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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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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生氣

哭聲持續了二十幾分鐘,才逐漸平息。

楚嶠坐在床沿,始終一言不發地陪在林晚棠身邊,而窩在角落裏的徐行,儼然像是毫無知覺的提線木偶,雙眼空洞麻木,對妻子情緒高昂的爆發,依舊無動於衷。

待林晚棠心情平穩下來,她才用沙啞的嗓音,主動開口說了句話,“徐行,我們離婚吧。你再這樣,我實在扛不住了。”

聽到這話,徐行的身體才有了輕微的顫抖,他似乎並不打算對此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回應。

一旁的楚嶠,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見不遠處窩著的男人,一副窩囊逃避的模樣,想來今晚的吵架並不是場偶然,而是歸屬於積壓許久情緒的爆發。

她伸出手去安撫好友的肩膀,幫著說了句話,“徐行,你好歹是個男人,事已至此,既然不想好好過日子,那就放過晚棠吧。看在這些年她如此容忍你的份上,好聚好散,給她一條活路。”

許是楚嶠的話,令人動容。

徐行這才有了反應,他緩緩地轉過身來,終於將視線落在了狼狽的妻子身上,他說:“我還不想離。”

他的話剛出口,就惹得向來清冷的楚嶠內心的憤怒感隨之而來,她甚至忘記了這是在徐家,也忘記了客廳裏還有徐行的母親在。

只聽見她破口大罵,“徐行,你不要太過分了。且不說你現在過得這般窩囊,一沒有收入,二沒有作為丈夫和父親的體貼,你現在就連最基本的精神狀態都沒有,你好好看看晚棠,你老婆,已經等你覺悟等了兩年了,你還想要拖累她到什麽時候?你無非就是想要個免費的家庭保姆,你真是令人作嘔!”

楚嶠的話,落在林晚棠的心裏像是道道密密麻麻的針眼,雖然紮的她從內到外痛苦不堪,可她說的話卻屬實,完全道出了這兩年來她所受的委屈。

她原本收斂的鼻息和眼眶,很快因為這些話再次紅了起來。

“徐行,你放過我吧,看在夫妻一場,我對你還不錯的份上,彼此成全。離了我,你就算想出家,也沒有人會攔你了,到時候你可以完全做自己。女兒,我答應你,我會替你照顧好的。”林晚棠語氣誠懇,話語裏多了些許懇求。

徐行眉眼間開始有了微妙的反應,他眉峰起伏地看向對方,正準備說點什麽,沒想到被突然闖入的徐行母親給打斷了。

她有意阻攔,想要替自己的兒子,同林晚棠說些好話:“晚棠,阿行他只是現在糊塗,我們二老會帶他去看心理醫生的,我跟你保證,他肯定會好的,花花還這麽小,你怎麽能忍心,讓她沒有爸爸?”

老人家的話,一針見血地往林晚棠的心窩子紮。

她知道孫女才是最大的武器和軟肋,很快便令林晚棠動搖。

楚嶠生怕林晚棠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萬一猶豫不決,又放棄了離婚的念想,那今日的一切只會功虧一簣。

何況,這麽多年拖過去了,徐行的情況也並未因此變得好轉。

“離個婚而已,花花不會沒有爸爸,只是父母分開了而已。”楚嶠難得甘當惡人,她開始直視徐行的母親,“伯母,你別忘了前段時間,你的命也是兒媳婦救的,徐行的情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是當母親的人,若是你還有點良心的話,就應該成全她。”

空氣中陷入詭異的安靜。

徐行雙眼緊緊地掃了林晚棠一遍,見她如此悲痛欲絕,最終他終於在楚嶠的期盼中,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同意。”

從徐家出來時,整座嵐城都已陷入灰茫茫的一片。

淩晨兩點的街道,空無一人。

楚嶠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匆促地返回車上,往公寓駛去。

當她回到小區樓下時,儼然發現有輛熟悉的黑車停在了那裏。

楚嶠心頭楞怔,身體不由得跟著抖了抖。

聯想到車內的那個男人,在這裏等了一整夜,再加上餐廳的事情,令她倍感頭皮發麻。

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輛車走去,輕輕地敲打著車窗,試圖喚醒的人。

好在,車窗降下來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那張臉,並不是聞銘,而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林石。

“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等我?他也在嗎?”

楚嶠見對方遲遲沒有再降下後座位的車窗,為此她倍感詫異,還以為是聞銘在後頭生氣。

“楚小姐,您總算回來了。聞總沒來,他吩咐我,讓我等到您安全到家了,再回去。”林石見到她時,平時冷漠的雙眼也閃過一抹期待的光芒。

畢竟誰也不想在這麽冷的冬夜裏,在這樣戶外場合加班。

“他只讓你等我回家?沒交代點別的?”楚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便重覆同林石確認。

“別的嗎?”林石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他說明早九點,讓您記得準時。”

林石回得很是坦然,楚嶠這才收回自己質疑的目光,輕聲地回了句,“好。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說完這話,便二話不說地上了樓。

直到回到家中,她換上睡衣,坐在溫熱的沙發上,想起剛在樓下的那場對話,才倍感毛骨悚然。

想來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無非就是擔心她是不是和“前男友”藕斷絲連,徹夜不回。

越是這般猜疑,這個深夜便顯得格外的難熬。

翌日一早,九點整,聞銘的車便準時到了小區樓下。

楚嶠行李很少,只帶了一兩套換洗的衣服,其他的絲毫沒來得及整理,往行李箱裏塞了點日常護膚品,便匆匆地上了男人的車。

“早。”楚嶠主動同他打招呼。

商務車的後座門剛打開,她便瞧見了那張冷若冰山的臉龐。

可哪怕車子已經駛出好幾公裏了,男人依舊對她視若無睹,絲毫沒有對她的問候有所表態,兩人仿佛陷入某種情緒較量。都在比誰更能沈得住氣。

盡管楚嶠內心有所猜疑,對方是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但於情於理,她都沒有覺得自己的做法欠缺考量和分寸,他們之間現今只是雇傭關系,並不能左右她的社交。

何況她和陳斯經清清白白的相處,毫無越舉的行為。

她這樣想著,卻又因忍受不了冷暴力,再次試圖主動挑起話題,“昨晚,我去晚棠那兒了,所以回得晚,她這些天在準備離婚的事宜,情緒不太好。”

聽到這話,聞銘正假寐的雙眼,才緩緩地睜開,他佯裝漫不經心地試探道,“昨晚去了那麽久,想來場面鬧得很難堪?”

“嗯,我九點鐘左右到的徐家,那會兒家裏幾乎能摔的都被摔了。”

楚嶠太了解現在的聞銘了,許是長期久居高位,令他變得敏感多疑。

為了打消他的疑慮,還不如主動交代自己的去向和時間,這樣可以避免陳斯經染上麻煩。

“徐行,怎麽突然變化這麽大?只是因為生意的事情受刺激了?”

聽出了楚嶠的刻意討好和解釋,聞銘沈著的心終於緩了不少,他嘴角有了抹輕微的笑意,開始把玩著女人的纖纖玉手,就連說話聲都有了些許溫度和柔情。

“是,說來也是奇怪,兩年了,雖不說指望他能恢覆到正常的社交狀態,但這緩沖期也太久了,如今反而越發走火入魔,比起經濟的現實問題,情緒和態度才是最讓人寒心的。晚棠實在是扛不住了。”楚嶠提起好友一地雞毛的婚姻,總是充滿惋惜。

大概是見過這對夫妻,年輕時的意氣風發,現今感慨起來才讓人越發難過。

聞銘聽出了她悲憫的情緒,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日子總是要向前看的,如果林晚棠願意的話,徐行的事情,我興許有辦法幫一幫他。”

“當真?”楚嶠的眼裏突然有了光芒。

“只能說是試試。畢竟心病還需心藥醫。”聞銘摸了摸她早起還未來得及整理的發絲,最終在她的額間落下一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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