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捉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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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捉鬼”的女孩】
晚十點，霧靈灣。
黑黢黢的燈塔矗立在灘塗邊，微明的月光下，塔下那扇黑洞洞的大門，像被剜去眼球的眼眶。濃密的林子在後方鋪開，枯枝如同鬼爪般伸展，將半輪殘月投下的清輝撕成斑駁的碎銀。
魏曉鋒帶著兩名偵查員悄然潛入荒塔附近的林地。短短四個月間，已發生三起偽裝成跳樓自殺的兇殺案，尤其後兩起，間隔不到半個月。他斷定嫌疑人已近癲狂，近期極可能再度作案。
根據三起案件的案發地，專案組推測嫌疑人或會選擇類似地點下手。經梳理轄區內荒廢地塊，共選定六個伏擊點，包括殘月樓與眼前這座廢棄燈塔。專案組已向市局通報，建議各轄區加強對同類荒樓的巡查。
三人躲進林子才發覺，夜晚的林中遠非想象中那般平靜。怪鳥啼鳴時而尖銳如孩童夜哭，時而低沈似老者嗚咽。偶有螢火蟲劃過林間，恍若游蕩的磷火。不遠處，拆遷後的老街只剩斷壁殘垣，即將建成的夾江大橋在月光下宛如張牙舞爪的巨龍，高懸江面，透著強烈的壓迫感。
偵查員小毛壓低聲音：“魏隊，您覺得那白衣女人真會來？”
魏曉鋒沈聲說：“幹咱們刑警的，推理分析固然重要，可查找線索、蹲守伏擊才是本分。只要六個小組守住點位，她一天不來兩天不來，只要繼續作案，咱們就能一舉將她擒獲。”
偵查員小朱輕嘆：“月光、林子、長江、燈塔，說起來挺浪漫，沒想到林子裏這麽瘆人……”
小毛接話：“可不是嘛，就算仙女約我來，我也不敢來。”
“仙女？！”魏曉鋒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然而還沒抓住頭緒，臉上忽然一陣刺痛，擡手拍死只蚊子，但剛才的靈感卻消散得無影無蹤。
又守了半個多鐘頭，小朱忽然輕推魏曉鋒：“魏隊，那邊有動靜。”
“在哪？”
“就那邊斷墻後頭。”
小毛與魏曉鋒凝神觀察片刻，未見異常，便問：“你確定看清楚了？”
“沒見人，但瞅見火光閃了下。”
魏曉鋒立刻會意：“你是說有人點煙？”
“嗯，應該是點煙。”
“你們倆分左右包抄，咱們給他包個餃子。”魏曉鋒下達指令。
“好嘞！”小毛和小朱雖是新人，雖然經驗不多但勁頭十足，兩人抽出手槍，一左一右，向斷墻繞了過去。
距斷墻十來米時，魏曉鋒終於望見墻後閃爍的紅光，向包抄的兩人打了手勢，三人一同沖了上去……
剛沖到斷墻邊，墻後突然爆出“媽呀”一聲尖叫，一條黑影猛地躥起，身手如猴般敏捷，向江邊狂逃而去。魏曉鋒打開強光手電緊追不舍，跑出數十米後，小朱一個魚躍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救命啊！”黑影尖叫起來。
“老實點，警察！”魏曉鋒與小毛的手電光同時射向黑影的臉。
“是你？！”魏曉鋒大為震驚，因為他認出，被小朱按住的黑衣人竟是記者萬奇。
萬奇站起身，拍了拍滿身塵土，嘿嘿賠笑道：“魏隊，誤會、純屬誤會！”
兩名偵查員不認識他，小毛問道：“我們誤會你什麽了？”
小朱也追問：“你深更半夜躲在斷墻後，想幹什麽？”
萬奇忙解釋說：“魏隊，我這不是想幫你們抓兇手嘛！”
“幫我們抓兇手？”魏曉鋒上下打量著他，“誰是兇手？你怎麽幫？”
“嗨，當然是蹲點守著唄。”萬奇點上煙猛吸一口，“上次牛大胡子淩晨埋屍，不就是我拍到的嗎？我琢磨著那墜塔的男人肯定是被人誘騙到這兒的，兇手說不定還會出現。”
“你怎麽知道死者是被誘騙來的？”
“魏隊，我雖不是警察，但對你們的辦案路數……不，對兇手的心理還是懂些的，其中一條，就是重返犯罪現場。”
魏曉鋒狐疑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那你給咱們說道說道，兇手為啥要重返現場？”
“不敢當，你們才是行家。”萬奇略顯得意，“無非三個原因：一，檢查是否留下破綻或遺落證據；二，重溫作案過程，找回殺人時的心理快感；三，回來奸屍。”
“你懂得還真不少。”小朱上下打量著他。
萬奇嘿嘿一笑：“當然，屍體早被你們運走了，還是個男的，所以這案子裏第三條不成立。”
“萬記者，今晚發現什麽可疑線索了？” 魏曉鋒問道。
“不是今晚，自從你們運走屍體，這些天我天天在這兒蹲守。”見魏曉鋒面露驚訝，萬奇更得意了，“協助警方抓兇手，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嘛，況且我還是個專門報道大案的記者！”
恰在此時，魏曉鋒收到一條信息，點開手機一看心頭一震，這是蹲守殘月樓的中隊長陸宇發來的，幾分鐘前，他們抓獲了悄悄進入樓內的一男一女，那女孩穿的是白衣上衣。
回到大隊，魏曉鋒安排人給萬奇做筆錄，自己則走進一間訊問室，見到了從殘月樓帶回的男青年趙東泉。
趙東泉二十出頭，身材瘦弱，說話帶著點脂粉氣，臉上滿是青春痘，雖有些局促卻並不慌張。
了解基本信息後，中隊長陸宇問道：“趙東泉，深更半夜去殘月樓做什麽？”
“領導，是馮囡囡叫我去捉鬼的。”趙東泉口中的馮囡囡，正是和他一同被帶回的白衣女孩。
“捉鬼？”魏曉鋒與陸宇面面相覷。
趙東泉有些尷尬地解釋：“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我覺得這世上肯定有鬼……”
“先不討論這個，”魏曉鋒打斷他，“為什麽偏要去殘月樓捉鬼，而不是別的地方？”
“我們微信有個探險群，其實就是捉鬼群，”趙東泉指了指被陸宇暫時收走的手機，“群裏有人說，前兩天殘月樓發現了跳樓的屍體，人死後頭七天，魂魄會一直留在死的地方，所以我們就帶了探測儀，想試試能不能拍到鬼魂。”
“這就是你說的捉鬼儀器？”中隊長陸宇從趙東泉的雙肩包裏拿出個比路由器稍大的塑料盒子。
魏曉鋒接過來細看，見盒子上有兩個攝像頭，還有兩個一元硬幣大小的黑點，後面連著小插頭，不解地問：“這東西能捉鬼？”
“對，它叫鬼魂探測儀。”
“鬼魂探測儀？！”魏曉鋒與陸宇對視一眼，都覺得這男青年怕是有點不正常。但他仍有些好奇，指著儀器問：“這怎麽用？”
趙東泉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原理挺簡單，那兩個硬幣大小的東西是毫米波雷達，跟攝像頭配合使用。”
“具體怎麽操作？”魏曉鋒翻看著儀器，試圖找到與墜樓案相關的線索。
趙東泉接過儀器擺弄幾下：“把插頭連上手機，附近有鬼的話，就能在屏幕上看到，還能錄下來。”
魏曉鋒恍然大悟，之前刷短視頻時見過類似說法，某款電動汽車裝了這種雷達和攝像頭，停在墓地附近時，明明周邊沒人，車機大屏上卻會顯示多個緩緩走動的白色人影。
陸宇冷笑一聲：“那你們拍到了？”
趙東泉尷尬地笑了：“當時手機屏幕上已經有影子了，沒想到是你們在伏擊，不是鬼魂。”
問完趙東泉，魏曉鋒又走進另一間訊問室，見到了被陸宇抓回的白衣女孩馮囡囡。
馮囡囡的說法與趙東泉基本一致，她在某短視頻平臺註冊了賬號，專門發布靈異視頻，據說已有幾十萬粉絲。為了增強真實感，她還組建了個所謂的“捉鬼群”，常在群裏約人一起去剛死過人的地方 “探險”，拍成短視頻發布，有時還會現場直播。
一談起捉鬼，馮囡囡竟忘了自己在接受訊問，滔滔不絕地“科普”起來：“警官，你們不知道，這世上真的有鬼，只是能量場和普通人不一樣，所以平時看不見。但有些人能量低，偶爾能瞅見。你關註我賬號，看看我的節目就知道了，鬼魂確實存在，比如醫院裏就特別多，還有陰森的隧道、湖邊，都是鬼魂聚集的地方……”
魏曉鋒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二十出頭的女孩，她短發齊耳，臉蛋精致，身材勻稱，只是眼圈畫得太黑，口紅也是暗色調，透著股陰郁氣息。
直到淩晨一點多，對馮囡囡和趙東泉的訊問才結束。
走出訊問室時，馮囡囡下意識地撩了撩額前的劉海。魏曉鋒心中一動，才註意到她的劉海有些散亂——他中學時學過人像素描，立刻意識到這種發型平日裏該是戴著發箍的，可此刻她頭上空空如也！
魏曉鋒當即安排隊員重返殘月樓，可把馮囡囡與趙東泉出現過的地方搜了個遍，也沒找到那枚失蹤的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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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點，霧靈灣。
黑黢黢的燈塔矗立在灘塗邊，微明的月光下，塔下那扇黑洞洞的大門，像被剜去眼球的眼眶。濃密的林子在後方鋪開，枯枝如同鬼爪般伸展，將半輪殘月投下的清輝撕成斑駁的碎銀。
魏曉鋒帶著兩名偵查員悄然潛入荒塔附近的林地。短短四個月間，已發生三起偽裝成跳樓自殺的兇殺案，尤其後兩起，間隔不到半個月。他斷定嫌疑人已近癲狂，近期極可能再度作案。
根據三起案件的案發地，專案組推測嫌疑人或會選擇類似地點下手。經梳理轄區內荒廢地塊，共選定六個伏擊點，包括殘月樓與眼前這座廢棄燈塔。專案組已向市局通報，建議各轄區加強對同類荒樓的巡查。
三人躲進林子才發覺，夜晚的林中遠非想象中那般平靜。怪鳥啼鳴時而尖銳如孩童夜哭，時而低沈似老者嗚咽。偶有螢火蟲劃過林間，恍若游蕩的磷火。不遠處，拆遷後的老街只剩斷壁殘垣，即將建成的夾江大橋在月光下宛如張牙舞爪的巨龍，高懸江面，透著強烈的壓迫感。
偵查員小毛壓低聲音：“魏隊，您覺得那白衣女人真會來？”
魏曉鋒沈聲說：“幹咱們刑警的，推理分析固然重要，可查找線索、蹲守伏擊才是本分。只要六個小組守住點位，她一天不來兩天不來，只要繼續作案，咱們就能一舉將她擒獲。”
偵查員小朱輕嘆：“月光、林子、長江、燈塔，說起來挺浪漫，沒想到林子裏這麽瘆人……”
小毛接話：“可不是嘛，就算仙女約我來，我也不敢來。”
“仙女？！”魏曉鋒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然而還沒抓住頭緒，臉上忽然一陣刺痛，擡手拍死只蚊子，但剛才的靈感卻消散得無影無蹤。
又守了半個多鐘頭，小朱忽然輕推魏曉鋒：“魏隊，那邊有動靜。”
“在哪？”
“就那邊斷墻後頭。”
小毛與魏曉鋒凝神觀察片刻，未見異常，便問：“你確定看清楚了？”
“沒見人，但瞅見火光閃了下。”
魏曉鋒立刻會意：“你是說有人點煙？”
“嗯，應該是點煙。”
“你們倆分左右包抄，咱們給他包個餃子。”魏曉鋒下達指令。
“好嘞！”小毛和小朱雖是新人，雖然經驗不多但勁頭十足，兩人抽出手槍，一左一右，向斷墻繞了過去。
距斷墻十來米時，魏曉鋒終於望見墻後閃爍的紅光，向包抄的兩人打了手勢，三人一同沖了上去……
剛沖到斷墻邊，墻後突然爆出“媽呀”一聲尖叫，一條黑影猛地躥起，身手如猴般敏捷，向江邊狂逃而去。魏曉鋒打開強光手電緊追不舍，跑出數十米後，小朱一個魚躍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救命啊！”黑影尖叫起來。
“老實點，警察！”魏曉鋒與小毛的手電光同時射向黑影的臉。
“是你？！”魏曉鋒大為震驚，因為他認出，被小朱按住的黑衣人竟是記者萬奇。
萬奇站起身，拍了拍滿身塵土，嘿嘿賠笑道：“魏隊，誤會、純屬誤會！”
兩名偵查員不認識他，小毛問道：“我們誤會你什麽了？”
小朱也追問：“你深更半夜躲在斷墻後，想幹什麽？”
萬奇忙解釋說：“魏隊，我這不是想幫你們抓兇手嘛！”
“幫我們抓兇手？”魏曉鋒上下打量著他，“誰是兇手？你怎麽幫？”
“嗨，當然是蹲點守著唄。”萬奇點上煙猛吸一口，“上次牛大胡子淩晨埋屍，不就是我拍到的嗎？我琢磨著那墜塔的男人肯定是被人誘騙到這兒的，兇手說不定還會出現。”
“你怎麽知道死者是被誘騙來的？”
“魏隊，我雖不是警察，但對你們的辦案路數……不，對兇手的心理還是懂些的，其中一條，就是重返犯罪現場。”
魏曉鋒狐疑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那你給咱們說道說道，兇手為啥要重返現場？”
“不敢當，你們才是行家。”萬奇略顯得意，“無非三個原因：一，檢查是否留下破綻或遺落證據；二，重溫作案過程，找回殺人時的心理快感；三，回來奸屍。”
“你懂得還真不少。”小朱上下打量著他。
萬奇嘿嘿一笑：“當然，屍體早被你們運走了，還是個男的，所以這案子裏第三條不成立。”
“萬記者，今晚發現什麽可疑線索了？” 魏曉鋒問道。
“不是今晚，自從你們運走屍體，這些天我天天在這兒蹲守。”見魏曉鋒面露驚訝，萬奇更得意了，“協助警方抓兇手，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嘛，況且我還是個專門報道大案的記者！”
恰在此時，魏曉鋒收到一條信息，點開手機一看心頭一震，這是蹲守殘月樓的中隊長陸宇發來的，幾分鐘前，他們抓獲了悄悄進入樓內的一男一女，那女孩穿的是白衣上衣。
回到大隊，魏曉鋒安排人給萬奇做筆錄，自己則走進一間訊問室，見到了從殘月樓帶回的男青年趙東泉。
趙東泉二十出頭，身材瘦弱，說話帶著點脂粉氣，臉上滿是青春痘，雖有些局促卻並不慌張。
了解基本信息後，中隊長陸宇問道：“趙東泉，深更半夜去殘月樓做什麽？”
“領導，是馮囡囡叫我去捉鬼的。”趙東泉口中的馮囡囡，正是和他一同被帶回的白衣女孩。
“捉鬼？”魏曉鋒與陸宇面面相覷。
趙東泉有些尷尬地解釋：“我知道你們不信，但我覺得這世上肯定有鬼……”
“先不討論這個，”魏曉鋒打斷他，“為什麽偏要去殘月樓捉鬼，而不是別的地方？”
“我們微信有個探險群，其實就是捉鬼群，”趙東泉指了指被陸宇暫時收走的手機，“群裏有人說，前兩天殘月樓發現了跳樓的屍體，人死後頭七天，魂魄會一直留在死的地方，所以我們就帶了探測儀，想試試能不能拍到鬼魂。”
“這就是你說的捉鬼儀器？”中隊長陸宇從趙東泉的雙肩包裏拿出個比路由器稍大的塑料盒子。
魏曉鋒接過來細看，見盒子上有兩個攝像頭，還有兩個一元硬幣大小的黑點，後面連著小插頭，不解地問：“這東西能捉鬼？”
“對，它叫鬼魂探測儀。”
“鬼魂探測儀？！”魏曉鋒與陸宇對視一眼，都覺得這男青年怕是有點不正常。但他仍有些好奇，指著儀器問：“這怎麽用？”
趙東泉興奮地舔了舔嘴唇：“原理挺簡單，那兩個硬幣大小的東西是毫米波雷達，跟攝像頭配合使用。”
“具體怎麽操作？”魏曉鋒翻看著儀器，試圖找到與墜樓案相關的線索。
趙東泉接過儀器擺弄幾下：“把插頭連上手機，附近有鬼的話，就能在屏幕上看到，還能錄下來。”
魏曉鋒恍然大悟，之前刷短視頻時見過類似說法，某款電動汽車裝了這種雷達和攝像頭，停在墓地附近時，明明周邊沒人，車機大屏上卻會顯示多個緩緩走動的白色人影。
陸宇冷笑一聲：“那你們拍到了？”
趙東泉尷尬地笑了：“當時手機屏幕上已經有影子了，沒想到是你們在伏擊，不是鬼魂。”
問完趙東泉，魏曉鋒又走進另一間訊問室，見到了被陸宇抓回的白衣女孩馮囡囡。
馮囡囡的說法與趙東泉基本一致，她在某短視頻平臺註冊了賬號，專門發布靈異視頻，據說已有幾十萬粉絲。為了增強真實感，她還組建了個所謂的“捉鬼群”，常在群裏約人一起去剛死過人的地方 “探險”，拍成短視頻發布，有時還會現場直播。
一談起捉鬼，馮囡囡竟忘了自己在接受訊問，滔滔不絕地“科普”起來：“警官，你們不知道，這世上真的有鬼，只是能量場和普通人不一樣，所以平時看不見。但有些人能量低，偶爾能瞅見。你關註我賬號，看看我的節目就知道了，鬼魂確實存在，比如醫院裏就特別多，還有陰森的隧道、湖邊，都是鬼魂聚集的地方……”
魏曉鋒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二十出頭的女孩，她短發齊耳，臉蛋精致，身材勻稱，只是眼圈畫得太黑，口紅也是暗色調，透著股陰郁氣息。
直到淩晨一點多，對馮囡囡和趙東泉的訊問才結束。
走出訊問室時，馮囡囡下意識地撩了撩額前的劉海。魏曉鋒心中一動，才註意到她的劉海有些散亂——他中學時學過人像素描，立刻意識到這種發型平日裏該是戴著發箍的，可此刻她頭上空空如也！
魏曉鋒當即安排隊員重返殘月樓，可把馮囡囡與趙東泉出現過的地方搜了個遍，也沒找到那枚失蹤的發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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