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見義勇為 3-1 失蹤的慕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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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見義勇為 3-1 失蹤的慕容雪】
曹鐵軍指尖在卷宗上輕輕一點，將這起案子命名為8.17案——那是2003年那個雨夜，霍然教授疑似遭到襲擊追趕的日子。
他原以為找到慕容雪，這起塵封22年的舊案就能迎來重大突破，可冷暄在公安平臺上反覆檢索，竟沒找到任何關於慕容雪的信息。冷暄又試著追查慕容雪的父母，結果依舊令人失望：作為家中獨女，她的父親已於八年前離世，母親也在三年前撒手人寰。
冷暄捧著檢索記錄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難掩的遺憾：“師父，您說，這個慕容雪會不會早就不在人世了？”
曹鐵軍眉頭微蹙，反問：“你查到她的死亡記錄了？”
“沒有！”冷暄搖搖頭，語氣肯定。
“那就說明她很可能還活著。”曹鐵軍語氣不容置疑，骨子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走，去趟慕容雪的老家。我總覺得，她父母去世時，她一定回來過。”
慕容雪的老家藏在鄰省南部山區的一個小鎮裏。曹鐵軍和冷暄驅車五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鎮上。在當地派出所的協助下，他們找到了慕容雪的幾位親友。
慕容雪的堂叔坐在矮凳上，聽完來意便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惋惜：“雪兒早就和家裏斷了聯系嘍，唉，依我看，怕是早就沒了吧！”
“慕容大爺，您為啥會這麽想？”冷暄往前湊了湊，輕聲問道。
“我太了解這孩子了。”堂叔直起身子，臉上泛起一絲自豪，“她不光學習好，還是咱們縣那一屆的高考狀元！你們是沒瞧見，當年錄取通知書送過來時，鎮上的領導、校長老師全來了，那場面……”他咂咂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接過曹鐵軍遞來的煙猛抽了一口，又續道，“而且這孩子特別孝順，上大學時家裏每月就給那點生活費，她自己舍不得花，還出去給人家孩子補課。每年寒暑假回來，不是給她爹買藥，就是給她娘扯件新衣裳。”
又聊了半晌，慕容雪的堂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插話道：“我倒覺得她沒死。大概八九年前，她爹去世前一年去醫院做手術，據說那手術要十來萬呢。我嬸子本來都要找我借錢了，後來又說不借了，說手術費湊齊了……”
“對對！”堂叔猛地一拍大腿，“這錢，準是雪兒給的！”
告別了慕容雪的親屬，曹鐵軍望著遠處的山影琢磨：眼下剛過清明節沒幾日，慕容雪既是孝女，若還活著，沒道理不回來掃墓。
在當地村民的指引下，曹鐵軍帶著冷暄爬上後山的墳地。兩人在雜草叢生的墳丘間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慕容雪父母的合葬墓。正如曹鐵軍所料，墳邊果然有一片燒過冥幣的灰燼。
冷暄環顧四周，不解地問：“可這兒每座墳邊都有灰燼啊，她父母還有侄子等其他親屬，說不定是他們來掃的墓呢？”
曹鐵軍目光銳利，指著墳邊荒草中一束已經枯萎的白菊：“除了這座墳，其他墳邊有鮮花嗎？”
冷暄這才恍然大悟——當地村民祭奠先人，向來沒有送花的習慣。她忍不住朝曹鐵軍投去敬佩的一瞥：“師父，難怪師父能破那麽多奇案，您這個師父我認對了。”
曹鐵軍瞇起小眼睛，呵呵地笑道：“我這徒弟也沒認錯，那頓酒可以先記上，等你和曉鋒結婚時，我一醉方休。”
回到山下，冷暄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師父，既然她沒死，還偷偷回來給父母掃墓，那霍然教授的死和被埋，她肯定脫不了幹系。”
“是啊，當年老沈把她叫到派出所問話，多半是驚著她了。”曹鐵軍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沈聲道。
“可那天夜裏，手持木棍追趕霍教授的人又是誰呢？”車子駛離山路開上縣道，冷暄側頭問，“您覺得，她和霍教授之間到底有啥恩怨？”
“或許是感情糾葛吧。”曹鐵軍沈吟道。
“為啥這麽想？”
“動機。”曹鐵軍加重了語氣，“任何犯罪都有動機，就算是變態的無差別殺手也一樣，他們的動機就是尋求精神滿足。”
冷暄瞬間明白了：劫財可以排除，霍然當晚去霧靈灣，身上絕不會帶多少錢；霍然是個男人，劫色也說不通。如此一來，剩下的動機便只有情殺和仇殺了。
開發區看守所裏，牛大胡子因涉嫌盜竊罪和故意毀壞財物罪被羈押在此。
曹鐵軍和冷暄帶上沈松年，辦好手續後，一名看守將牛大胡子帶進了詢問室。
“警官，我不就是吃了幾條狗嗎？我賠還不行？”牛大胡子耷拉著腦袋，一臉茫然又帶著點委屈，“我想不通，殺流浪狗沒人管，殺幾只哈巴狗咋就犯法了？”
曹鐵軍身子微微前傾：“你誘殺寵物犬的案子不歸我們管，今天來，是想向你打聽個人……”
“打聽誰？只要我認識，保準告訴你們！”牛大胡子立刻來了精神，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嘿嘿地笑起來，眼睛裏閃著幾分討好和期待的光。
曹鐵軍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支，還順手給他點上了火。
牛大胡子貪婪地吸了兩口，煙霧憋在肺裏久久舍不得吐出來。這時沈松年開口了：“老牛，還認得我不？”
“你是……”牛大胡子瞇起眼睛盯著沈松年看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22年前，為了一個叫慕容雪的女大學生，我去調查過你，還記得不？”
“哦——對對對！”牛大胡子一拍腦門，“你是沈警官啊！”他又轉向曹鐵軍和冷暄，“今天你們來，還是為那閨女的事？”
“這些年，你見過她嗎？”曹鐵軍直入正題。
“沒有。”牛大胡子吸了口煙，臉上露出幾分遺憾，“那個暑假還沒結束呢，她說找到工作了，就從燒烤攤走了。這閨女，幹活勤快，人又漂亮，就是不愛說話。她走的時候，我真挺舍不得的。說實話，她在燒烤攤那陣子，我生意從沒那麽好過，好多小夥子在攤子上一坐就是一整晚，我還能不明白他們心思？跟那些被我吃掉的狗似的，嘿嘿……”
曹鐵軍點點頭，慕容雪既是漂亮文靜的姑娘，有男生追求也正常，便追問：“那你有沒有發現，她跟哪個男孩走得特別近？”
“這倒沒有，起碼我沒瞧出來。”牛大胡子很肯定地說。
沈松年有些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老牛，你再好好想想，她有沒有跟哪個男青年經常約會啥的？”
“真沒有。”牛大胡子擺了擺手，“當年她就住在我家裏。曹警官您不知道，我家就三間破平房，一間堆燒烤家什，一間我和老伴住，我閨女住在搭起來的閣樓上，樓下空著的那間就給她住了。”
冷暄接過話頭：“是她自己提出住你家，還是你主動讓她住的？”
“是我主動提的。”牛大胡子撓了撓頭，“她那時候沒工作，沒錢租房。再說了，住城裏的話，來我這打工也不方便。還有嘛……”
“還有什麽？”冷暄追問。
“我有點私心。”牛大胡子嘿嘿一笑，“那年我閨女正初二升初三，成績不咋地。慕容雪是高材生，我就讓她抽空給我閨女補補課。咱做點小生意不容易，掙不了幾個錢，能省就省點不是？”
“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冷暄本想問他給慕容雪開多少工資，又覺得和案情無關，便把話咽了回去。
曹鐵軍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我們查到，那年8月17號晚上，下了場幾十年不遇的大暴雨。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慕容雪住在你家裏嗎？”牛大胡子看了眼沈松年，又向曹鐵軍要了支煙，慢慢回憶說：“記得，沈警官當年也問過這個。我確定，那晚她就在我家裏。”
“你咋這麽確定？”冷暄追問。
“她每天上午給我閨女上兩節課，晚上在攤子上幫忙。但那天不是下大雨嘛，出不了攤，我就讓她晚上給我閨女加了節外語課。”
“補到幾點？”曹鐵軍盯著他問。
“大概九點來鐘吧。”牛大胡子又吸了幾口煙，“我記得那會兒雨剛下起來，我閨女要看韓國電視劇，叫‘大長’什麽的，就跑到我房間看電視去了。那主題曲‘呼啦啦、呼啦啦’的，我到現在都能哼兩句，就是不知道唱的啥意思。”
“是《大長今》吧？”沈松年插話。
“對對對，就是《大長今》！”牛大胡子一拍大腿，又撓撓頭，一臉困惑，“我一直納悶，韓國人不都姓金、姓樸嗎，咋還有姓大的？”
“別扯遠了。”沈松年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曹鐵軍接過話茬，問到了關鍵處：“後來到十點前後，你有沒有聽到她房間裏有啥不一樣的動靜？”他心裏琢磨著，若霍教授當晚和慕容雪幽會，這麽大的雨，兩人肯定在屋裏。昨天他讓沈松年帶自己去即將拆除的霧靈街查看地形，更確定霍教授逃出來的地方就在牛大胡子家附近。
牛大胡子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領導，我跟她住的雖說不是一間房，各有各的門，但就隔了一堵十三公分的磚墻，不怎麽隔音。要說動靜小沒聽見，那有可能；但要是裏面吵架打鬥，我跟老伴眼不花耳不聾的，不可能聽不見。”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慕容雪一直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沒傳出任何異常動靜？”冷暄再次確認。
“是啊。”牛大胡子連連點頭，“別說吵架打鬥了，就是咳嗽聲大點兒，我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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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鐵軍指尖在卷宗上輕輕一點，將這起案子命名為8.17案——那是2003年那個雨夜，霍然教授疑似遭到襲擊追趕的日子。
他原以為找到慕容雪，這起塵封22年的舊案就能迎來重大突破，可冷暄在公安平臺上反覆檢索，竟沒找到任何關於慕容雪的信息。冷暄又試著追查慕容雪的父母，結果依舊令人失望：作為家中獨女，她的父親已於八年前離世，母親也在三年前撒手人寰。
冷暄捧著檢索記錄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難掩的遺憾：“師父，您說，這個慕容雪會不會早就不在人世了？”
曹鐵軍眉頭微蹙，反問：“你查到她的死亡記錄了？”
“沒有！”冷暄搖搖頭，語氣肯定。
“那就說明她很可能還活著。”曹鐵軍語氣不容置疑，骨子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走，去趟慕容雪的老家。我總覺得，她父母去世時，她一定回來過。”
慕容雪的老家藏在鄰省南部山區的一個小鎮裏。曹鐵軍和冷暄驅車五個多小時，才終於抵達鎮上。在當地派出所的協助下，他們找到了慕容雪的幾位親友。
慕容雪的堂叔坐在矮凳上，聽完來意便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惋惜：“雪兒早就和家裏斷了聯系嘍，唉，依我看，怕是早就沒了吧！”
“慕容大爺，您為啥會這麽想？”冷暄往前湊了湊，輕聲問道。
“我太了解這孩子了。”堂叔直起身子，臉上泛起一絲自豪，“她不光學習好，還是咱們縣那一屆的高考狀元！你們是沒瞧見，當年錄取通知書送過來時，鎮上的領導、校長老師全來了，那場面……”他咂咂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接過曹鐵軍遞來的煙猛抽了一口，又續道，“而且這孩子特別孝順，上大學時家裏每月就給那點生活費，她自己舍不得花，還出去給人家孩子補課。每年寒暑假回來，不是給她爹買藥，就是給她娘扯件新衣裳。”
又聊了半晌，慕容雪的堂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插話道：“我倒覺得她沒死。大概八九年前，她爹去世前一年去醫院做手術，據說那手術要十來萬呢。我嬸子本來都要找我借錢了，後來又說不借了，說手術費湊齊了……”
“對對！”堂叔猛地一拍大腿，“這錢，準是雪兒給的！”
告別了慕容雪的親屬，曹鐵軍望著遠處的山影琢磨：眼下剛過清明節沒幾日，慕容雪既是孝女，若還活著，沒道理不回來掃墓。
在當地村民的指引下，曹鐵軍帶著冷暄爬上後山的墳地。兩人在雜草叢生的墳丘間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慕容雪父母的合葬墓。正如曹鐵軍所料，墳邊果然有一片燒過冥幣的灰燼。
冷暄環顧四周，不解地問：“可這兒每座墳邊都有灰燼啊，她父母還有侄子等其他親屬，說不定是他們來掃的墓呢？”
曹鐵軍目光銳利，指著墳邊荒草中一束已經枯萎的白菊：“除了這座墳，其他墳邊有鮮花嗎？”
冷暄這才恍然大悟——當地村民祭奠先人，向來沒有送花的習慣。她忍不住朝曹鐵軍投去敬佩的一瞥：“師父，難怪師父能破那麽多奇案，您這個師父我認對了。”
曹鐵軍瞇起小眼睛，呵呵地笑道：“我這徒弟也沒認錯，那頓酒可以先記上，等你和曉鋒結婚時，我一醉方休。”
回到山下，冷暄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師父，既然她沒死，還偷偷回來給父母掃墓，那霍然教授的死和被埋，她肯定脫不了幹系。”
“是啊，當年老沈把她叫到派出所問話，多半是驚著她了。”曹鐵軍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沈聲道。
“可那天夜裏，手持木棍追趕霍教授的人又是誰呢？”車子駛離山路開上縣道，冷暄側頭問，“您覺得，她和霍教授之間到底有啥恩怨？”
“或許是感情糾葛吧。”曹鐵軍沈吟道。
“為啥這麽想？”
“動機。”曹鐵軍加重了語氣，“任何犯罪都有動機，就算是變態的無差別殺手也一樣，他們的動機就是尋求精神滿足。”
冷暄瞬間明白了：劫財可以排除，霍然當晚去霧靈灣，身上絕不會帶多少錢；霍然是個男人，劫色也說不通。如此一來，剩下的動機便只有情殺和仇殺了。
開發區看守所裏，牛大胡子因涉嫌盜竊罪和故意毀壞財物罪被羈押在此。
曹鐵軍和冷暄帶上沈松年，辦好手續後，一名看守將牛大胡子帶進了詢問室。
“警官，我不就是吃了幾條狗嗎？我賠還不行？”牛大胡子耷拉著腦袋，一臉茫然又帶著點委屈，“我想不通，殺流浪狗沒人管，殺幾只哈巴狗咋就犯法了？”
曹鐵軍身子微微前傾：“你誘殺寵物犬的案子不歸我們管，今天來，是想向你打聽個人……”
“打聽誰？只要我認識，保準告訴你們！”牛大胡子立刻來了精神，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嘿嘿地笑起來，眼睛裏閃著幾分討好和期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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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胡子貪婪地吸了兩口，煙霧憋在肺裏久久舍不得吐出來。這時沈松年開口了：“老牛，還認得我不？”
“你是……”牛大胡子瞇起眼睛盯著沈松年看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22年前，為了一個叫慕容雪的女大學生，我去調查過你，還記得不？”
“哦——對對對！”牛大胡子一拍腦門，“你是沈警官啊！”他又轉向曹鐵軍和冷暄，“今天你們來，還是為那閨女的事？”
“這些年，你見過她嗎？”曹鐵軍直入正題。
“沒有。”牛大胡子吸了口煙，臉上露出幾分遺憾，“那個暑假還沒結束呢，她說找到工作了，就從燒烤攤走了。這閨女，幹活勤快，人又漂亮，就是不愛說話。她走的時候，我真挺舍不得的。說實話，她在燒烤攤那陣子，我生意從沒那麽好過，好多小夥子在攤子上一坐就是一整晚，我還能不明白他們心思？跟那些被我吃掉的狗似的，嘿嘿……”
曹鐵軍點點頭，慕容雪既是漂亮文靜的姑娘，有男生追求也正常，便追問：“那你有沒有發現，她跟哪個男孩走得特別近？”
“這倒沒有，起碼我沒瞧出來。”牛大胡子很肯定地說。
沈松年有些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老牛，你再好好想想，她有沒有跟哪個男青年經常約會啥的？”
“真沒有。”牛大胡子擺了擺手，“當年她就住在我家裏。曹警官您不知道，我家就三間破平房，一間堆燒烤家什，一間我和老伴住，我閨女住在搭起來的閣樓上，樓下空著的那間就給她住了。”
冷暄接過話頭：“是她自己提出住你家，還是你主動讓她住的？”
“是我主動提的。”牛大胡子撓了撓頭，“她那時候沒工作，沒錢租房。再說了，住城裏的話，來我這打工也不方便。還有嘛……”
“還有什麽？”冷暄追問。
“我有點私心。”牛大胡子嘿嘿一笑，“那年我閨女正初二升初三，成績不咋地。慕容雪是高材生，我就讓她抽空給我閨女補補課。咱做點小生意不容易，掙不了幾個錢，能省就省點不是？”
“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冷暄本想問他給慕容雪開多少工資，又覺得和案情無關，便把話咽了回去。
曹鐵軍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我們查到，那年8月17號晚上，下了場幾十年不遇的大暴雨。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慕容雪住在你家裏嗎？”牛大胡子看了眼沈松年，又向曹鐵軍要了支煙，慢慢回憶說：“記得，沈警官當年也問過這個。我確定，那晚她就在我家裏。”
“你咋這麽確定？”冷暄追問。
“她每天上午給我閨女上兩節課，晚上在攤子上幫忙。但那天不是下大雨嘛，出不了攤，我就讓她晚上給我閨女加了節外語課。”
“補到幾點？”曹鐵軍盯著他問。
“大概九點來鐘吧。”牛大胡子又吸了幾口煙，“我記得那會兒雨剛下起來，我閨女要看韓國電視劇，叫‘大長’什麽的，就跑到我房間看電視去了。那主題曲‘呼啦啦、呼啦啦’的，我到現在都能哼兩句，就是不知道唱的啥意思。”
“是《大長今》吧？”沈松年插話。
“對對對，就是《大長今》！”牛大胡子一拍大腿，又撓撓頭，一臉困惑，“我一直納悶，韓國人不都姓金、姓樸嗎，咋還有姓大的？”
“別扯遠了。”沈松年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曹鐵軍接過話茬，問到了關鍵處：“後來到十點前後，你有沒有聽到她房間裏有啥不一樣的動靜？”他心裏琢磨著，若霍教授當晚和慕容雪幽會，這麽大的雨，兩人肯定在屋裏。昨天他讓沈松年帶自己去即將拆除的霧靈街查看地形，更確定霍教授逃出來的地方就在牛大胡子家附近。
牛大胡子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領導，我跟她住的雖說不是一間房，各有各的門，但就隔了一堵十三公分的磚墻，不怎麽隔音。要說動靜小沒聽見，那有可能；但要是裏面吵架打鬥，我跟老伴眼不花耳不聾的，不可能聽不見。”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慕容雪一直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沒傳出任何異常動靜？”冷暄再次確認。
“是啊。”牛大胡子連連點頭，“別說吵架打鬥了，就是咳嗽聲大點兒，我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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