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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談判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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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談判條件

只是這樣美好的時刻,並沒有堅持太久。

楚嶠重回省城的第三天,沈望便親自找上門來。

他這次沒帶什麽保鏢,就身後跟了個隨行的秘書。

一大早,員工剛到辦公室不久,沈望這位“不速之客”便帶著人不請自來。

在登門拜訪這件事上,倒像是沈家父女拋開生物學的行為遺傳,只不過兩人還是有些許差距的,譬如沈知瑛每次都帶著看似商量的語氣,在同她談判,而沈望則不然,他依舊高高在上,帶著威嚴的做派。

楚嶠才剛走出梅陽小區,上了自家那輛充作門面的二手豪車,準備前往高山,結果油門剛一踩動,手機那頭電話便響了起來。

給她通風報信的是劉佳。

彼時她躡手躡腳般地給這位看似頗有身份的“客人”端菜倒水,待放下手中的茶壺後,就匆匆退出會客室,出去給楚嶠打電話。

手機鈴聲在車內響起來之際,楚嶠下意識地以為是劉佳要出去下工地,提前跟她打聲招呼,壓根沒往這上面想。

“怎麽啦?你今天要出外勤?”楚嶠按下接聽鍵,說話聲混著輕音樂,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

劉佳在電話那頭吞吞吐吐地,倒是讓人往工作失誤,亦或者得罪客戶上面去聯想。

“不是。”

劉佳躲到一旁寂靜些的角落裏,趕忙解釋,“有位男客戶帶著人,一大早就來坐著等你了,看起來不像是善茬。問他需不需要介紹業務,他一概拒絕,就點名要見你。你趕緊過來吧。”

她說這話時,心裏早已揣測多次,將會客室裏坐著的那兩位男人,同債主聯系到一塊兒。心想老板該不會真在外頭債務高砌?現下人家討債討到公司裏來了,否則也從未見領導有親戚上門。

聽出電話裏劉佳的焦急與忐忑,楚嶠一時半會兒也摸不著頭腦,畢竟很少會有客戶這麽大早地上門談業務,並且從劉佳的話裏聽出,這人似乎還很難搞?

於是她問:“男客戶?大概幾歲?有說叫什麽名字嗎?”

“看起來很得體精神,真實年紀倒是看不出,可能在四五十歲左右?”劉佳補充道,“對了,我剛問他姓名,他並未搭理我,但他身旁的那位助理,倒是說他們領導姓沈。”

她的話剛出口,楚嶠眉眼輕顫,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松了些許,連帶著過馬路轉彎,手都抖了兩下。

許久,待她心情平緩下來,才沖著電話等待回話的人說道,“你先好好招呼著,我十分鐘就能到。”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響聲,楚嶠才意識到自己擔憂的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來了。

上午九點三十分,高山工作室內一片忙碌。

業務部的員工熱絡地打著推銷電話,設計部的人正筆耕不輟,就連運營部的獨苗也在瘋狂地輾轉各大平臺進行圖文排版和營銷。

唯有老板的辦公室靜寂萬分,就連夏日窗外闖入的、細致的風聲,都能入耳。

楚嶠趕到時,劉佳已經按照吩咐將人帶進了她那緊湊的辦公區域。

她雖心有忐忑,可面上依舊佯裝淡定。在來的路上,她早給自己壯了許多次膽。

盡管她知三當三,的確不厚道,但從先前沈知瑛和聞銘相繼坦白的詳情來看,兩人僅是契約夥伴,談不上需要恪守婚姻精神。

這無形中,令楚嶠心情緩和些許,也令她有了和對方當面談判的一絲底氣。

“沈書記?”楚嶠主動打了聲招呼。

沈望見到她的瞬間,雙眸有過片刻的失神,他總算能夠理解,為什麽女婿會出軌,對男人來說,年幼時的白月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長相貌美的初戀。

“嗯。你來了。”沈望並未同劉佳描述的那般可怕。他甚至出聲附和她強裝而出的熱情。

“是,讓您久等了。”

談話間,楚嶠坐到了他的正對面。

她不知如何開口,更沒有率先提問的理由,只能靜默,似乎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言語審判。

見狀,沈望便不緊不慢地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你應該很清楚我今日上門的用意。”沈望說,“倒也沒有想讓你在員工面前難堪的想法,但若是真在這條路上執迷不悟的話,謠言真真假假地,總會傳到這。”

楚嶠聽出了對方這是在威脅她。

在體制內呆久了,說起話來,和她先前打交道的那群政府人員無異,話裏有話,想要聽明白的人,還得事後暗自揣度,認真剖析。

“沈書記說的是。只不過這世界上見不得人的事情太多了,凡事有幾分真,反過來亦有幾分假。”楚嶠反擊道。

她從不是個軟柿子,只是向來不屑於與人性博弈。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講得坦誠些。你離開我女婿,條件只要合理,隨你開。”沈望總算開門見山,不想同她在這裏繞彎子。

“沈書記,能給我什麽呢?”楚嶠有了談判的做派,她雙手交互在胸前,看向對方的眼神裏有了審視。

“只要不過分,凡事好談。比如聽說你這些年一直想在政府的文旅項目中分一杯羹?亦或者知名房地產集團的裝修打包項目、再直接點的話,房產車子現金,也未嘗不可。”沈望言語中透露著一股自信,“這些,我都能幫你實現。”

“聽起來是很誘人,比起沈大小姐提供的條件,沈書記還是足夠大方的。”

楚嶠想,不論是誰,聽到這樣的條件,都會心動。她也不例外,難怪當年聞銘願意主動上鉤,咬下沈家拋出的誘餌。

“阿瑛,找過你?”盡管這事在沈望看來並不稀奇,唯獨令他感到詫異的是自家女兒竟然談判了這麽久,還沒能搞定。

這的確有些失敗。

“是。但我沒答應。”楚嶠回,“若我真只想要榮華富貴,那我早就不開這工作室了,何必每天起早貪黑地,九點鐘還沒到,就趕著上班?躺著賺男人錢就好了。”

“你倒是個有志氣的,難怪他對你戀戀不忘。”沈望嗤笑了一聲,他見慣了這種裝腔作勢,實則貪婪、想要得到更多的女人。

為此,她的話毫無可信度。

“那你要什麽?說來聽聽。”沈望顯得有些被動,他眼睛像鷹那般,直勾勾地盯著她,似乎要將眼前的人看穿。

“身體安康,家人長健,愛人在旁。”楚嶠回得很誠心,儼然不像是在談假話。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所求的,都是需要積夠福德才能得到的,當人家情婦,可是要遭天譴的。”沈望年紀大了,說這話時語氣也重了些。

與對方一番話較量下來,他算是摸明白了,想要拿錢打發人走,是有些困難。

如今的楚嶠到底還年輕,還一心孤傲,自命清高,幻想愛情。

“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遲早會遭報應的。我認了。”

在這件事上,楚嶠無心氣他,她自認自己說的是實話。否則楚家人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卻盡是死的死,病的病。

老天,從來就不是位公平的主。

她打小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聞銘這事,真沒得商量?”沈望收了收心氣,故作鎮定的問。

“這件事,比起找我,興許你們同他本人商量,更有用。您覺得倘若他不願意放我走,我真的就能逃得掉嗎?”楚嶠將壓力給到了對面的人。

她與聞銘糾纏的這一年以來,有過無數想逃離的念頭,可若是當真能斷了這份情,她也不至於拖到現在。

沈望將這話聽進去了,他知曉這話並不假。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決定權終究還是在聞銘手裏。

可對方當真聽勸的話,他也不至於親自找上門來,和一個年輕姑娘談判。

“我聽說你母親現在的醫療資源是仰仗聞銘托底,我給你點時間好好想想吧,他能幫你牽線,我也有能耐將這條線切斷。你母親情況也不好,作為女兒,給她老人家積點德吧。”沈望終究沒將話說得太難聽。

臨走前,他也僅是補了一句,“希望我們不用再見面,如果有下次的話,你這工作室不會像此刻這般祥和太平,有位人人唾棄的老板,想來大家也無心工作了。”

面對這樣直白的威脅,楚嶠輕咽口水,面上神情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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