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我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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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葵哭了許久,便在賀敬懷裏膩了多久。

章達已經餓了,跑到廚房裏看,結果被向葵一個眼神給嚇得跑了出去,他摸摸自己扁扁平平的肚子,也有點想哭。

賀敬再一次擦去她的眼淚:“不餓嗎?吃好了再哭?”

向葵忽然笑出聲音來:“你以為我是淚娃娃,眼淚說來就來?”

賀敬總算看到她的笑臉,舒出一口氣:“去洗臉,菜還沒好。”

她啞著嗓音哦一聲,乖乖走開。

看著她小小的背影,賀敬輕嘆一聲,這才回頭重新開了火。

等向葵洗好臉回來,賀敬已經在做最後一道菜。

這大概是向葵認識賀敬以來吃到的最豐盛的一頓晚飯,大大小小的盤子擺滿了整張桌子,他嘗了嘗湯的味道,看到她來了,說:“餓了嗎?你先坐下來吃吧。”

向葵卻不坐下來,走到他背後,額頭抵在他的背脊:“賀敬,你怎麽這麽好?”

大概也就你覺得我這麽好。

賀敬只說:“你考試太辛苦,應該補一補。”

向葵覺得眼淚又要落下來,好不容易才忍住,擡手蹭了蹭眼眶邊的濕潤,說:“要是我每天都考試就好了。”她笑。

賀敬將湯倒出來放到桌上,拿筷子敲敲碗的邊緣,章達便跑了進來。

見到這滿滿一桌子菜,章達也楞了一下,然後掩飾不住滿臉的喜色,向葵嘲笑他:“饞不死你。”

章達仿佛聽不懂,只是嘿嘿地笑。

三人早就習慣一起吃飯,賀敬和章達的速度放慢,向葵吃得快一些,最後一起放下了筷子。

向葵有些心疼剩下的菜:“還有那麽多呢,現在天氣這麽熱,你下次別做這麽多了,浪費錢。”

剛剛還想每天都考試,這會兒又在心疼錢,世界上沒有比她更矛盾的女人,他卻這樣喜歡她的矛盾:“沒關系,放冰箱明天還能吃一頓。”

向葵歪著頭看他,他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側過臉:“怎麽了?”

“你怎麽什麽都會做?你說別的女人是不是都眼瞎了?”

賀敬無奈:“不會做就要餓死。”

“那你做的比別人好。”向葵金絕對不承認她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章達看看他們,忽然也點頭:“叔叔好,叔叔好。”

向葵笑出聲來:“你看,小達達也這樣說。”

賀敬還有工作要做,章達讓向葵陪他玩,她用五子棋秒殺他幾次之後,他就恨恨地背過身不理她,自己玩去了。

向葵坐在一旁看賀敬工作,他工作的樣子她無論如何都看不厭,看他做出某個動作,忽然笑,叫他:“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就這樣在鋸木頭,我明明就站在那裏,你卻看不到我。”

賀敬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

“我就想,你的眼睛是不是瞎啦,我長這麽好看站在那裏你都不看,我就想走了。”向葵看著院子,那夜的場景還清晰的仿若昨天,“結果你忽然就看我了。”

賀敬又看她一眼,和那夜的眼神很像,卻又不一樣,大概是多了一絲寵愛。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向葵扯他的衣袖,“我覺得,我對你就是一見鐘情。”

在感情上,向葵向來都是這樣直白,從來都不會將話悶在心裏,他對這樣的她又愛又恨,只能擡手摸摸她的臉。

“你說,你長得也不是那麽好看,還那麽老,又沒有錢,我怎麽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呢?緣分是不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她笑得那樣清澈,似乎他家鄉門口的那條小溪,能見到水底的石子和小魚。

“上天大概是派你來拯救我的。”她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它知道我過得不好呢,就讓你到我身邊來了。”

時間已經不早,向葵一點都沒有回去的意思,賀敬將工作收尾,收拾好地上的東西,見她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玩螺絲,手覆在她的背脊,輕聲問她:“你,不回去了嗎?”

“回哪裏?”她無意識問道。

“你家。”

“你趕我走嗎?”向葵終於將註意力從螺絲上挪走,直起腰轉身看他。

“不是,只是,你媽媽會不會擔心?”

“她才不會擔心,我成天都不在家也不見她有多擔心我。”向葵不想多說,“我不想回家,我剛剛和她吵架了。”

“因為我。”他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向葵想說不是因為你,可她還是點頭了:“是因為你,不過你只是導火索而已,我和她之間本來就有問題,和你沒有關系。”

賀敬自然明白向佩佩的不滿意,如若他有一個女兒,也不放心將她交給一個比她大那麽多還一無所有的男人,多麽可笑,偏偏他現在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也是為了你好。我本來……”賀敬的話沒有說完,向葵便捂住他的嘴巴,“她是自以為是地為我好,什麽是最好的,我自己最清楚,你難道不清楚?不要亂想,你說過的,不會扔下我。”她的眼中又泛起了霧氣。

賀敬嘆一聲,握住她的手說好。

向葵先去洗澡,洗好澡出來賀敬卻不在房間,她剛想出去找他,就在被子上看到了幾個各個模樣動作的小老虎,她楞了楞,跑過去坐在床上將那些小老虎都摟在懷裏,一個個看過去。

和最初的小老虎差不多大小,都沒有塗漆,可是表面已經磨得很光滑,一點都不紮手。

向葵滿心的欣喜,她原本以為他是忘記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驚喜。

賀敬開門進來,她聽到聲音便揚起臉看他,聲音帶了絲哽咽:“賀敬……”

賀敬坐在一旁,問她:“喜歡嗎?我背著章達偷偷做的。”

她又撲哧一聲笑出來:“章達看到肯定要和我搶了,我要把它藏藏好!”

賀敬看著她把小老虎一個個藏進抽屜,忍不住失笑,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長大,其實分明這樣孩子氣。

可他偏偏這樣喜歡她的孩子氣。

向葵藏好之後忽然下床,走到門邊,哢嚓一聲將門鎖住,而後回過身,背靠著門沖他笑:“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話音剛落,方才還在床沿坐著的賀敬已經來到她的身前,她擡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夾在他的腰側,一切都那樣自然。

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是她熟悉的溫度和身體,她早就做好準備,隨著他的動作起伏,仿若夢中。

她忽然叫一聲,伸手從背後拿出了東西,咬著他的唇悶聲笑:“哎呀,被它看到了。”是剛剛沒收完的小老虎。

他伸手拿過放在床頭櫃上,隨後俯身吻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又低沈喑啞:“那就讓他看看仔細。”

她擡腿,繞住他,在沈淪的時候忽然問他:“你以前有過幾個女人?”

他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兩片紅暈,他狠狠地撞向她,讓她沒有力氣說話。

她喘著氣也要說:“有過幾個?”

他面紅耳赤,下了狠,她終於沒有心思再想別的。

結束之後,她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柔韌有力,躺著也不覺得磕,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捏他的胸口:“真的不和我說嗎?我不會吃醋的,反正你現在是我的嘛。”

他抓住她作怪的手,並不打算回答她。

她好不容易直起上半身,看他的臉:“那這張床有別的女人睡過嗎?”

“沒有。”他終於出聲。

向葵撇撇嘴,說是不吃醋,心裏到底有些在意,哼一聲想躺回去。

他忽然將她壓在身下,吐息間滾燙的熱氣全都噴在她的臉上:“我今年三十歲了,向葵,我說過,我不夠好,比你想得更不好。”

“我知道。”她擡手撫他的臉,“我知道你三十歲了,知道我們相差十二歲,我只是希望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他抵住她的額頭,閉了眼睛,輕聲喃喃:“只有你,向葵,以後,我只有你。”

向葵抱住他的肩膀,也不嫌他趴在自己身上重,親親他有些紅的耳廓:“嗯,我也是,只有你。”說著忽然又問,“你以前女朋友的技術好嗎?”

他覺得還是得教訓她一頓,分開她的腿就狠撞進去,她的聲音變得破碎,終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恍惚間摸了摸他的頭發,果真和他曾經想的那樣,那麽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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