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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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04
徐景州本以為如昨日那般強制性的“人工幹預”只是一次突發事件，結果隔天醒來，他捂著頭，和系統兩相沈默。
徐景州：“……你最好解釋一下。”
系統心虛無比，他把昨日的情況換算成劇情數據，輸入算法裏跑了一夜，運行出的最佳結果便是，讓徐景州每日都去禦獸門的崢嶸峰進行“人工幹預”，以保證感情線的正常運行。
他遮遮掩掩地解釋了一通，徐景州頓悟：“打卡？”
系統：“也可以這麽理解。”
徐景州：“行吧。”
他嘴上應著，暗中卻是真對這事上心了。
根據他在現代看小說的經驗，一般這種需要穿書者來輔助完成的任務，都是靠這個世界的自由發展難以達到的。
他想過把楊蓓露一起帶回州中，但這個方案並不好執行，徐景州如今一百多歲，這個年紀在修真界算小，但若是跟真正十四五的少女比還是太大了。
若他不欲收楊蓓露為徒，卻要無名無由地帶她走，他實在是擔心楊掌門誤會自己對人家女兒有什麽不軌之心。
但要真要收徒，徐景州自己又發怵，裴霄是主角也就罷了，如果自己真像書裏一樣早早下線，豈不是耽誤小姑娘的修行之途。
他於是只好安慰自己，相比去青峙做個普通弟子，或許楊蓓露更適合在自己父親的禦獸門中發展宗門。
留在禦獸門就好比在留在自家公司，無論是競爭小老板預備役還是躺平了混吃等死，和去別家公司打工相比，得到的資源和待遇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有了上次好似被發現的陰影，徐景州這次就索性在障眼法之上另又加了一層隱匿身形的咒言術法，這種咒術更加高級一些，除了身形與影子，還能屏蔽徐景州發出的各種聲響。
他端著昨天回去從青峙開在雍北的城中書鋪裏淘來的話本，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樹上。
系統：“宿主，請您註意任務。”
徐景州翻過一頁，漫不經心道：“知道知道，我這不是在積累經驗嘛。”
這話倒不算完完全全的誆騙系統，不提這一世在仙門修真界裏他還算是個小的，就說上輩子，他也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大好，手術移植了異體器官，這種癥狀算得上大型疾病，他也無意耽誤別人，統共活了二十幾年就穿成了青峙徐家的小孩，這樣的徐景州自然也沒有什麽戀愛經驗。
雍北地偏，時興的話本大多是雍州州中兩三年前流行的樣式，徐景州手中這本，他就在青峙那幾個小師侄手上沒收過。
樹上的年輕修士興味索然地合了書，看向樹下仍舊勤勤懇懇練劍的少年，著眼瞧了瞧裴霄身上嶄新的法衣，心道：楊老頭這事辦的還可以。
樹下的裴霄收了劍，眼睫微斂，將石桌上擺放著的破舊劍譜裝模作樣地翻過一頁。
桌旁熬不住修習的小姑娘果然註意到了，偷偷放下掐訣打坐的動作，沒話找話：“裴霄哥哥，昨日你說靳馳是來還錢，那他一共欠了你多少錢啊？”
根據裴霄計算，靳馳拿走他的丹藥至少有七瓶，每瓶約有五顆成丹，按丹藥在弟子中流通的價格換算的話——
“三百五十塊中品靈石。”裴霄拂開肩上落下的桃花花瓣，面對著楊蓓露強烈的好奇眼神，卻沒有往下說。
“這些都能買到上品丹藥與符箓了。”小姑娘強烈譴責，“他一個丹修，按理說應當有錢的很，居然做出欠錢不還的勾當，真是錯看他了！”
樹下的幾句對話引起了徐景州的註意，他拿出昨日系統幻化出來，偽裝成話本的原著，粗讀一圈，也沒看到什麽對的上的情節。
徐景州輕“嘖”一聲，在腦海中輕敲系統：“你們這原著挺簡略啊，怎麽什麽都不寫？”
系統：“按原著時間線，宿主與氣運之子現在應當已經前往雍州青峙，時間線開始改變，情節也會有所不同，望宿主多加註意。”
徐景州沒從系統那裏套到答案也不惱，反倒索性拋棄話本，在樹上讀起原著來。
書中裴霄被帶回青峙，但因為“徐景州”並沒有發話要收他為徒，所以他只得從青峙外門弟子做起。
裴霄的設定是師緣淡薄，於是待不長，在外門幾峰之間輾轉，劍修、丹修、音修、符修、器修什麽的都做過，幾乎把基礎方向修夠了一輪。
算是給這位未來的全能仙君打下了一個十分良好的基礎。
貧窮的草根男主沒有強大的背景，只能靠自己的絕佳天賦，販賣自己煉制畫就的高品質丹符換取靈石。
男主出品，必屬精品。裴霄不僅自己賺錢，還順便把類似“勤工儉學”的行為帶成了一種風尚，青峙內部的不少窮修士都因此放下了身段，倒叫他哥少宗主倍感意外，公開鼓勵弟子們以此換取宗門貢獻。
陽光透過樹梢枝頭落在年輕修士手中嶄新素白的書頁上，徐景州指尖微頓，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一個大宗門出身的“仙二代”，可以說是自出生就沒體會過缺錢的滋味，以至於看到書中十五歲的未成年小孩努力賺錢生活，還生出了一絲淡淡的罪惡感。
好奇心被滿足，徐景州卻停不下來了，這種升級流的小說勾人上頭，他在樹上一氣兒待到了下午，並圍觀了卷王裴霄卷走小姑娘楊蓓露的全過程。
徐景州就這樣在樹上安下窩來，日日看著楊掌門送小姑娘來找裴霄，楊蓓露從一開始“好耶有人陪我玩了”的心態，逐漸變成被男主卷到麻木的樣子，眼睛裏已經沒有了那種天真清澈的光芒。
他已經歇了先前撮合這兩人的心思，逐漸開始擺爛式打卡。
系統著急的要死，恨不得每分鐘催他一次，偏生人家往桃花樹稍上一靠，系統內部的感情線自查預警就能迅速平靜下來。
沒了強制頭疼的手段，系統也毫無辦法，只得看著宿主從玄奇袋中取出今日預備的酒壺，還有閑心同它討價還價。
“系統，可以換個撮合對象麽？”徐景州拿著一壺桃花釀，心中對小姑娘頗為同情。
在青峙，大師姐秦時澗的首徒——如今已經是將明劍主的周清許——就憋著一口氣，當年的下山游歷、課間切磋、甚至於那一屆仙門大比，都要與他一較高下。
彼時的他面對那位同自己年齡相仿的師侄，估計就與小楊姑娘如今看待裴霄的心態差不多。
“當然可以，但經過運算，楊蓓露已經是全書最有傾向使裴霄動心的對象了，請宿主慎重。”
徐景州望著小姑娘眼下淡淡的黑青，難以置信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系統默然不答，冰藍的數據在體內有序運行，像是無言的答案。
樹上仙人看著這兩個觀察了近半個月的小孩，卻是怎麽也想象不出他倆戀愛的樣子。
徐景州已在此世活了一百多歲，早習慣了這裏的修仙年歲，腦子還在回想凡間的成年標準到底是什麽，少女及笄是幾歲？少年加冠好像是二十？
思及此，他忍不住輕聲吐槽：“裴霄都算是兩人裏大的那個了，也才十五六，如何能談情說愛？”
“咳咳咳！咳咳……”
楊蓓露和樹上的徐景州同步望向了難得發出聲響的裴霄。
少年像是被剛剛那杯茶嗆到，一張臉連著耳根都咳紅了，竟顯出些難得的窘迫來。
“裴霄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體內氣息走岔了？”楊蓓露急道，“要不我去請個醫修來給你看看吧？”
“咳，咳咳咳，不用了。”裴霄略平覆了片刻，“我沒事的。”
“那怎麽行？”小姑娘很認真，“我還是下山一趟幫你去藥堂叫一名醫修師姐來吧，正好我有熟識，你先別貿然修煉，當心走火入魔。”
楊小姑娘一步作兩步地跑下山。
徐景州稀奇地看著裴霄的仍然泛著紅的耳朵尖，這幾日下來，他也算是對自己這準徒弟有些了解，別說紅耳朵了，就連明顯些的表情都難在他臉上見到幾回。
說不準這兩人還真有些可能。
也不知道系統怎麽統計的，徐景州便隨口問道：“那個動心的可能性，你們具體是怎麽算的啊？”
系統將主角與其他人的交集曲線放給宿主，爾後答道：“算法說初戀濾鏡加上破鏡重圓有一定概率加深情感羈絆。”
因為系統這一句“破鏡重圓”，徐景州在書裏找了半天，才在這兩人長大後的其中一章裏，看到長大後的他們在典州的某個秘境裏再見過一面，只是全程沒說過幾句話，對她的描寫還沒有主角那一把雷打不動的基礎款弟子劍著墨多。
“這麽草率的。”徐景州看著書中的詐騙版“破鏡重圓”，一時有些無言。
手中原著忽地沒了前些日子的吸引力，徐景州順手將書扔回玄奇袋，十分沒有形象地倚在樹上。
生在青峙徐家，父母俱嚴，大哥又是那樣優秀的一個榜樣，徐景州其實少有這樣的悠閑時刻。
他飲了下桃花釀，忽覺今日的酒格外清冽，多貪了幾口，竟就這樣倚在樹上沈沈睡去。
徐景州施法時大手一揮，將這一片桃花樹林都籠罩在障目隱匿術法下，老樹生靈，催發出一層濃粉淡綠的微光，將枝條編織成一張小床，輕輕托著樹上仙人。
寬大的薄紅法衣飄飄蕩蕩，春光透過金線刺繡，本應折出一片影影綽綽。
樹下的裴霄早已收了面上難得的失態，只微微仰頭，看向在他眼中本該什麽都沒有的枝頭樹梢。
系統默默將宿主催物生靈的一幕輸入算法，因為它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出入。
原著中的“徐景州”是個劍癡，所契約的本命法器也是一柄純粹樸素的劍，名曰驚楚。
書中主角拜入他門下後，也許是受了師長影響，一直到故事的最後都沒有契約大名鼎鼎的各類法器，從頭至尾只提著他在雍北城小小鐵匠鋪打的第一把弟子劍出生入死。
如今的徐景州卻擁有與書中完全不同的本命法器，他在這裏實打實生活了上百年，終究沒長成書中少年老成的驚楚劍尊。
但是算法運行過幾遍，還是向系統顯示劇情方面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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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州本以為如昨日那般強制性的“人工幹預”只是一次突發事件，結果隔天醒來，他捂著頭，和系統兩相沈默。
徐景州：“……你最好解釋一下。”
系統心虛無比，他把昨日的情況換算成劇情數據，輸入算法裏跑了一夜，運行出的最佳結果便是，讓徐景州每日都去禦獸門的崢嶸峰進行“人工幹預”，以保證感情線的正常運行。
他遮遮掩掩地解釋了一通，徐景州頓悟：“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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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州：“行吧。”
他嘴上應著，暗中卻是真對這事上心了。
根據他在現代看小說的經驗，一般這種需要穿書者來輔助完成的任務，都是靠這個世界的自由發展難以達到的。
他想過把楊蓓露一起帶回州中，但這個方案並不好執行，徐景州如今一百多歲，這個年紀在修真界算小，但若是跟真正十四五的少女比還是太大了。
若他不欲收楊蓓露為徒，卻要無名無由地帶她走，他實在是擔心楊掌門誤會自己對人家女兒有什麽不軌之心。
但要真要收徒，徐景州自己又發怵，裴霄是主角也就罷了，如果自己真像書裏一樣早早下線，豈不是耽誤小姑娘的修行之途。
他於是只好安慰自己，相比去青峙做個普通弟子，或許楊蓓露更適合在自己父親的禦獸門中發展宗門。
留在禦獸門就好比在留在自家公司，無論是競爭小老板預備役還是躺平了混吃等死，和去別家公司打工相比，得到的資源和待遇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有了上次好似被發現的陰影，徐景州這次就索性在障眼法之上另又加了一層隱匿身形的咒言術法，這種咒術更加高級一些，除了身形與影子，還能屏蔽徐景州發出的各種聲響。
他端著昨天回去從青峙開在雍北的城中書鋪裏淘來的話本，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樹上。
系統：“宿主，請您註意任務。”
徐景州翻過一頁，漫不經心道：“知道知道，我這不是在積累經驗嘛。”
這話倒不算完完全全的誆騙系統，不提這一世在仙門修真界裏他還算是個小的，就說上輩子，他也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大好，手術移植了異體器官，這種癥狀算得上大型疾病，他也無意耽誤別人，統共活了二十幾年就穿成了青峙徐家的小孩，這樣的徐景州自然也沒有什麽戀愛經驗。
雍北地偏，時興的話本大多是雍州州中兩三年前流行的樣式，徐景州手中這本，他就在青峙那幾個小師侄手上沒收過。
樹上的年輕修士興味索然地合了書，看向樹下仍舊勤勤懇懇練劍的少年，著眼瞧了瞧裴霄身上嶄新的法衣，心道：楊老頭這事辦的還可以。
樹下的裴霄收了劍，眼睫微斂，將石桌上擺放著的破舊劍譜裝模作樣地翻過一頁。
桌旁熬不住修習的小姑娘果然註意到了，偷偷放下掐訣打坐的動作，沒話找話：“裴霄哥哥，昨日你說靳馳是來還錢，那他一共欠了你多少錢啊？”
根據裴霄計算，靳馳拿走他的丹藥至少有七瓶，每瓶約有五顆成丹，按丹藥在弟子中流通的價格換算的話——
“三百五十塊中品靈石。”裴霄拂開肩上落下的桃花花瓣，面對著楊蓓露強烈的好奇眼神，卻沒有往下說。
“這些都能買到上品丹藥與符箓了。”小姑娘強烈譴責，“他一個丹修，按理說應當有錢的很，居然做出欠錢不還的勾當，真是錯看他了！”
樹下的幾句對話引起了徐景州的註意，他拿出昨日系統幻化出來，偽裝成話本的原著，粗讀一圈，也沒看到什麽對的上的情節。
徐景州輕“嘖”一聲，在腦海中輕敲系統：“你們這原著挺簡略啊，怎麽什麽都不寫？”
系統：“按原著時間線，宿主與氣運之子現在應當已經前往雍州青峙，時間線開始改變，情節也會有所不同，望宿主多加註意。”
徐景州沒從系統那裏套到答案也不惱，反倒索性拋棄話本，在樹上讀起原著來。
書中裴霄被帶回青峙，但因為“徐景州”並沒有發話要收他為徒，所以他只得從青峙外門弟子做起。
裴霄的設定是師緣淡薄，於是待不長，在外門幾峰之間輾轉，劍修、丹修、音修、符修、器修什麽的都做過，幾乎把基礎方向修夠了一輪。
算是給這位未來的全能仙君打下了一個十分良好的基礎。
貧窮的草根男主沒有強大的背景，只能靠自己的絕佳天賦，販賣自己煉制畫就的高品質丹符換取靈石。
男主出品，必屬精品。裴霄不僅自己賺錢，還順便把類似“勤工儉學”的行為帶成了一種風尚，青峙內部的不少窮修士都因此放下了身段，倒叫他哥少宗主倍感意外，公開鼓勵弟子們以此換取宗門貢獻。
陽光透過樹梢枝頭落在年輕修士手中嶄新素白的書頁上，徐景州指尖微頓，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一個大宗門出身的“仙二代”，可以說是自出生就沒體會過缺錢的滋味，以至於看到書中十五歲的未成年小孩努力賺錢生活，還生出了一絲淡淡的罪惡感。
好奇心被滿足，徐景州卻停不下來了，這種升級流的小說勾人上頭，他在樹上一氣兒待到了下午，並圍觀了卷王裴霄卷走小姑娘楊蓓露的全過程。
徐景州就這樣在樹上安下窩來，日日看著楊掌門送小姑娘來找裴霄，楊蓓露從一開始“好耶有人陪我玩了”的心態，逐漸變成被男主卷到麻木的樣子，眼睛裏已經沒有了那種天真清澈的光芒。
他已經歇了先前撮合這兩人的心思，逐漸開始擺爛式打卡。
系統著急的要死，恨不得每分鐘催他一次，偏生人家往桃花樹稍上一靠，系統內部的感情線自查預警就能迅速平靜下來。
沒了強制頭疼的手段，系統也毫無辦法，只得看著宿主從玄奇袋中取出今日預備的酒壺，還有閑心同它討價還價。
“系統，可以換個撮合對象麽？”徐景州拿著一壺桃花釀，心中對小姑娘頗為同情。
在青峙，大師姐秦時澗的首徒——如今已經是將明劍主的周清許——就憋著一口氣，當年的下山游歷、課間切磋、甚至於那一屆仙門大比，都要與他一較高下。
彼時的他面對那位同自己年齡相仿的師侄，估計就與小楊姑娘如今看待裴霄的心態差不多。
“當然可以，但經過運算，楊蓓露已經是全書最有傾向使裴霄動心的對象了，請宿主慎重。”
徐景州望著小姑娘眼下淡淡的黑青，難以置信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系統默然不答，冰藍的數據在體內有序運行，像是無言的答案。
樹上仙人看著這兩個觀察了近半個月的小孩，卻是怎麽也想象不出他倆戀愛的樣子。
徐景州已在此世活了一百多歲，早習慣了這裏的修仙年歲，腦子還在回想凡間的成年標準到底是什麽，少女及笄是幾歲？少年加冠好像是二十？
思及此，他忍不住輕聲吐槽：“裴霄都算是兩人裏大的那個了，也才十五六，如何能談情說愛？”
“咳咳咳！咳咳……”
楊蓓露和樹上的徐景州同步望向了難得發出聲響的裴霄。
少年像是被剛剛那杯茶嗆到，一張臉連著耳根都咳紅了，竟顯出些難得的窘迫來。
“裴霄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體內氣息走岔了？”楊蓓露急道，“要不我去請個醫修來給你看看吧？”
“咳，咳咳咳，不用了。”裴霄略平覆了片刻，“我沒事的。”
“那怎麽行？”小姑娘很認真，“我還是下山一趟幫你去藥堂叫一名醫修師姐來吧，正好我有熟識，你先別貿然修煉，當心走火入魔。”
楊小姑娘一步作兩步地跑下山。
徐景州稀奇地看著裴霄的仍然泛著紅的耳朵尖，這幾日下來，他也算是對自己這準徒弟有些了解，別說紅耳朵了，就連明顯些的表情都難在他臉上見到幾回。
說不準這兩人還真有些可能。
也不知道系統怎麽統計的，徐景州便隨口問道：“那個動心的可能性，你們具體是怎麽算的啊？”
系統將主角與其他人的交集曲線放給宿主，爾後答道：“算法說初戀濾鏡加上破鏡重圓有一定概率加深情感羈絆。”
因為系統這一句“破鏡重圓”，徐景州在書裏找了半天，才在這兩人長大後的其中一章裏，看到長大後的他們在典州的某個秘境裏再見過一面，只是全程沒說過幾句話，對她的描寫還沒有主角那一把雷打不動的基礎款弟子劍著墨多。
“這麽草率的。”徐景州看著書中的詐騙版“破鏡重圓”，一時有些無言。
手中原著忽地沒了前些日子的吸引力，徐景州順手將書扔回玄奇袋，十分沒有形象地倚在樹上。
生在青峙徐家，父母俱嚴，大哥又是那樣優秀的一個榜樣，徐景州其實少有這樣的悠閑時刻。
他飲了下桃花釀，忽覺今日的酒格外清冽，多貪了幾口，竟就這樣倚在樹上沈沈睡去。
徐景州施法時大手一揮，將這一片桃花樹林都籠罩在障目隱匿術法下，老樹生靈，催發出一層濃粉淡綠的微光，將枝條編織成一張小床，輕輕托著樹上仙人。
寬大的薄紅法衣飄飄蕩蕩，春光透過金線刺繡，本應折出一片影影綽綽。
樹下的裴霄早已收了面上難得的失態，只微微仰頭，看向在他眼中本該什麽都沒有的枝頭樹梢。
系統默默將宿主催物生靈的一幕輸入算法，因為它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出入。
原著中的“徐景州”是個劍癡，所契約的本命法器也是一柄純粹樸素的劍，名曰驚楚。
書中主角拜入他門下後，也許是受了師長影響，一直到故事的最後都沒有契約大名鼎鼎的各類法器，從頭至尾只提著他在雍北城小小鐵匠鋪打的第一把弟子劍出生入死。
如今的徐景州卻擁有與書中完全不同的本命法器，他在這裏實打實生活了上百年，終究沒長成書中少年老成的驚楚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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