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第 31 章

高喬買完菜準備回家,卻被徐風舉再次攔住。他重重嘆了口氣,不滿地說:“你怎麽又出現了?我可不樂意見到你。”

徐風舉佯裝虛弱,耍賴似的說:“我不管,你是我哥的伴侶,那就是我哥。現在我受傷了,你得照顧我。”

高喬苦思冥想,沒想出來他跟哪個姓徐的是認識的。難不成,這家夥是認了陸以鈞做大哥?又誤會自己現在跟陸以鈞在一起了?可是這家夥不是才警告過他不要靠近陸以鈞嗎?真是無法理解。

徐風舉這才想起什麽似的,站在車邊解釋起來:“我是沈雲馳的小弟,你肯定已經聽他說過了。”

高喬腦子裏闖進無數個“不可置信”在瘋狂跳動,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恨不得弄死的人,竟然是沈雲馳的小弟!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徐風舉,上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眼白處都要冒出火星子了。他懷疑自己腦內氣血上湧,幾乎要從眼睛裏飛出無數把刀來,砍死作無辜態的徐風舉。

最後,他深吸了幾口氣,笑著問道:“你就這麽自報家門,是覺得我會寬容你嗎?”

徐風舉的腦回路果然非同一般,回道:“我也沒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你應該沒有什麽要寬容我的吧?”

高喬氣笑了,哈哈兩聲,不知是為了掩飾尷尬,還是為了按下怒氣,他咬牙切齒地說:“確實沒有什麽要寬容的,一切等你傷好了,我會好好花點時間再來算一算的。”

徐風舉樂得笑起來,十分理直氣壯地說:“那你把我帶回你家,我要在你家養病。”

高喬懷疑自己的嘴角已經抽搐到失去知覺了,要不是念及對方還是個傷員,他肯定打個電話把高凜叫來,讓他哥給這小子吃頓好的。

等到上了車,徐風舉在副駕駛位上又別別扭扭地問道:“那個……陸以鈞……現在住哪兒?”

一瓶水砸向徐風舉的大腿,高喬忍住怒氣,回道:“別問些不該問的。”接著,一道狠厲的目光飛向徐風舉,好似一把鋼刀插進了對方的心臟。

徐風舉見好就收,討好地拿著水瓶喝起來,表示自己接下來肯定乖乖坐好,不多問,不多動。

他知道,他哥這會兒極有可能已經出事了,他必須要守在高喬身邊。至於不去找陸以鈞的下落,他也有他的私心,是避免陸以鈞被他牽連。

“你跑到嘉陽就是為了警告我?”高喬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徐風舉側眼看了下高喬,才說:“有人把你的身份抖出去了,我一聽說就趕緊過來了。”

高喬不相信,“我對你沒有那麽重要吧,是不是你哥交代你什麽事了?”

徐風舉斟酌再三,說:“你那個大伯,說你以前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本來是沒事的,可是不知道被哪個人傳了出去。現在,你看見的那個人想要弄死你。”

想到自己失憶多年,根本沒辦法想起是誰要害自己,高喬就有點無語,“我失憶了,根本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而且,照你這麽說,你跟在我身邊,只會更危險。等會兒我找個路口,你自己下車吧。”

徐風舉哪裏會這麽輕易就離開,連忙制止道:“哎,別別別,我可是近身搏擊的高手,有我在你身邊,你更安全。再說了,我哥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要是我也走了,可就真沒人護著你了。”

這可真好比平地一聲驚雷,高喬的腦子裏炸起沖天的焰火,車子陡然在斑馬線前停了下來,好在此刻剛好碰上紅燈,不然就要跟後車撞上了。

“你說什麽?沈雲馳出事了?”明明他目送他離開的,那個時候還好端端的。高喬著急忙慌地要給沈雲馳打電話,可此刻紅燈轉為綠燈,他不得不先啟動車子離開。

徐風舉原本以為高喬和沈雲馳並沒有多麽深厚的感情,可看高喬的反應並不似假。他不禁松了口氣,要追回陸以鈞,至少沒了高喬在中間阻礙,應該能簡單不少了。

“我進了□□做臥底,但是被人發現了,不過我本來就是故意的。誰知道我哥他師兄跑來救我,為了我丟了命。我哥很尊重他師兄,肯定會為了他自曝身份。我已經壞了一次事,不能再壞一次。你就讓我在你身邊吧,其實我看見你也挺膈應的,但這不是沒辦法嘛。”

高喬也顧不上徐風舉說的某些惱人的話,他現在在意的只是沈雲馳的安全問題,他還等著他回來呢。他終於忍不住,轉進了一個路口,在停車位找了個地方停好車,問道:“你老實告訴我,沈雲馳現在怎麽樣了?要不然,我就把你在我這裏的消息傳出去。既然你臥底的身份暴露了,那想抓你的人肯定不少吧。我早就想收拾你了,要是能不臟了自己的手,我很樂意。”

徐風舉以為高喬就是個白團子,玩藝術的,怎麽這麽心狠手辣。但是,他也不知道沈雲馳現在怎麽樣了,他又沒在他身上裝定位器。

“這件事只有我養父知道,不過他肯定不會告訴我。我背著他跑出來,肯定把他氣得不輕,他哪裏還肯理我。你就讓我待在你身邊吧,我沒別的地方可以去了。要是去找阿鈞,我又怕連累了他。”

高喬沒管徐風舉,給沈雲馳打了個電話,卻遲遲沒有人接聽。連續多個電話也沒人接以後,他只好將手機扔到一邊。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每一次,沈雲馳都會把他排除在外。他的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燒得幹幹凈凈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角被淚水浸濕,人也變得極為低落。

徐風舉見了,大氣也不敢出,悄悄給他養父發信息求助。

高喬花了不少時間平覆心情,接著給沈不辭打去了電話,問她知不知道沈雲馳出了什麽事。結果果然如他預想的那樣,她知道。

得知沈不辭也不確定沈雲馳如今的處境以後,他有些自嘲地掛了電話,惡狠狠地說道:“沈雲馳,你最好有事,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給沈清暉打了個電話,說:“爸,沈雲馳應該出事了,公司裏推不辭姐上位的事要拜托您了。另外,他開的車有沒有定位?我想查一下他最後消失在哪裏。”

即使早有準備,沈清暉還是擔心起來,問道:“你確定他是出事了?他身邊一直是有人跟著的,除非他刻意拋下保護的人手,不然不可能連在哪裏消失的都不知道。”

高喬將打聽到的事情都告訴給沈清暉,最後說道:“既然他們也想抓我,那我要是暴露了行蹤,應該就能找到沈雲馳去了哪裏。”

沈清暉不同意這個荒謬的提議,“這種想法你不要再提起,我不會同意的。他去查,是他想要報仇,他有他的目的。你何苦去趟這趟渾水,你若出了事,你讓你媽媽怎麽辦?我派人去查他的下落,你在家裏待著,不要輕舉妄動。失去你這件事,我和你媽媽都不想有第二次。”

早在開口前,高喬就知道沈清暉不會同意,不過,他要的只是對方能幫忙。他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好,我在家裏等消息。不過,要是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爸,我沒辦法接受失去他。”

電話掛斷後,徐風舉湊過來給高喬豎起大拇指,讚嘆道:“兄弟,厲害呀!要是我養父也這麽通情達理,我也沒必要跑出來了。”

高喬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只顧著想辦法找到沈雲馳。但是,徐風舉的養父似乎是個不錯的切入口,他垂眸思考了一瞬,說:“你養父未必不通情達理,大概是你不懂得怎麽跟他溝通。要不你把他號碼給我,我來說。”

徐風舉雖然浮躁好動,但他也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立刻警惕起來,連手機的邊邊都不敢讓高喬看見,頗帶防備地回道:“我養父不是一般人,他的號碼我可不能隨便給出去。我已經幫你去問了,他願不願意告訴我,還得等結果。”

聞言,高喬松了口氣,他的手心裏現在都是汗,腦子裏更是一團亂麻在攪擾不停,根本沒辦法再開車。可是,車上的另一個人還是個病號,精神方面的狀況更是令人無法信任。

無奈之下,他只好提議道:“我現在開不了車,咱們下車找個店隨便吃點兒吧。”他剛才繞進來的時候心緒煩亂,根本不知道拐進了什麽地方,外面能不能找到可以吃東西的店,都還要靠運氣。

徐風舉卻拉住他的胳膊,鄭重地說:“你別出去,咱倆換個位置,我來開車。”

高喬的眼睛瞟向車後窗,那裏什麽異常也沒有,“你會不會太緊張了,他們的動作沒那麽快吧。”

沒那麽快嗎?他哥才去應城,不到六個小時就出了事。高喬這邊身份暴露都超過十二個小時了,不可能還沒人來找。不過,兩方勢力不同,可能實力也不能同日而語吧。徐風舉還是很擔心,最後纏著高喬換了位置。雖然過程狼狽了點,但他心裏的負擔減輕了不少。

“我知道你們做的事涉及某些機密,但我想知道,他會不會有性命危險?”高喬不放心地問道。

徐風舉也不能給出準確的答案,那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對對手可謂是毫無人性,什麽手段折磨人就上什麽手段。他也為他哥揪心,可這種事他現在已經插不上手,他養父根本不會允許他再管。

他只後悔,當初差一點就能混進老巢,要不是有人識破了他的計劃,決定提前弄死他,他早就帶著人把石明昌那些廢物垃圾一鍋端了。為此折了池安,更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哥,我也沒辦法說他不會有性命危險。不過他這個人,向來比我聰明,說不定早就有了成算。他和我養父絕對已經聯手,至於結果如何,咱們也沒辦法多插手。”徐風舉自己也沒知道多少,但還是把能說的都告訴高喬了。

回到家,高喬發現門口等著一輛車,車上的人他並不認識,但是看著有些許面熟。

他和徐風舉一起走到車邊,敲了敲車窗,等到車上的人下來以後,他才看清這個人的面孔。瞧著很年輕,一張臉十分光潔,不算白皙,但緊致的輪廓給人一種堅毅的感覺。直到他的目光看向來人的眼睛,才被那自帶漩渦般深邃的瞳孔徹底震住。

“你是誰?為何等在這裏?”難道,徐風舉提到的就是這個人?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來人自我介紹起來,“我叫馮律中,想必你已經聽說過我。”

高喬尷尬一笑,可不是聽說過嘛,這可是他吃過的瓜的瓜主。不過,這人為何來他家?

“確實是久仰大名,今日來此,可有要事?”高喬不願意接待這個人,沈雲馳的下落才是他現在最關註的事。

馮律中看了看倆人,確認沒有一個是沈雲馳後,才說道:“我有一點私事要找沈總,不知可否方便讓我進去找他?”

高喬再次打量起馮律中,頓時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起來,“他今日有事未歸,你要是想找他,改日再來為好。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轉達一下。”

馮律中眨眨眼,笑道:“其實也不算多麽重要的私事。看見你的態度,我大概不用多說了。我只希望,沈總將來能夠離吳曠葉小姐遠一點,僅此而已。”他猜測面前的高喬極有可能就是沈雲馳結婚證上的伴侶。

不少人都知道沈雲馳已經跟人領了證,但沒人知道他的伴侶是誰。看來,這個秘密是由他先破解的,馮律中得意地笑了。

高喬也知道自己反應過度,讓人發現了什麽。但是話已出口,也就沒有了收回來的可能。

徐風舉卻哥倆好似的拍了拍馮律中的肩膀,給他豎起大拇指,“哥們好樣的,對待情敵就該這麽警告,咱倆就是一路人啊!”

馮律中不認識徐風舉,便問道:“我剛回國,很多人都不太認識,不知道你是出自哪個叔叔家的?”

還不等徐風舉回答,高喬就打斷道:“他的事你別打聽,你先回去吧,我們還有事。”

真是直接的逐客令,這一點,跟吳曠葉倒有幾分相似。他心目中的未婚妻從來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吳曠葉。也許有很多人覺得她很瘋癲,凈做些胡鬧的事,說些胡鬧的話,但這種活著的真實狀態,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呢?他自認做不到。

可惜,吳曠葉的心裏永遠住著十八歲的沈雲馳,誰都不能替代。他咬咬牙,有時候真想把他哥哥的這個好兄弟給揍一頓。

馮律中的到來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高喬趕緊回到屋子裏,開始在網上查消息,“綁架”“沈氏”“沈雲馳”這樣的關鍵詞輸入了不少次,可還是沒有查出什麽來。

徐風舉看出了他的意圖,笑道:“網上根本不會有照片流出來,就算有,也是一秒無,你沒有機會看到的。”

高喬卻不信邪,開始編代碼抓取圖片和信息。他就不信,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發現大庭廣眾之下少了個人。

就在他準備查動態地圖的時候,徐風舉按住他的手,說:“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會的再多,也比不上咱們國家的人,他們一直盯著。他們會盡全力保護我哥的安全的,你放心。”

高喬根本沒辦法放心,“你讓我做點事情吧,不然我心裏總是不安。”此刻的他根本不能停下來,不然心慌意亂起來,他會瘋的。

徐風舉的肚子響了響,他便大著膽子說道:“那你給我做晚飯吧,我餓了。”他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高喬居然真去給他做晚飯了,他跟在後面看得嘖嘖稱奇,一時間不知道該誇高喬的善良,還是該誇他走神的狀態簡直是愛死他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