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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當選擇淩駕於理智之上,才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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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當選擇淩駕於理智之上,才是真心。

又是一場不歡而散。

聞銘沒有繼續對她動手,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做出不得當的傷害行為,便匆匆地從沙發上取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從黑夜裏潛入,又在黑夜中離開。

徒留楚嶠失魂落魄般地坐在床上,頭發淩亂不堪,整個人沒了白日時的光彩。

年少時愛而不得的戀人,就算是失而覆得也不見得能夠長久。

楚嶠默默地將臥室的燈關上,而後裹著被子,緊緊地將自己隱藏在內,獨自抽泣。

這一切就像是命運既定給他們的故事。

他們之間展開一場無聲的情感拉鋸戰,既沒有分手,卻又難以和好如初。

在他消失後很長一段日子裏。

楚嶠許多次開車路過冰泉大廈的辦公樓,都會忍不住擡頭望著這棟城市標志性坐標發呆,偶爾也會拿著手機搖擺不定,對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猶豫。

好幾次她想要給對方發消息,每當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隨之而來的還有男人歇斯底裏說的那句“因為貧瘠的我,無法留住你”。

她承認他說的沒錯。

但貧瘠的人,是她自己。

她又有什麽資格妄想,能將他困在自己身邊呢?他本該像雄鷹,在廣闊的天地裏翺翔。

而她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或貧窮、或疾病,最終任由命運將她帶走。

比起楚嶠的情感困頓,林晚棠的生活似乎變得越來越好。

上次的酒局過後,她的職場道路也順暢許多,被分配到了一個精英業務團隊,跟了位頗為能幹的主管學習做業務。

同期入職的不少小夥伴,都朝著她投來羨慕的目光,甚至私底下還探討過她的來歷和背景。

得知她是全職在家待業兩年左右的家庭主婦以後,這樣私議的聲音才在不知不覺中消惘,大家對她既羨慕,又佩服。

有天,林晚棠照舊從外頭跑業務回來,準備上樓取份數據文件,回家溫習,好爭取下次獨立見客戶時,能夠顯得專業些,早日拿下單子。

已經是傍晚七點鐘,整棟大廈的人該加班的始終窩在辦公室,準時下班的同事也早就消失,大堂和樓道裏顯得較為安靜。

林晚棠取了文件,準備進電梯,沒想到她剛一擡眼,便瞧見了傳說中的李施。

她聽過他許多事情,但兩人從未有過正面的交集,就連上次的部門聚餐,他也是來包廂裏露個臉而已,她上完洗手間回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他的蹤影。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對他有任何的上司濾鏡。

恰恰相反,自從聽多了不少關於對方的花邊新聞,她便打心底裏厭惡這號人物。

可他終究是這棟大廈裏為數不多最大的掌權人,也是她明面上最大的老板,盡管內心不悅,她還是需要在表面做足功夫,拿出普通員工的禮儀和態度出來。

“李總。”

林晚棠點頭微笑,打了聲招呼,決定先不踏入同部電梯。

眼看著電梯門即將閉合,她偷偷松了口氣,結果下一秒,電梯門又被重新打開,令她無措遁形,心裏還有些擔心,自己剛剛的失態,會被頂頭上司註意到。

李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手還停留在開門鍵的電梯按鈕上,他主動開口與她交談,“你不下去嗎?”

本來想以需要回去取東西之類的借口婉拒,可又覺得停頓猶豫的片刻太過明顯,理由也會顯得笨拙許多,於是她最終強擠出一抹笑容,而後硬著頭皮踏進了同一部電梯裏。

林晚棠試圖解釋點什麽,她前腳剛邁進電梯,還未開口說話,便聽見李施繼續追問:“我上次見過你,在你們部門的聚餐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叫林晚棠?”

“是的,李總。”

林晚棠以為對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還在心裏暗自感嘆道,結果下一秒便聽他說,“我和楚嶠很熟,上次見她特意來接你,想來你們關系很好?”

“嗯,談不上多熟絡,只是以前的同學,剛好在同座城市發展,就相互間多照料。”她生怕李施會因楚嶠的事情,對自己打歪心思,連帶著給對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她選擇搪塞過去。

畢竟作為底層員工,很難去揣測領導真實的想法,她既不想讓楚嶠難做人,又想要保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為此說話倒也顯得圓滑許多。

“這樣啊,那你好好幹,她現在是億發的外包合作商,有機會可以多接觸,相互學習。楚嶠這個人,業務能力還算是不錯的。”

李施早在酒局結束的第二天,便拿到了關於林晚棠的個人資料。對於她和楚嶠之間的關系了如指掌。

他知道林晚棠在刻意掩飾些什麽,倒也不稀罕揭穿她。

“好的,李總,我會努力的。”

林晚棠剛表完態,電梯門就開了,她原地不動地站在電梯裏,給對方讓步,示意李施先行。

望著老板遠去的背影,林晚棠的臉上才再度恢覆了倦怠和厭倦之意。

夜裏,她剛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給楚嶠打電話,報備今日在電梯裏發生的這場對話。

楚嶠正來回對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發呆,手機屏幕上,林晚棠的電話便突然闖了進來。

她在裏頭提及李施,並詢問楚嶠和對方現今兩人的關系是否依舊僵持?好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下次若是像今日這般偶然,再次被問起她們關系時,能有萬能之策應對。

楚嶠心不在焉,她思緒漂游地,斷斷續續聽了些許,到了最後,也只是提醒林晚棠萬事留心。

她的語氣很輕,有氣無力地,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消沈。

這段時間,林晚棠忙於自己的家庭和工作,已經許久沒有追蹤她和聞銘的情感進展。

她對好友這段感情的審視,還停留在上一次酒醉過後,她對著聞銘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想起這些,她心裏有了猜測:“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分開了?”

“嗯,也不算是分開。話沒說得太明白,他就跑了。”楚嶠知道自己用詞不當,很容易令人產生誤解,但事實確實如此。

他們之間仿佛總是有著懸而未決的關系,欠缺塵埃落定的結果。

無論是選擇分開還是在一起,彼此都未完全堅定。

“跑了?”

果不其然,林晚棠發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詢問,她語調上揚,口吻裏盡是質疑,“鬧得很不愉快?該不會是提到什麽逆鱗了吧?他的性格那般沈穩,不像是會因為意見分歧或者簡單的爭吵,便消失落跑的人物。”

“是。”楚嶠也不掩飾,“沈家發現了我們的事情,我想盡早分開,對彼此都好。他不同意,就提起了當初分手的原因。他以為我是嫌棄他家經濟條件……”

“那你,沒解釋嗎?”

談起這事,林晚棠的心也跟著沈了幾分,她料想到楚嶠將來的處境,也明白她心裏的擔憂。

“解釋什麽?”楚嶠喉嚨緊了緊,聲音中略有沙啞,“晚棠,你知道我的,我有家族遺傳病,早晚會死。我不能這麽自私,耽誤他的大好人生。否則就是在背叛過去的自己。那我們分手的這七八年,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可是嶠嶠,人生能有幾個八年?”林晚棠知曉自己不該說這樣的話,事實上她也並不希望楚嶠和聞銘攪合到一塊兒。

畢竟對方現在是已婚的身份,聽說還有小孩。於情於理,她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有悖於公德心。

但好友這些年,獨自風雨中走來,扛起了楚家的生計重擔,日子過得實在壓抑不堪。

唯獨在重逢聞銘之後,她才從楚嶠的臉上再次捕捉到不安、興奮、沈浸、包括柔情的情緒,對方的身上重新煥發了並擁有了作為人類的生命力。

林晚棠糾結再三,補了句,“我其實希望你遠離聞銘,遠離沈家。可我期盼,即使是命運使然,你也要有爭取獲得幸福的勇氣。”

這場來得匆忙,卻又真摯的對話,令一切回歸平靜。

楚嶠想起當年,在涼平聖誕節的那一場風雪裏,是她主動踮起腳尖,吻了男人。

她安靜了一會兒,才給出答案,“當選擇淩駕於理智之上,才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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