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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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替身使者的能力總是千奇百怪,就像是黑色魔女竟然能夠在影子中開辟世界,殺手皇後竟然能夠將任何東西變成炸彈一樣,這未曾報上名字的宅男在喉嚨被隔開的時候露出了像是碰見了什麽好笑事物一樣的表情。

他的喉嚨漏風,連狠話都說不出來,但詭異的沒有血液迸射而出——略有些渾濁的清液自傷處流下,僅僅過了幾個呼吸便凝成了固體。

迪薇爾心下一驚,在花京院的示警尚未開口之時便本能地低下頭,蛛腿擦著她的頭皮掠過,斬斷了大片黑發掉落在那蜘蛛身體肥厚的腹部。

“蜘蛛的身體,很神奇吧?!”宅男伸手抓住了刀柄,將那插入脖頸的利器毫不猶豫地拽了出來,刀刃仍然反光,沒有紅色,只有如同剛剛流出來的那樣的渾濁液體,隱隱透著些藍色,“開放式循環的身體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捅穿了我的氣管,愚蠢的女人!”

吉良吉影將胳膊探入了影子內部,法皇的觸手像是想要將霧氣驅散一樣的不停擺動。金發青年咬牙用外套將傷口綁緊,不知能不能起效果,但能從影子裏面拿東西的只有迪薇爾而已,他拿不到那些煉金藥水。

迪薇爾又從襲擊她的屍體中央摸出了一把刀,只是人類屍體作為襲擊者的情況倒也沒富裕到讓她隨時能夠補充刀具。在剛剛被蛛腿襲擊後她再次沈入影子,感覺自己的生物知識大抵上還是不夠了。

誰能知道這家夥竟然不是人身上長了個蜘蛛身子,而是蜘蛛上面上了個人呢?她還以為人類的身體才是主體,竟然想當然地攻擊了人類的弱點。

對蜘蛛這種能夠斷肢求生的節肢動物來說,刀具能夠造成的小傷口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不管攻擊的是他的腿還是脖子,創面都實在是太小,但傷害更高的攻擊手段實在是不足,除非吉良吉影可以直接將這人炸了。

然而在這密密麻麻的蛛絲之中,吉良吉影別說炸了這宅男,連近他的身都可以說是一句癡心妄想,更別提還有那攻擊角度和範圍都實在離譜的蛛腿——這裏甚至還是樓梯間,狹窄不說,這蜘蛛男還能直接靠著蛛絲爬到天花板上,實在是有些超越了人類SAN值在現實中的極限。

花京院只覺得離譜極了,他的手塞進自己的書包,出門前他裝了不少自認為能夠派上用場的東西,但更多是瑞士軍刀或者煙花之類的小東西,作為和平年代的高中生,他也沒法跟游戲裏似的一言不合從背包裏掏把槍出來。

抱著書包就地翻滾,花京院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又一次襲來的蛛腿,殺手皇後仍然在幫吉良吉影艱難清場,廢了一條胳膊的情況下,吉良吉影的攻擊範圍明顯小了很多,清理蛛絲的動作也慢了不少。

若非迪薇爾還在見縫插針地捅人,恐怕此時這宅男已經將他們二人裹成了蛛網上的蟲繭,化成汁水作為食物了。

花京院感覺替身使者之間的戰鬥實在是太刺激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要退出這場戰鬥,好好回去打游戲或者寫作業,但顯然這並不是這會兒就能完成的願望。

手指碰到了冰涼的金屬,花京院一把抓住了那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一個防風打火機,他出門玩的時候經常拿著,實際上沒什麽用得到它的地方,但男孩子總會有點喜歡這種“成年人”小道具的喜好。今天,它也像是瑞士軍刀和小煙花之類的東西一樣被放在了書包裏面。

花京院嘴角揚起了些許,掏出打火機,直直對著自己面前殘留著法皇晶亮軀體的蛛絲打著了火——

就像是引線一樣,蛛絲燃燒得又快又平穩。蜘蛛宅男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了些許,花京院便知曉自己的選擇應該沒錯。宅男憤怒地轉移了自己的攻擊目標,蛛腿直直沖著花京院的面門而去,在影子中傳來傳去的迪薇爾見狀,直接將花京院腳下的影子敞開,高中生下意識地擡頭想要躲開攻擊,腳下卻瞬間失去了支撐,像是在夢境中猛然墜落一樣,被影子吞下了大半的軀體。

“還有沒有火?要不直接把打火機給我!”迪薇爾的聲音尖細,穿過耳膜又穿過空氣。花京院雖然有點不服氣她看不起自己,但比起他這個固定靶,機動性足以與那家夥相提並論的迪薇爾確實更適合拿著火源,不過,他倒是也不止一個火源。

小煙花出現在花京院手上,這玩意兒通常出現在夏季煙火大會之中,更多的使用場景是愛情番劇中的第七或者第八集,主角穿著浴衣前往煙火大會,一手拿著糖蘋果,另一手拿著如此細小而又漂亮的煙花。

點燃煙花,花京院用力向迪薇爾剛剛的方向投擲過去,蜘蛛男憤怒地將燃燒到一半的煙花從半空攔截,還有被它引燃的蛛絲也一並被切斷。

當然,也並不是非得投擲。

花京院再次點燃一支煙花,在他剛舉起手的時候就被一只蒼白瘦削的手從半空攔住,他的手臂在身上形成了影子,迪薇爾從那影子中出來,抓住了那支煙花。

多個地方在短時間內被火星引燃,蜘蛛男的憤怒溢於言表,他幾乎咆哮著想要殺死花京院和迪薇爾,近乎完全忽視了能夠將蛛絲炸為齏粉的吉良吉影。

那個一只胳膊都已經廢掉的男人不足為懼,拿著火四處點燃蛛絲的小鬼和用影子亂竄的女人才是重點——

“殺手皇後。”他的蛛腿被一個手掌輕輕撫摸,就像是在撫摸愛人或者寵物那樣輕柔,不知是不是在懼怕被幾丁質的倒刺劃破手掌。

吉良吉影的聲音很平靜,只是平靜中是否壓抑著憤怒,被炸成了和蛛絲一半細密粉末的蜘蛛男自然是無從考究了。他就像是沒有在世界上存在過一樣,連帶著那些鋒利的蛛絲,堅硬的幾丁質外殼,還有凝血能力強的離譜的血液,一起變成了被殺手皇後無公害處理的垃圾,風一吹就散了。

“哎呀,怎麽每次都是你拿人頭?”迪薇爾摸了摸脖子,將燃燒殆盡的小煙花丟在地面上,“胳膊還好嗎?解開我看看能不能用藥。”

花京院這會兒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甚至有點想存個檔:“剛剛那是什麽東西,怎麽就?”

“哦,誰知道呢,總之是替身使者吧。”迪薇爾將煉金藥水倒在了吉良吉影的傷口上面,那傷口在花京院眼裏以一種快速到有點惡心的樣子開始愈合,他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傷口下方血肉在自己黏合在一起,血管在找脫離的肌肉組織。

“恩雅拿著迪奧的箭,她確實有制造替身使者的能力。不過走了這麽半天只碰到了一個這樣的家夥,恐怕這裏擁有資質的人並不怎麽多。”煉金藥水的瓶子被隨手丟進影子,迪薇爾回過頭看花京院,然後伸出了手,“要不把包給我,你先離開吧?”

“不用,剛剛要是沒有法皇的話,吉良也沒辦法不受傷地破壞掉那些蛛絲吧?”少年人剛剛萌生的退意立刻被少年心氣兒給沖散,“我可一點沒少做貢獻,況且還有被控制的活人呢。”

吉良吉影總算從那一陣子麻癢之中緩過了勁兒,剛剛由於火焰燃燒,霧氣被沖散了不少,這才讓他的傷口有機會愈合,而不是被霧氣趁虛而入直接接管他的身體使用權:“總之繼續向上走吧,看看恩雅到底要做什麽。”

恩雅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她的情緒異常激動,甚至連心臟都有些疼痛了。迪薇爾明明已經被匕首劃開了喉嚨,她的血液就像是進行灌溉一樣地滲進了泥土,為什麽她還在這裏?為什麽她還活著?

老人跳下沙發來回踱步,這個公寓沒有多少人,也沒能做出幾個替身使者,剛剛派下去的那個廢物胖子就是難得的有資質的家夥了。此時恩雅身邊除了一群該死的毫無資質的屍體和抽泣的居民,再沒有更多的替身使者。

剛剛難得有人受傷,還沒有被吞進影子裏,但火焰烤幹了水汽,正義被暫時驅逐了。

此時房間的大門被暴力推開,迪薇爾手中拿著一把相當鋒利的菜刀——她撕了一張具有鋒利魔法的卷軸裹了上去,眉頭緊鎖。看起來不像施法者,倒像是什麽街頭吵架的普通市民,畢竟菜刀實在是看著太生活化了些。

“恩雅,我可算找著你了!”迪薇爾用刀尖指著老人的鼻子,隨即魚貫而出的是被正義控制的活人和死人。

死人還好說,劃開他們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活人,總得避著些。

迪薇爾皺了皺眉,她還要在杜王町繼續生活下去,自然不能因為解決私人恩怨就弄傷那些還活著的家夥,他們的身體雖然不受控制,但精神都還清醒。若是被警察知道她殺了活人,那可真是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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