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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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鹿不情不願地送童筱出了門。
方琳走了之後，兩個人又磨蹭了一會兒。
現在站在門口，童筱看著時間。
“真得回去了。”
鹿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
“明天就要回公司報到？”
童筱點點頭。
鹿皺起眉。
“就放這兩天假？”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有點想笑。
“剝削！”
童筱挑眉。
鹿繼續說。
“我要找周姐鬧。”
童筱被她鬧得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揉了揉鹿那頭亂發。
“舍不得我？”
鹿看著她。
坦然地點點頭。
“嗯。”
那個眼神，那個語氣，那個理所當然的樣子。
童筱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笑了。
這個人。
倒是老實。
鹿看著她笑，眨了眨眼。
“我送你。”
童筱想說不用的。
但鹿已經轉身去拿外套了。
——
車停在童筱家樓下。
小區裏很安靜，路燈昏黃。
鹿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童筱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
過了一會兒。
鹿開口了。
“送你上去。”
童筱偏過頭看她。
鹿也看著她，表情無辜。
“就送到門口。”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這個人也是這樣，送她到門口，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說“下次見”。
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下次見”後面，藏著什麽。
現在知道了。
童筱笑了。
“走吧。”
兩個人下車。
上樓。
走到門口。
童筱拿出鑰匙。
回頭看了一眼鹿。
鹿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裏，看著她。
沒說要走。
童筱嘆了口氣。
開了門。
“進來吧。”
鹿眼睛亮了一下。
跟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童筱的房間確實小小的。
一室一廳的老公房，客廳不大，臥室更小。但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照進來，滿屋子都是亮的。
幾個漂洋過海的箱子還堆在墻角，封條完好，來不及拆開。
剛租的房子，還沒什麽布置。
客廳中央孤零零地放著一張布藝沙發，灰色的，看起來很軟。
鹿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些箱子。
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童筱昨天才落地。
那麽多箱子沒拆，那麽多東西沒收拾。
但她沒留在家裏整理。
她先去了那家咖啡店。
先來見了自己。
鹿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童筱。
童筱正在換鞋，擡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看什麽？”
鹿搖搖頭。
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
站在她面前。
童筱直起身，看著她。
鹿伸手，把她輕輕抱進懷裏。
很輕。
童筱楞了一下。
然後也伸手，環住她的腰。
“怎麽了？”
鹿把臉埋在她肩上。
聲音悶悶的。
“沒什麽。”
童筱沒再問。
只是抱著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落在那堆沒拆的箱子上。
落在那張灰色的沙發上。
落在兩個人身上。
童筱確實沒想到鹿能這麽黏人。
之前在鹿家的時候，她走到哪鹿跟到哪。
她去廚房倒水，鹿跟在後面。
她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鹿就靠在門口等著。
她坐在沙發上，鹿就擠過來，靠在她肩上。
走哪跟哪。
現在倒好。
換到她家了。
鹿賴在沙發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去？”
鹿看著她。
“幫你收拾。”
童筱看了看那堆沒拆的箱子。
又看了看鹿。
“你明天不會還要跟我去上班吧？”
鹿眨了眨眼。
“可以嗎？”
那個表情，竟然還有點認真。
童筱楞住了。
看著她。
鹿也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好像在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
童筱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
還真是黏人。
鹿看見她那個表情，皺起眉。
“笑什麽？”
童筱搖搖頭。
“沒什麽。”
頓了頓。
“就是覺得你挺黏人的。”
鹿楞了一下。
然後看著她。
“嫌我煩？”
那個表情，理直氣壯。
但眼睛裏的光，好像暗了一點點。
童筱看著那個表情。
心裏軟了一下。
她伸出手。
揉了揉鹿的頭。
那頭微卷的短發，被她揉得更亂了。
“不煩。”
鹿被她揉著，耳朵慢慢紅了。
她移開視線。
“……老揉我頭。”
童筱笑了。
“不讓？”
鹿頓了頓。
“……讓。”
聲音很小。
童筱看著她那只紅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又揉了揉。
鹿沒躲。
就那麽讓她揉著。
那堆沒拆的箱子，還堆在墻角。
但好像也不著急了。
毫不意外，鹿晚上沒有回家。
童筱收拾到一半，回頭就看見她已經在沙發上躺下了。
那條薄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翻出來，蓋在身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像是已經睡了很久。
童筱站在那兒，看著那個人。
看著她蜷在沙發上的樣子，那頭微卷的短發，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的側臉。
明明是她家。
這人倒是一點不客氣。
童筱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
輕輕拉了拉毯子。
“鹿。”
沒反應。
她又拉了拉。
“去床上睡。”
鹿的睫毛動了動。
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桃花眼還有點迷蒙，看著她。
“嗯？”
“去床上睡。”
鹿眨了眨眼。
然後她伸出手。
拉住童筱的手腕。
輕輕一拽。
童筱沒防備，被她拉倒在沙發上。
鹿翻了個身，把她摟進懷裏。
臉埋在她肩上。
“一起。”
聲音悶悶的，帶著睡意。
童筱楞在那兒。
心跳咚咚的。
鹿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
真的睡著了。
童筱躺在她懷裏，看著天花板。
這沙發太小了。
兩個人擠著，腿都伸不直。
但那個人抱著她，抱得那麽緊。
像是怕她跑掉。
童筱輕輕嘆了口氣。
也閉上眼睛。
算了。
就擠著吧。
——
半夜的時候，童筱醒了一次。
鹿還抱著她。
姿勢都沒變。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眉頭舒展著，呼吸平穩。
睡得很沈。
童筱看著那張臉。
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
輕輕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
鹿動了動，往她懷裏又蹭了蹭。
童筱笑了。
很輕。
她閉上眼睛。
繼續睡。
——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童筱睜開眼睛。
鹿已經醒了。
正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帶著一點笑。
“早。”
童筱楞了一下。
然後也笑了。
“早。”
兩個人就這麽擠在小沙發上。
誰都沒動。
陽光一點一點移動。
落在童筱臉上，有點晃眼。
她動了動。
“我得走了。”
鹿眨了眨眼。
“噢。”
童筱看著她那個迷糊的樣子，想笑。
“你回去吧。”
鹿想了想。
“我送你。”
童筱笑了。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鹿那頭亂發。
“不用送。”
鹿被揉著，眼睛瞇起來一點。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軟軟的。
她湊過去。
在鹿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
只是一下。
然後退開一點，看著她。
“回家等我。”
鹿楞住了。
那雙桃花眼微微睜大。
然後耳朵慢慢紅了。
從耳根開始，一直紅到臉頰。
她點點頭。
很乖。
童筱看著那只紅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她又伸出手。
揉了揉鹿的頭。
“乖。”
鹿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臉紅著。
眼睛亮著。
童筱起身，去洗漱。
換好衣服，拿起包，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
鹿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那個眼神——
乖得不像話。
童筱笑了。
拉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
鹿坐在沙發上，楞了一會兒。
然後她慢慢躺回去。
把臉埋進剛才童筱躺過的地方。
嘴角彎著。
很傻。
——
電梯裏，童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嘴角也彎著。
眼睛亮亮的。
她想起剛才鹿那個樣子。
那個紅透的耳朵。
那個乖乖點頭的樣子。
忽然又笑了。
這人。
童筱剛進公司，就被周敏叫進了辦公室。
“坐。”
童筱在她對面坐下。
周敏看著她，打量了一會兒。
“瘦了。”
童筱笑了笑。
周敏繼續說。
“也成熟了。”
童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周敏靠在椅背上。
“有個事跟你說。”
她頓了頓。
“公司新成立了一個網站項目組，負責線上連載平臺的運營。”
童筱等著。
周敏看著她。
“想讓你當負責人。”
童筱楞了一下。
“我？”
周敏點點頭。
“你在日本待了一年多，對那邊的情況熟悉，也積累了經驗。這個位置，你最合適。”
童筱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
但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周敏看著她那個表情，笑了。
“怎麽，不想幹？”
童筱搖搖頭。
“……幹。”
周敏點點頭。
“行，明天開始調崗。”
童筱站起來。
走到門口。
周敏忽然開口。
“對了。”
童筱回頭。
周敏看著她，眼睛裏有笑意。
“鹿最近怎麽樣？”
童筱楞了一下。
臉微微熱了。
“……挺好的。”
周敏笑了笑。
沒再說什麽。
擺擺手讓她出去。
——
童筱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裏碰到了方琳。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童筱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方琳看著她。
眨了眨眼。
然後笑了。
“放心。”
她輕聲說。
“我會保密的。”
童筱楞住了。
看著她。
方琳已經轉身，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好好對鹿老師。”
她說完，揮揮手，走了。
童筱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背影。
心裏有點暖。
又有點想笑。
她深吸一口氣。
往自己工位走去。
鹿還賴在童筱家裏。
沙發上還留著那個人躺過的痕跡，空氣裏好像還有她用的洗發水味道。
鹿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
嘴角彎著。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詹。
“餵？”
那頭傳來詹的聲音，有點急。
“你人呢？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去買家具嗎？”
鹿楞了一下。
然後想起來了。
詹最近搬家，上周就約好了今天陪她去挑點小家具運回家。
她忘了。
“馬上。”
鹿坐起來。
掛了電話，換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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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不情不願地送童筱出了門。
方琳走了之後，兩個人又磨蹭了一會兒。
現在站在門口，童筱看著時間。
“真得回去了。”
鹿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
“明天就要回公司報到？”
童筱點點頭。
鹿皺起眉。
“就放這兩天假？”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有點想笑。
“剝削！”
童筱挑眉。
鹿繼續說。
“我要找周姐鬧。”
童筱被她鬧得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揉了揉鹿那頭亂發。
“舍不得我？”
鹿看著她。
坦然地點點頭。
“嗯。”
那個眼神，那個語氣，那個理所當然的樣子。
童筱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笑了。
這個人。
倒是老實。
鹿看著她笑，眨了眨眼。
“我送你。”
童筱想說不用的。
但鹿已經轉身去拿外套了。
——
車停在童筱家樓下。
小區裏很安靜，路燈昏黃。
鹿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童筱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
過了一會兒。
鹿開口了。
“送你上去。”
童筱偏過頭看她。
鹿也看著她，表情無辜。
“就送到門口。”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這個人也是這樣，送她到門口，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說“下次見”。
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下次見”後面，藏著什麽。
現在知道了。
童筱笑了。
“走吧。”
兩個人下車。
上樓。
走到門口。
童筱拿出鑰匙。
回頭看了一眼鹿。
鹿站在那兒，手插在口袋裏，看著她。
沒說要走。
童筱嘆了口氣。
開了門。
“進來吧。”
鹿眼睛亮了一下。
跟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童筱的房間確實小小的。
一室一廳的老公房，客廳不大，臥室更小。但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照進來，滿屋子都是亮的。
幾個漂洋過海的箱子還堆在墻角，封條完好，來不及拆開。
剛租的房子，還沒什麽布置。
客廳中央孤零零地放著一張布藝沙發，灰色的，看起來很軟。
鹿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些箱子。
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童筱昨天才落地。
那麽多箱子沒拆，那麽多東西沒收拾。
但她沒留在家裏整理。
她先去了那家咖啡店。
先來見了自己。
鹿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童筱。
童筱正在換鞋，擡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看什麽？”
鹿搖搖頭。
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
站在她面前。
童筱直起身，看著她。
鹿伸手，把她輕輕抱進懷裏。
很輕。
童筱楞了一下。
然後也伸手，環住她的腰。
“怎麽了？”
鹿把臉埋在她肩上。
聲音悶悶的。
“沒什麽。”
童筱沒再問。
只是抱著她。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落在那堆沒拆的箱子上。
落在那張灰色的沙發上。
落在兩個人身上。
童筱確實沒想到鹿能這麽黏人。
之前在鹿家的時候，她走到哪鹿跟到哪。
她去廚房倒水，鹿跟在後面。
她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鹿就靠在門口等著。
她坐在沙發上，鹿就擠過來，靠在她肩上。
走哪跟哪。
現在倒好。
換到她家了。
鹿賴在沙發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去？”
鹿看著她。
“幫你收拾。”
童筱看了看那堆沒拆的箱子。
又看了看鹿。
“你明天不會還要跟我去上班吧？”
鹿眨了眨眼。
“可以嗎？”
那個表情，竟然還有點認真。
童筱楞住了。
看著她。
鹿也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好像在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
童筱忽然有點想笑。
這人。
還真是黏人。
鹿看見她那個表情，皺起眉。
“笑什麽？”
童筱搖搖頭。
“沒什麽。”
頓了頓。
“就是覺得你挺黏人的。”
鹿楞了一下。
然後看著她。
“嫌我煩？”
那個表情，理直氣壯。
但眼睛裏的光，好像暗了一點點。
童筱看著那個表情。
心裏軟了一下。
她伸出手。
揉了揉鹿的頭。
那頭微卷的短發，被她揉得更亂了。
“不煩。”
鹿被她揉著，耳朵慢慢紅了。
她移開視線。
“……老揉我頭。”
童筱笑了。
“不讓？”
鹿頓了頓。
“……讓。”
聲音很小。
童筱看著她那只紅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又揉了揉。
鹿沒躲。
就那麽讓她揉著。
那堆沒拆的箱子，還堆在墻角。
但好像也不著急了。
毫不意外，鹿晚上沒有回家。
童筱收拾到一半，回頭就看見她已經在沙發上躺下了。
那條薄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翻出來，蓋在身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像是已經睡了很久。
童筱站在那兒，看著那個人。
看著她蜷在沙發上的樣子，那頭微卷的短發，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的側臉。
明明是她家。
這人倒是一點不客氣。
童筱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
輕輕拉了拉毯子。
“鹿。”
沒反應。
她又拉了拉。
“去床上睡。”
鹿的睫毛動了動。
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桃花眼還有點迷蒙，看著她。
“嗯？”
“去床上睡。”
鹿眨了眨眼。
然後她伸出手。
拉住童筱的手腕。
輕輕一拽。
童筱沒防備，被她拉倒在沙發上。
鹿翻了個身，把她摟進懷裏。
臉埋在她肩上。
“一起。”
聲音悶悶的，帶著睡意。
童筱楞在那兒。
心跳咚咚的。
鹿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
真的睡著了。
童筱躺在她懷裏，看著天花板。
這沙發太小了。
兩個人擠著，腿都伸不直。
但那個人抱著她，抱得那麽緊。
像是怕她跑掉。
童筱輕輕嘆了口氣。
也閉上眼睛。
算了。
就擠著吧。
——
半夜的時候，童筱醒了一次。
鹿還抱著她。
姿勢都沒變。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眉頭舒展著，呼吸平穩。
睡得很沈。
童筱看著那張臉。
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
輕輕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
鹿動了動，往她懷裏又蹭了蹭。
童筱笑了。
很輕。
她閉上眼睛。
繼續睡。
——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童筱睜開眼睛。
鹿已經醒了。
正看著她。
那雙桃花眼亮亮的，帶著一點笑。
“早。”
童筱楞了一下。
然後也笑了。
“早。”
兩個人就這麽擠在小沙發上。
誰都沒動。
陽光一點一點移動。
落在童筱臉上，有點晃眼。
她動了動。
“我得走了。”
鹿眨了眨眼。
“噢。”
童筱看著她那個迷糊的樣子，想笑。
“你回去吧。”
鹿想了想。
“我送你。”
童筱笑了。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鹿那頭亂發。
“不用送。”
鹿被揉著，眼睛瞇起來一點。
童筱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軟軟的。
她湊過去。
在鹿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輕。
只是一下。
然後退開一點，看著她。
“回家等我。”
鹿楞住了。
那雙桃花眼微微睜大。
然後耳朵慢慢紅了。
從耳根開始，一直紅到臉頰。
她點點頭。
很乖。
童筱看著那只紅透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她又伸出手。
揉了揉鹿的頭。
“乖。”
鹿沒說話。
只是看著她。
臉紅著。
眼睛亮著。
童筱起身，去洗漱。
換好衣服，拿起包，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
鹿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那個眼神——
乖得不像話。
童筱笑了。
拉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
鹿坐在沙發上，楞了一會兒。
然後她慢慢躺回去。
把臉埋進剛才童筱躺過的地方。
嘴角彎著。
很傻。
——
電梯裏，童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嘴角也彎著。
眼睛亮亮的。
她想起剛才鹿那個樣子。
那個紅透的耳朵。
那個乖乖點頭的樣子。
忽然又笑了。
這人。
童筱剛進公司，就被周敏叫進了辦公室。
“坐。”
童筱在她對面坐下。
周敏看著她，打量了一會兒。
“瘦了。”
童筱笑了笑。
周敏繼續說。
“也成熟了。”
童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周敏靠在椅背上。
“有個事跟你說。”
她頓了頓。
“公司新成立了一個網站項目組，負責線上連載平臺的運營。”
童筱等著。
周敏看著她。
“想讓你當負責人。”
童筱楞了一下。
“我？”
周敏點點頭。
“你在日本待了一年多，對那邊的情況熟悉，也積累了經驗。這個位置，你最合適。”
童筱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
但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周敏看著她那個表情，笑了。
“怎麽，不想幹？”
童筱搖搖頭。
“……幹。”
周敏點點頭。
“行，明天開始調崗。”
童筱站起來。
走到門口。
周敏忽然開口。
“對了。”
童筱回頭。
周敏看著她，眼睛裏有笑意。
“鹿最近怎麽樣？”
童筱楞了一下。
臉微微熱了。
“……挺好的。”
周敏笑了笑。
沒再說什麽。
擺擺手讓她出去。
——
童筱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裏碰到了方琳。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童筱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方琳看著她。
眨了眨眼。
然後笑了。
“放心。”
她輕聲說。
“我會保密的。”
童筱楞住了。
看著她。
方琳已經轉身，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好好對鹿老師。”
她說完，揮揮手，走了。
童筱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背影。
心裏有點暖。
又有點想笑。
她深吸一口氣。
往自己工位走去。
鹿還賴在童筱家裏。
沙發上還留著那個人躺過的痕跡，空氣裏好像還有她用的洗發水味道。
鹿躺在那裏，看著天花板。
嘴角彎著。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詹。
“餵？”
那頭傳來詹的聲音，有點急。
“你人呢？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去買家具嗎？”
鹿楞了一下。
然後想起來了。
詹最近搬家，上周就約好了今天陪她去挑點小家具運回家。
她忘了。
“馬上。”
鹿坐起來。
掛了電話，換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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