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這些事，不能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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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這些事，不能全怪我。
夏日的南方省會城市，迎來了一場狂野的夏臺風。
楚嶠在雨夜中驚醒。
近日來，她總是做起了堪似平行時空裏的陳年舊夢。
這次不同以往，她做了場夢中夢。
夢境重重相疊，鏡頭轉換交替。
夢裏有身體硬朗的外婆，依舊追夢的母親，為得父親青睞的自己，以及對求學頗有執念的聞銘。
她翻了個身，看向身旁正睡得深沈的男人。
眉眼偏狹長，高挺的鼻梁，薄而線條分明的嘴唇，清晰的下頜線、飽滿的顴骨以及流暢的面部輪廓，勾起了她對過去的念想。
楚嶠輕輕地湊過去，情不自禁地在對方的臉上落下一個吻，而後伸出右手，試圖幫他撫平那一道緊蹙的眉峰。
誰曾想，男人並未深睡。
他也被窗外的風雨吵醒。
聞銘雙眼未睜，僅是察覺到身旁的輕微動靜，以及落在自己臉龐的熾熱與柔情，便伸出自己在被子下暗藏的雙手，將楚嶠拉扯回自己的懷中。
他喃喃自語地同她說：“再睡會兒。”
“嗯。”
楚嶠看似乖巧地順從，實則躺回他的懷裏，擺弄起他那俊朗的五官，惹得男人一頓撓癢難耐。
“乖，別鬧。”聞銘嗓音低啞地同她說。
窗外的雨聲更盛，楚嶠在暗沈的床頭燈下，起身去關窗。
雨水正無情地拍打著兩扇玻璃窗，在上面扯出一條條斑駁的長痕。
楚嶠突然沒了睡意，又舍不得將這獨留的，與室外互通的縫隙封緊。
她一把抓過床頭櫃上的女士香煙，穿著黑色蕾絲的睡裙，站在窗口，安靜地點了一根。
過了許久，直至縈繞在她手指的煙霧四下散去，不知何時已然察覺這一切的男人，悄然站在她的身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
“是換床睡不著？還是外頭風雨太吵？”
聞銘那張向來穩重冷郁的臉上，有了一抹難得的柔情。
“都有。”楚嶠回。
這是他們相識的第十二個年頭，也是分分合合的第四年。
這一天，他們跨越從北到南的地域，並不是為了偷情，而是他因公出差，改明兒還有個會要開。
－
到安城的第二天。
夏臺風已停，窗臺外只遺留滴答的水聲，和淺顯潮濕的青苔。
楚嶠從床上醒來時，宿在身旁的男人早已不在。
混亂的床榻，塌軟的身側一方，以及若隱若無的尼古丁香味，暗示著昨夜的荒唐並不是一場陳年春夢，而是在這場狂風暴雨中切實擁有過的男歡女愛。
她光著身子，平靜地睜著雙眼，像是在思考、回味或者貪戀發生在這張床上的事情，可若是有人湊近仔細瞧，便會發現這對眉眼間毫無焦點。
此刻籠罩著她的情緒，暗如雨天，一種像是宿醉後的痛苦，迎面而來。
她猝不及防地被拉入痛苦之中。
楚嶠道不清這其中的情愫。
她只知道，自己兜兜轉轉，成了前任感情裏的第三者。
而在這之前，她明明有過許多選擇，譬如從前可以不分手，譬如後來可以不上床，再譬如現在可以不覆合。
她深谙這些，卻始終被感情牽著鼻子走。
楚嶠發了會兒呆，電話便隨之而來。
清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室內獨有的沈寂。
母親楚美夢在裏頭問，她什麽時候回家？是否打算帶男朋友回去看看？
“分了。”
聽見這話，上一秒還柔情溫和的楚美夢在電話那頭突然炸了起來，她重覆著楚嶠剛剛的話，語氣裏多了一抹不可置信：“分了？又分了？”
隔著手機和千萬裏，楚嶠都能猜想到對方此刻驚訝的神情。
當年外公去世時，他的遺願之一便是楚家能後繼有人，冠以楚姓。再加上外婆這些年身體每況愈下，已不如從前硬朗，這事儼然成為了二老的心願。
於是這些年，楚美夢對尋找“上門女婿”一事頗有執念，寄希望於她能夠早婚早育。
剛開始，楚嶠還會積極地去找對象，也會順從於相親的安排，時間久了，也就對此麻木了。待她厭倦，便有了懈怠的心理，因母親催得緊，她沒少花錢和精力找“對象”應付。
楚嶠頓了下，口吻淡淡卻又不乏安撫：“我這周出差，下禮拜尋個時間回家。”
“你總是有理由。”楚美夢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嶠嶠，你長大了，可你別忘了你外公外婆，有多疼愛你……”
“1609的顧客，您在嗎？我是酒店服務人員。”
隨著房門口，一陣咚咚咚，輕巧有序的敲門聲襲來。
她總算有借口，匆忙地打斷這場倉促，且再次不歡而散的對話。
她對著電話裏的人交代，“我知道了，有人來了，先這樣。”
昨夜的睡裙已經被半夜醒來的聞銘撕得稀巴爛，不能再穿了。
楚嶠從床上跳了下來，目光在淩亂的房間內掃了一遍，而後隨意地從沙發上取了件男士襯衫，套在身上，邁著慵懶的步伐，前去開門。
酒店房門口。
原以為是來例行收拾房間的保潔人員，沒想到剛打開門，便瞧見穿著精致的酒店女員工，帶著固有標準的客套笑容，朝著她打了個禮貌的招呼，同她解釋道：“小姐，早上好！這是剛隔壁花店送過來的鮮花，說是您這個房間號的顧客，點送的。”
“我？”楚嶠低頭看了眼對方懷裏的那束開得正艷的卡布奇諾，不禁想起了早上剛剛離開的男人。
此時，套在她身上的襯衫，還散著一股淺顯的尼古丁味，夾雜著男士若隱若無的香水，味道特別。
“是的，送來的人說花已經買過單了。”
常年在酒店工作的女員工，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
她從客人的臉上，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錯愕，便猜想到這是登記在冊的那位男顧客購買的，用來取悅同伴的禮物。
昨天傍晚，他們一同來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時，曾有過短暫的停留。
趁著對方走神的時間，服務員才有機會認真地打量眼前的美人。
大波浪卷發，恰到好處的細柳眉，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翹，鼻梁高挺且直，尤其是那一雙標準的“狐貍眼”，令女人充滿了清冷嫵媚與迷離。
這讓同樣身為年輕女人的她，滿是艷羨。
“那給我吧。”
楚嶠習慣了這樣欣賞的目光和場面，她直接忽視對面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雙眼，從對方手中接過那一束玫瑰花。
她沖著女服務員微笑，隨後道了句“謝謝。”
酒店房間內沒有存放鮮花的花瓶。
楚嶠懷裏的玫瑰花正散著或濃或淡的香氣。
她又向來不願多麻煩別人，於是獨自在房內找了一遍，最後只找到兩瓶全新的礦泉水。
她將瓶裝水裏頭的飲用水倒在了洗手間，又將那一束名叫“卡布奇諾”的玫瑰花分裝，插了上去。
待忙完這一切，她才饒有心思地給買花的男人發了一條短信。
“幾點結束？”
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手機裏便有了回信。
“十二點多。你先在酒店墊點吃食。”
楚嶠躺回床上，猶豫了一會兒。
“花，你買的？”
“早上路過，順手。”聞銘在裏頭說。
對話框內兩人的談話，斷斷續續地，日期間隔久遠，向來簡短，皆是只言片語。
楚嶠不再回信。
她在床上翻轉了兩次身子，最終目光望向不遠處，被她安置到茶幾上的那兩束並列的玫瑰花。
臨近正午，窗外的天漸漸頗有日光。光線投射進了裏屋，在花上落下一片光明，為這暗室平添一抹色彩。
南方的天氣總是變幻莫測，時而夏臺風席卷而來，帶著狂風暴雨，時而日光熾熱，讓人行走在街道上，毫無躲藏之處。
和從小到大的聞銘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她剛想到這，房門便被人打開了。
男人拎著公文包，神采奕奕地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一身板正的襯衫，黑色的西裝休閑褲，再配上規整的黑色皮鞋，確實頗有年輕幹部的風采。
“剛起？”聞銘湊到她面前，低下頭來，認真打量著她。
哪怕她素面朝天，也照樣動人。
“嗯，今天早上來得及？”楚嶠問。
聞銘知道她在問什麽。
他隨著她的視線，將目光落在了臨近窗臺的茶幾上，那束焦糖與褐色漸變的花朵，被一分為二，花開得正好，唯獨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個像樣的花瓶。
楚嶠向來喜歡玫瑰。
他今早匆匆地趕往附近的市政會議廳開會，從酒店出門外左拐，有一家花店剛剛開業。
盆栽被整齊地擺放在門口與窗臺，沾染雨露的花蕾鮮艷絢麗。
他被這一幕所吸引，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盤，在明確購買一束花的時間，並不耽誤即將開始的會議時，才松了口氣。
走近花店內，他不假思索，隨手指了角落剛處理好的一束卡布奇諾，朝著店員吩咐道：“就要它了。”
市面上常見的品種，包括愛莎、卡布奇諾、茉莉白玫、高原紅等，楚嶠都愛不釋手。
也是從前跟她在一起後，他才知道原來玫瑰不止有“玫瑰”，很多看起來並不是玫瑰的花束，本質上就是玫瑰花。
只不過懂花的人，並不多。
聯想到這些，聞銘皺了皺眉。
他反問道，“怎麽不打個電話給前臺，讓他們送個合適的花瓶過來。”
“太麻煩了。”楚嶠說，“反正咱們過兩天就回去了。”
“時間是短了點，可它們最美的時間，也只有這兩天。”
男人剛說完這話，便拿起了座機，朝著裏頭的服務員吩咐道，“1609房間需要個花瓶，麻煩幫忙送一個。”
裏頭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只見聞銘安靜地停了會兒，才回，“自費的也行。”
待聞銘掛完電話後。
發現楚嶠正饒有意味地看向他，語氣裏不乏調侃，“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般講究？看來，那位家世顯赫的女朋友，功勞不少。”
她臉上帶著笑，帶著試探，可心裏倒是略有酸澀。
“和她無關。”
聞銘站在床邊，雙眸神色黯然，低頭俯視著坐在床沿的她。
他親昵地喚著她的小名。
他對她說，“嶠嶠，這些事，不能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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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她總是做起了堪似平行時空裏的陳年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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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重重相疊，鏡頭轉換交替。
夢裏有身體硬朗的外婆，依舊追夢的母親，為得父親青睞的自己，以及對求學頗有執念的聞銘。
她翻了個身，看向身旁正睡得深沈的男人。
眉眼偏狹長，高挺的鼻梁，薄而線條分明的嘴唇，清晰的下頜線、飽滿的顴骨以及流暢的面部輪廓，勾起了她對過去的念想。
楚嶠輕輕地湊過去，情不自禁地在對方的臉上落下一個吻，而後伸出右手，試圖幫他撫平那一道緊蹙的眉峰。
誰曾想，男人並未深睡。
他也被窗外的風雨吵醒。
聞銘雙眼未睜，僅是察覺到身旁的輕微動靜，以及落在自己臉龐的熾熱與柔情，便伸出自己在被子下暗藏的雙手，將楚嶠拉扯回自己的懷中。
他喃喃自語地同她說：“再睡會兒。”
“嗯。”
楚嶠看似乖巧地順從，實則躺回他的懷裏，擺弄起他那俊朗的五官，惹得男人一頓撓癢難耐。
“乖，別鬧。”聞銘嗓音低啞地同她說。
窗外的雨聲更盛，楚嶠在暗沈的床頭燈下，起身去關窗。
雨水正無情地拍打著兩扇玻璃窗，在上面扯出一條條斑駁的長痕。
楚嶠突然沒了睡意，又舍不得將這獨留的，與室外互通的縫隙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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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直至縈繞在她手指的煙霧四下散去，不知何時已然察覺這一切的男人，悄然站在她的身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
“是換床睡不著？還是外頭風雨太吵？”
聞銘那張向來穩重冷郁的臉上，有了一抹難得的柔情。
“都有。”楚嶠回。
這是他們相識的第十二個年頭，也是分分合合的第四年。
這一天，他們跨越從北到南的地域，並不是為了偷情，而是他因公出差，改明兒還有個會要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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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嶠從床上醒來時，宿在身旁的男人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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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著身子，平靜地睜著雙眼，像是在思考、回味或者貪戀發生在這張床上的事情，可若是有人湊近仔細瞧，便會發現這對眉眼間毫無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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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嶠道不清這其中的情愫。
她只知道，自己兜兜轉轉，成了前任感情裏的第三者。
而在這之前，她明明有過許多選擇，譬如從前可以不分手，譬如後來可以不上床，再譬如現在可以不覆合。
她深谙這些，卻始終被感情牽著鼻子走。
楚嶠發了會兒呆，電話便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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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楚美夢在裏頭問，她什麽時候回家？是否打算帶男朋友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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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上一秒還柔情溫和的楚美夢在電話那頭突然炸了起來，她重覆著楚嶠剛剛的話，語氣裏多了一抹不可置信：“分了？又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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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些年，楚美夢對尋找“上門女婿”一事頗有執念，寄希望於她能夠早婚早育。
剛開始，楚嶠還會積極地去找對象，也會順從於相親的安排，時間久了，也就對此麻木了。待她厭倦，便有了懈怠的心理，因母親催得緊，她沒少花錢和精力找“對象”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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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睡裙已經被半夜醒來的聞銘撕得稀巴爛，不能再穿了。
楚嶠從床上跳了下來，目光在淩亂的房間內掃了一遍，而後隨意地從沙發上取了件男士襯衫，套在身上，邁著慵懶的步伐，前去開門。
酒店房門口。
原以為是來例行收拾房間的保潔人員，沒想到剛打開門，便瞧見穿著精致的酒店女員工，帶著固有標準的客套笑容，朝著她打了個禮貌的招呼，同她解釋道：“小姐，早上好！這是剛隔壁花店送過來的鮮花，說是您這個房間號的顧客，點送的。”
“我？”楚嶠低頭看了眼對方懷裏的那束開得正艷的卡布奇諾，不禁想起了早上剛剛離開的男人。
此時，套在她身上的襯衫，還散著一股淺顯的尼古丁味，夾雜著男士若隱若無的香水，味道特別。
“是的，送來的人說花已經買過單了。”
常年在酒店工作的女員工，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
她從客人的臉上，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錯愕，便猜想到這是登記在冊的那位男顧客購買的，用來取悅同伴的禮物。
昨天傍晚，他們一同來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手續時，曾有過短暫的停留。
趁著對方走神的時間，服務員才有機會認真地打量眼前的美人。
大波浪卷發，恰到好處的細柳眉，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翹，鼻梁高挺且直，尤其是那一雙標準的“狐貍眼”，令女人充滿了清冷嫵媚與迷離。
這讓同樣身為年輕女人的她，滿是艷羨。
“那給我吧。”
楚嶠習慣了這樣欣賞的目光和場面，她直接忽視對面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雙眼，從對方手中接過那一束玫瑰花。
她沖著女服務員微笑，隨後道了句“謝謝。”
酒店房間內沒有存放鮮花的花瓶。
楚嶠懷裏的玫瑰花正散著或濃或淡的香氣。
她又向來不願多麻煩別人，於是獨自在房內找了一遍，最後只找到兩瓶全新的礦泉水。
她將瓶裝水裏頭的飲用水倒在了洗手間，又將那一束名叫“卡布奇諾”的玫瑰花分裝，插了上去。
待忙完這一切，她才饒有心思地給買花的男人發了一條短信。
“幾點結束？”
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手機裏便有了回信。
“十二點多。你先在酒店墊點吃食。”
楚嶠躺回床上，猶豫了一會兒。
“花，你買的？”
“早上路過，順手。”聞銘在裏頭說。
對話框內兩人的談話，斷斷續續地，日期間隔久遠，向來簡短，皆是只言片語。
楚嶠不再回信。
她在床上翻轉了兩次身子，最終目光望向不遠處，被她安置到茶幾上的那兩束並列的玫瑰花。
臨近正午，窗外的天漸漸頗有日光。光線投射進了裏屋，在花上落下一片光明，為這暗室平添一抹色彩。
南方的天氣總是變幻莫測，時而夏臺風席卷而來，帶著狂風暴雨，時而日光熾熱，讓人行走在街道上，毫無躲藏之處。
和從小到大的聞銘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她剛想到這，房門便被人打開了。
男人拎著公文包，神采奕奕地從外頭走了進來。
他一身板正的襯衫，黑色的西裝休閑褲，再配上規整的黑色皮鞋，確實頗有年輕幹部的風采。
“剛起？”聞銘湊到她面前，低下頭來，認真打量著她。
哪怕她素面朝天，也照樣動人。
“嗯，今天早上來得及？”楚嶠問。
聞銘知道她在問什麽。
他隨著她的視線，將目光落在了臨近窗臺的茶幾上，那束焦糖與褐色漸變的花朵，被一分為二，花開得正好，唯獨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個像樣的花瓶。
楚嶠向來喜歡玫瑰。
他今早匆匆地趕往附近的市政會議廳開會，從酒店出門外左拐，有一家花店剛剛開業。
盆栽被整齊地擺放在門口與窗臺，沾染雨露的花蕾鮮艷絢麗。
他被這一幕所吸引，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盤，在明確購買一束花的時間，並不耽誤即將開始的會議時，才松了口氣。
走近花店內，他不假思索，隨手指了角落剛處理好的一束卡布奇諾，朝著店員吩咐道：“就要它了。”
市面上常見的品種，包括愛莎、卡布奇諾、茉莉白玫、高原紅等，楚嶠都愛不釋手。
也是從前跟她在一起後，他才知道原來玫瑰不止有“玫瑰”，很多看起來並不是玫瑰的花束，本質上就是玫瑰花。
只不過懂花的人，並不多。
聯想到這些，聞銘皺了皺眉。
他反問道，“怎麽不打個電話給前臺，讓他們送個合適的花瓶過來。”
“太麻煩了。”楚嶠說，“反正咱們過兩天就回去了。”
“時間是短了點，可它們最美的時間，也只有這兩天。”
男人剛說完這話，便拿起了座機，朝著裏頭的服務員吩咐道，“1609房間需要個花瓶，麻煩幫忙送一個。”
裏頭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只見聞銘安靜地停了會兒，才回，“自費的也行。”
待聞銘掛完電話後。
發現楚嶠正饒有意味地看向他，語氣裏不乏調侃，“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般講究？看來，那位家世顯赫的女朋友，功勞不少。”
她臉上帶著笑，帶著試探，可心裏倒是略有酸澀。
“和她無關。”
聞銘站在床邊，雙眸神色黯然，低頭俯視著坐在床沿的她。
他親昵地喚著她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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