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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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114
裴霄和徐景州送給顧清流繼任玉樓宗主的賀禮是一對傳送大陣。
這一場接在明靖湖和唐李辛的結契禮後面，是兩人從萬仙盟的諸多案件裏專門抽出時間去參加的。
因霧溪谷一案，萬仙盟這下算是有名有實了。
按照徐景州的提議，在三州各處設立了報案處，只以雍南這裏作為總部進行整理判決。
祝衿到的時候，還以為會看到一對準道侶終於松下一口氣，難得休息，卻不想兩人沒有閑，正在商量各處的人選和三州修士比例。
三聲敲門打斷了屋內的交談，徐景州眼睛一亮：“師兄。”
一壺茶水適時出現在手邊，裴霄也喚他：“竺法前輩。”
祝衿很給面子地端起茶盞，默默打量這個當過自己師侄一輩的孩子，如今看著，倒真和小師弟很般配。
他這次來，帶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青峙新上任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妖修峰主，叫做有蘇寒。
“借這件事的光，你林師侄也撈了一個外門峰主，瞧著他終於跟小段他們恢覆往來，為師我還挺欣慰的。”提起他收的第一個弟子，祝衿面上浮起笑意，像是終於再也不介意妖修與否了。
“一下子添上這些，是誰任命的？”徐景州十分好奇，這部分人事調動頗具表態站隊的意味，不像隨便決定的。
“小段舉薦，少宗主同意的。”祝衿看著徐景州閃著精光的八卦眼神，不由得笑了，“別想了，還沒到你和探衡這一步，且有的走呢。”
被師兄打趣，徐景州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師姐這些天如何？”
“看著好些了。”祝衿被這句話重新勾起憂慮，“師姐叫了小褚去，說要他幫忙留意，明年大概要在小鳳凰臺選幾個徒弟。”
未竟的話堵在嘴邊，原來是秦時澗心生愧疚，打算投身教育事業。
這其實就算是第二個消息了。
而徐景州對這句話中的其他關鍵詞過敏，趕忙配合師兄一臉深沈。
但躲來躲去，也終究沒躲過。
“說起收徒，師弟，你也實在該想想了。”祝衿拍了拍徐景州的肩膀，“如今長了年紀，再作人家師尊，倒是正合適。”
徐景州陪笑，送走了祝衿。
當夜裴霄和徐景州二人在榻上嚴肅探討了收徒和傳承的問題，一直到天明，室內才諸聲皆低。
徐景州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看到裴霄眉宇間的自責就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是一句平地驚雷：“我想好了，我是要收徒的。”
如今的光景，怕是徐景州說什麽裴霄也只有同意的份。
裴霄小心扶起青年，將自己煉制的丹藥送入徐景州口中，最終還是沒反對。
這倒不算是完全的氣話，兩人忙過這個月，就把跟著衛修然在典州互市玩得不亦樂乎的白小白提來了萬仙盟。
座上的徐景州清了清嗓子：“白小白，你想不想學我的本事？”
開智之後的紙靈恰好因為近期跟著衛老板胡吃海塞生出了些心虛乖巧，只一味點頭，還想著什麽時候提再換一具白紙身體更合適。
“既然學了，也不怕再多學一些。”裴霄春風和煦地拍了拍白小白，“紙靈壽數悠長，這何嘗不是我和景州之幸。”
白小白去萬仙盟走過一趟，稀裏糊塗地帶著裴霄的紙傀儡和一堆劍法書籍回到了風雪錢莊。
再去青峙一趟掛上名，這事就算定了。
段溫容趁機笑話他：“小師叔終於舍得回來了，什麽時候辦結契禮，在青峙的這場就交給晚輩來操持吧。”
徐景州心道你自己身上還八卦一堆，居然還來臊我，馬上就還擊：“我聽說有蘇峰主是你跟少宗主舉薦的。”
“是。”段溫容不接招，語氣特別公事公辦，“對於妖修群體，青峙總要拿個態度出來。”
徐景州才不信這裏面沒有段溫容的私心，但他是個大度的長輩，決定一時半會不跟小輩計較。
算算時間，青年自宗門禦劍啟程，前往典州。
對於這個難得的假期，裴霄也有自己的安排。
他去典州啟山宗見了北影晴和謝以瀾。
裴霄離開青峙的百年間，曾與二人患難與共，無論是千峰紅絲閣剛剛成立，還是北影晴繼任宗主，以及晴瀾兩人排除萬難結成道侶，無論多忙，三人總能抽出時間前往赴約相聚。
北影晴甚至察覺了他對徐景州的心思，替好友嗟嘆，就算之後有權力相爭的時候，也不曾用這一點來攻擊過裴霄。
如今關於萬仙盟和三州的一切塵埃落定，三人反倒能平心靜氣地坐下來再聊一聊了。
謝以瀾先看到了裴霄，揮手招呼他，仿佛還是少年時：“探衡！”
北影晴臉上也掛著淡笑，唯有眼神洩露出一點促狹：“我倒是聽說裴盟主好事將近了，要我說卷軸是永遠看不完的，趁這個機會歇一歇也好。”
這可是北影晴的經驗之談。
裴霄笑了笑，謙遜道：“關於結契大典的籌備，我還要向你們倆取取經。”
三人裏只有謝以瀾一個閑人，他對此事倒是情緒高漲：“當年我和阿晴腹背受敵，結契禮也辦得倉促了些，現在想起來，倒感覺有些配不上阿晴如今的宗主位子。”
北影晴聽不得道侶說這些，瞪了他一眼。
她如今威嚴漸盛，若是啟山宗的小弟子在此，非被這眼神嚇出個好歹，謝以瀾從不在人前拂北影晴的面子，但也不怕，只笑著表示自己不說了。
“前些日子燕柯道友繼任玉樓宗主，我帶了兩份禮給他，他還吃了一驚。”謝以瀾轉移話題，“我就告訴他，多出來的那份是我和阿晴結契的伴手禮。”
那時顧清流本人尚在宗內自身不保，也只托裴霄私下帶了一點微末禮物，算是祝賀他們。
“這一份是給鴻真前輩的。”北影晴將東西遞給好友，神情鄭重，“等來日你們辦禮，一定要給我和阿瀾發請帖。”
裴霄接過東西，笑著點頭：“一定。”
典州忘憂湖在季望庭碾碎堂生和的法器碎片之後得到了萬仙盟的賠償款，已經在衛修然的建設下恢覆了原本的面貌。
而忘憂湖之名已經在衛修然的不懈努力下傳播的越來越廣，現在向典州凡人打聽“神棄之地”，都已經不太有人知道了。
徐景州身著青色衣衫，從寬袖裏取出十幾枚銅板遞給船家，享受了一次明碼標價的忘憂湖游玩項目。
水上如他們一般的船只不少，不遠處就有一家三口，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努力伸手，還是只差一點才能夠到湖面。
徐景州示意船家劃近一點，健步踏上，一手撈起了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的小女孩。
船艙內正在擺飯的小夫妻聽到動靜連忙出來，只見另一只小舟就在邊上，一名青年正蹲下來跟小姑娘說話。
面容白凈漂亮，好似周身不染塵埃，竟像個仙人。
夫妻倆中的年輕夫人一眼認出了徐景州腰間佩玉圖案，和近期在互市附近建好的萬仙盟報案處的標志一模一樣。
既然被認了出來，徐景州索性就不再裝凡人，信手揮起一團湖水，示意小姑娘碰碰。
湖水的觸感很奇妙，但因沒有流動，小姑娘很快就發現，這跟自己平常看慣了的杯中水沒什麽兩樣。
徐景州讚嘆她的聰明，在征得家長同意後，抱起小孩，叫人伸手摸到了真正的，湖裏流動的水。
“想不想看彩虹？”年輕仙人問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
於是一層薄薄的水霧從湖裏升起，經由陽光折射，一道彩虹短暫地出現了。
有人穿過彩虹而來，正是自己的準道侶裴霄。
兩人在船上相對而坐，很有度假的氛圍，只可惜徐景州開口就壞了氣氛：“看來典州萬仙盟的普及速度還算快。”
裴霄就把伴手禮拿出來遞給他，不動聲色地將人從工作念頭裏帶出來。
看到這個，徐景州就想起那枚發揮了大作用的五角硬幣，來自季望庭和趙柳回的結契伴手禮，最後還是被裴霄收走保管了。
而眼前這一份相比之下樸素了很多，只有小巧的酒盞和劍穗，值得註意的是，兩樣東西下面，還有兩頁薄薄的紙。
徐景州打量之後，發現這是一篇曲譜。
裴霄面色微紅，伸手想拿，卻被徐景州攔下。
“這是什麽？”徐景州笑著問他。
兩人在萬仙盟工作間隙的消遣之一就是仙門大會留影石，徐景州格外青睞自己沒有親眼見過的裴霄第一輪，自然知道他懂一點音律。
裴霄神色只有一瞬間不自然，承認得很快：“是我寫的。”
因為看到兩位好友終成眷侶，醉酒後做了充滿妄想的、不甚莊重的夢，而後寫下來的。
每當這時，裴霄就慶幸徐景州沒有一雙琉璃眼，這些心思若被他全數知曉，自己也只好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我想聽。”那青年還望著他，眼中笑意盈盈。
於是裴霄就從手釧裏取出橫笛，吹給他聽。
他用的樂器自然不是凡品，於是悠揚的笛聲回蕩在整個忘憂湖面上，引來陣陣喝彩。
二人就坐在這樣的煙火人間裏，相視一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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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和徐景州送給顧清流繼任玉樓宗主的賀禮是一對傳送大陣。
這一場接在明靖湖和唐李辛的結契禮後面，是兩人從萬仙盟的諸多案件裏專門抽出時間去參加的。
因霧溪谷一案，萬仙盟這下算是有名有實了。
按照徐景州的提議，在三州各處設立了報案處，只以雍南這裏作為總部進行整理判決。
祝衿到的時候，還以為會看到一對準道侶終於松下一口氣，難得休息，卻不想兩人沒有閑，正在商量各處的人選和三州修士比例。
三聲敲門打斷了屋內的交談，徐景州眼睛一亮：“師兄。”
一壺茶水適時出現在手邊，裴霄也喚他：“竺法前輩。”
祝衿很給面子地端起茶盞，默默打量這個當過自己師侄一輩的孩子，如今看著，倒真和小師弟很般配。
他這次來，帶了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青峙新上任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妖修峰主，叫做有蘇寒。
“借這件事的光，你林師侄也撈了一個外門峰主，瞧著他終於跟小段他們恢覆往來，為師我還挺欣慰的。”提起他收的第一個弟子，祝衿面上浮起笑意，像是終於再也不介意妖修與否了。
“一下子添上這些，是誰任命的？”徐景州十分好奇，這部分人事調動頗具表態站隊的意味，不像隨便決定的。
“小段舉薦，少宗主同意的。”祝衿看著徐景州閃著精光的八卦眼神，不由得笑了，“別想了，還沒到你和探衡這一步，且有的走呢。”
被師兄打趣，徐景州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師姐這些天如何？”
“看著好些了。”祝衿被這句話重新勾起憂慮，“師姐叫了小褚去，說要他幫忙留意，明年大概要在小鳳凰臺選幾個徒弟。”
未竟的話堵在嘴邊，原來是秦時澗心生愧疚，打算投身教育事業。
這其實就算是第二個消息了。
而徐景州對這句話中的其他關鍵詞過敏，趕忙配合師兄一臉深沈。
但躲來躲去，也終究沒躲過。
“說起收徒，師弟，你也實在該想想了。”祝衿拍了拍徐景州的肩膀，“如今長了年紀，再作人家師尊，倒是正合適。”
徐景州陪笑，送走了祝衿。
當夜裴霄和徐景州二人在榻上嚴肅探討了收徒和傳承的問題，一直到天明，室內才諸聲皆低。
徐景州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看到裴霄眉宇間的自責就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是一句平地驚雷：“我想好了，我是要收徒的。”
如今的光景，怕是徐景州說什麽裴霄也只有同意的份。
裴霄小心扶起青年，將自己煉制的丹藥送入徐景州口中，最終還是沒反對。
這倒不算是完全的氣話，兩人忙過這個月，就把跟著衛修然在典州互市玩得不亦樂乎的白小白提來了萬仙盟。
座上的徐景州清了清嗓子：“白小白，你想不想學我的本事？”
開智之後的紙靈恰好因為近期跟著衛老板胡吃海塞生出了些心虛乖巧，只一味點頭，還想著什麽時候提再換一具白紙身體更合適。
“既然學了，也不怕再多學一些。”裴霄春風和煦地拍了拍白小白，“紙靈壽數悠長，這何嘗不是我和景州之幸。”
白小白去萬仙盟走過一趟，稀裏糊塗地帶著裴霄的紙傀儡和一堆劍法書籍回到了風雪錢莊。
再去青峙一趟掛上名，這事就算定了。
段溫容趁機笑話他：“小師叔終於舍得回來了，什麽時候辦結契禮，在青峙的這場就交給晚輩來操持吧。”
徐景州心道你自己身上還八卦一堆，居然還來臊我，馬上就還擊：“我聽說有蘇峰主是你跟少宗主舉薦的。”
“是。”段溫容不接招，語氣特別公事公辦，“對於妖修群體，青峙總要拿個態度出來。”
徐景州才不信這裏面沒有段溫容的私心，但他是個大度的長輩，決定一時半會不跟小輩計較。
算算時間，青年自宗門禦劍啟程，前往典州。
對於這個難得的假期，裴霄也有自己的安排。
他去典州啟山宗見了北影晴和謝以瀾。
裴霄離開青峙的百年間，曾與二人患難與共，無論是千峰紅絲閣剛剛成立，還是北影晴繼任宗主，以及晴瀾兩人排除萬難結成道侶，無論多忙，三人總能抽出時間前往赴約相聚。
北影晴甚至察覺了他對徐景州的心思，替好友嗟嘆，就算之後有權力相爭的時候，也不曾用這一點來攻擊過裴霄。
如今關於萬仙盟和三州的一切塵埃落定，三人反倒能平心靜氣地坐下來再聊一聊了。
謝以瀾先看到了裴霄，揮手招呼他，仿佛還是少年時：“探衡！”
北影晴臉上也掛著淡笑，唯有眼神洩露出一點促狹：“我倒是聽說裴盟主好事將近了，要我說卷軸是永遠看不完的，趁這個機會歇一歇也好。”
這可是北影晴的經驗之談。
裴霄笑了笑，謙遜道：“關於結契大典的籌備，我還要向你們倆取取經。”
三人裏只有謝以瀾一個閑人，他對此事倒是情緒高漲：“當年我和阿晴腹背受敵，結契禮也辦得倉促了些，現在想起來，倒感覺有些配不上阿晴如今的宗主位子。”
北影晴聽不得道侶說這些，瞪了他一眼。
她如今威嚴漸盛，若是啟山宗的小弟子在此，非被這眼神嚇出個好歹，謝以瀾從不在人前拂北影晴的面子，但也不怕，只笑著表示自己不說了。
“前些日子燕柯道友繼任玉樓宗主，我帶了兩份禮給他，他還吃了一驚。”謝以瀾轉移話題，“我就告訴他，多出來的那份是我和阿晴結契的伴手禮。”
那時顧清流本人尚在宗內自身不保，也只托裴霄私下帶了一點微末禮物，算是祝賀他們。
“這一份是給鴻真前輩的。”北影晴將東西遞給好友，神情鄭重，“等來日你們辦禮，一定要給我和阿瀾發請帖。”
裴霄接過東西，笑著點頭：“一定。”
典州忘憂湖在季望庭碾碎堂生和的法器碎片之後得到了萬仙盟的賠償款，已經在衛修然的建設下恢覆了原本的面貌。
而忘憂湖之名已經在衛修然的不懈努力下傳播的越來越廣，現在向典州凡人打聽“神棄之地”，都已經不太有人知道了。
徐景州身著青色衣衫，從寬袖裏取出十幾枚銅板遞給船家，享受了一次明碼標價的忘憂湖游玩項目。
水上如他們一般的船只不少，不遠處就有一家三口，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努力伸手，還是只差一點才能夠到湖面。
徐景州示意船家劃近一點，健步踏上，一手撈起了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的小女孩。
船艙內正在擺飯的小夫妻聽到動靜連忙出來，只見另一只小舟就在邊上，一名青年正蹲下來跟小姑娘說話。
面容白凈漂亮，好似周身不染塵埃，竟像個仙人。
夫妻倆中的年輕夫人一眼認出了徐景州腰間佩玉圖案，和近期在互市附近建好的萬仙盟報案處的標志一模一樣。
既然被認了出來，徐景州索性就不再裝凡人，信手揮起一團湖水，示意小姑娘碰碰。
湖水的觸感很奇妙，但因沒有流動，小姑娘很快就發現，這跟自己平常看慣了的杯中水沒什麽兩樣。
徐景州讚嘆她的聰明，在征得家長同意後，抱起小孩，叫人伸手摸到了真正的，湖裏流動的水。
“想不想看彩虹？”年輕仙人問道。
小女孩點了點頭。
於是一層薄薄的水霧從湖裏升起，經由陽光折射，一道彩虹短暫地出現了。
有人穿過彩虹而來，正是自己的準道侶裴霄。
兩人在船上相對而坐，很有度假的氛圍，只可惜徐景州開口就壞了氣氛：“看來典州萬仙盟的普及速度還算快。”
裴霄就把伴手禮拿出來遞給他，不動聲色地將人從工作念頭裏帶出來。
看到這個，徐景州就想起那枚發揮了大作用的五角硬幣，來自季望庭和趙柳回的結契伴手禮，最後還是被裴霄收走保管了。
而眼前這一份相比之下樸素了很多，只有小巧的酒盞和劍穗，值得註意的是，兩樣東西下面，還有兩頁薄薄的紙。
徐景州打量之後，發現這是一篇曲譜。
裴霄面色微紅，伸手想拿，卻被徐景州攔下。
“這是什麽？”徐景州笑著問他。
兩人在萬仙盟工作間隙的消遣之一就是仙門大會留影石，徐景州格外青睞自己沒有親眼見過的裴霄第一輪，自然知道他懂一點音律。
裴霄神色只有一瞬間不自然，承認得很快：“是我寫的。”
因為看到兩位好友終成眷侶，醉酒後做了充滿妄想的、不甚莊重的夢，而後寫下來的。
每當這時，裴霄就慶幸徐景州沒有一雙琉璃眼，這些心思若被他全數知曉，自己也只好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我想聽。”那青年還望著他，眼中笑意盈盈。
於是裴霄就從手釧裏取出橫笛，吹給他聽。
他用的樂器自然不是凡品，於是悠揚的笛聲回蕩在整個忘憂湖面上，引來陣陣喝彩。
二人就坐在這樣的煙火人間裏，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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