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白雪的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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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白雪的紅妝
楚嶠他們沒在健身房內待太久，很快便尋了個理由離開。
盡管林韞看起來比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別，甚至還算好相處，可楚嶠見到她，就難免會想起母親楚美夢那可悲的一生。她無法輕易釋懷。
更何況那裏還有個對一切毫無所知的、無辜的方宜。
聞銘牽著她的手，相繼保持著緘默，兩人緊挨著像是一對尋常夫妻，慢悠悠地往停車場走去。
找到車時，楚嶠突然站在車旁駐足，雙腳像是被人無形中捆綁了千斤重，遲遲無法移動腳步。
見狀，聞銘知道她心事沈，定是見了林韞有太多疑問和不甘心，若是不解了那個心結，她這輩子只要想起身世，想起楚美夢，她就永遠只能困在那一場潮濕之中。
就像他們決心和好的那天，聞銘問她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不再介意外公和大哥聞磊的那些事，難道僅是因為他替她報覆了李施？
當時楚嶠告訴他，是因為沈知瑛。
因為與沈知瑛的那一場交談，令她恍然驚醒，深覺得人一旦有了為選擇兜底的能力和勇氣，將會無所不能，她堅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就算是這次他退卻了，她也會主動尋求和好覆合的機會。
想到這，聞銘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發，主動提議，“你想單獨見見林韞？”
“嗯。”楚嶠說，“我只想要個真相，一個足以令我放下過往的答案。”
“好。那咱們在上去健身房門口等一會兒，我想她應該很快會從那裏離開。”聞銘牽著她的手，便想要往回走。
沒想到他們重返電梯口之際，恰逢其時，就見到了剛從裏頭走出來的林韞。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韞似乎並不驚訝，她只是淡淡地看著楚嶠，而後肯定地說了句，“你在等我。”
商場內，一家裝扮精致的西餐廳。
林韞安靜地坐在楚嶠對面，而聞銘早已主動離開，他回到了車內等她。
兩人就那樣保持不動地坐了許久，直到林韞率先開口，“方宜的事情，謝謝你們。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直是我親自教導的，在我心裏早已把她當親閨女。”
“您恨過我母親嗎？”見對方主動開了話匣子，楚嶠忍不住便問出了壓在心底的話。
“最開始的時候恨極了，那時候方廷待我極好，我甚至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背叛我。可後來他同我坦白說，是因為我選擇了丁克，他想要個小孩，知道那個真相後，對楚美夢的恨意就變成了同情。”林韞雲淡風輕般地回。
過去的愛人和情敵皆以雙雙離世，死者為大，她還有什麽好深究的？
“所以你也是幫兇？”楚嶠憤懣起來，望向她的雙眼裏充斥著敵意。
“我知道楚美夢的存在時，她已經有了方宜。老頭將孩子抱回方家後，我還曾去醫院看望過楚美夢一次，那時候我和他還很相愛，再加上我們兩家也算是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聯姻，所以我沒有選擇結束這場婚約。”
林韞繼續說，“也正是因為開始學著接納和養小孩後，我對孩子有了別樣的情愫，所以特意請了不少名醫調整身體，後來在我高齡之際，我和他有了自己的小孩。但我從未告訴過方宜關於身世的真相，畢竟她的出生得如此不光彩，難免會遭人詬病，又或者一輩子活在怨恨之中。”
“那你們為什麽願意接納方宜，卻不願意接納我？方廷他從未來看望過我，除了每個月讓人按時打上一筆撫養費，直到他去世，我都未曾見過他。”楚嶠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楚嶠的話令林韞詫異不止，她立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非常認真地問，“你，不知道？楚美夢臨終前都沒告訴過你，你自己的身世嗎？”
對方的話剛落地，倍感震驚的人瞬間換成了楚嶠自己。她連連發問，“難道我不是我母親和方廷的小孩？她還有其他交往過的對象？”
“既然人已經走了，我告訴你這些也無妨。只不過我知道的並不多。”林韞輕嘆了口氣，而後娓娓道來。
原來當年方廷將孩子抱走後，和楚美夢做了一筆交易。他承諾只要她永遠不和孩子相認，他每個月會定時給對方打一筆錢，作為生產的辛苦費，用來買斷這一份親情。
一開始楚美夢並不答應，方廷便軟硬兼施，告訴她只有方宜跟著自己生活，才有可能獲得較好的教育機會和生活條件。當時見方廷如此決絕，儼然將她當做借腹生子的情人，她悲痛之下，思慮再三後，便決心眼不見為凈，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方廷帶著孩子離開後的第二天，楚美夢同病房臨床的那位產婦，也在出院時，無情地將女兒遺棄在了醫院。於是被當時的楚美夢帶回了楚家。
楚嶠沒想到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覆雜，母親臨終前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覆雜難解的話，在此時得到了閉環。
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問，“那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去過兩次醫院，第一次去的時候，是同楚美夢道歉，但是她當時很生氣，將我趕了回去，那會兒我見過睡在臨床的那位年輕漂亮的姑娘，也就是你親生母親。”
林韞說，“第二次去的時候，我沒見到人，便同負責楚美夢病房的護士打聽，才聽說你母親回老家前帶走了你。那會兒護士說你親生母親長得貌美如花，卻也是個走到窮途末路的女人，她傍上了位金主，原以為可以母憑子貴，結果對方得知生的是個女孩，大人和小孩都拋棄了。出於無奈，她將你遺棄在了那裏。”
“謝謝你還願意告訴我這些。”楚嶠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對方家以及林韞的敵意，竟覺得莫名可笑。
原以為她聽完這樣令人震驚的消息後，會越發崩潰，可她反而覺得釋懷許多。
盡管她也是個從小被雙親拋棄的孤兒，可是楚家人待她極好，也算是因禍得福，著實是應了楚美夢臨終前說的那句，帶她來楚家對她來說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可想而知，當年在深山小鎮，楚家沒太多收入，楚美夢定是為了供養自己讀書，為了那筆每個月極其穩定的撫養費，才始終沒下定決心和方宜相認。再加上為了讓外公外婆能有個念想，她始終緘口不提真相。
……
冬天的夜總是格外的冷，外頭的天完全暗沈下來。
林韞走後，楚嶠獨自在座位上逗留許久，才重新返回，尋找已在車內等候她許久的聞銘。
彼時，車內充斥著暖氣，男人卻裹著羽絨服，倚著車身，站在車外抽煙。
煙霧縈繞，將男人的臉部輪廓遮擋了不少，他見到楚嶠的瞬間，立馬將煙頭丟至腳下，而後狠狠踩滅。
男人迎了上去，眼裏盡是對她的擔憂，“你們聊完了？你，心情還好嗎？”
“嗯，都說開了。”楚嶠直視著他，平靜地回，“原來我不是美夢女士的親生女兒，我是個被她帶回楚家的幸運兒。”
聞銘的眼裏閃過一抹驚訝，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並未沒有追問，只是問她冷不冷，想不想回家？
楚嶠點了點頭，她主動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街道兩旁霓虹燈閃爍，車內卻始終沈寂。
聞銘點了一首歌，那是八年前在安城重逢時，他們在去往慶海的路上，聽的那首老歌。歌手在《漸冷》裏唱著，“我能不能少愛你一點，像以前，以前一切的以前。有底線，會發洩，不像現在藏幾面……”
他悶聲不吭地從口袋裏摸索，最終掏出了一包煙，遞給楚嶠，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抽。
女人那雙標致的狐貍眼上揚，她笑得眉眼彎彎，接過那包香煙和打火機後，當下便點燃了一根。
車內的暖氣不知何時被關掉，隨之而來的是半降的車窗，以及迎面而來的冷風。
楚嶠安靜地抽著香煙，惹得車內煙霧寥寥，她笑到極致，突然旁若無人般哭泣不止，惹得聞銘頻頻側頭觀望。
她不是替自己難過，她只是想起了楚美夢被命運輕描淡寫的一生。
後來，春節期間，她和聞銘回到了涼平，去陪外婆過年。
外婆已經有了點老年癡呆，時常忘事。偶爾會忘記吃飯，偶爾出門散步會忘記回家，就連自己的姓名也時常記不起來。
但她見到楚嶠時，總是頻繁地到廚房去，嚷嚷著要給她包最愛的韭菜豬肉餡餃子。
有天，楚嶠陪著外婆坐在炕上，看著對方正用老花眼勉強織著毛衣打發時間，楚嶠低頭柔聲地問她，“外婆，家裏這麽多圍巾了，你這是給誰織的？”
“嶠嶠那丫頭怕冷。美夢總是說要開家裏那輛破舊二手車給她送去，我瞧著她就是說說而已，那車是開不到省城的……”外婆郭玉珍絮絮叨叨地。
楚嶠眼眶泛紅，別開了視線，望向窗外的院落。
那裏鵝絨般的小雪紛飛，正站著前來尋找她的英俊男人。
只見不遠處聞銘單手提了箱煙花，另一只手抱著一束不知從鎮上哪裏買到的紅色玫瑰，他剛擡眼，便同楚嶠四目相對。
他眉眼含笑地朝著她遠遠招手，身影與她記憶裏的少年郎重疊。
男人手中鮮紅的玫瑰花，淩散地落了幾片在院落裏，像是白雪的紅妝。
楚嶠笑了。
她要起身去為她的愛人開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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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嶠他們沒在健身房內待太久，很快便尋了個理由離開。
盡管林韞看起來比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別，甚至還算好相處，可楚嶠見到她，就難免會想起母親楚美夢那可悲的一生。她無法輕易釋懷。
更何況那裏還有個對一切毫無所知的、無辜的方宜。
聞銘牽著她的手，相繼保持著緘默，兩人緊挨著像是一對尋常夫妻，慢悠悠地往停車場走去。
找到車時，楚嶠突然站在車旁駐足，雙腳像是被人無形中捆綁了千斤重，遲遲無法移動腳步。
見狀，聞銘知道她心事沈，定是見了林韞有太多疑問和不甘心，若是不解了那個心結，她這輩子只要想起身世，想起楚美夢，她就永遠只能困在那一場潮濕之中。
就像他們決心和好的那天，聞銘問她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不再介意外公和大哥聞磊的那些事，難道僅是因為他替她報覆了李施？
當時楚嶠告訴他，是因為沈知瑛。
因為與沈知瑛的那一場交談，令她恍然驚醒，深覺得人一旦有了為選擇兜底的能力和勇氣，將會無所不能，她堅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就算是這次他退卻了，她也會主動尋求和好覆合的機會。
想到這，聞銘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發，主動提議，“你想單獨見見林韞？”
“嗯。”楚嶠說，“我只想要個真相，一個足以令我放下過往的答案。”
“好。那咱們在上去健身房門口等一會兒，我想她應該很快會從那裏離開。”聞銘牽著她的手，便想要往回走。
沒想到他們重返電梯口之際，恰逢其時，就見到了剛從裏頭走出來的林韞。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韞似乎並不驚訝，她只是淡淡地看著楚嶠，而後肯定地說了句，“你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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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韞安靜地坐在楚嶠對面，而聞銘早已主動離開，他回到了車內等她。
兩人就那樣保持不動地坐了許久，直到林韞率先開口，“方宜的事情，謝謝你們。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一直是我親自教導的，在我心裏早已把她當親閨女。”
“您恨過我母親嗎？”見對方主動開了話匣子，楚嶠忍不住便問出了壓在心底的話。
“最開始的時候恨極了，那時候方廷待我極好，我甚至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背叛我。可後來他同我坦白說，是因為我選擇了丁克，他想要個小孩，知道那個真相後，對楚美夢的恨意就變成了同情。”林韞雲淡風輕般地回。
過去的愛人和情敵皆以雙雙離世，死者為大，她還有什麽好深究的？
“所以你也是幫兇？”楚嶠憤懣起來，望向她的雙眼裏充斥著敵意。
“我知道楚美夢的存在時，她已經有了方宜。老頭將孩子抱回方家後，我還曾去醫院看望過楚美夢一次，那時候我和他還很相愛，再加上我們兩家也算是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聯姻，所以我沒有選擇結束這場婚約。”
林韞繼續說，“也正是因為開始學著接納和養小孩後，我對孩子有了別樣的情愫，所以特意請了不少名醫調整身體，後來在我高齡之際，我和他有了自己的小孩。但我從未告訴過方宜關於身世的真相，畢竟她的出生得如此不光彩，難免會遭人詬病，又或者一輩子活在怨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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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嶠的話令林韞詫異不止，她立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非常認真地問，“你，不知道？楚美夢臨終前都沒告訴過你，你自己的身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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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已經走了，我告訴你這些也無妨。只不過我知道的並不多。”林韞輕嘆了口氣，而後娓娓道來。
原來當年方廷將孩子抱走後，和楚美夢做了一筆交易。他承諾只要她永遠不和孩子相認，他每個月會定時給對方打一筆錢，作為生產的辛苦費，用來買斷這一份親情。
一開始楚美夢並不答應，方廷便軟硬兼施，告訴她只有方宜跟著自己生活，才有可能獲得較好的教育機會和生活條件。當時見方廷如此決絕，儼然將她當做借腹生子的情人，她悲痛之下，思慮再三後，便決心眼不見為凈，答應了對方的條件。
方廷帶著孩子離開後的第二天，楚美夢同病房臨床的那位產婦，也在出院時，無情地將女兒遺棄在了醫院。於是被當時的楚美夢帶回了楚家。
楚嶠沒想到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覆雜，母親臨終前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覆雜難解的話，在此時得到了閉環。
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繼續問，“那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去過兩次醫院，第一次去的時候，是同楚美夢道歉，但是她當時很生氣，將我趕了回去，那會兒我見過睡在臨床的那位年輕漂亮的姑娘，也就是你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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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還願意告訴我這些。”楚嶠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對方家以及林韞的敵意，竟覺得莫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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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她也是個從小被雙親拋棄的孤兒，可是楚家人待她極好，也算是因禍得福，著實是應了楚美夢臨終前說的那句，帶她來楚家對她來說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可想而知，當年在深山小鎮，楚家沒太多收入，楚美夢定是為了供養自己讀書，為了那筆每個月極其穩定的撫養費，才始終沒下定決心和方宜相認。再加上為了讓外公外婆能有個念想，她始終緘口不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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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總是格外的冷，外頭的天完全暗沈下來。
林韞走後，楚嶠獨自在座位上逗留許久，才重新返回，尋找已在車內等候她許久的聞銘。
彼時，車內充斥著暖氣，男人卻裹著羽絨服，倚著車身，站在車外抽煙。
煙霧縈繞，將男人的臉部輪廓遮擋了不少，他見到楚嶠的瞬間，立馬將煙頭丟至腳下，而後狠狠踩滅。
男人迎了上去，眼裏盡是對她的擔憂，“你們聊完了？你，心情還好嗎？”
“嗯，都說開了。”楚嶠直視著他，平靜地回，“原來我不是美夢女士的親生女兒，我是個被她帶回楚家的幸運兒。”
聞銘的眼裏閃過一抹驚訝，但更多的是心疼，他並未沒有追問，只是問她冷不冷，想不想回家？
楚嶠點了點頭，她主動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街道兩旁霓虹燈閃爍，車內卻始終沈寂。
聞銘點了一首歌，那是八年前在安城重逢時，他們在去往慶海的路上，聽的那首老歌。歌手在《漸冷》裏唱著，“我能不能少愛你一點，像以前，以前一切的以前。有底線，會發洩，不像現在藏幾面……”
他悶聲不吭地從口袋裏摸索，最終掏出了一包煙，遞給楚嶠，用眼神示意她，可以抽。
女人那雙標致的狐貍眼上揚，她笑得眉眼彎彎，接過那包香煙和打火機後，當下便點燃了一根。
車內的暖氣不知何時被關掉，隨之而來的是半降的車窗，以及迎面而來的冷風。
楚嶠安靜地抽著香煙，惹得車內煙霧寥寥，她笑到極致，突然旁若無人般哭泣不止，惹得聞銘頻頻側頭觀望。
她不是替自己難過，她只是想起了楚美夢被命運輕描淡寫的一生。
後來，春節期間，她和聞銘回到了涼平，去陪外婆過年。
外婆已經有了點老年癡呆，時常忘事。偶爾會忘記吃飯，偶爾出門散步會忘記回家，就連自己的姓名也時常記不起來。
但她見到楚嶠時，總是頻繁地到廚房去，嚷嚷著要給她包最愛的韭菜豬肉餡餃子。
有天，楚嶠陪著外婆坐在炕上，看著對方正用老花眼勉強織著毛衣打發時間，楚嶠低頭柔聲地問她，“外婆，家裏這麽多圍巾了，你這是給誰織的？”
“嶠嶠那丫頭怕冷。美夢總是說要開家裏那輛破舊二手車給她送去，我瞧著她就是說說而已，那車是開不到省城的……”外婆郭玉珍絮絮叨叨地。
楚嶠眼眶泛紅，別開了視線，望向窗外的院落。
那裏鵝絨般的小雪紛飛，正站著前來尋找她的英俊男人。
只見不遠處聞銘單手提了箱煙花，另一只手抱著一束不知從鎮上哪裏買到的紅色玫瑰，他剛擡眼，便同楚嶠四目相對。
他眉眼含笑地朝著她遠遠招手，身影與她記憶裏的少年郎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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