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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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鹿站在病房門口。
深吸一口氣。
推門進去。
病房不大，但很幹凈。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裏漏進來，落在那張病床上。
床上坐著一個女孩。
很年輕。
可能十九，可能二十。
戴著毛帽，臉色有點白，但眼睛很亮。
看見鹿進來，她楞了一下。
然後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亮得像藏著星星。
“鹿……鹿老師？”
聲音有點抖。
鹿走過去。
在床邊坐下。
“是我。”
女孩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桃花眼，那頭微卷的短發，那張在照片上見過無數次的臉。
眼眶慢慢紅了。
“我……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
鹿沒說話。
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女孩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還在笑。
那個笑，很真。
鹿看著她。
看著那張單純的臉，那雙亮亮的眼睛，那個又哭又笑的表情。
心裏有什麽東西，很酸。
酸得發疼。
她輕輕握著那只手。
陪著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落在兩個人身上。
很安靜。
很久很久。
女孩開口了。
“鹿老師，我特別喜歡你的作品。”
“從第一部就開始追了。”
“那個《伴人而生》，我每天都在想，下一話會是什麽……”
鹿看著她。
“你想知道結局嗎？”
女孩楞了一下。
然後用力點頭。
鹿彎了彎嘴角。
很輕。
“那我告訴你。”
她開始說。
說紅腹啄木鳥的真相。
說那些用鳥比喻的人的結局。
說最後那一頁的畫面。
女孩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眼淚還在流，但嘴角一直在笑。
——
鹿站起來，準備離開。
女孩看著她，忽然開口。
“鹿老師。”
鹿回過頭。
女孩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門口那半開的門。透過門縫，能看見外面有個人影靠在墻上。
“那是……童老師嗎？”
鹿楞了一下。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
“可以見見她嗎？”
鹿猶豫了一下。
她看著女孩那張單純的臉，那雙亮亮的眼睛。
然後點點頭。
“你等一下。”
她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童筱靠在墻上，看見她出來，站直身子。
“怎麽了？”
鹿看著她。
“她想見你。”
童筱楞了一下。
“見我？”
鹿點點頭。
“可以嗎？”
童筱看著她那雙眼睛。
沈默了一秒。
然後點點頭。
——
兩個人一起走進病房。
女孩坐在床上，看見童筱進來，眼睛更亮了。
“童老師……”
童筱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女孩看著她。
看了很久。
“看照片的時候，就覺得童老師是很溫柔的人。”
童筱的睫毛動了動。
女孩繼續說。
“我知道童老師陪了鹿老師很久。”
她頓了頓。
“不是別人說的那樣。”
童筱的眼眶有點發紅。
女孩笑了。
那個笑，很輕，很暖。
“我很喜歡那句‘今晚月色很美’。”
她看著鹿，又看看童筱。
“是因為童老師，鹿老師現在才這麽柔軟。”
鹿楞住了。
童筱也楞住了。
兩個人都看著她。
女孩還是那個笑。
“祝你們好好的。”
童筱的眼眶紅了。
鹿的眼眶也紅了。
兩個人站在那兒，看著床上那個女孩。
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那個單純的笑。
很久。
很久。
鹿先開口了。
聲音有點啞。
“謝謝。”
女孩搖搖頭。
“是我謝謝你們。”
她看著鹿。
“謝謝鹿老師的作品。”
又看著童筱。
“謝謝童老師陪著鹿老師。”
童筱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伸手，輕輕握住女孩的手。
女孩也握住她的。
很用力。
鹿走過去，站在童筱身邊。
也伸出手。
三只手疊在一起。
——
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
鹿和童筱並肩走著。
誰都沒說話。
但她們的手，一直緊緊握著。
《伴人而生》發售了第一冊單行本。
見面會那天，天氣已經冷了。
場館裏人聲鼎沸，隊伍從簽售臺一直排到門口，又拐了個彎，延伸到外面的街上。比上一次的人還要多。
鹿站在後臺，換好了衣服。
姜黃色的厚毛衣，內搭白色襯衫，領口松開一顆扣子。頭發比之前長了一點，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沒戴眼鏡。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
很平靜。
——
童筱戴著口罩，躲在角落。
人群從她身邊流過，有人興奮地討論著作品，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拿著剛買的單行本迫不及待地翻開。
她只是站在那兒。
看著臺上那個人。
鹿走出來的時候，臺下的閃光燈閃成一片。
記者們舉著相機，擠在最前面。
這是偷拍事件後的首次露面，沒人想錯過。
鹿在簽售臺後面坐下。
面對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嘈雜的聲音。
她很平靜。
拿起筆。
開始簽名。
一個接一個。
偶爾擡頭，對讀者笑一下。
偶爾說一兩句什麽。
那些記者拍夠了照片，開始提問。
“鹿老師，對於之前的偷拍事件，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鹿擡起頭，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然後繼續簽名。
沒回答。
另一個記者搶著問。
“請問您和童筱女士現在是什麽關系？”
鹿的筆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繼續簽名。
還是沒有回答。
簽售結束。
鹿簽完最後一個名字，放下筆。
站起來。
對著臺下，微微鞠躬。
人群以為她要走了，開始往兩邊讓。
但鹿沒動。
她站在那兒，看著臺下那些人。
那些記者，那些讀者，那些舉著手機的人。
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了。
“有些事情，我想跟大家說明一下。”
臺下開始騷動。
有人舉起相機，有人往前擠，有人壓低聲音驚呼。
鹿的目光掃過人群。
落在那個角落。
那個戴著口罩的人。
只是一眼。
很短。
然後她收回視線。
看著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等著她開口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
但很穩。
“童筱和我認識很久了。”
頓了頓。
“她是我的前任編輯。”
臺下更騷動了。
記者們拼命往前擠，快門聲此起彼伏。
鹿沒有停。
她繼續說。
“也是我的戀人。”
很輕。
童筱震驚地看著臺上那個人。
那句話還在腦子裏重覆回響。
“也是我的戀人。”
也是我的戀人。
也是我的——
鹿站在臺上，對著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還在騷動的人群。
她笑了笑。
很輕。
然後繼續說。
“關於網上那些言論。”
臺下漸漸安靜下來。
鹿的聲音很穩。
“我想對那些人說，你們都不了解她。”
她頓了頓。
“沒關系。”
“我告訴你們。”
童筱站在角落，眼眶已經熱了。
鹿的聲音繼續。
“她是一個會在我畫畫的時候，默默陪著我的人。”
“一個無限溫柔包容著我的人。”
“一個自己不會做飯，還在我生病的時候查手機煮粥的人。”
童筱笑了。
眼淚落下。
但她在笑。
鹿繼續說。
“她是那個從不為得到回應而對我好的人。”
“你們不了解她，沒關系。”
她頓了頓。
“只要了解這一點就夠了——”
“她對我很重要。”
童筱的眼淚落個不停。
口罩濕了。
但她沒有擦。
只是看著那個人。
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站在閃光燈下的人。
鹿看向她。
這次，視線沒有移開。
隔著人群，隔著那些鏡頭，隔著滿場的嘈雜。
那雙桃花眼裏，只有她。
“為了保護她。”
鹿的聲音很輕。
但很堅定。
“我願意與全世界為敵。”
童筱楞住了。
眼淚還在流。
但她什麽都聽不見了。
只有那句話。
那個眼神。
那個人。
其他都不重要了。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隔著人群。
對視著。
很久。
很久。
鹿彎了彎嘴角。
很輕。
童筱也笑了。
眼淚還在流。
但那個笑，很暖。
臺下徹底沸騰了。
尖叫聲、快門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有人在喊“鹿老師”，有人在喊“童筱”，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舉著手機拼命往前擠。
記者們幾乎要沖上臺，被工作人員死死攔住。
閃光燈閃成一片，亮得刺眼。
鹿站在臺上，沒有動。
她只是又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
走下臺。
人群還在騷動，但她的腳步沒有停。
她穿過那些擁擠的人，穿過那些伸過來的手，穿過那些喊她名字的聲音。
一步一步。
走向那個角落。
童筱站在那兒。
口罩已經濕透了，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但她看著鹿，笑了。
那個笑，又軟又暖。
鹿走到她面前。
沒有停。
只是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很緊。
童筱反手，也握住她的。
兩個人就這麽握著手。
穿過那些還在騷動的人群。
穿過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呼喊。
走出場館。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嘈雜。
外面的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城市的燈火亮著。
很安靜。
鹿停下腳步。
轉過身。
看著童筱。
童筱也看著她。
兩個人都沒說話。
只是看著對方。
看著那雙眼睛裏的自己。
然後鹿笑了。
很輕。
童筱也笑了。
鹿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哭什麽？”
童筱搖搖頭。
“沒哭。”
鹿看著她那個樣子，笑意更深了。
她低下頭。
在童筱唇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
很柔。
童筱閉上眼睛。
伸手，環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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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站在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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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坐著一個女孩。
很年輕。
可能十九，可能二十。
戴著毛帽，臉色有點白，但眼睛很亮。
看見鹿進來，她楞了一下。
然後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亮得像藏著星星。
“鹿……鹿老師？”
聲音有點抖。
鹿走過去。
在床邊坐下。
“是我。”
女孩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桃花眼，那頭微卷的短發，那張在照片上見過無數次的臉。
眼眶慢慢紅了。
“我……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
鹿沒說話。
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
女孩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還在笑。
那個笑，很真。
鹿看著她。
看著那張單純的臉，那雙亮亮的眼睛，那個又哭又笑的表情。
心裏有什麽東西，很酸。
酸得發疼。
她輕輕握著那只手。
陪著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落在兩個人身上。
很安靜。
很久很久。
女孩開口了。
“鹿老師，我特別喜歡你的作品。”
“從第一部就開始追了。”
“那個《伴人而生》，我每天都在想，下一話會是什麽……”
鹿看著她。
“你想知道結局嗎？”
女孩楞了一下。
然後用力點頭。
鹿彎了彎嘴角。
很輕。
“那我告訴你。”
她開始說。
說紅腹啄木鳥的真相。
說那些用鳥比喻的人的結局。
說最後那一頁的畫面。
女孩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眼淚還在流，但嘴角一直在笑。
——
鹿站起來，準備離開。
女孩看著她，忽然開口。
“鹿老師。”
鹿回過頭。
女孩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門口那半開的門。透過門縫，能看見外面有個人影靠在墻上。
“那是……童老師嗎？”
鹿楞了一下。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
“可以見見她嗎？”
鹿猶豫了一下。
她看著女孩那張單純的臉，那雙亮亮的眼睛。
然後點點頭。
“你等一下。”
她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童筱靠在墻上，看見她出來，站直身子。
“怎麽了？”
鹿看著她。
“她想見你。”
童筱楞了一下。
“見我？”
鹿點點頭。
“可以嗎？”
童筱看著她那雙眼睛。
沈默了一秒。
然後點點頭。
——
兩個人一起走進病房。
女孩坐在床上，看見童筱進來，眼睛更亮了。
“童老師……”
童筱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女孩看著她。
看了很久。
“看照片的時候，就覺得童老師是很溫柔的人。”
童筱的睫毛動了動。
女孩繼續說。
“我知道童老師陪了鹿老師很久。”
她頓了頓。
“不是別人說的那樣。”
童筱的眼眶有點發紅。
女孩笑了。
那個笑，很輕，很暖。
“我很喜歡那句‘今晚月色很美’。”
她看著鹿，又看看童筱。
“是因為童老師，鹿老師現在才這麽柔軟。”
鹿楞住了。
童筱也楞住了。
兩個人都看著她。
女孩還是那個笑。
“祝你們好好的。”
童筱的眼眶紅了。
鹿的眼眶也紅了。
兩個人站在那兒，看著床上那個女孩。
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那個單純的笑。
很久。
很久。
鹿先開口了。
聲音有點啞。
“謝謝。”
女孩搖搖頭。
“是我謝謝你們。”
她看著鹿。
“謝謝鹿老師的作品。”
又看著童筱。
“謝謝童老師陪著鹿老師。”
童筱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伸手，輕輕握住女孩的手。
女孩也握住她的。
很用力。
鹿走過去，站在童筱身邊。
也伸出手。
三只手疊在一起。
——
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
鹿和童筱並肩走著。
誰都沒說話。
但她們的手，一直緊緊握著。
《伴人而生》發售了第一冊單行本。
見面會那天，天氣已經冷了。
場館裏人聲鼎沸，隊伍從簽售臺一直排到門口，又拐了個彎，延伸到外面的街上。比上一次的人還要多。
鹿站在後臺，換好了衣服。
姜黃色的厚毛衣，內搭白色襯衫，領口松開一顆扣子。頭發比之前長了一點，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沒戴眼鏡。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
很平靜。
——
童筱戴著口罩，躲在角落。
人群從她身邊流過，有人興奮地討論著作品，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拿著剛買的單行本迫不及待地翻開。
她只是站在那兒。
看著臺上那個人。
鹿走出來的時候，臺下的閃光燈閃成一片。
記者們舉著相機，擠在最前面。
這是偷拍事件後的首次露面，沒人想錯過。
鹿在簽售臺後面坐下。
面對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嘈雜的聲音。
她很平靜。
拿起筆。
開始簽名。
一個接一個。
偶爾擡頭，對讀者笑一下。
偶爾說一兩句什麽。
那些記者拍夠了照片，開始提問。
“鹿老師，對於之前的偷拍事件，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鹿擡起頭，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然後繼續簽名。
沒回答。
另一個記者搶著問。
“請問您和童筱女士現在是什麽關系？”
鹿的筆頓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繼續簽名。
還是沒有回答。
簽售結束。
鹿簽完最後一個名字，放下筆。
站起來。
對著臺下，微微鞠躬。
人群以為她要走了，開始往兩邊讓。
但鹿沒動。
她站在那兒，看著臺下那些人。
那些記者，那些讀者，那些舉著手機的人。
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了。
“有些事情，我想跟大家說明一下。”
臺下開始騷動。
有人舉起相機，有人往前擠，有人壓低聲音驚呼。
鹿的目光掃過人群。
落在那個角落。
那個戴著口罩的人。
只是一眼。
很短。
然後她收回視線。
看著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等著她開口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
但很穩。
“童筱和我認識很久了。”
頓了頓。
“她是我的前任編輯。”
臺下更騷動了。
記者們拼命往前擠，快門聲此起彼伏。
鹿沒有停。
她繼續說。
“也是我的戀人。”
很輕。
童筱震驚地看著臺上那個人。
那句話還在腦子裏重覆回響。
“也是我的戀人。”
也是我的戀人。
也是我的——
鹿站在臺上，對著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還在騷動的人群。
她笑了笑。
很輕。
然後繼續說。
“關於網上那些言論。”
臺下漸漸安靜下來。
鹿的聲音很穩。
“我想對那些人說，你們都不了解她。”
她頓了頓。
“沒關系。”
“我告訴你們。”
童筱站在角落，眼眶已經熱了。
鹿的聲音繼續。
“她是一個會在我畫畫的時候，默默陪著我的人。”
“一個無限溫柔包容著我的人。”
“一個自己不會做飯，還在我生病的時候查手機煮粥的人。”
童筱笑了。
眼淚落下。
但她在笑。
鹿繼續說。
“她是那個從不為得到回應而對我好的人。”
“你們不了解她，沒關系。”
她頓了頓。
“只要了解這一點就夠了——”
“她對我很重要。”
童筱的眼淚落個不停。
口罩濕了。
但她沒有擦。
只是看著那個人。
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站在閃光燈下的人。
鹿看向她。
這次，視線沒有移開。
隔著人群，隔著那些鏡頭，隔著滿場的嘈雜。
那雙桃花眼裏，只有她。
“為了保護她。”
鹿的聲音很輕。
但很堅定。
“我願意與全世界為敵。”
童筱楞住了。
眼淚還在流。
但她什麽都聽不見了。
只有那句話。
那個眼神。
那個人。
其他都不重要了。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隔著人群。
對視著。
很久。
很久。
鹿彎了彎嘴角。
很輕。
童筱也笑了。
眼淚還在流。
但那個笑，很暖。
臺下徹底沸騰了。
尖叫聲、快門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有人在喊“鹿老師”，有人在喊“童筱”，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舉著手機拼命往前擠。
記者們幾乎要沖上臺，被工作人員死死攔住。
閃光燈閃成一片，亮得刺眼。
鹿站在臺上，沒有動。
她只是又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
走下臺。
人群還在騷動，但她的腳步沒有停。
她穿過那些擁擠的人，穿過那些伸過來的手，穿過那些喊她名字的聲音。
一步一步。
走向那個角落。
童筱站在那兒。
口罩已經濕透了，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但她看著鹿，笑了。
那個笑，又軟又暖。
鹿走到她面前。
沒有停。
只是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很緊。
童筱反手，也握住她的。
兩個人就這麽握著手。
穿過那些還在騷動的人群。
穿過那些鏡頭，那些閃光，那些呼喊。
走出場館。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嘈雜。
外面的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城市的燈火亮著。
很安靜。
鹿停下腳步。
轉過身。
看著童筱。
童筱也看著她。
兩個人都沒說話。
只是看著對方。
看著那雙眼睛裏的自己。
然後鹿笑了。
很輕。
童筱也笑了。
鹿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哭什麽？”
童筱搖搖頭。
“沒哭。”
鹿看著她那個樣子，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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