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們離開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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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葵剛想回去，就見章正芝接了電話出來，她正好站在轉角，章正芝沒有看到她，兀自低著頭接電話：“我，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章正芝回去對章達告別，出來的時候卻撞到靠在門邊的向葵，她楞了楞，淺淺一笑：“那我有事就先走了。”
向葵拉住她：“你還在那裏做，對不對？”
章正芝咬著唇：“我就要解決了，等我把那裏的事情全結束了，我就帶小達回去。你，別擔心，我不會影響到你和阿敬的。”
向葵嘆一聲：“隨你。反正和我沒有關系。”
她要推門進病房，章正芝抓住她的手腕，朝她笑笑：“謝謝你。”
向葵撇撇嘴：“有什麽好謝的，我可討厭你了。”
章正芝抿了抿唇，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來，她不敢再逗留，連忙快步出去，那位二少性格太差，她這些天早就已經領教過。
果然，剛到酒店房間，她就踹倒在地：“去哪裏了？是不是和別人說去了？賤女人！就知道女人沒一個好東西！”他拿起酒杯直接扔她身上，杯子炸裂開來，碎片紮到手上，滲出血跡。
她沒有呼痛，伸手掩住傷處。
“過來！”他冷聲道，“昨天怎麽樣的，今天再來一次。”
劉其祥覺得他大概真的沒有找錯人，自從被向葵傷到之後，那一個個庸醫都說沒用了，他自己也試過很多種辦法，就是起不來，可這個女人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居然能讓他有了些反應。
劉其祥倒是沒想到會在酒店走廊裏遇到他哥。
兩人都知道對方的私生活不幹凈，卻從未在這種地方遇見過。
劉其瑞三十歲左右，西裝革履，微微一笑便能迷倒萬千少女，他瞥一眼劉其祥身後的女人，冷笑一聲：“阿祥，你這品味是不是越來越不行了？再怎麽急，也不能找這種貨色吧？”
劉其祥永遠都在他哥面前矮一頭，以前是，現在更是，他咬咬牙，幹幹地笑了兩聲：“哪像大哥。”
劉其瑞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急，慢慢來，要女人哪裏沒有？別找那樣的，誰知道有沒有病？”
劉其祥怔了一下，今天他難得有了點反應，一時欣喜就不管不顧推到她試了試，連安全措施都沒做，盡管只有一兩秒鐘。
“怎麽？難不成大哥還舍得把你的女人給我？”
躲在劉其瑞身後的小個子女人顫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劉其瑞笑一聲：“女人而已，你要就給你了，說什麽舍不舍得？惠惠，過來，認識一下。”
劉其祥不過是開開玩笑，不想劉其瑞真這麽說，剛想擺手說不用，那個女人已經小心翼翼地從劉其瑞身後站了出來。
他總覺得眼熟，便也沒有多說什麽。
“把頭擡起來。”劉其瑞吩咐。
她的手握得那麽緊，指甲都快掐進肉裏面去，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緩緩擡起頭來。
劉其祥從沒有在意過劉其瑞的新寵究竟長什麽樣子，一來是很少見，即使見到她也總是低著頭，二來他也不會和他哥搶女人。
她把頭擡起來，他終於認真看到她的臉，一瞬間的怔楞之後，驚叫：“王安惠？你是王安惠吧？”
王安惠笑得像哭一樣：“二少，您還記得我。”
“怎麽？認識？”他擡手摸了摸王安惠的頭發，笑得那樣溫柔體貼。
王安惠輕顫一下：“高中同學，見過幾次而已。”聲音低得仿佛蚊吟。
劉其祥笑了兩聲：“向葵的好朋友麽。”
王安惠並不知道他和向葵之後的事情，也不敢多說話，只是垂頭不語。
“哥，你真的肯給？”劉其祥擡眸看他，嘴邊帶著笑。
劉其瑞擺擺手：“你要什麽我沒有給過？去吧，惠惠，記得乖一點。”
王安惠不敢置信地看向劉其瑞，她一直以為劉其瑞不過是在玩笑，她跟他這段時間，不說特別好，他對她還算可以，她想要什麽給什麽，身邊也從來就只有她一個人，她甚至偷偷聽到有下人討論她會不會麻雀變鳳凰。
“大少……”王安惠輕輕地叫她，聲音裏帶著哭音，“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劉其瑞的臉上還有笑，可話語卻這樣冷冽如冰霜：“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王安惠看著劉其瑞率先走開，一丁點留戀都沒有，恍惚之後忽然笑了起來，大概是她之前的夢太美，所以這樣容易就破碎了。
她怔怔地望著劉其祥，覺得自己在他們眼中大概就像是一件物品，一件沒有任何思想，沒有任何情感的物品，說扔就扔，說給就給。
劉其祥的視線淡淡從她身上瞥過：“向葵的朋友果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怎麽？舍不得我大哥？”
王安惠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你以為他很愛你，睜大你的狗眼瞧瞧，不過就是個暖床的，換一個也沒有任何不同。”
章正芝一直垂頭等在後面，大概是因為有了王安惠，劉其祥根本沒有管她，兀自走開了。
等人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才擡眸，皺了皺眉，他們口中的向葵，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向葵嗎？
晚上來到醫院的時候，向葵不出所料也在，正在和章達玩五子棋，她笑得格外得意：“哈哈，還是贏不過我！嘖嘖，手下敗將！”
章達靦腆地笑，不敢看她。
賀敬坐在她身後，不經意間便揉揉她的腦袋，她下意識地會看他一眼，眼睛彎彎的朝他笑，美好得仿佛一幅畫。
章正芝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裏，可剛往後退了一步，病床上的章達就看到了她，輕聲叫她姐。
她這才尷尬地笑了笑，走進去，站在哪裏都不對。
向葵往旁邊讓了讓：“賀敬，你和小達達玩，和他玩簡直一點樂趣都沒有。我去買點東西吃。”
她起身出去，章正芝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向葵在自動販售機買了兩瓶熱咖啡，遞給身後的章正芝：“你明明知道我是特意避開的？幹嘛還跟上來？我並不覺得和你呆在一起很自在，相信你也是，不是嗎？”
章正芝捂了一下手，有些尷尬地笑了下：“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兩人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向葵看著走廊裏不時走過的醫生護士，病人家屬，打開咖啡喝了一口，暖意從食道進入胃，整個人哆嗦了下：“說吧。”
“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王安惠？”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怎麽知道？”向葵側頭看她。
“你和劉家的二少爺，是不是有些矛盾？”
向葵終於認真起來：“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你朋友，現在在劉家二少爺的手裏。”章正芝咬咬唇，“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向葵差點就把手裏的咖啡罐頭扔了出去，這個該死的劉其祥，不能動她就動她身邊的人，也真是足夠無恥的。
她驀地起身，章正芝見她要走，連忙拉住她：“你去哪裏？”頓了頓，“阿敬會擔心你。”
向葵咬咬唇，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去。
晚上回去的時候，向葵一直悶悶不樂，賀敬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等到摩托車停到樓下，他接過她手裏的頭盔，攔住她的去路：“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她將臉埋在他的懷裏，悶聲說：“我們離開安城吧，好不好？”
賀敬捧住她的臉，讓她看他：“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她不敢看他的臉，“我只是不喜歡這裏，想離開這裏。”
“好。”他忽然說。
她一楞，終於擡眸看他。
他的表情格外嚴肅，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他認真考慮過後才出口：“等章達恢覆好，我們就離開這裏。如果你願意，可以再考一次，上更好的大學。”
向葵怔怔的，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也好像什麽話都是多餘的。
她只是叫他的名字：“賀敬……”
“向葵，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他難得笑了笑，摸摸她冰涼的臉，“走，我們回去。”
向葵嗯一聲：“你背我。”她啞著聲音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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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正芝回去對章達告別，出來的時候卻撞到靠在門邊的向葵，她楞了楞，淺淺一笑：“那我有事就先走了。”
向葵拉住她：“你還在那裏做，對不對？”
章正芝咬著唇：“我就要解決了，等我把那裏的事情全結束了，我就帶小達回去。你，別擔心，我不會影響到你和阿敬的。”
向葵嘆一聲：“隨你。反正和我沒有關系。”
她要推門進病房，章正芝抓住她的手腕，朝她笑笑：“謝謝你。”
向葵撇撇嘴：“有什麽好謝的，我可討厭你了。”
章正芝抿了抿唇，手機鈴聲再度響起來，她不敢再逗留，連忙快步出去，那位二少性格太差，她這些天早就已經領教過。
果然，剛到酒店房間，她就踹倒在地：“去哪裏了？是不是和別人說去了？賤女人！就知道女人沒一個好東西！”他拿起酒杯直接扔她身上，杯子炸裂開來，碎片紮到手上，滲出血跡。
她沒有呼痛，伸手掩住傷處。
“過來！”他冷聲道，“昨天怎麽樣的，今天再來一次。”
劉其祥覺得他大概真的沒有找錯人，自從被向葵傷到之後，那一個個庸醫都說沒用了，他自己也試過很多種辦法，就是起不來，可這個女人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居然能讓他有了些反應。
劉其祥倒是沒想到會在酒店走廊裏遇到他哥。
兩人都知道對方的私生活不幹凈，卻從未在這種地方遇見過。
劉其瑞三十歲左右，西裝革履，微微一笑便能迷倒萬千少女，他瞥一眼劉其祥身後的女人，冷笑一聲：“阿祥，你這品味是不是越來越不行了？再怎麽急，也不能找這種貨色吧？”
劉其祥永遠都在他哥面前矮一頭，以前是，現在更是，他咬咬牙，幹幹地笑了兩聲：“哪像大哥。”
劉其瑞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急，慢慢來，要女人哪裏沒有？別找那樣的，誰知道有沒有病？”
劉其祥怔了一下，今天他難得有了點反應，一時欣喜就不管不顧推到她試了試，連安全措施都沒做，盡管只有一兩秒鐘。
“怎麽？難不成大哥還舍得把你的女人給我？”
躲在劉其瑞身後的小個子女人顫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劉其瑞笑一聲：“女人而已，你要就給你了，說什麽舍不舍得？惠惠，過來，認識一下。”
劉其祥不過是開開玩笑，不想劉其瑞真這麽說，剛想擺手說不用，那個女人已經小心翼翼地從劉其瑞身後站了出來。
他總覺得眼熟，便也沒有多說什麽。
“把頭擡起來。”劉其瑞吩咐。
她的手握得那麽緊，指甲都快掐進肉裏面去，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緩緩擡起頭來。
劉其祥從沒有在意過劉其瑞的新寵究竟長什麽樣子，一來是很少見，即使見到她也總是低著頭，二來他也不會和他哥搶女人。
她把頭擡起來，他終於認真看到她的臉，一瞬間的怔楞之後，驚叫：“王安惠？你是王安惠吧？”
王安惠笑得像哭一樣：“二少，您還記得我。”
“怎麽？認識？”他擡手摸了摸王安惠的頭發，笑得那樣溫柔體貼。
王安惠輕顫一下：“高中同學，見過幾次而已。”聲音低得仿佛蚊吟。
劉其祥笑了兩聲：“向葵的好朋友麽。”
王安惠並不知道他和向葵之後的事情，也不敢多說話，只是垂頭不語。
“哥，你真的肯給？”劉其祥擡眸看他，嘴邊帶著笑。
劉其瑞擺擺手：“你要什麽我沒有給過？去吧，惠惠，記得乖一點。”
王安惠不敢置信地看向劉其瑞，她一直以為劉其瑞不過是在玩笑，她跟他這段時間，不說特別好，他對她還算可以，她想要什麽給什麽，身邊也從來就只有她一個人，她甚至偷偷聽到有下人討論她會不會麻雀變鳳凰。
“大少……”王安惠輕輕地叫她，聲音裏帶著哭音，“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劉其瑞的臉上還有笑，可話語卻這樣冷冽如冰霜：“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王安惠看著劉其瑞率先走開，一丁點留戀都沒有，恍惚之後忽然笑了起來，大概是她之前的夢太美，所以這樣容易就破碎了。
她怔怔地望著劉其祥，覺得自己在他們眼中大概就像是一件物品，一件沒有任何思想，沒有任何情感的物品，說扔就扔，說給就給。
劉其祥的視線淡淡從她身上瞥過：“向葵的朋友果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怎麽？舍不得我大哥？”
王安惠抿了抿唇，一聲不吭。
“你以為他很愛你，睜大你的狗眼瞧瞧，不過就是個暖床的，換一個也沒有任何不同。”
章正芝一直垂頭等在後面，大概是因為有了王安惠，劉其祥根本沒有管她，兀自走開了。
等人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才擡眸，皺了皺眉，他們口中的向葵，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向葵嗎？
晚上來到醫院的時候，向葵不出所料也在，正在和章達玩五子棋，她笑得格外得意：“哈哈，還是贏不過我！嘖嘖，手下敗將！”
章達靦腆地笑，不敢看她。
賀敬坐在她身後，不經意間便揉揉她的腦袋，她下意識地會看他一眼，眼睛彎彎的朝他笑，美好得仿佛一幅畫。
章正芝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裏，可剛往後退了一步，病床上的章達就看到了她，輕聲叫她姐。
她這才尷尬地笑了笑，走進去，站在哪裏都不對。
向葵往旁邊讓了讓：“賀敬，你和小達達玩，和他玩簡直一點樂趣都沒有。我去買點東西吃。”
她起身出去，章正芝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向葵在自動販售機買了兩瓶熱咖啡，遞給身後的章正芝：“你明明知道我是特意避開的？幹嘛還跟上來？我並不覺得和你呆在一起很自在，相信你也是，不是嗎？”
章正芝捂了一下手，有些尷尬地笑了下：“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兩人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向葵看著走廊裏不時走過的醫生護士，病人家屬，打開咖啡喝了一口，暖意從食道進入胃，整個人哆嗦了下：“說吧。”
“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王安惠？”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怎麽知道？”向葵側頭看她。
“你和劉家的二少爺，是不是有些矛盾？”
向葵終於認真起來：“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你朋友，現在在劉家二少爺的手裏。”章正芝咬咬唇，“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向葵差點就把手裏的咖啡罐頭扔了出去，這個該死的劉其祥，不能動她就動她身邊的人，也真是足夠無恥的。
她驀地起身，章正芝見她要走，連忙拉住她：“你去哪裏？”頓了頓，“阿敬會擔心你。”
向葵咬咬唇，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去。
晚上回去的時候，向葵一直悶悶不樂，賀敬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等到摩托車停到樓下，他接過她手裏的頭盔，攔住她的去路：“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她將臉埋在他的懷裏，悶聲說：“我們離開安城吧，好不好？”
賀敬捧住她的臉，讓她看他：“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她不敢看他的臉，“我只是不喜歡這裏，想離開這裏。”
“好。”他忽然說。
她一楞，終於擡眸看他。
他的表情格外嚴肅，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他認真考慮過後才出口：“等章達恢覆好，我們就離開這裏。如果你願意，可以再考一次，上更好的大學。”
向葵怔怔的，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也好像什麽話都是多餘的。
她只是叫他的名字：“賀敬……”
“向葵，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他難得笑了笑，摸摸她冰涼的臉，“走，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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