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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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30
“不必謝我，我們都知道陳非琛乃是惡人，師弟也是反擊才將他擊殺，他們說的那些話，師弟不用放在心上。”柳瞳音略安慰裴霄幾句就要走，但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過頭，“段師兄要我轉告你，待到小鳳凰臺不久後的下山歷練，大約就是小師叔出關的時候了。”
“真的嗎？”裴霄許久不聽人提起徐景州，驟然得知了這一消息，心臟立時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不禁快走幾步，同這位柳師姐並肩，“段師兄是怎麽知道的？”
他這兩年來常去其涯峰附近，不僅是山腳，也去過山上大殿，更是一廂情願地在山中樹林習劍，就算見不到師尊，知曉他就在山上閉關，也能叫自己修習地更安心些。
“仙門大會臨近，段師兄奉我師尊的命令，將代管掌事交還給修己峰的莊師姐了，他跟著莊師姐向少宗主匯報時聽到各位師長討論，今年下山歷練若是輪值的話，也該輪小師叔帶隊了。”
柳瞳音看裴霄一提到小師叔就反常不已，怕亂了裴霄道心，有意扯開話題：“下山歷練後便要入萬寶閣尋自己的本命法器，先預祝裴師弟覓得心儀法器了。”
兩人結伴而行，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看見桃花林中的青年。
“宿主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麻煩你白跑一趟了。”系統在徐景州識海裏愧疚不已，連連反省。徐景州收回望向不遠處結伴而行的少男少女的目光，按了按五息前還劇烈疼痛的額頭，沒搭話。
系統絮絮叨叨了一陣，見宿主沒理他，也漸漸收了聲。
在原書中仙門大會前夕有兩個重要劇情點，分別是下山歷練和萬寶閣，在這兩個劇情點裏，和氣運之子裴霄走的最近的女修便是這位同宗的柳瞳音師姐。
兩人因為相似的處境和不俗的實力惺惺相惜，又在歷練遇到意外時生死相依，但在書中後續，兩人卻沒有更進一步，始終維持著親近但清白的同門師姐弟關系，據系統說還有讀者戲稱這兩位必定是性向一致，才會有這樣的局面出現。
方才就是系統又用強制頭痛來提醒徐景州，這條感情線需要“人工幹預”，徐景州經歷過幾遭，早就熟練業務，心道這個詞翻譯過來不就是“我知道有問題但不知道哪裏有所以你趕緊去看看”的意思麽，典型的甩鍋話術。
但這一次徐景州的態度比上兩次還要消極，根本不願意牽什麽紅線，好在這次或許只是系統提醒任務開始，到了小鳳凰臺沒一會兒就解除了頭痛。
跟楊蓓露或是北影晴都不同，徐景州在所謂的“劇情”開始之前就是認識柳瞳音的。這個小姑娘是他哥徐景泰收的第七名親傳弟子，明闊峰排在柳瞳音前面的幾名師兄師姐都親切地叫她柳小七。
在這種堪稱眾星捧月的生長環境裏，柳瞳音卻難得的沒有長成一個驕縱任性的性子，反倒因為自小跟著師兄師姐們看得多見得多，在無數事件裏養成了剛正不阿的性格，在行俠仗義、主持公道方面甚至有種執著的天真。
徐景州知道自己是不能簡單把這個孩子當作“紙片人”的，或者說，徐景州本就不能把青峙的所有人都當作“紙片人”。
在對外稱作閉關的期間裏，徐景州借著秘密剿滅雍州數名魔修組織奪舍的行動，遍訪自家宗門以及友宗的藏書閣，看了不少關於遠州赤蘇海的文書資料，那裏是一片據說連接著天與深淵的海，海水是奇異的薄紅色，其中沒有生靈的氣息和形跡，也沒有靈泉的氣息。
因為沒有靈泉氣息，所以修真界眾人一開始對於赤蘇海的興趣並不大，但這不代表就沒有人對這片未知的神秘之地產生好奇。
第一批在赤蘇海失蹤的是這片水域附近的漁民，遠州兩大宗爭奪靈泉，導致遠州西部臨水的漁民被迫背井離鄉，來到了遠州南的赤蘇海區域。但令漁民們沒想到的是，散發著妖冶光芒的薄紅色海水並沒有孕育著任何生機。
失望的漁民們在打撈三天三夜無果後就打算離開了，而出於好奇混在漁民中的玉樓修士則把這一詭秘現象傳音給自己的師長，才有了第一手資料的記載。
有了第一批，就會有隨之而來的第二批、第三批……
赤蘇海奇異兇險之名隨著鮮血寫就的亡者之音越傳越廣。
直至慕名而來的一位雍州青峙的老祖，以大乘期修為之身帶領了一隊青峙弟子前去探看赤蘇海，最後卻獨自一人帶了滿身的赤色禁咒爬出海岸，只撐著一口氣，說：
“赤蘇海乃連結天與淵之地，此中有奇遇，但兇險異常，非死不能得。吾以此身封此地，非心有執念者不得入。”
這位大能是出了名的賢德良善，隨著代表三州勢力之一的雍州青峙宣告封鎖赤蘇海，修真界這才歇了探求赤蘇海個中奧秘的風氣。
徐景州查到這些僅有的資料後結合原文，竟然也沒看出什麽來。
按理說這種玄而又玄的“未開放地圖”向來是男主提升實力的副本，但原書中對赤蘇海卻是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唯一的重要“劇情”便是，男主的師尊“徐景州”身隕於此。
還沒有他在三州中查出的資料全面。
徐景州嘆口氣，不自覺地在其涯峰的主殿中走來走去。
他自從回了青峙“閉關”，便恢覆了自己的本相，窗前有紙鶴化就的小童三三兩兩結伴而過，只看到徐小仙長的臉上落下一片樹影，眉目中一抹愁緒，宛在畫中。
徐景泰踏入院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自家兄長輕車熟路地進了殿，悠然沏下一壺茶，語氣中聽不出本人的偏向：“你真要帶小鳳凰臺這次的下山歷練？”
從前這事是秦時澗、徐景泰、祝衿三位師姐弟輪著來的，自徐景州參加上一屆仙門大會一舉奪魁後，徐宗主就吩咐在這輪次中加上徐景州。
帶小鳳凰臺的孩子們下山歷練這事本沒什麽，與山中諸事以及徐景州做的那些相較之下倒算是輕松的活計，但在徐景泰看來，鴻真從前在青峙做弟子時就是逃課搗蛋的一把好手，按徐景州的性子，派他去看顧歷練，要麽就是克制不住替人出手，要麽就是顧不到那麽全面。
他私下還跟祝衿商量過，讓段溫容或是明闊峰首徒伏晉姚來帶這次下山歷練。
不過後來這事鬧到大師姐秦時澗跟前，倒也算了，但徐景泰還是不死心，想再勸勸自家小弟。
“哥，本就該我去。”徐景州無奈道，“更何況小鳳凰臺還有裴霄，我總不能不管。”
“師父領進門，修習在個人，沒見哪家師尊做成你這樣，事事為他包辦，會將你徒弟慣壞的。”徐景泰皺眉思量，看自家弟弟神色失望，又改口道，“去也行，只是你做弟子時就沒參加過幾次下山歷練，難免不熟悉流程，段溫容和晉姚你總要選一個跟你一起操辦。”
徐景州想起自己年少時根本待不住這樣枯燥的歷練，基本是次次開溜，不禁幹笑兩聲：“那就晉姚師侄吧，小鳳凰臺還有眾多女修弟子，跟我說話難免有不方便的地方。”
徐景泰這才松了眉頭，嘴上倒是不放心地交代起來：“正好，柳小七有她師姐帶著，你也少操一分心。你們此去走不遠，依舊是在州中，若有何事記得傳音回來，聯系青峙的暗線或者祝家打頭的商號都好，切記安危是第一要義。”
徐景州連連點頭，每次出門哥哥總要這樣交代一番，生怕自己出一點差錯，他不敢想在書裏的那個世界，哥哥和師兄師姐聽聞“自己”的死訊後是怎樣的心緒。
當然，書中的青峙後來也因此在明面上與男主“裴霄”斷了交，不能算是交惡，但再也不是男主的宗門了。
“這個給你。”
末了，徐景泰遞了一只儲物手釧給徐景州：“這裏有丹藥符箓並一些單次的消耗性法器，你拿著，自用或者給弟子解圍都好。”
徐景州忍下心頭的那一點酸澀，點頭稱謝。
小鳳凰臺眾弟子下山歷練這天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弟子們均換下了彰顯修士身份的青峙弟子服，服了易容丹在青峙內門山腳下集合。
遠遠看去，只是一群身著常服的少年青年，再不能從彼此的衣飾和面容中輕易分辨出昔日同窗。
伏晉姚倒是沒有易容，這位大師姐身著甘石粉的修身勁裝，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玉簪綰起，清冷的面容宛若神女降世，聲如泉水撞石，一板一眼地同弟子們講下山的規矩：
“這次下山歷練的主要任務是解決黑酒鎮及附近夜廟鬧鬼煞一事。任務期間需要服用易容丹，不得借助青峙弟子的身份，諸位在此事件中的功勞由放在玄奇袋或儲物手釧中的畢月令記錄，用來作為日後萬寶閣的準入憑證……”
伏晉姚是青峙內門有名的清冷美人，此次由她帶隊並講解規矩，已經足以令眾弟子心旌搖曳，只覺得榮幸之至。
裴霄站在人群中，卻沒怎麽用心聽。一來是柳師姐已經在昨日給他講過一遍規矩了；二是此刻他儲物袋中還收著方才伏師姐塞給他的玉佩，說是師尊給他的一些丹藥符箓，玉佩觸手溫潤，握在手中微微發著熱；三則是，柳師姐不久前才給他透過底，這次下山十有八九是師尊帶隊。
裴霄知道就算是臨時換成伏晉姚師姐帶隊他也沒什麽資格反對，但心中吊了許久的希望驟然碎在眼前，還是叫他心中無端生出失落來。
他很久沒見過徐景州了。
“……鴻真劍尊也會在此次下山歷練裏暗中為各位保駕護航，而且已經服了易容丹混入你們之中。如無疑問，諸位盡可禦劍出發了。”
人群因為伏晉姚這句話又一次騷動起來，開始興致勃勃地查看周遭眾人。
裴霄聞言一楞，易容在他眼中恍若無物，凝神便可看清，但意識到師尊就在人群之中時，他還是不可抑制地緊張起來。
似有預感一般，裴霄回過頭，只瞧見一身普通弟子打扮的徐景州朝他輕輕抿出一個笑。
就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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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裴霄許久不聽人提起徐景州，驟然得知了這一消息，心臟立時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不禁快走幾步，同這位柳師姐並肩，“段師兄是怎麽知道的？”
他這兩年來常去其涯峰附近，不僅是山腳，也去過山上大殿，更是一廂情願地在山中樹林習劍，就算見不到師尊，知曉他就在山上閉關，也能叫自己修習地更安心些。
“仙門大會臨近，段師兄奉我師尊的命令，將代管掌事交還給修己峰的莊師姐了，他跟著莊師姐向少宗主匯報時聽到各位師長討論，今年下山歷練若是輪值的話，也該輪小師叔帶隊了。”
柳瞳音看裴霄一提到小師叔就反常不已，怕亂了裴霄道心，有意扯開話題：“下山歷練後便要入萬寶閣尋自己的本命法器，先預祝裴師弟覓得心儀法器了。”
兩人結伴而行，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看見桃花林中的青年。
“宿主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麻煩你白跑一趟了。”系統在徐景州識海裏愧疚不已，連連反省。徐景州收回望向不遠處結伴而行的少男少女的目光，按了按五息前還劇烈疼痛的額頭，沒搭話。
系統絮絮叨叨了一陣，見宿主沒理他，也漸漸收了聲。
在原書中仙門大會前夕有兩個重要劇情點，分別是下山歷練和萬寶閣，在這兩個劇情點裏，和氣運之子裴霄走的最近的女修便是這位同宗的柳瞳音師姐。
兩人因為相似的處境和不俗的實力惺惺相惜，又在歷練遇到意外時生死相依，但在書中後續，兩人卻沒有更進一步，始終維持著親近但清白的同門師姐弟關系，據系統說還有讀者戲稱這兩位必定是性向一致，才會有這樣的局面出現。
方才就是系統又用強制頭痛來提醒徐景州，這條感情線需要“人工幹預”，徐景州經歷過幾遭，早就熟練業務，心道這個詞翻譯過來不就是“我知道有問題但不知道哪裏有所以你趕緊去看看”的意思麽，典型的甩鍋話術。
但這一次徐景州的態度比上兩次還要消極，根本不願意牽什麽紅線，好在這次或許只是系統提醒任務開始，到了小鳳凰臺沒一會兒就解除了頭痛。
跟楊蓓露或是北影晴都不同，徐景州在所謂的“劇情”開始之前就是認識柳瞳音的。這個小姑娘是他哥徐景泰收的第七名親傳弟子，明闊峰排在柳瞳音前面的幾名師兄師姐都親切地叫她柳小七。
在這種堪稱眾星捧月的生長環境裏，柳瞳音卻難得的沒有長成一個驕縱任性的性子，反倒因為自小跟著師兄師姐們看得多見得多，在無數事件裏養成了剛正不阿的性格，在行俠仗義、主持公道方面甚至有種執著的天真。
徐景州知道自己是不能簡單把這個孩子當作“紙片人”的，或者說，徐景州本就不能把青峙的所有人都當作“紙片人”。
在對外稱作閉關的期間裏，徐景州借著秘密剿滅雍州數名魔修組織奪舍的行動，遍訪自家宗門以及友宗的藏書閣，看了不少關於遠州赤蘇海的文書資料，那裏是一片據說連接著天與深淵的海，海水是奇異的薄紅色，其中沒有生靈的氣息和形跡，也沒有靈泉的氣息。
因為沒有靈泉氣息，所以修真界眾人一開始對於赤蘇海的興趣並不大，但這不代表就沒有人對這片未知的神秘之地產生好奇。
第一批在赤蘇海失蹤的是這片水域附近的漁民，遠州兩大宗爭奪靈泉，導致遠州西部臨水的漁民被迫背井離鄉，來到了遠州南的赤蘇海區域。但令漁民們沒想到的是，散發著妖冶光芒的薄紅色海水並沒有孕育著任何生機。
失望的漁民們在打撈三天三夜無果後就打算離開了，而出於好奇混在漁民中的玉樓修士則把這一詭秘現象傳音給自己的師長，才有了第一手資料的記載。
有了第一批，就會有隨之而來的第二批、第三批……
赤蘇海奇異兇險之名隨著鮮血寫就的亡者之音越傳越廣。
直至慕名而來的一位雍州青峙的老祖，以大乘期修為之身帶領了一隊青峙弟子前去探看赤蘇海，最後卻獨自一人帶了滿身的赤色禁咒爬出海岸，只撐著一口氣，說：
“赤蘇海乃連結天與淵之地，此中有奇遇，但兇險異常，非死不能得。吾以此身封此地，非心有執念者不得入。”
這位大能是出了名的賢德良善，隨著代表三州勢力之一的雍州青峙宣告封鎖赤蘇海，修真界這才歇了探求赤蘇海個中奧秘的風氣。
徐景州查到這些僅有的資料後結合原文，竟然也沒看出什麽來。
按理說這種玄而又玄的“未開放地圖”向來是男主提升實力的副本，但原書中對赤蘇海卻是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唯一的重要“劇情”便是，男主的師尊“徐景州”身隕於此。
還沒有他在三州中查出的資料全面。
徐景州嘆口氣，不自覺地在其涯峰的主殿中走來走去。
他自從回了青峙“閉關”，便恢覆了自己的本相，窗前有紙鶴化就的小童三三兩兩結伴而過，只看到徐小仙長的臉上落下一片樹影，眉目中一抹愁緒，宛在畫中。
徐景泰踏入院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自家兄長輕車熟路地進了殿，悠然沏下一壺茶，語氣中聽不出本人的偏向：“你真要帶小鳳凰臺這次的下山歷練？”
從前這事是秦時澗、徐景泰、祝衿三位師姐弟輪著來的，自徐景州參加上一屆仙門大會一舉奪魁後，徐宗主就吩咐在這輪次中加上徐景州。
帶小鳳凰臺的孩子們下山歷練這事本沒什麽，與山中諸事以及徐景州做的那些相較之下倒算是輕松的活計，但在徐景泰看來，鴻真從前在青峙做弟子時就是逃課搗蛋的一把好手，按徐景州的性子，派他去看顧歷練，要麽就是克制不住替人出手，要麽就是顧不到那麽全面。
他私下還跟祝衿商量過，讓段溫容或是明闊峰首徒伏晉姚來帶這次下山歷練。
不過後來這事鬧到大師姐秦時澗跟前，倒也算了，但徐景泰還是不死心，想再勸勸自家小弟。
“哥，本就該我去。”徐景州無奈道，“更何況小鳳凰臺還有裴霄，我總不能不管。”
“師父領進門，修習在個人，沒見哪家師尊做成你這樣，事事為他包辦，會將你徒弟慣壞的。”徐景泰皺眉思量，看自家弟弟神色失望，又改口道，“去也行，只是你做弟子時就沒參加過幾次下山歷練，難免不熟悉流程，段溫容和晉姚你總要選一個跟你一起操辦。”
徐景州想起自己年少時根本待不住這樣枯燥的歷練，基本是次次開溜，不禁幹笑兩聲：“那就晉姚師侄吧，小鳳凰臺還有眾多女修弟子，跟我說話難免有不方便的地方。”
徐景泰這才松了眉頭，嘴上倒是不放心地交代起來：“正好，柳小七有她師姐帶著，你也少操一分心。你們此去走不遠，依舊是在州中，若有何事記得傳音回來，聯系青峙的暗線或者祝家打頭的商號都好，切記安危是第一要義。”
徐景州連連點頭，每次出門哥哥總要這樣交代一番，生怕自己出一點差錯，他不敢想在書裏的那個世界，哥哥和師兄師姐聽聞“自己”的死訊後是怎樣的心緒。
當然，書中的青峙後來也因此在明面上與男主“裴霄”斷了交，不能算是交惡，但再也不是男主的宗門了。
“這個給你。”
末了，徐景泰遞了一只儲物手釧給徐景州：“這裏有丹藥符箓並一些單次的消耗性法器，你拿著，自用或者給弟子解圍都好。”
徐景州忍下心頭的那一點酸澀，點頭稱謝。
小鳳凰臺眾弟子下山歷練這天是個萬裏無雲的好天氣，弟子們均換下了彰顯修士身份的青峙弟子服，服了易容丹在青峙內門山腳下集合。
遠遠看去，只是一群身著常服的少年青年，再不能從彼此的衣飾和面容中輕易分辨出昔日同窗。
伏晉姚倒是沒有易容，這位大師姐身著甘石粉的修身勁裝，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玉簪綰起，清冷的面容宛若神女降世，聲如泉水撞石，一板一眼地同弟子們講下山的規矩：
“這次下山歷練的主要任務是解決黑酒鎮及附近夜廟鬧鬼煞一事。任務期間需要服用易容丹，不得借助青峙弟子的身份，諸位在此事件中的功勞由放在玄奇袋或儲物手釧中的畢月令記錄，用來作為日後萬寶閣的準入憑證……”
伏晉姚是青峙內門有名的清冷美人，此次由她帶隊並講解規矩，已經足以令眾弟子心旌搖曳，只覺得榮幸之至。
裴霄站在人群中，卻沒怎麽用心聽。一來是柳師姐已經在昨日給他講過一遍規矩了；二是此刻他儲物袋中還收著方才伏師姐塞給他的玉佩，說是師尊給他的一些丹藥符箓，玉佩觸手溫潤，握在手中微微發著熱；三則是，柳師姐不久前才給他透過底，這次下山十有八九是師尊帶隊。
裴霄知道就算是臨時換成伏晉姚師姐帶隊他也沒什麽資格反對，但心中吊了許久的希望驟然碎在眼前，還是叫他心中無端生出失落來。
他很久沒見過徐景州了。
“……鴻真劍尊也會在此次下山歷練裏暗中為各位保駕護航，而且已經服了易容丹混入你們之中。如無疑問，諸位盡可禦劍出發了。”
人群因為伏晉姚這句話又一次騷動起來，開始興致勃勃地查看周遭眾人。
裴霄聞言一楞，易容在他眼中恍若無物，凝神便可看清，但意識到師尊就在人群之中時，他還是不可抑制地緊張起來。
似有預感一般，裴霄回過頭，只瞧見一身普通弟子打扮的徐景州朝他輕輕抿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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