺好奇的。你給我解釋解釋唄。”

說到這兒,何挽才松開眉頭,勾起嘴角示意白水先嘗嘗。

白水低頭,她剛剛就已經被香氣熏入味兒了。

首先入眼的是一盤木耳炒蓮藕,棕黑色的木耳與瓷白的蓮藕在盤中相敬如賓。辣椒圈與小蔥花零散分布其中,顏色十分漂亮。

“這是……”白水頓了一下,夾起一塊蓮藕往口中送去,白藕入口咬斷頓感十分脆爽。隨後便是細細的辣湧上口間,濕滑的口腔頓時緊緊包裹住這份鮮香。

她又夾起木耳,木耳有恰到好處的嚼勁,在柔軟的口腔中,軟肉與軟木耳你彈我,我彈你。從口腔送到腦中的聲響不斷,與蓮藕相伴,倒是有幾分剛柔並濟的味道。

“絮絮叨叨?”

“這聲響在腦瓜子裏蹦噠著,倒真有幾分有人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感覺。”

何挽掩口而笑,“非也非也,這道菜叫,善惡分明。”

“善惡?那這木耳便是惡,蓮藕是善。”白水順著她的話繼續講。

誰知何挽又搖了搖頭,“不不,聽小拾說,這善的,是黑木耳。這惡的,才是這白花花的蓮藕。”

“噢?善的是木耳,惡的是蓮藕?”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這個好不好玩(撓頭)

因為我會去看自己的文有沒有打錯字,或者是不恰當的地方,所以不定時會修修補補,這一點也對讀者寶寶們抱歉[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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