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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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唔……呃,該死!”迪薇爾捂著脖子猛地起身,嚇了在旁邊給岸邊露伴灌退燒藥的吉良吉廣一大跳。

“*驚嚇過度的霓虹臟話,突然覆活也太嚇人了你這魔女!”吉良吉廣手一抖,退燒藥差點掉到地上,“你碰見什麽了?怎麽和這小子一起躺在公園假山後頭?!”

迪薇爾瞪大眼睛觀察周圍,看到吉良吉廣後喘了口氣,道:“說來話長,所以我長話短說。我大概是被尋仇了,這小子被無辜牽連……他怎麽了?”

“發著高燒,我剛灌了退燒藥下去。”吉良吉廣道,“我沒報警,你們這種涉及超能力的恩怨情仇應該不是警察管得了的。”

“話雖如此……算了,沒空揪這個差錯。”迪薇爾捂著脖子從沙發上翻身下來,擠開一手藥片一手水杯的吉良吉廣,觀察起了高熱不退的岸邊露伴。與她這覆活了也一並快速愈合的傷口不同,岸邊露伴胳膊上的傷口仍然相當嚇人,只被繃帶簡單包紮了些許。好在流血並不多,拆開紗布之後都沒多少血液粘在布料上面,只是深可見骨的圓形創口看著令人驚心動魄。

迪薇爾皺了皺眉,這傷口帶去醫院處理倒也沒什麽問題,甚至來說連感染的跡象都沒有。不怎麽流血,又不像是感染的情況,即便是開放傷口也不該讓這個孩子發如此嚴重的高燒。

“老頭,你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我先給他處理一下。”在這種程度的高熱之下,病竈究竟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再不快點將這小子的體溫降下來,恐怕救回來了也是個流口水的傻子。

於是她拿起桌上的熱水倒入杯中,又兌了些涼水,待到水溫與體溫差不多的時候,魔女將岸邊露伴的指尖插入了水中。這簡單的溫度對換把戲曾經還在辻彩面前表演過,這會兒倒是能夠緊急降下岸邊露伴的體溫,讓他別輕易被自己的免疫系統給無差別擊殺了。

“溫度暫時降下來了。”將摸著很是溫熱的水隨手放到一邊,迪薇爾走進屏風後的陰影,探出頭來看向吉良吉廣,“醫生來了之後先送他去醫院,然後記得在你家留個紙條告訴我醫院的地址。我一會兒就回來。”

話音剛落,迪薇爾也沒聽吉良吉廣說了一半的等等,就直接沈入了陰影之中。矮小的中年男子快步跑向屏風之後,哪兒還有魔女的影子啊。“天……天啦,果然是魔女啊。”

警察尋人的腳步已經快要踏遍了半個杜王町,而辻彩與蕾妮耶的電話也已經打到了剛進BOSS房的花京院那邊。手柄再次被丟下,其父撿起玩了一半的手柄,嘆了口氣,坐到了電視機前面的坐墊上面。

“怎麽迪奧的手下還沒找到,迪薇爾先丟了?!”花京院推開大門,氣喘籲籲,“這家夥怎麽搞的——呃啊!”

“痛痛痛……”迪薇爾捂著撞到了硬物的頭頂,剛剛覆活再加上這劈頭蓋臉的一撞,實在是讓她一下子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而被撞到下巴了的花京院,正捂著自己的嘴巴,鮮血從指縫滴下。

眼瞅著血液滴了下來,初流乃啊啊啊的叫出了聲,隨後蕾妮耶就仿佛福至心靈一般一把抄起了初流乃,黃金體驗拳如雨下,在花京院的慘叫中接好了他那因為下巴遭受重擊而被牙齒誤傷的舌頭。

這下被疼痛閉了麥的是花京院,只是這會兒暫時沒空關心已經被黃金體驗治好了的倒黴蛋。迪薇爾捂著頭頂快速道:“迪奧的手下襲擊了我,還有另外一個無辜受害的小孩。現在他應該還在吉良家裏,打電話聯系警察,去讓警察和那孩子的父母聯絡。”

“另外,報覆我的人是恩雅,一個性格古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迪薇爾正色道,“雖然不知道她的替身能力,但我猜測與操控他人的身體有關,因為我就像是被什麽力量拽著一樣,用脖子撞擊了匕首。”

“好吧,你果然是死了一次……”蕾妮耶嘆息道,“好吧快點吧,朋子,你說的失蹤的小孩是叫什麽?”

“我不知道啊,我爸爸只說了有孩子失蹤,說大概是在公園那邊……”朋子對這一系列的事件進程略有些懵了,上一個信息還沒消化清楚,下一個信息就和鬼一樣的蹦了出來,實在是有點過於沖擊普通人的世界觀了。

“那就是他了,叫岸邊露伴,打電話!報警!”迪薇爾揚起嗓子,“快點的吧!”

要不是這會兒還有個失蹤的孩子的事兒要處理,花京院幾乎要生氣了。他接到電話後立刻丟下游戲前來幫忙,結果剛一進門就被迪薇爾的頭頂重擊。自從迪薇爾得知那個什麽迪奧的手下來到杜王町之後,他的游戲都已經被他爸打死好幾個BOSS了。“下次真得讓你賠我一個新的游戲光盤!說吧還有沒有其他事?”

“當然,恩雅看起來對杜王町很是熟悉,大概她這一個月都是在鎮子裏游蕩。”迪薇爾繼續道,“那麽長期住旅館的可能性不太高,就算是荷莉那麽有錢的人也不會一直在旅館住著,她應該是在哪個地方租了一間房子。有可能的話,最好試試能不能找到附近突然出現的獨身老婦人。”

話音剛落,迪薇爾再次沈入影子,黑色魔女讓她有了簡直離譜的機動性,而在現在這個電話並不能揣著到處跑的時候,迪薇爾自己到處跑就是最快的信息傳遞方式。再次嚇了吉良吉廣一跳,迪薇爾正巧聽到了救護車的尖叫和醫生的敲門聲。待到岸邊露伴被送進了急診室,緊跟著踏入醫院大門的是找了孩子半個城鎮的警察們。

另外還有一人,粉發少女在見到岸邊露伴被醫生送進急診室後差點暈倒在地一並被推進去,好在她扶著身旁的女警站穩了身體,一雙美目含淚,快步走到了迪薇爾身邊,聲音大到幾乎要破音:“是你送他來醫院的,你知道小露露碰到了什麽事嗎?”

“是有人襲擊了他……”迪薇爾思索著措辭,“大概是個有精神疾病的瘋子,她在無差別襲擊路人。這孩子被發現的時候倒在公園的假山後面……”她倒是完全沒有說謊,不過就是沒把自己也躺在那邊的事兒說出來。雖然警察一定會註意到有大量血液的情況,但反正沒人死去,暫時先這樣吧。

交完入院費用的吉良吉廣這會兒才終於找到氣口插嘴,比一般人身形矮小些的半禿頭中年人打斷了一下二人的交流,略有些無奈道:“先別急,醫生找人談話呢,到底誰是那小子的家長?”

杉本鈴美噙著淚,立刻結束了自己的疑問,先快步走向了醫生的方向。吉良吉廣捂著額頭站在迪薇爾身旁,忍不住開了口:“你的仇人幹的?”

“呃,對,我的仇人。”迪薇爾沈重的點了點頭,“因為我弄死了她兒子,還弄死了她的老板。”

“……”生平做過最大的違法犯罪行為就是幫著兒子處理過很多次迪薇爾的屍體的半禿頭中年人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什麽詞語來接話。該說不愧是不死的魔女嗎?竟然犯下這麽老些命案都一點不當回事兒。

迪薇爾用那雙猩紅的雙眼看向吉良吉廣,嘆了口氣:“也是吉影的仇人,他跟我一塊幹的。”

吉良吉廣:“????”

迪薇爾撂下令人大跌眼鏡的話後就走到公共電話旁邊刷了電話卡,撥通家裏的電話,大概交流過情況之後,她繼續看向石化在原地的吉良吉廣:“這事兒是真說來話長了,等吉影假期回來我們再詳細給你說明。”

“誒不是,這話你說一半誰睡得著覺啊?!”吉良吉廣氣憤極了,只是警察和醫生已經開始向他招手,在場唯一一個中年半禿頭矮小男性便只能先去處理那小孩的事情,畢竟暫時岸邊露伴那小子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

“高燒不退啊……”杉本鈴美的臉色蒼白,“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醫生,小露露的父母暫時都不在杜王町,最近是他是住在我家裏的,如果要簽字的話,我能不能代簽啊?”

急診室外,醫生,警察,病人家屬,還有受害者和熱心群眾鬧作一團,急診室內,岸邊露伴的體溫在魔法效果消退後再次急速上升,幾乎要讓他的身體器官各自發出慘叫。疼痛和高熱讓孩子的身體難受到根本無法掌控四肢,連話都說不出來。在半睡半醒之間,岸邊露伴似乎看到了什麽白色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什麽來接他前往死者世界的使者。

“走,走開……”岸邊露伴拼盡全力想要逃離那模糊的白色身影,但身體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完全沒有力量支撐他挪動哪怕一厘米。半大孩子只能絕望的看著那白影越來越近,並向他伸出了小小的手——

嘩啦啦啦,刷刷刷刷。

那小手就像是握著畫筆一樣,在岸邊露伴的臉上寫寫畫畫,隨後,孩子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極度輕快,就像是久泡溫泉後出水的疲憊和清爽被融為了一體一樣。體溫計的溫度停止了攀升,水銀終於不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向上奔湧。

路過的護士腳步匆匆,暫時沒有註意到那面色潮紅,幾乎要高熱驚厥的孩子體溫已經趨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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