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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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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出院

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了兩周,楚嶠總算是熬到醫生同意她辦理出院手續。

自從外婆知曉她“惹出”的事情,也幫忙一起瞞著楚美夢,生怕加重對方的病情。

沈望那邊雖給院長下了命令,卻也只停留在口頭,遲遲不見新的動靜。

南方來的專家依舊駐院辦公,為著楚美夢的病歷焦頭爛額,寄希望於新調試的靶向藥能有好的起色。

這些事,悄然無聲地並行。

不用奔波於下工地和拜訪客戶的日子,楚嶠每天過得平平淡淡,許多工作都是在病床上完成,譬如商務電話,設計圖稿,就連公司的財報,也毫無例外。

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聞銘每天不論多晚下班,都會來醫院陪她待一會兒,隨意聊點瑣事,然後再回翡翠園。

這一細末的陪伴,令她原本焦灼的生活裏多了那麽一抹溫情與安定,仿佛重回小鎮生活的那些年。他也是這樣,總跟在她的身後,陪著她,從不過問其他。

期間,楚嶠多次想要開口同對方詢問關於沈家的事情,但每次猶猶豫豫地,話到了嘴邊,卻又噎了回去。

畢竟沈望這威脅的口子開得太大了,可現在卻始終未見火花,倒是顯得格外異常。她心裏琢磨著是聞銘花心思攔了下來,至於他們之間做了何種交易,她無從知曉,只能決心選擇信任。

出院那天,是聞銘親自來接人的。

十點鐘不到,他剛結束一個集團早會,便匆匆地趕到醫院陪同她辦出院手續。

醫院的人見聞銘待楚家人非同一般,親切中還裹挾著些許恭敬,不少醫生護士心裏都頗有揣測,覺得這家人並不簡單。可礙於聞銘的身份和地位,雖對他和楚嶠的關系多有猜度,卻始終不敢胡亂嚼舌根。

大家都覺得像他這種身份的人,若是想出軌,在未離婚之前,堅決不敢在光天化日下,這麽膽大妄為。別說他老丈人一家頗有權勢和財富,單憑他作為公眾人物,那新聞報紙的唾沫星子隨時可能將他淹沒,直接影響集團股票市值。

就連謝院長本人也這麽認為,他一直將楚家人誤認為是聞銘的旁親,亦或者某個政商大佬在外包養的情婦,托付給聞銘幫忙關照。

直到他親眼目睹了對方給出的答案。

這天,林石將車停在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護工將楚嶠的行李打包好,送上了後車廂。

楚嶠則是坐著醫院公租的輪椅,由聞銘親自推送下樓。

住院部走廊電梯裏。

謝院長忙完手頭的工作,便順路沿著住院樓,繞過來高級病區慰問某個生病住院的朋友,隨口聊了兩句後,就匆匆地準備下停車場。

隔壁的兒童醫院正好有個會議,需要他過去參加。

他剛踏進電梯,擡眼間,和聞銘他們打了個照面。

“聞總?您今天過來是接人,還是準備下樓散步?”謝院長的臉上難掩雀躍,有種遇到老朋友的高興。

盡管楚嶠此時帶著口罩,可先前他在楚美夢的病房裏曾見過她,從對方的身形和打扮,大概也猜到了輪椅上的人究竟是誰。

“嗯,今天她出院,我過來接人。”聞銘說著體面的客套話,“這段時間,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改天有空一起去我那兒吃頓飯。咱們敘敘舊。”

“客氣了,這些都是小事。”謝院長帶著淺笑。

他確實沒幫上太多忙,調整病房和囑咐醫生關照,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何況這裏頭的床位費和醫療費也無需他掏腰包,都是由對方自行承擔。

從進電梯到現在,謝院長見楚嶠一直保持著緘默,便隨意地問了一嘴,“楚小姐,這腿腳好完全了嗎?出院可得養得精細些,這傷筋動骨一百天,不是沒有道理。”

話已至此,楚嶠只能被迫社交,她點頭微笑,語氣輕輕地回,“好多了。謝謝院長關心。”

緊接著聞銘也提了一嘴,“回頭,讓陳姨好好給你調養身體。”

楚嶠嗯了一聲,電梯門適時地開了。

他們率先出來,聞銘推著輪椅,走在謝院長的前頭。

林石早就候在了那裏。

他識趣地下車,幫老板打開後座的車門,然後將輪椅收拾好,遞給身旁等候的護工,示意她回去幫忙歸還和交差。

盡管是平整的道路,但楚嶠的小腿剛踩地,還是有些輕微的不適,她以笨拙的形式,緩慢地向前挪動,準備上車。

沒想到身旁的男人,一言不合地就將她抱起,直接送上了後座皮制的軟榻上。

在這種公共場合,楚嶠突然有些害羞,她將臉藏進他的懷裏,感受著男人那健碩的胸肌,以及平穩有序的心跳聲。

不遠處,正準備開車門的謝院長,瞧見這一幕後,整個人楞怔在原地。

他聯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才在後知後覺中察覺到這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在沈望再三和女婿作對這件事上,這才有了確切的答案。

回去的路上,車子需經過冰泉集團的辦公大廈,再繞二十分鐘,才會到達楚嶠的公寓。

楚嶠坐在後座,望著車窗外那座高高聳立的大樓,紅溫的臉頰此刻慢慢消退,變成如舊的白皙。

她想起剛發生的一切,心裏有些忐忑地說,“謝院長應該猜到了。”

“嗯,無礙。我已經和瑛姐約好了,下周三去辦離婚手續。”聞銘生怕她有顧慮,他伸手將她的肩膀摟進自己的懷裏,解釋得很仔細,“消息早晚會傳出去的,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嗎?冰泉集團這兩年營收成績都很好,飲料市場上的口碑也不錯。”楚嶠並不希望對方為自己冒太大的險。

她好不容易才聽勸,說服自己要享受當下的生命,卻又因此陷入某種深層次的內疚之中。

擰巴的人就連被愛,都顯得格外沒底氣。

“嶠嶠,這世道,看的從來都是成績和結果,董事會的那群人,只要能給他們帶來切實的利益,他們就認誰。”聞銘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發,告訴她,“勇敢點,才能為人生爭取到不一樣的結果。”

原來被人堅定地選擇是這種感覺。

楚嶠想,如果有一天,他們之間會分開,那她會永遠記得這一刻。

車子駛離喧鬧的市區,進了近郊的別墅群。

楚嶠見窗外的風景,與回家的路線完全不同,她從男人的懷裏起身,特意問了駕駛位上的林石,“這是去哪?不是要回梅陽小區嗎?”

林石沒來得及答話,便被聞銘搶了先,“去翡翠園。”

“可是我最近還要上班,而且我生活用品都在家裏。”楚嶠下意識地以為對方要將自己禁錮起來,當做豢養的金絲雀。

她還不能退休,還有家要養。每天伸手向上找人要錢的日子,她童年經歷過,但這輩子堅決不再過第二次。

聞銘見她突然嚴肅起來,趕忙說,“你住翡翠園我會比較放心,那裏有陳姨可以每天照顧你生活起居,而且你那車也報廢了,現在腿腳又不便開車,最近先讓司機送你去上班。至於衣服嘛,我已經讓林晚棠幫你收拾好,提前送來了…”

若不是很多事情需要考量許多因素,單憑按照他喜好和意願來定的話,他還能做得更多。

前些日子,他下班路過4S店,原想著送她一臺新車,方便她通勤。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是身旁的林石提醒了他,“還是待楚小姐腿腳完全康覆了再來挑吧,這送女人禮物,還是得對方自己喜歡的款式才行。”

他覺得對方的提議言之有理,便打消了那個沖動的念頭。

一來是考慮到楚嶠的安全,在車禍後重新開車,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二來,他太了解對方那倔強的脾氣,對於她真不喜歡的事物,誰也勉強不了她。

楚嶠沒想到對方比她還要周到,細無巨細地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車內男人話還未說完,她就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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