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交往日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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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交往日常
素遠翻轉了身子，轉而趴在床上，急忙回：
“沒睡。”
“你到家了嗎？”
一看都4點多了......早就該到家了。
簡亦柔那頭對方正在輸入......
素遠想道歉。卻才打兩個字就看簡亦柔那發來一堆文字：
“到家了。你找到別人合租了嗎？我想了一下，你要是沒找別人，我這兩天收拾一下，搬過去？你能來接我嗎？我衣服什麽的可能有點多，還有書也想帶過去幾本看。還有幾本專業的你也能看，但是有些重。能來幫我搬一下嗎？你貸款買的房嗎？一個月負擔多少錢呀？我也不能白住，但是我拿不出多少錢。你要是已經找到人一起住，就算了。”
素遠瞧著她這是斟酌了多久呀。回：“沒房貸。”
“說了不收房租的。”
“那你負責收拾收拾屋。妹。”
素遠才給安峻回：“別瞎想了。”
“剛才她答應了。”
安峻卻發來：“真不用我呀？我可是都已經準備打鋪墊了。”
素遠給簡亦柔發：“後天我接你去。”
才問安峻“你打算怎麽說？”
安峻：“我還就直接和她說，你喜歡她。”
素遠：“拉倒吧。我謝謝你。”
安峻卻又發來得意的表情。語音：“哎，你沒否認。那就是亦柔。你倆可真成......”
素遠卻已不管安峻說著什麽，已經起身收拾著房子。
簡亦柔最後退出視頻會議。手機早已發燙。站起身來拉開窗簾，外頭天還未亮，只有遠處的路燈泛著光。因為一直開會而無空去想方才的事。憑著一股勁跑回車上，才啟動車就發現還穿著高跟鞋，急忙脫了換上在副駕的運動鞋。
按著導航開回家。一路上人都並不多。
瞧著空蕩蕩的停車場，恐懼不由得而生。點開手電筒，沒走兩步便急忙點進了視頻會議。那頭說話之聲驟然停住。
蕭家嚴：“到家了？這麽黑？”
“沒有。在地庫裏。”簡亦柔的聲音，小碎步的走。借著手機的光亮分辨著朝哪走。
蕭家嚴冷哼一聲：“這是......害怕了？不是約會去了嗎？他沒送你回家？”
簡亦柔：“沒約會。有朋友過生日。自己開車了就沒讓送。”
蕭家嚴：“你這是回哪了？沒回爸媽家？那怎麽回這了？建章不是在C市呢嗎？沒回那邊？”
簡亦柔：“哎呀。我忘了。直接開車回這了。那頭還近點。”
蕭家嚴抓緊手中的筆。眉頭微微蹙著，將簡亦柔的的畫框放到最大。“這麽害怕？看你還敢不敢這麽晚回家。那什麽朋友，都不送一下。你現在回車裏，鎖好車。建章，去接她。”
簡亦柔急忙道：“不用了。我都走一半了。”
“建章。”蕭家嚴又喚一聲。
蕭建章：“我讓我家司機去接你。”
蕭家嚴：“你自己去。”
簡亦柔緊張的小跑之聲格外明顯。“不用了。快到了，快到了。”
幾個人都不說話。只簡亦柔不多時就說：“我進電梯了......”
簡亦柔在電梯裏嘀嘀咕咕，但因為沒信號手機已經卡在了方才的畫面。自也聽不到看不到蕭家嚴微微站起身來，但視線一寸不寸的瞧著屏幕。更是說道：“建章，穿衣服。”
“好吧。”蕭建章站起身來走出屏幕的可見範圍。
簡亦柔的聲音響起：“進屋了進屋了。我洗個臉就開會嗷，你們說到哪了？”
......
“簡亦柔。”蕭家嚴喚道。
才要退出視頻的簡亦柔應道：“是。”
蕭家嚴那目光縱使隔著屏幕也很銳利，那話更帶著教訓之意。“能不能不逞能？明明害怕，就說。沒必要一個人扛。玩得晚了就讓人送。你是女生。我說話聽到沒有？”
“聽到了。”簡亦柔應著嘆了口氣。
“你要在C市沒事了就早點回來。這邊一堆事可以做呢。別當甩手掌櫃了。”蕭家嚴又道。
“知道了。”簡亦柔已不知回什麽。
“很晚了。去睡吧。掛了。”蕭家嚴說完停頓了一下才暗滅屏幕。卻也未等到簡亦柔的話。
站在窗口瞧著外頭漸亮，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看到安峻發的小孩降生。點了個讚。放了首歌，才去洗漱，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楞。拿過手機，通過紅點點開朋友圈，素遠點讚了。站在鏡子前瞧著，點開與素遠的對話框打了刪，刪了重新打上文字，又改。還是想搬過去。雖然沒有名分，可是離他近點就是自己希望的。若是他之後有女友，再搬走也無妨。瞧著鏡子中的自己，那一夜到底算什麽？可能也是自己那般放不開，他並不喜歡。而且，也只是普通同學罷了。看到說後天來接的消息，簡亦柔再次拉開窗簾，卻看外頭天亮了。
搬東西到樓上時，才發現素遠竟然讓出了主臥。將他的東西盡數搬到了次臥。
簡亦柔瞧著幫著收拾的素遠忽然道：“哥，把你手機號發給我唄。我存一下。畢竟之後是室友。還是有電話號，方便一點。我剛把我電話號發給你了。”
素遠放下手中的包，緩緩站直，卻仍是僵直了身子。“你，沒有我手機號啊？”
“我之前不是手機丟過嘛。你之前總換號，我還沒來得及背下來新的。你在國外那電話也打不通。要了其實也沒什麽用。”
素遠拿出手機，將自己手機號發了過去。一時什麽都未說。
兩個人分房而睡。雖然一個空間也都是客客氣氣的，只是一起吃吃飯而已。但簡亦柔真的很愛素遠，只要在身旁，哪怕不清不楚，也覺得無有不可。
瞧見簡亦柔掛在客廳的衣服時，指著好幾件衣裳都說：“我有這件。這我也有，還有這個，可以穿......兄妹衫。”
簡亦柔笑著卻沒說，她都是翻看素遠的朋友圈，之後買的同款衣服。
內衣褲什麽的怕尷尬，亦柔都夾在兩件衣服之間，基本不可見。好在夏天衣服幹的也快。
簡亦柔的作息很晚，素遠也是。有時候素遠帶著耳機打著游戲，聽到外頭洗漱之聲，都會暫停游戲，出來一同洗漱。瞧著鏡子中兩人一起刷牙，特別溫馨。簡亦柔卻在想，這地方略有些擁擠，為什麽不等等再來，又想這地方放個洗漱臺，可能也沒想過同一時間兩個人一起。要是並排兩個是不是浪費了，或更像酒店了......而且還能看到素遠洗漱，不知不覺目光便瞧著他發楞去了。
剛同住時，簡亦柔還很收斂，慢慢才開始恢覆自我。那茶幾上常鋪滿東西，待素遠回家前再收拾整潔。有幾次素遠瞧見，反而多了一絲笑容，那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
簡亦柔哪怕做家務時，都喜歡聽著什麽。有聲小說、電視劇、或是放著歌曲。前兩種素遠跟著聽，看，放歌時素遠常跟著哼。然後會驚訝於簡亦柔和他聽歌的風格這般像，好多都是他喜歡的歌曲。卻不知道簡亦柔常會保存他分享在朋友圈的歌，會反覆聽。會仔細看每一張照片，偷偷保存。而素遠近來喜歡偷偷的拍下簡亦柔在家中做任何事的照片。其後忍不住靠近，卻也是在一旁裝忙。
......
簡亦柔睡不著，在廳中擺弄電腦。
素遠推門出來，正看到簡亦柔左手扶著額頭，右手自額頭捋了下發。將本歸順的發撥弄的稍有些淩亂。
簡亦柔瞧見素遠擡起頭來，那右側的發“自動”回轉成原本的模樣。二八分的發縫似乎一直那般固定。晚間因洗完頭發就被紮成丸子頭，眼下散著時略帶著有規則的大卷。
“哥。”輕喚一聲，雙手很自然的重歸電腦鍵盤之上。
素遠眉頭稍動，甚至頭側微動，緩緩走來。簡亦柔穿著寬松的白衫，只有黑色的吊帶，肩頭都未露，只本身偏瘦，那鎖骨位置很是突顯，瞧著便是那麽欲。
“吵醒你了？”簡亦柔似問一般，才將塞入耳的帶線耳機摘下。可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方才擡頭那一瞬瞧著素遠時，他那雙瞳孔好像失焦了一瞬。
“沒有。你怎的還不睡？”素遠說著已然走近。
簡亦柔瞧著他走近。看著他略有些惺忪的眼眸還有那半慵懶的面孔，越發覺得方才自己是錯覺。可能是自己在客廳開著燈，而他自黑暗中走出，雙眼驟然遇到光線，或是未帶眼鏡，而自己離著稍遠。
素遠直接坐在簡亦柔背靠著的沙發之上，半臂很自然的搭在支著的膝上，另一只腿很自然的向前伸直。似為看清簡亦柔電腦屏幕很自然的曲著後背。
簡亦柔本能的想擋屏幕之上，卻並未真的不想讓素遠看。原本敲擊屏幕的手也停在已漸滅的鍵盤上。直到鍵盤徹底暗淡，簡亦柔微微轉頭，正對上素遠的眼眸。他這般更似為靠近簡亦柔罷了。
簡亦柔才道：“做了噩夢，有些怕，就起來了。”
“做噩夢了？那怎麽不叫我？”
簡亦柔停頓了好久才回：“那不是給你吵醒了。”
“沒關系呀。這麽見外呢？一起住嘛。我又是哥哥，有什麽關系。”素遠右手伸出揉著簡亦柔的後腦。左手揉著自己的雙眼，似想清醒一點。揉著後腦的手稍用了點力，便朝向自己。素遠將頭湊過去，以額頭相抵。仍是閉著眼道：“是不是害怕了？可以來找的。我房間門又不鎖。你就來我房內，伸手拉住我的手......”素遠說著已伸出左手去拉簡亦柔的手去，右手也攬在簡亦柔背上。因高低有錯，素遠已從沙發上滑下，左膝跪在簡亦柔身側，身子微微壓下，連帶著簡亦柔一起朝毯子上躺下。左手牽拉之手微松，素遠拉過一旁抱枕墊在簡亦柔腦下。微微俯下身來親吻在簡亦柔鼻尖，稍稍抽離些瞧著簡亦柔微紅的臉龐，對上那迷離的眼眸。“做噩夢了都不來找我嗎？那我們一起住的意義是什麽呢？室友嗎？不是一同面對任何的......朋友嗎？”見簡亦柔未說話，只點了點頭，素遠有些失落。眼眸微低。暧昧的氣氛烘托，讓簡亦柔心跳驟然加快，不知素遠要作何動作時，他卻已起身。
稍碰茶幾邊緣，素遠發覺稍碰了頭卻並不痛，微微轉頭才見簡亦柔不知何時已將手墊在茶幾邊緣。素遠心下不快一瞬消散，坐於地毯上時便急忙去拉簡亦柔的手。微微低下頭吻在指尖之上。“痛不痛？”
“不痛。”
素遠以指尖摩挲著那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右膝之上，右臂攬著簡亦柔也直起身來。靠在自己身側。說了毫不相關的話。“你好像一直是長發。”
“啊？我覺得......我長發好看些。嗯......只是，對比短發。”簡亦柔說完急忙又緊緊抿著唇，不知所措。
素遠眉頭瞬而緊皺卻又即刻松開。右手撫在簡亦柔腦後。“還未幹透。下次該吹得徹底點，或者，別那麽早紮起。這麽久還未幹透，難免頭痛。”說著手已揉著簡亦柔的發，徹底將後腦的弄亂。後將所有發統統抓在其一手中。在簡亦柔耳後的位置稍有提起。似真的細細再瞧後道：“嗯，短發也好看。不過確是眼下......”素遠毫無征兆的松開那發，本就極其柔順絲滑的發沒了禁錮一瞬散開披撒在整個肩頭。劉海更是被一帶帶起的風朝前吹拂。“更美。”
簡亦柔眉頭稍挑。
素遠稍有停頓後又道：“怎麽長得？越長越美。我前些時候翻出畢業時的照片。都認不出你了。”
簡亦柔唇稍動，眼角也稍有所觸，似聽了這話有些不大高興，可隨即想到畢業照片下方都有對應的名字，怎會認不出。而且自己也未覺得有那般多的變化。轉眸看向素遠，他展笑的容顏越發說明方才的話是玩笑而已。
素遠恢覆方才坐姿，手卻再次揉著簡亦柔的後腦：“別怕。一起看個電影吧。我陪你。”
先按開了電視。素遠卻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間。抱著自己的被與手機重走出，將被鋪在沙發上，拉起簡亦柔坐在中間。
簡亦柔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柔軟的毯被已經蓋在了身上。
“看一會兒，困了就睡。嗯？”素遠隨手放了個電影。話才說完卻起身，簡亦柔瞧著他離開，略有些失望。卻看他只是關上了客廳的燈便已走回。將毯子也扯到自己腿上。其後一伸展在簡亦柔之側的胳膊，道，“來。靠過來。多個人，就不害怕了。”雖說讓簡亦柔靠過去，可簡亦柔才聽到這話還未等反應，素遠已經動著胳膊自行墊在簡亦柔身側。讓簡亦柔靠在他懷中。
電影播著，簡亦柔卻無心去看。直忍了好一會兒才動了動身子，道：“我去衛生間。”
素遠也起身，卻將沙發椅朝前挪了挪。將自己那側沙發支架支起放腿。卻因腿太長，重將沙發椅挪到末處。
簡亦柔正走回，瞧見方才素遠困倦的那番模樣，忍不住就要說：“不如，都回房睡吧。”
素遠才整好，都未試，一聽簡亦柔要走，起身時正轉過身，卻看簡亦柔站在那麽遠的位置外。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腕走回沙發處。“你困了是不是。在這睡吧。”微微俯身，就將簡亦柔抱起放在沙發之上。頭朝著自己這端。素遠重坐下，半靠在沙發上，將腿放上。看簡亦柔還僵著身子，手臂稍攬，就讓人躺在自己腿上。扯過毯被，大半給簡亦柔蓋上。四下掃視，將簡亦柔放在角落的灰色短款外套蓋在自己肚子上。
“很晚了。你聽著電影聲，快些睡兒。我在這你就不用害怕了。”
簡亦柔才應著。醒來之刻素遠早已上班去了。沙發之下還壘起了厚厚被褥，似怕簡亦柔翻身墜下去般。
未出三日，素遠如法炮制。特意定了鬧鈴，半夜起來。卻看簡亦柔房內的燈亮著。敲門。
“請進。”
素遠推開門。“你沒睡呀？”
簡亦柔正將手機裏放的歌曲按成靜音。“還沒。”
“你進屋也不晚，我還以為你睡了呢。那怎麽不在外頭廳裏呢？怕吵醒我？正好我做噩夢了，一起看個電影嗎？陪我待待？”
簡亦柔點頭，關滅了電腦。
素遠如那日般布置了沙發。卻將讓簡亦柔也拿出了自己的毯被。
雖是夏天，簡亦柔的毯被卻相對的厚。簡亦柔坐在沙發上才想起，早已換了睡裙，這般豈不是容易走光？不禁更裹緊了被。看向電視，忽然驚呼。“鬼片呀？”
“嗯。以毒攻毒。”素遠說著才調整好坐姿。
這夜簡亦柔不困，直看了半部電影。期間嚇人的地方一會兒只敢睜一只眼睛看，一會一哆嗦，有時候還小聲尖叫兩聲。在旁的素遠看了幾眼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麽了？你不覺得嚇人。啊......”簡亦柔的聲調都變了。
素遠拉過簡亦柔到自己身邊，不同於上次，這次簡亦柔打從坐便是坐在最左側。而素遠還是上次的位置，最右側。兩米多的沙發，素遠直覺得買大了。這根本碰不到簡亦柔分毫。只趁著這次機會，一點點靠近。
電影最精彩也是最嚇人的地方之時，素遠一把抱住顫著手的簡亦柔。素遠的頭卻靠在簡亦柔肩頭，似也怕的樣子。但素遠卻是另一番感受，直到電影中早已不嚇人了，素遠的頭仍側靠在那。
恐怖電影看完，續播了一部無聊的電影。簡亦柔實在困便也睡著了。待中午醒來時，不知何時也到了右側。上身撲在素遠懷中。那手就蓋在素遠胸口。稍動了動身子，發現他的手搭在自己臀腿側處。電視早關了。才一動，素遠的手竟也隨著動，轉而到了腿彎處，甚之還朝上略提。這一下讓簡亦柔想起那晚，臉唰一下紅的徹底。看素遠沒有要醒的樣子，重趴在素遠胸口，再次閉上了眼睛。可卻覺得窗簾後透過的光亮似乎很亮。
不知幾時，素遠醒來。右手緩慢的自腿側往上而去，附在腰背處，左手扶著腦後，整個人合著勁緩慢的壓過來，讓簡亦柔自行躺在沙發之上看她氣息平緩，本在腰側的手轉而以手背輕撫臉側。本就距離得極近，此刻稍稍低頭鼻尖便碰觸在一處。稍往下移去，便在唇上留下一淺淺的吻。
簡亦柔眼皮稍動，有感覺，卻不知能不能睜開眼來。
素遠瞧見微微挑動眉頭。隨即加深這個吻，逐漸將人親醒。讓簡亦柔不得不回應。
瞧著唇都有些泛紅，素遠才道：“抱歉。”
“沒......沒關系。”
“你太可愛了。哥。有些情不自禁。”素遠才要起身卻察覺簡亦柔上身微起，唇湊過來似想回親。可卻因自己支起身來而落空。此刻失力躺回沙發之上時羞得面色發紅。稍勾了勾唇，眉頭輕挑便重俯身親下。輕輕一啄。“你是想這般嗎？”
“我......嗯。是。我也是......對不起。”簡亦柔微微抿了抿唇。胳膊肘施力在沙發上，朝側而去。便想躲開素遠身側。可支起的沙發一共就那麽寬，這般人整個掉出了沙發。
素遠去接也未接到，一撲反而壓在簡亦柔身上。
“摔疼了嗎？”
“有點。”
“那我瞧瞧？摔傷了沒有？”素遠說著那手便按在簡亦柔肩側。
簡亦柔明顯瞧著他的視線下移，眼中很明顯多了明晃晃的欲。那眼眸驟大又恢覆，讓簡亦柔察覺到不好之感。低頭看向自己，這吊帶睡裙因滑落下來，整個擰著。什麽都沒遮上。
急忙以手捂上，一把推在素遠肩頭處的同時坐起身來，扯過毯被胡亂亂擋在身前。後直接半趴在沙發之上。在素遠看來，背後也是那般光滑。
素遠不動聲色將右腿挪到簡亦柔身側，狹小的空間，簡亦柔自也動彈不得。拉過那沙發上攤開的餘下毯被便披在簡亦柔背後。瞧著半身趴在沙發之上的簡亦柔，素遠轉手間摸索在通紅的臉上。“羞成這樣？哥又不是沒見過，小櫻桃。”
簡亦柔是身在迷霧之中，加之自卑瞧不清楚。素遠其實已經很明了，只是一直打著兄妹的幌子罷了。一步步靠近，已經把持不住。
素遠直將那耳骨從冰涼摸索到滾熱。湊過去先親在臉側，在簡亦柔側頭之際直接深吻。容著簡亦柔裹著毯被坐在地毯之上，自其身側半蹲半跪。見簡亦柔一直也無回應便打算起身。可見素遠起身，簡亦柔左手稍動，手指輕輕勾住素遠的食指。如同躺在繈褓中的小孩，那小手想拉住人去，可整個手掌圈在一處只能抓住成人的一只手指。
“妹妹......”被勾住的左手食指微微抽回，整個手蓋在簡亦柔的手上。“不讓碰，也不讓哥哥走嗎？”右手將簡亦柔的發撥弄到另一側，露出被遮住的脖頸。一點點將人壓至在地毯之上，還不忘左手墊在簡亦柔後背之下，不叫人跌傷。雙腿更是分支在簡亦柔身側。唇稍有分離之時，也不待人反應，便將人整個抱在懷中。先在沙發上短暫一坐。
簡亦柔整個人身軀都略顯僵硬，什麽都未言語，更未出聲拒絕。
素遠一直瞧著，卻只將鬢邊碎發掖在耳側，便起身道：“吃飯吧。餓不餓？”
簡亦柔半晌未動。只瞧著素遠站起身來。拿起手機瞧著。
簡亦柔應著也摸過茶幾上的手機點開，才發現已經四點了。“唉，這是，下午了？”仰起頭看向素遠，他緊蹙著眉頭，面上有些嚴肅。因此刻角度，目光稍移便瞧見他褲子那鼓鼓的，很難不往旁處想。急忙轉而再次將頭邁進臂彎之中，深埋進沙發中。
“周日。”素遠說完已然走開。洗漱之時喊著：“別在那了。換衣服，出去吃飯了。”
“哦。”簡亦柔應著，慢吞吞的回房換衣服，直到素遠離開洗漱臺才過去。
還是那家西餐廳。快吃完飯時，素遠起身接了個電話，便不見了好一會兒。簡亦柔直將碟中的吃食都吃完才等到人回。卻是捧著一大把紅色玫瑰花。
引得周圍的人都隨著素遠的目光。素遠倒是大大方方走到簡亦柔身側，將花遞出。“送你。”
“送我......才訂的嗎？”簡亦柔問完感覺似乎是廢話。可確實想得到肯定。
“那是自然。吃好了嗎？妹妹。”素遠笑著還拉起簡亦柔的一只手在手。
簡亦柔在聽到稱呼時笑容稍緩，卻即刻顯出更大的笑意。一手緊緊抱著花，那被牽的手也回握的實。走出餐廳，簡亦柔瞧著素遠似乎刻意走的緩慢，車停的也不近。不禁道：“這花也太引人矚目了。”
“這不就應該引人註意嗎？不喜歡嗎？”素遠轉頭問。
“喜歡。”簡亦柔低低的笑。唇角越發甜。
素遠停下腳步，擡手抹在簡亦柔唇角。
“是臟了嗎？”簡亦柔問。
“沒有。好像沾了方才的糖霜。”素遠說著指尖又擦拭在唇角。
“我這有濕巾。”簡亦柔說著要收回手去翻兜，素遠卻已俯下身去吻。本就沒有沾染糖霜，不過一個借口。是以那吻只是輕帶唇上。頃刻而離。但簡亦柔瞧著素遠驟然接近，隨後的唇上觸感使得渾身失了力。那手自然也拿不住那花。花傾倒，險些要掉出懷時，被素遠擡手接住。
“不喜歡這花嗎？還是喜歡上次的？”
“沒。很喜歡的。很喜歡。”簡亦柔說著雙手抱緊了玫瑰，捧在懷中。
素遠的指尖抹過唇上，便已攬著簡亦柔走回車旁。更是拉開副駕駛的門。
兩人才出飯店蕭建章便在遠處看到了簡亦柔，手臂擡高才要喚就看兩人朝側而走。那男子並未見過，且那懷中還捧著那一大把玫瑰。疾步朝二人去時更是拿出了手機。還未等撥通簡亦柔的電話就看到那男子俯身吻下。蕭建章雖然在兩人身後，可那總不會只為聽清簡亦柔說話而俯下身吧。轉而調到拍照模式，連拍兩張。卻是兩人已再次朝前走去。
蕭建章念叨著：“壞事了，壞事了。”
在其身旁的女子追過來問：“怎麽了？”
蕭建章半轉過身安慰：“你自己吃吧。我有點事。得走了。”才安撫完卻是兩人已不見蹤影。蕭建章點開手機，查看著簡亦柔車的定位，還在她家樓下。直到遠處車笛聲響，引得矚目，蕭建章才想，那個男的也有車。所以簡亦柔沒開車。便疾步朝停車場而去。
素遠上了車，轉頭瞧著簡亦柔正在扯安全帶，為了不讓花偏，似乎用了不少力氣去扯。順手接過，卻未立即扣上。只瞧著簡亦柔這般羞中帶著甜笑得模樣。
“妹妹只喜歡這個花嗎？不喜歡送花的人嗎？”素遠問。
“啊？喜歡呀。喜歡送花的人。”
“喜歡為什麽沒有一點表示？”
“謝謝。”
只得一句幹巴巴的謝謝顯然素遠並不滿意。問：“那花是誰送的呀？”
“哥......哥哥呀。謝謝哥。”
素遠仍用著力抓著安全帶，指節都有些發白。“只是哥哥送的嗎？我......只是哥哥嗎？”
簡亦柔笑著，心裏卻有些打鼓。似乎知道素遠在作何，可又感覺那般不真實。
素遠右手不由得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哥哥會親你嗎？”手臂仍搭在椅背，手指卻已在撥動簡亦柔額前的發。“會和你做那些親密事？”
“那......本來就是哥哥嘛。”簡亦柔怕素遠說出難聽的話，急忙將兩人的關系牢牢困鎖在兄妹之事。至少好聽些。
“是。那倒是沒錯。不過......要不要在一起？”素遠瞬而接下這話，直接明了。
“在......一起？”簡亦柔仰頭與之對視，似乎有些不可相信。
“是。在一起。不光是兄妹。我不想只當你哥哥。還想......成為男、女朋友。”素遠直將話挑明。
簡亦柔微微張著唇略有些驚訝。同自己想的不同。還以為素遠是不想“負責”的那種成人間的默契，原來是......
“你總不會還需想想吧？我們可是......”素遠急忙收出即將要出口的話，轉而道，“我當年可是一下就答應了。妹妹~妹妹，妹妹。”素遠也低下頭來似想瞧著簡亦柔面上。
“嗯~”簡亦柔羞得臉頰通紅。頭越發低了。其後直接將頭抵在素遠身上。抓著花簇的手將花枝部分直掐擰著勁。素遠躲開，微微弓起身來，偏轉過頭正湊上去回吻。仍是淺淺一碰，兩人都已分開。因為素遠無心之失，身子按響了車笛。
驟然的聲音讓兩個人都一驚，其後不免相視一笑。
“本來就很甜，這沾了糖霜，更甜。”素遠說著再挑眉頭。
簡亦柔唇角含笑，急忙低下頭去。羞澀不已。
“你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嗯？”素遠輕挑眉頭，卻又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就......”簡亦柔故意拉長了話，卻看素遠那挑動的眉頭，笑彎了眼眸。“你是哥哥。”才說到這已再次前傾身子再次輕吻素遠臉側。其後卻是恨不得將臉邁進花中。
素遠似乎暗暗松了口氣。將安全帶卡扣紮進。卻忽然覺得，這順序好像反了。還以為簡亦柔已是成年人，經過那般事後，不需說得太明白。可是否是在國外待久了的緣故。
“哥開車了。你再這般低著頭，那皇冠可掉了。”素遠說。
“哪有皇冠......又不是......”簡亦柔才擡起頭，卻看素遠不知在哪拿出個皇冠。在她眼前一晃便給她帶在頭上。“我瞧你那小盒中有個小的。這個大。好貴呢，別低頭。公主......”素遠右手給簡亦柔戴好後轉手間摸索在她下顎處，似擼貓般直將簡亦柔的頭擡起。
蕭建章才走近，車卻已開。只來得及連拍幾張。放大，正能看清車牌號。
回到家中，與往常一般。這一晚未發生任何。兩個人仍是分房而眠。下午時明顯看到了素遠的動情。但今夜未靠近。反而更讓簡亦柔心動。一整夜都輾轉難眠。
不過兩日，蕭建章已將能查到的全知道了。包括兩人曾是同學之事，現在同居的關系。期間幾次想告訴旁人，卻都忍住了。生怕因大家反對，導致簡亦柔越發叛逆。
再是周末，簡亦柔背靠沙發坐在地上，面前茶幾上看著書。不多時邊上便是各色的筆，還有極細極細額紙膠帶鋪滿了茶幾。
素遠坐在沙發上，電腦隔著抱枕放在伸展的大腿上。忙完一陣，就去看向身側的簡亦柔。那錯開的目光是簡亦柔察覺不到的深情。直待做完述職報告，忍不住將已發燙的電腦轉身放在身側，俯身過去吻在簡亦柔發頂。
“餓不餓？”
“還好。忙完了？”簡亦柔轉頭與之回吻。
“是。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還是，點個外賣？”
“都好。”
素遠轉而拿起手機快速選著，其後放下手機。滑下沙發也坐在地上。但腿別著茶幾腿很是別扭。拂過簡亦柔散落在肩頭的發，將臉湊過去吻上柔軟的臉頰，而後落在那未雕琢的紅唇上反覆試探。“外賣還等一會來，先吃點旁的？”
簡亦柔楞一楞，卻在那吻中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推著，卻並未用著力氣。仿佛不是推拒反而在摸索那腹部的棱角。那貨真價實的馬甲線。素遠低眸瞧著越發繃緊了身子。
兩人情至濃時自廳中到房中。不知幾時，簡亦柔肚子直叫，才再次推開素遠靠過來的身子問。“外賣怎麽還沒來？”
“早來了，你不是正吃著。”
“飯，我說......飯。”
“飯呀，我備註讓送到放門口了。該是早已到了。”
素遠穿上短褲取來餐食，與賴床的簡亦柔餵食。簡亦柔瞧著素遠腰線，明晃晃的腹肌，逐漸看到他的肩頭臂膀。
“瞧什麽呢？你這是吃飽了？還是沒吃飽？”
簡亦柔瞬間明白，臉羞得通紅。身子一動稍跪床上埋在素遠腰腹之處。
“我瞧你這飯是吃好了。嗯？”素遠轉身將飯盒放遠，拉過簡亦柔的手到自己腰側。
......
簡亦柔裹上浴巾想去洗澡之時，重探回頭問向素遠：“家裏只有你，為什麽第一次，你要帶我去外頭？你不怕......我，不願嗎？”
素遠過來抱住簡亦柔，卻走到門口之處，看著穿衣鏡道：“因為那，有一墻的鏡子。現下我們熟了，我還想去呢。這次，不關燈。”
簡亦柔微微嘟著唇，將素遠推開。
素遠卻仗著胳膊長，一把將人拉回。自後抱住，微微晃著。“妹，你應該去當模特，賣內衣，能騙好多女孩買。”看簡亦柔不大明白，又道，“你身材太好。我上次就想說，又怕你多心。”
簡亦柔臉微微羞紅，低頭瞄了一眼後連耳朵都通紅！
素遠瞧著簡亦柔其後回了自己房間收拾卻未再邀請他進房。自打搬來其實親密接觸的機會並不多，似乎真是合租室友般。得想些法子，親近些，不能總只辦事時親近才對。
晨早拉開門，看到簡亦柔喝著鮮榨果汁，卻不如往常般給他留一杯，而是拼命的仰頭灌著。
“今天打算獨吞？”素遠揉著頭發，走近。
“我今天這個榨汁……有些失敗。”簡亦柔說著，面上顯現一絲愁苦與無奈。
“所以就想自己都喝了？我嘗嘗。”素遠入口，眉頭就皺起......忍不住咂舌。
簡亦柔道：“獼猴桃，喝起來，有點澀澀的味道。”
“澀澀的？”素遠挑眉看向簡亦柔，面上展出不尋常的笑意。似是想到了那日簡亦柔推開他時說的，“等一下，還澀澀的。”面上笑著，另一只手伸手攬住簡亦柔。左手將水杯放在臺子上，右手攬著腰肢，棲身壓過去，半俯下身去將下巴抵在簡亦柔頭上。
簡亦柔心很慌，只想著該洗頭了吧，有兩日了。突然這麽親昵，難道以後要一天一洗？
素遠可沒有那麽多想法，只想抱一抱早起給他做飯榨果汁的簡亦柔。
鈴聲響起，素遠沒動，還是簡亦柔出聲道：“一會要遲到了。”
素遠挺直腰來，左手舉起水杯就一口氣喝個幹凈。簡亦柔不禁擡頭瞧著他喝，看著喉結幾動，其後就見他再次低下頭來淺淺一吻，讓簡亦柔的唇角也沾染了那果汁的綠色。“晚上等我。”說罷稍動了動頭，用下巴再次蹭上額角。松開手拿起三明治在手便去洗漱。
直至素遠已出了門，簡亦柔還在沈浸在方才的溫存，良久後才轉身拿起自己那杯果汁在手，去往餐桌吃飯。還不忘打開電視隨意播著。
......
一周後的一晚，簡亦柔早早便關了電視準備睡覺。可躺在床上卻聽敲門之聲。
“請進。怎麽了？”簡亦柔微微坐起身來瞧著倚在門邊的素遠。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素遠問。其實想問的不是今晚。是自來她來，便沒抱在一起，睡過幾個夜晚。都是各自在房間。各自安眠。
“我......不方便。”簡亦柔說著，抿了抿唇。
“不想同我一起，睡嗎？”
“可我......”簡亦柔支吾著，瞧著素遠眼眸略微放出光亮，那眉頭輕挑，也不催著她的話，卻是在等她的話，終是說道，“我……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不想同我一起躺一躺嗎？”
“可我還在生理期。”
素遠掩飾得很好，即刻道：“我知道呀。”素遠的話很明顯帶著笑意。這正是他盼的時機。特意找了這個契機，因為怕簡亦柔以為他有所圖謀。果然，她多想了。笑著單手關上了門，緩慢的靠近簡亦柔，俯身，伸手揉揉她的發。其後才問，“我能坐在你在床邊嗎？”
簡亦柔點著頭。想著素遠還真是比較在意這事。小時候來她家玩，就從不會坐在她床上，甚至當安峻大大咧咧坐下時會被素遠拉起，並道：“女孩的床，別隨便坐。”
安峻：“沒事。我都不覺得她是女的。”
“那也不成，那不是有椅子嗎？你上次還誇那椅子好呢。彈力的。去去，我坐這......”素遠說著坐在床頭的沙發上。
簡亦柔擺弄著手中擺件，轉頭看了一眼。“那沙發都是要扔了的。坐床上沒事的。”
安峻攤開手，一副你瞧。卻被素遠黑著臉盯視的表情打斷。
伸手揉了揉發，坐在床邊，寵溺的瞧著窩在被中的簡亦柔。“你在想什麽？傻瓜。我只想陪你躺一躺。我知道你......不方便。難受嗎？需要我做什麽嗎？”
“抱抱!”
“好！”素遠將人緊緊抱在懷中，不多時便以膝蓋壓在床側，身子一點點偏向床裏，翻轉過身，自上壓過到了另一側。一道裹著被子，將人抱在懷中。
兩個人從相擁，到牽手。簡亦柔微微動了動身子，轉過頭想去瞧素遠。但奈何窗簾過於厚實，擋得結實。就連簡亦柔往日擡起手都不見五指，如今自也瞧不見素遠。只記得素遠方才進了門。不禁動了動身子，將左手伸出被子，在空的方向朝向素遠。連右手相牽的指尖輕動，感覺著素遠還在。
素遠卻伸出手，準確的在空抓上簡亦柔的左手，再次緊緊相握。
簡亦柔隨後緩緩落下指尖，卻因素遠握得緊實，而只搭上三指在他手背之上。食指仍半懸於空。
素遠隨即改了收，與之十指相握。那食指被圈在素遠拇指和食指間，並未入其他指間被緊緊包裹著那般緊實。
簡亦柔想回握的更緊，但奈何那食指就是很難搭上那手背。
素遠將左手一道拉到自己眼前，唇側，輕輕一吻簡亦柔的食指之側。“還痛嗎？嗯？”
“不痛。”簡亦柔才想起，昨日自己傷了手。還包著創可貼，難怪不能打彎。只因早已不痛了，才忘得幹凈。
“那怎麽不睡了呢？”
“我有些睡不著。你在這，我怎麽睡得著......”
“那我走？”
“不要......”
“嗯。我也不要，你攆我我也不走。”素遠說完更已下巴蹭了蹭簡亦柔的頭頂。將簡亦柔轉了個身，自後抱住。
素遠再說話時，亦柔卻已睡著了。甚至無意識的將手收回。素遠的手想迎上去，可她擰了擰身子，避得讓他無處去握。素遠只得笑笑將手覆蓋在她手臂之上。其後略略支起身來，湊過去，在臉側輕輕一吻。其後借著她擰轉過身，便自後半抱著在懷，左手自她頭上別過去搭在枕頭上，右手先是在自己這側捋了捋她的發，便不用這著什麽力的按在她肩頭。將那因未蓋上而變的涼的肩頭一點點焐熱。晚間簡亦柔呢喃幾聲，似真的有些不舒服。素遠輕輕吻在她臉側，卻也知道這不會緩解任何。她忽然這般早的睡覺，就是不舒服。
夜半，素遠右手腕上所帶的手表突然震動，驚醒了兩人。
簡亦柔哼唧一聲，閉著眼都感覺到肩頭處一亮。
後背處稍有拍扶兩下，耳邊素遠的聲音解釋道：“手表。驚醒你了？”
簡亦柔稍應一聲，並未睜眼。
隔了片刻，察覺到身側再起亮光，聽到一個女聲：“來一局哇？”
簡亦柔仍舊沒睜眼，卻覺得本在自己枕頭上的手和肩頭的都都已收回。素遠要走了嗎？他們要打游戲？
素遠沒有發語音，他是在打字。鍵盤按動得聲音在夜特別明顯。
他們似乎說了一陣。
燈光才滅，又亮。
“大半夜，你怎麽還打來電話了。”素遠壓著聲音道。
其後還是那個女聲：“玩嘛……我今天心情不好……陪陪我。”
察覺到素遠掀開被子，將要下床。簡亦柔睜開了眼睛，轉頭正看到素遠給她掖被角。
素遠看到簡亦柔睜眼，道：“你先睡，我去打個電話。”
簡亦柔微張著唇，想說何也沒說出口，只眉間深深皺起。
素遠親昵的吻在她唇上時，女聲卻在此時，再次出聲，聲音很甜，很軟的感覺。“你在和誰說話呀？這麽溫柔……都這麽晚了……”
簡亦柔看到他原來是用手表接了語音電話。
素遠並未解釋何，只是離開了房間，還關上了門。
門並沒有那麽隔音。加之簡亦柔耳朵很靈，能清楚的聽到房內的一切聲音。特別是素遠才離開房時，說的那句：“我媳婦唄，你也說這麽晚了。你心情不好就在群裏找他們玩，給我打什麽電話。”
簡亦柔聽著聲音越來越遠，微微坐起身來聽著。後來雖斷斷續續的，卻唇角還是有笑，他說自己是“媳婦。”
“群裏麽多人，有沒睡的自然有人響應。我沒回就是睡了。”
女聲，有些驚訝：“你方才那般說，你結婚了？”
“沒結婚。”
一陣響動之聲蓋過了那邊的話。
素遠：“你想說什麽？”
“不晚，往日我們也是這般一起玩的。”女聲的聲驟然大聲，讓簡亦柔聽到了。“出來喝一杯吧。素遠......就咱們上次去的那個酒吧。”
“不行，太晚了。”
女聲：“酒吧這點才熱鬧。或者......就在你家那，你發個位置我去找你。”
“不行。我媳婦她今天不舒服。我出不去。”
女聲：“那去你家。”
素遠沈默。
女聲：“素遠。我們是最佳拍檔。群裏那麽多人，我們在一起總是勝利，最合拍了。”
“嗯。快睡吧。白天再一起玩。”
簡亦柔早已不知何時抱著抱著膝坐在床中。聽到放杯子的聲音，其後腳步聲......似乎素遠回來了。急忙躺下。
門開。一道帶進微亮的光。
廳裏並未拉上窗簾，眼下已有點亮。
簡亦柔看向門口，素遠拿著微亮的手機進門。隨後關上了門。
再次黑暗一片。但素遠的手機還翻著光。
素遠走到床邊，俯身親在簡亦柔額頭，其後吻在唇上。“驚醒你了？”
“沒有，我是......肚子不舒服......”簡亦柔說著閉上了眼睛。
“是嘛......”素遠的聲音帶著些質疑。轉手將手機反向蓋在床頭櫃上。
簡亦柔看著那微亮的光被遮上，可卻還在亮著。
“你有股酒味。”簡亦柔說著，感覺到床側一壓。是素遠坐了上來。
“剛才喝了一口。”素遠回。“你不喜歡？”
“沒有。”簡亦柔說著動了動身子，讓開位置好讓素遠躺下。可又不確定素遠會不會再次躺下。想了想重挪回了身子。無意識動了動肩頭。
素遠半轉過身，靠在床頭，將一條腿搭在床側。伸出手臂壓在枕頭上，放在簡亦柔頭頂。俯下身子將臉側墊在自己手臂之上，如此兩人近在彼此。呼吸可聞。
簡亦柔的呼吸一下就亂了。
“你不喜歡酒味嗎？”素遠不知為何又問了一遍。
“沒，沒有......”簡亦柔也並不是不喜歡，更覺得眼下帶點酒氣的素遠，並未見過。還是在這個時候。
素遠沈默了一下，忽而伸出右臂一把將人抱入懷。將人在懷轉了個身，圈入懷中，那左臂在簡亦柔腦袋之上未動。並未讓簡亦柔枕著，因為知道她不喜，她更愛矮枕。那枕頭低到沒有枕頭。嬰兒睡得也不過如此。
簡亦柔屏住呼吸很久，有憋悶之感後才恢覆淩亂的呼吸，良久後才平覆好。
素遠並不知她是緊張，只道：“你怎麽這麽乖呀。不喜就是不喜，可以直說。”
“沒有嘛......沒有不喜。”簡亦柔無力的說著，只覺得被攬著的身子因為這個懷抱很暖。腦中空白，擰轉過身子，探尋著支起胳膊，想吻上素遠。卻是黑暗一片，只淺淺湊在素遠唇邊一吻。
簡亦柔吻過即走。難見素遠眼眸中的亮光，和那唇間的笑。
素遠搭在枕頭上的手臂微動，手肘拄在枕頭上，轉手扣在簡亦柔腦後，不讓她躲，胳膊一支，身子仰起迎上來，回吻。這吻很深，吻到簡亦柔不覺發出細碎的哼唧之聲。身子也微顫了顫。
唇微微松開。兩人額頭相對。
素遠：“還不會吻時候喘氣嗎？從前的男朋友都不教你嗎？”
簡亦柔通紅著臉，緩緩回到背轉素遠而躺的姿勢後也未回話。
素遠也沈默著。
打破兩個人之間的是手機鈴聲。有人似乎連著發來很多條信息。
素遠嘆了口氣，轉身去看手機。
手機驟然翻轉過來，光很亮。素遠看到簡亦柔也轉過來瞧著。說道：“我的電話。”
“嗯。”簡亦柔應著。
素遠察覺到簡亦柔那眼中那麽傷感。故意試探著道，“我出去回。你睡？”隨即看到簡亦柔那眼眸一閃而過的晶瑩，唇角微微的抽動。素遠都怕自己看錯了，急忙又按亮剛熄滅的屏幕。再次道，“太晚了，打擾你睡覺。一會兒我回我房間去睡了。你不舒服，多睡會，早上不用起來那般早。”
簡亦柔應著，回：“都行，你怎麽方便，都行。”其後已經轉過去身子，背對著素遠的手機。
素遠看看簡亦柔的後腦，忽而展出一似笑容。拿著手機湊近簡亦柔耳邊道：“一起打游戲的小妹妹。”
“哦，多小呀。”
“才畢業。”
簡亦柔克制著氣息的起伏，唇卻忍不住動了動，回：“那確實挺小。”
素遠借著微光都瞧入眼中。特意添油道：“精力旺盛的很，不睡非找人打游戲。”
“那你玩去嗎？”
“應該找到人了吧。群裏也好多人沒睡說要陪她呢，畢竟長的很漂亮。”
“多漂亮呀？”
素遠還未回話就看簡亦柔已閉上了眼睛。思慮著時手機滅了。卻因來了消息再次亮起。如此反覆。簡亦柔忽而轉身，半趴著，躍過素遠身上，按開了房內的大燈。
一時兩個人都不禁瞇著眼睛適應著光亮。
“開開燈，一暗一亮的，晃死了。”簡亦柔的聲音明顯帶著氣，說完更是嘟著唇。半轉過頭看向躺在床側的素遠。
素遠半靠著床頭，面上略顯出驚訝。
“那我回房去了。”素遠說完一時卻沒動。
壓在素遠身上的簡亦柔卻驟然大聲喚道：“素遠。”
“在呢。”素遠隱去唇角的笑。
“可以，不去嗎？”
“嗯？”
“不走。不回房去睡。不要去陪她打游戲。不要出去。就今晚。成嗎？”簡亦柔說著竟紅了眼。
素遠才眨動兩下眼睛，急忙扔下手機，雙臂去抱住簡亦柔在懷。“不哭不哭。我沒要去。逗你的。”將下巴墊在手背上一道，抵在簡亦柔肩頭。“不走呀。瞧你。生氣了？”
“沒......只是......不想你走。”簡亦柔回。
“嗯，不走。”素遠話說完，手機卻再次連響。
素遠動了動身子，頭靠在床頭，左手拿著手機單手打字，右手按在簡亦柔肩頭。一直抱著並未松緊。
簡亦柔發現手機在響，肩頭卻沒有那震動了。
“你手表呢？”
“摘了，怕再想惹你睡覺。”素遠回。打字的聲音也同時停了。
語音來了。
簡亦柔止住話。
素遠看著屏幕，才要說話，簡亦柔卻先推開了他，道：“我去衛生間。”
素遠接了：“你又給我打什麽電話？不是有人陪你玩了？”
女聲：“素遠，你別不回我消息呀。”
“我正回呢。”
女聲：“你和她在一起呢嗎？你能和她分手嗎？”
“我......為什麽？”素遠的聲音有些笑意。
女聲：“素遠，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吧？”
簡亦柔正在廁所裏聽著，就聽素遠好像是起身，關上了門。
房內素遠刻意壓低了聲音，聽不太清了。
簡亦柔墨跡了好一陣才回房門口，門果然關上的，門縫透著微亮的光，那些話卻很清晰。
女聲：“不。不信。你待我不一樣，我們是在群裏最先加扣扣的。”
“加了又如何？就是個聯系方式。現在也不怎麽上。”
女聲：“誰說的，你等級那麽高。”
“我那等級都是從前她幫我掛的。”
女聲：“那她……歲數好大呀。”
簡亦柔蹲下身子，在門口抱住雙膝。聽這句話後很不舒服。是呀，她才畢業，自己畢業都很多很多年了。
素遠竟也沒說話。
女聲再次響起：“素遠，我們......”
素遠打斷：“你真是年少無知。你不知道這叫青梅竹馬嗎？”
女聲：“什麽嘛......那她就是歲數大了。我們在一起吧，我很喜歡你。男生不都喜歡小女孩的嗎？”
“我瞧你是喝多了。”
女聲：“我都沒喝酒......你來，我陪你喝。”
簡亦柔什麽都聽不進去了，緩慢走向沙發。可那清亮而撒嬌到甜膩的聲音依舊能入耳。
“素遠。素遠。我去找你好不好？你去哪我去哪......從前你在國外我就說我去找你的，你說你馬上回國的。”
簡亦柔忽而覺得周身很冷。果然年輕，聲音就能聽出來歲數不大，而且這話真的好有勇氣，自己那麽喜歡素遠，可在他去外地上學時，也沒有勇氣和他一起考出去，是深知他不喜自己，怕出去也不過是和書懿一般，在身邊卻愛而不得。
常日在一處，而他視若不見。
怕他也那般對自己，何況還比不過他身邊一眾女孩。
瞧著他懷抱著旁人甜言蜜語，不如裝不知道的好。雖然她們就在那。
才分開的幾個月，書懿還常說起素遠。
“我今天在操場看到他打球了。”
“我拿著水都輪不上我，那身邊一堆。五六瓶水都不知道喝哪個了......”
“你哥還是那般召女孩喜歡。”
“今天手機被收了，聽說班裏立馬有女生給了他手機用。”
這些被書懿說起的事，是素遠從不會提起的。簡亦柔聽了難受，卻還是想知道關於素遠的事。
簡亦柔坐在沙發旁鋪的地毯上，漸漸抱著膝。越發的不開心。想著自己住進來，不過是偷來的日子罷了，和他估計也走不了幾日。有一日偷一日吧，一會兒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要移情別戀了，或者，就是無人時候的一個過渡罷了。也沒有情可以移。他自小也沒喜歡過自己的。
素遠淡淡的回：“別說了，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了解你。”
女聲：“我們那是日見面，衣服款式都一樣，甚至耳釘都一樣的！多默契。”
“衣服，就是最新款。大姐。而且那耳釘，多普通的耳釘呀。”素遠明顯沈著氣回。“這麽論，我當年打耳洞，還是我媳婦陪著去的呢。你太小了，我們不合適。”
“讓她去死吧，我要你陪我素遠。”女聲一聲喊，給簡亦柔思緒帶回。
“什麽？”素遠似乎喊了她的網名，“你會不會說話？我看你年歲小不願意說很難聽的話，給你留著體面呢。直話說，我就沒喜歡過你。那些什麽不睡覺陪你打游戲......別再幻想裏了，這是晚上，我那都亮天了，我那都是白天玩的。正常作息。咱們不光有時差，我看現在還有代鉤呢。
簡亦柔緩緩站起身，打開廳裏的燈，再次坐在沙發上。
因燈開，驚動了素遠。他的話已制住，還關了手機外放。簡亦柔已聽不到女生的話了。
素遠壓低的聲音：“你開什麽玩笑，一起玩這麽久了一定順手呀。”
簡亦柔低頭看著腳背。方才心思都在素遠那，沒註意，鞋楞摩擦了腳背，眼下有些刺痛。拿起茶幾下的藥膏，擰開，擠在腳背上。
“換了沒什麽不行。”素遠的話讓簡亦柔一頓。直反映了很久才想起他先前的半句話，說的是換打游戲的夥伴。
才喘平氣來。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素遠的聲音很堅定。“我一會給你刪了，你也不用加我。要是還能一起玩，就在群裏約。不能就算了。”
簡亦柔才擰上藥蓋，還未放起。素遠已拉開門。
“怎麽在這坐著？我還想你怎還沒回來......腳怎麽了？”
“沒事啦。”簡亦柔還沒抹平藥，就急忙將腳伸到茶幾下，似想藏起。
素遠走近，蹲下身子，先看到她手上的藥膏，拿過來一瞧，燙傷膏。
“燙傷？你燙傷了？沖水了沒有？我瞧瞧？”
“沒有啦，白天的事，沖了的，沒事。”
素遠明顯狐疑著，卻站起身轉身走了。
簡亦柔急忙低下頭去以手抹平膏藥。冰涼涼的觸感一下就好受了。
燈光轉換，簡亦柔擡頭，才發現素遠去轉換廳裏燈光去了。
瞧著他重新走回。脫了鞋重蹲在自己身側。楞是抓過腳腕，半蹲跪的姿勢正讓自己的腳踩在他膝上。
簡亦柔怕給他踩臟，錚著勁想收回。
“我說我瞧瞧燙傷，你躲什麽？啊？”素遠擡頭看著簡亦柔。覆又低頭，手指尖觸上。“白天傷的？”
“啊，中午。”
“還紅著，很疼吧？我說我回來瞧著你今天怎麽有點拖著鞋走。”
簡亦柔稍抿著唇。回：“不疼。”
素遠用手指抹平那膏藥。“這藥好用嗎？需要去醫院瞧瞧嗎？”
“不用，不大痛了。”
“撒謊。那抹什麽藥。”
“就......一點刺痛而已。”簡亦柔辯解著。
“我回來時，你怎沒和我說呢？”素遠擡起頭，問。
“我那時不疼。”簡亦柔低下頭，瞧著素遠的手在腳背上打著圈。伸出手想讓素遠擡起手，將腳收回。
“你是怎麽做到昨天傷了手，今日傷了腳？”素遠問。
簡亦柔沒說話。
素遠擡頭看向簡亦柔，微微凝著眉頭。什麽都未再說，站起身來，去往衛生間。
嘩嘩之聲讓簡亦柔更加低下頭去。甚至從沙發上滑下，背靠著沙發之側，軟墊之上。
水龍頭關上的聲音。素遠拿著手巾擦著手走回廳中口中也問詢著：“回去睡呀。”並未問簡亦柔為何這般，只是重新走到她身側，坐在地毯上，坐在簡亦柔一旁。雙手過來，左手托著半濕的毛巾，右手伸出去拉簡亦柔的手。“哪只手方才碰了藥？擦擦。別一會揉到眼睛了。”
簡亦柔將右手遞給素遠。素遠細細擦了右手的幾個指尖，其後就將手巾放在茶幾之上。忽而展開雙臂打橫抱起簡亦柔。“回去睡吧。”
“嗯......”簡亦柔稍有掙紮。
素遠便將人放在沙發上，自己重蹲在邊上。問，“怎麽了？”
“我坐一下，不想......蹭臟了被。”簡亦柔低頭瞧著，尋出了理由。
素遠瞧著簡亦柔，並未說話，只站起身來。將手搭在簡亦柔肩頭。才道：“就坐在這？穿著這身？”
簡亦柔還是沒有說話，素遠走離，踩上鞋回了自己房去。
簡亦柔瞧著，抱著雙臂徹底靠在沙發靠背上。還未等再行感傷，素遠已抱著被走出。什麽話都未說，重走回簡亦柔身側。直接將被展開蓋在簡亦柔身上。隨後坐在一側，道：“本就受傷了，別再凍感冒了。”
素遠拉過蕭亦柔的腳放在自己膝上。察覺到已凍得冰涼後用手焐熱。“你為什麽總躲呀？”素遠問。
“我......怕給你，踩臟了。”簡亦柔小聲道。
“怎會，你晚上不是洗澡了。沒洗也沒關系。”素遠伸手去攬簡亦柔。“既然都睡不著，看個電影？”
電影才演二十多分鐘，簡亦柔已經睡得很熟。素遠卻看到了桌上的去痛片。她是晚上不舒服而吃了藥？竟這般不舒服嗎？坐回身來，將仰頭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簡亦柔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直到快天亮時，才將人緩慢放平。素遠自己半靠在沙發邊緣中段，朝向簡亦柔熟睡的面容，喃喃道：“我才追到手的丫頭，我怎麽舍得。”吻上唇，臉側，眼皮上，都很輕柔。“我也喜歡了你好多年。”擡手將鬢邊垂下的發撥弄開。
簡亦柔睡的很安穩。裹著被子也極暖。
素遠手微微觸摸在發側。一切皆是小心翼翼，宛如唇角不易察覺的笑意。記憶閃回，學生之時，午間走回座位，看到簡亦柔趴在桌上睡著，右臂枕著，頭朝著窗側。素遠伸手去替她擋住刺眼的光亮。擡頭看向教室，雖一時未有人瞧向這頭，還是收手。緩緩拉上窗簾替她遮擋耀眼的光，卻好似驚醒了簡亦柔。肩頭稍有似動，左手轉為墊在臉下，繼續睡著。素遠瞧著唇角稍動，走回自己座位。正是簡亦柔身後的座位。緩緩坐下身子。也趴在桌上裝睡。卻似不經意間伸出左手，手臂搭在桌上。手垂下大半，手指微微觸碰在簡亦柔腰側。指尖稍因激動而不由得發顫。
簡亦柔似有所察覺，頂著惺忪著睡顏回頭瞧了一眼。見是素遠，也只微笑。
素遠閉著眼，佯裝呼吸平穩。卻能感覺到簡亦柔似也瞧了自己好久。甚至將手搭在自己身側的空桌子之上。閉著眼似能幻想出她是否擰著身子趴在自己身側桌上的畫面。
簡亦柔瞧著素遠精致的面上，以手描繪著他的樣貌。卻不敢觸碰，生怕驚醒素遠。其後卻重趴回自己桌上，甚至還是方才的姿勢，身子並未挪動遠之分毫。
素遠緩舒一口氣去，察覺還是因那手側重觸碰到了簡亦柔腰側......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麽，總之是替代了之前的小小愜意。陽光雖被窗簾阻隔，卻極暖，不覺便睡著了。
但簡亦柔方才卻並未發現是素遠方才拉上的窗簾。
午間第一節課，鈴聲早響，卻未喚醒素遠。簡亦柔察覺，轉頭輕碰素遠手臂，將其輕聲喚醒。
素遠睜眼，看到的就是簡亦柔的柔聲相喚，瞧著搭在自己手臂之上的手尖，素遠一刻都未思考，直起身時竟朝著簡亦柔微微接近。可才只一寸......簡亦柔已因已喚起素遠，微笑著轉頭聽課。
素遠楞楞的，緩緩朝後坐直身子。一時發楞，連書都未拿出。耳邊都是臺上老師的孜孜而講。心裏發空，說不上那是什麽滋味。卻不是被叫起的煩躁。
素遠瞧著眼前簡亦柔側顏，不禁再次靠近，輕點唇上。手也一道撫過臉側的秀發，將發整理至後。右手微微滑至肩頭，搭在其身，左手搭在沙發之側，伏在身子，半枕在沙發之上。
待簡亦柔醒來，素遠還是那般姿勢。簡亦柔微轉身子，更朝向素遠。因沙發施壓，素遠趴在側處仍感覺到了。不由得睜開眼，瞧見的依舊是簡亦柔。便如方才那個夢。不同的是這次素遠更加大膽。直接便湊近吻上。虛虛浮浮的一個吻，堪堪碰上那唇。但心口缺失的那塊卻已被補足。心裏很踏實。
簡亦柔楞著，微微朝後仰了下。
素遠看到了簡亦柔緊抿的唇，轉而看向那已漸漸轉為清澈的眼眸。“別氣。我以後註意和別人保持距離。”
“啊？”簡亦柔眼神飄忽，隨即明白。再次艱難的道：“沒氣。”卻是一道連著深深的嘆息一起。
素遠展顏微笑，稍稍動了動手臂。“我還是想你生氣，鬧我得。你太好脾氣了。上班不會被欺負嗎？”
“上班哪有那麽恐怖，上學時候也沒人欺負我呀。”簡亦柔說著。
“那是因為有我在。”素遠說著站起身來居高揉著簡亦柔的頭發。
簡亦柔擡頭，卻只是回以微笑。並未再行犟嘴。忽而伸手抱住素遠腰來，卻因高度，大多抱在大腿位置。手搭在腰後。“哥，我覺得好不真實呀。你也好不真實。”
素遠吞咽一下，右手立馬有所動作，還未俯下身的一刻卻已將簡亦柔推遠，讓她背靠著沙發寬大的靠背。不待她升起失落之感，素遠立即俯身吻下。略有些侵略的吻，與還未睡醒的簡亦柔來說有些沖擊。
“醒了嗎？”
素遠微微分開些許，問。
簡亦柔點頭。
素遠便笑著將人抱入懷。簡亦柔便如同小貓一般趴在素遠胸前。
晚間素遠回來時，簡亦柔很是殷勤。真的開始每日都當作最後一天在一起的時光，珍惜著。看到素遠回自己房間，簡亦柔也過去敲門，卻是素遠根本沒關門。
“要睡了嗎？昨日你去我那。今兒......我能不能來你這？”
素遠看著她的腳背泛著光。拖著鞋進的門。
簡亦柔看到他的目光，回：“馬上幹了，蹭不臟被。”
素遠稍一挑眉，其實並不在意。方才只是想問她痛不痛。拍了拍身邊床，更掀起被的一角。“上來。不過我還沒洗澡，等我一下。”
簡亦柔雖躺在床上，還是將腳伸出去，不蹭被上。
素遠去洗澡，很快，回來頭發還有點濕，就吻在簡亦柔唇上。
攻勢很快，簡亦柔都懵了。
手才推上素遠的肩頭，還未等說話，就看素遠側頭看向簡亦柔身下。那手稍動，似摸出了什麽，問：“你，還在周期？”
“啊......”簡亦柔頓時有些無措，拉過一側的被蓋在身上，一時想離開。
素遠卻一道連被抱在懷，就勢躺在床上。笑的肆意。
“我......我......回去睡。”簡亦柔說著真打算走。這是能想到眼下的體面。
“不。你說來陪我的，怎麽就走了。”素遠抱得緊。
“我......”
“傻瓜，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完事了，來找我～”
素遠的話讓簡亦柔將自己的臉大半埋進被中。
素遠貼在耳邊道：“要不以後不分房睡了，就不會有這般的誤會了，好不好？”
簡亦柔想了想才悄聲應了一聲：“嗯。”
素遠那一顆要跳出口的心，自這個聲音入耳後才漸漸歸於平靜。方才都想出口，收回這句話了，這鼓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話呀！自打搬進來，就怕太幾近，怕給她嚇走。怕她誤會只是因為需要讓她住進來。
“妹......”素遠喚了聲。
“嗯？”
素遠只親在臉側，並未說話......
幾天來，簡亦柔發現素遠進門就會摘了手表，並非之前洗澡時摘，連睡覺都帶著。晚上手機也會靜音。
晚間，簡亦柔摸上素遠的手腕，趁機問：“你手表沒帶。”
“是。”
“之前不是說帶手表是怕錯過消息嗎？”
“嗯。”
“可你都沒有帶。”
“因為晚間不會錯過了。”
“啊？”簡亦柔並未明白，頓了頓仍是問，“她，不會晚間給你發消息了嗎？”自己也不知這個代指是誰，又道，“大家身邊都好多夜貓子，哈。”
素遠睜開眼睛，轉頭看向簡亦柔。素遠的這個側臥窗簾並沒有那麽厚實，兩人皆能見彼此。
素遠看簡亦柔半睜著眼睛，扣著手指甲。伸出手捏住簡亦柔的鼻頭。“你在說你自己吧？以前總不睡覺，半夜給我發消息。”
“我哪有......”簡亦柔推開他手。
“怎麽沒有。我那要睡了時總能看到你消息......那時候北京時間都幾點了。半夜了。你都不睡覺，你在幹嘛？”素遠問著，卻並非責問，話語中都是寵溺。
當時在國外看著她消息，就在想，她是不是沒有和男朋友睡一處，才能半夜給他發消息......可她不發的時候很多......他隔一段時間又會想，她是不是同人睡在一處了，會不會以後都不給他發了。
會在忍了很久後，給她回一個或許之前沒說完的話題。總不敢每次將話聊死，怕不好起頭.......
“沒有吧。”簡亦柔無力的回。
“怎麽沒有......你是不是從不算時差呀，妹。”素遠說著，多少有些期待。
“就......我們白天你晚上嘛。所以我都在......嗯......”
“差八個小時。”素遠直接說。
“對嘛。而且我覺得那路線也慢，你都好幾天才給我回消息。我都不計較呢。我有時候早起看到你給我回，我都馬上給你回的。”簡亦柔說完意識到，那時候怕他是在晚上吧......
素遠強橫的吻了一口，下著斷言：“你就是從來沒算過。我好幾天給你回的時候，都是我在集訓的時候，你也從來不記。”
“好嘛好嘛。”簡亦柔回抱著素遠。
素遠吻在簡亦柔發上，忽而生出些悲涼。忽而轉手拿起手機打開軟件發了個消息......
簡亦柔手機響起，亮了，簡亦柔不為所動，甚至都未動一下頭。
“你手機響了。”素遠說
“不用管。”簡亦柔回。
素遠略有些失望的放下自己手機，看著仍在自己懷中的簡亦柔忽而有點感傷。將人抱緊，心中想：若不是我眼下抱著你，我也是不用管裏的人罷了。我怕錯過你消息特意買的手表......你睡了，就是真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簡亦柔熱著面包，才拿起已放歌的手機。翻看手機裏的消息，翻查著半夜的那個消息來源。素遠：～我愛你
笑出聲來，小跑到在刷牙的素遠身邊。素遠通過鏡子看著簡亦柔。漱完口素遠第一句就問：“怎麽了？別跑。你腳不痛了？”
簡亦柔拉過素遠轉身，踮起腳不夠高，還向上跳了一下親上素遠。
“呀，牙膏......”素遠瞧著簡亦柔唇邊也沾上了牙膏，伸手抹掉。“埋汰孩。我洗漱呢。”
“那我再去煎個雞蛋。”簡亦柔說完轉身就跑......
“慢點。”素遠忍不住喊。洗臉時也壓不住唇角的笑。
素遠吃早飯時候簡亦柔並沒有吃，只是榨著果汁。素遠問：“你不一起吃嗎？”
“我不餓，吃不下。你吃吧，你喝咖啡還是牛奶？這個果汁你怕是喝不上了，要不你上班就遲到了。”
“我喝不喝，都行。你......明天不用特意起來給我做早飯，我早上隨便吃點就行，你多睡會。”
“好。”
“你腳這樣別來回走了。中午別做飯了。我給你訂外賣吧，你想吃什麽？”
“都行。”簡亦柔想了下還是沒拒絕。
“那你想好了給我發消息。”
“我不大挑食。”
素遠出門時還是忍不住抱了抱簡亦柔，並且在唇上一吻。
素遠拿出手機，拍下了簡亦柔在櫥窗前糾結是要巧克力蛋糕還是要這個粉嘟嘟蛋糕的模樣。瞧著照片中，櫥窗印著她微嘟起的腮和兩個手無措相指的指尖，仿佛有兩個簡亦柔。
想起小時候自己因為簡亦柔偷拍自己照片而朝她發火。“吃個燒烤，你拍我做什麽？這麽醜，刪了，妹，你是狗仔隊是不是？還是黑粉......刪了刪了。”
兩個人從教室後一直追逐到前。素遠：“給我看看你手機，有沒有別的。”
“不要不要。”
“那給剛才的刪了。”
“我不要。”
素遠蹙著眉頭，手緊緊扣住簡亦柔的手腕，擡起半舉在空。
教室很安靜。
兩個人彼此對站立著，瞧著對方。
“哥哥，痛，抓痛我了。”簡亦柔急忙出聲。
素遠轉頭，那手腕處一樣的珠串，其中一顆被他指尖按進簡亦柔肌膚之中，已有些發紅。
松了手。教室中還是很安靜。
素遠走回，簡亦柔原地動了動手腕，才走回。教室重熱鬧
簡亦柔沒註意都有哪些人在班裏，只快步走回素遠身邊，半俯下身子說：“別生氣嘛。”
“別和我說話。”素遠也忘記了氣了多久......總之沒有簡亦柔那次氣的時間長，而且也不知簡亦柔在氣什麽。
簡亦柔直起身來和店員說：“要這個巧克力味的”
素遠微微顯出笑容。“麻煩。那個小熊的一起包起來，一起付。”
“吃不了。”簡亦柔回頭。
“你還能吃不了？那巧克力的算我的，你嘗嘗新口味。”
“那如果不好吃呢。”簡亦柔的話很明顯帶著撒嬌之意。
“不好吃我吃，你還吃巧克力的好不好？”心中卻想：你真是情有獨衷。
“早知道都買，就不用選那麽久了。”
“沒讓你糾結呀。這樣就用不用一塊小蛋糕，都吃上好久。”
“就要細細的品嘛......”
“還要倒杯茶，看著書。”素遠一手攬著簡亦柔肩頭，一手接過蛋糕盒子，其後去推甜品店的門。攬著簡亦柔出門。
簡亦柔點著頭。
“害怕將書弄臟，把書抱的緊緊的才吃上一口。”
簡亦柔略有些羞澀的點頭。
素遠的眉眼也因笑見彎。
兩個人拐向左側，徑直而走。風口略大，素遠敞開一半風衣裹住懷中的簡亦柔。沒註意到風衣口袋裏的手機輕微震動。手機發來的是照片，是發來此刻兩人在甜品店一起出來的側影。
第二條消息，是詢問：“你倆在一起了？”
到家後，素遠將取得快遞放在門口，將蛋糕放入冰箱，脫下大衣才開始拆快遞，喊道：“你買的書到了。”
“哦......”
素遠拿著書到洗水果的簡亦柔身後懷抱著。“丫頭，我怎麽記得你之前才在圖書館看完這本呢？”
簡亦柔略有點心虛：“好看嘛。”
“我陪你去借，背回來，齁沈，怎麽，再看一遍？”
“每一遍都有新體會嘛，書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有新的感悟，有時候能發現第一遍沒發現的小細節。”
“哦，所以讀書筆記也是重勾勾寫寫？一本書能出個兩三本讀書筆記，我看寫書的都沒你心思多。”
“哈哈哈前幾天我看視頻，哪個大作家還說他做自己文章的閱讀理解都不及格。”
素遠自後抱緊著簡亦柔道：“你喜歡就好。”
簡亦柔還以為他也要同別人一般潑冷水或是說不賺錢呢。
“我知道很難，我只是想把我想表達的，說清就好。”
“我能看看嗎？”
“不能......嗯，也能......只是......如果......或許有一天......”
素遠轉頭看向簡亦柔笑問：“你在說什麽？”
“我希望你不是從我這看到手稿，而是從別的渠道。我一直不看電視上的，也是希望有一天你能邀請我，叫我去現場看你打球，而不是看頻道......我不想通過別人的攝像頭，看你出彩。或是安俊口中。”
素遠漠然，想著小時候邀請你來你也沒來呀，卻沒說出口。
簡亦柔卻也同時想起來小時候的事，但是和書懿約定，也同樣沒說出口。
素遠拿起手機，才看到方文發來的照片，還有那一連串好似質問的話和表情。
毫無遲疑，回：“是。”
“什麽時候的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因為她回來的嗎？有什麽故事呀？”
素遠卻並未回。反而點開簡亦柔的對話框，發：“來廳裏。”
簡亦柔舉著手機出來還在打字。其後幾條語音而至......
素遠把小熊蛋糕拿出來擺上，還問：“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
“都行。”簡亦柔回的無心。
“你在做什麽？”
“方文......”
“別給她回了，無聊。”素遠直接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她無關的問話。
“在嗎？”
“你做什麽呀？”
“今天沒上班呀？”
......諸如此類開場。
素遠只覺得虛偽，明明剛才給他發的都瞧見兩個人在一處了
攬過簡亦柔入懷，順手在手機中回：“在忙，等會說。”
收了手機在側，一手仍攬著，一手將蛋糕端到簡亦柔身前。
素遠的手機響了，簡亦柔順手端過蛋糕。素遠偏身拿過手機看著上頭消息。
一張簡亦柔頭像說話的一小段截圖。
並發來文字：“這是不是你回的？她不是這樣的語氣。”
素遠回：“是。”
方文：“你們還在一起？”
方文：“在做什麽？”
“看電影。”素遠回。
方文：“幾點看完？”
方文：“還有其他節目嗎？”
素遠回：“我一直當你是亦柔朋友。可你這樣，有點管的太寬了。”
方文：“我等著簡亦柔陪我去超市。”
素遠回：“她剛從超市回來，不需要去，就沒必要陪你。她要學會拒絕。”
“而且現在住的也不近。”還未發送，已刪了。
想了想又發：“從前我一找亦柔，你就各種事情，要學會自力更生。”
那對方正在輸入一直在閃，卻一時沒有語音過來。之前的語音也是素遠轉了文字看的。
簡亦柔偏過頭來看素遠。
素遠陪笑的放下手機，抱住簡亦柔。
消息再過來，這次素遠選擇播放語音：方文的聲音傳出來：“你和誰都行，我不想你們在一起。”
簡亦柔楞住。素遠也有些楞住。
簡亦柔微微仰起頭看向素遠，素遠卻問：“小時候是你將我電話號給方文的嗎？”
簡亦柔直接回：“不是。”
素遠平靜的回：“可是她說是你。”
簡亦柔急忙解釋：“不是，但是可能是我......我手機那時候沒有鎖，我有一次看到她在房翻我手機。用自己手機記什麽.......我過去她就快速關上了......我當時覺得......而是我那本才買的笑話書，她借了就沒還。還非說還了......就給你逗笑好幾次那個，我還沒看完......”
素遠並未說，讓他笑的從來不是笑話。而是一向不太愛說話的簡亦柔，為讓他笑搜腸刮肚的說出那許多，甚之學得繪聲繪色，微微漲紅臉的模樣。“你這麽愛書的。這樣的人你怎麽還聯系？就這麽抹不開？”
簡亦柔抿了抿唇，沒說話。
“小時候她管我要電話號我就沒給......之後總給我發短信。打電話。她和你這麽好，她和你提過嗎？”
“你也沒提過呀......”簡亦柔放下手中蛋糕，都覺得不甜了。
素遠在手機上打回幾個字，其後放下手機，拿過蛋糕托盤。伸手牽住簡亦柔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之上。“她就沒把你當成朋友，偏你實心眼。這樣的不交也罷。忘了畢業後給你惹得麻煩了？她給你套進去，轉身脫得幹凈。”
“你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只是你沒說，安俊還能不和我說？你以為他為何那麽篤定那些校外人為何不會來找你麻煩......”
簡亦柔靠在素遠肩頭，素遠也沒有細說。只是手機再次響起。素遠拿起手機，簡亦柔偏過頭看手機上方文回：“我不信。”
前一條素遠文字發：“我喜歡簡亦柔。”
在上一條素遠文字發：“與你無關。”
因素遠舉高手機，簡亦柔沒看到再前面。只聽素遠按著語音鍵，親口說出：“我喜歡簡亦柔，小時候就喜歡。你要我說幾遍？”
簡亦柔略有些吃驚，那一直舉在唇邊的叉子不禁緊咬入口。
素遠竟然又放了一遍自己的語音。讓簡亦柔聽個幹脆。那意味著，他真的發出了。
素遠放下手機說：“我小時候就和她說過，但是她不聽。天天粘著你。讓我們都不能好好說說話......”稍頓了頓，“可以給我名分了嗎？就算你不說，一會班裏大部分人也會知道的。”
簡亦柔的目光看著素遠，心想怎麽成自己給名分了？
素遠的目光看著手機。點開朋友圈，選了幾張簡亦柔的照片，唯獨中間發了當年兩人的照片。
配的文字：官宣！
目光看向懷中的簡亦柔暗滅手機。俯身吻下，很是纏綿，兩個人的手機不停的在響，簡亦柔的手機是方文和夏菡，夏菡忽然這個時候發消息來，明顯是方文說了何。但簡亦柔還沒有時間看。直覺得有些氣喘難平，呼吸尚且不夠時。素遠漸漸將人抱在腿上，雙臂合成圈抱在腰際。簡亦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過身子坐在素遠略分開的腿間。半個身子窩在素遠懷中。
素遠的手機只有方文發來的消息，卻是一條一條的不停歇，甚之還有語音。別過懷中的簡亦柔點開手機，卻無視了那些信息重點開剛才未發送的動態。將小時候合照挪到最後，第一張放上前幾天拍的照片。兩個人在家，很是愜意。素遠穿著一身運動服，捧著電腦在沙發一側，簡亦柔穿著吊帶裙坐在沙發之下的地毯上，後背倚著沙發，正在翻看一本書。茶幾上，簡亦柔手邊有三杯水，清茶、蜂蜜檸檬水、還有一杯飲料。右手邊稍遠處放著幾塊茶點。瞧著二人是擺拍，卻是日常。照片角度是素遠微微側著身舉著手機從自己的方向拍的，露出了電腦一角卻正擋住簡亦柔的肩側稍偏的位置。簡亦柔只有側顏都未回頭，甚之帶著框架眼鏡而非隱形。整體氛圍都透露著暖暖的橙色。
拍完照片不久，素遠便禁不住靠近。拿過簡亦柔手中的書，單膝跪在簡亦柔身側，另一腿微微偏壓。俯下身將簡亦柔緊緊壓靠在沙發之側。那未有遮掩的白嫩肌膚很快落上一個個吻來。惹的簡亦柔嬉笑不止，還不忘提醒素遠：“窗簾未拉。”
只單臂托起人來，兩步便到窗邊。一手抓起堆放在右側的窗簾，稍一揮臂，便將一層厚簾一層薄紗扯到中間。不顧著另一側未曾拉上，簡亦柔的後背已靠在窗上，隔著窗簾倒未覺得涼。
瞧著鏡子，素遠自後懷抱著自己，說：“我怎麽這麽想抱住你……情不自禁的。”
簡亦柔便轉而擡手去夠素遠臉側：“遠哥。”
“嗯？”素遠單挑眉頭回應。更是俯下身來深深親吻。
素遠似乎很喜歡事後拉著簡亦柔站在鏡子前，簡亦柔一眼便看到脖子側那抹草莓紅印，擰轉身子打在素遠胸口。雖合成拳，可那力量對於素遠來說過於小。素遠笑著以雙臂再次摟緊人兒。如方才般縮在那懷中，簡亦柔不禁仰起頭來看向素遠。素遠正也瞧向她，眼眸中滿是笑意，襯在眼底是是一抹得意之色。簡亦柔一只手稍背腰際，微微朝上撩起才遮臀的紅色裙子。素遠透過鏡子瞧見她的小動作，更瞧見那掌印。與白相映，格外明顯。再次覆上，還有些溫熱。“疼不疼？”
簡亦柔微微搖頭。
“疼也該，誰讓你咬我這般狠。”稍推開懷中的簡亦柔些許，鏡中所顯出素遠赤著的上身滿是牙印。“趴在我懷裏小貓一般，牙齒倒是尖厲。”俯下身子，細細碎碎的吻在簡亦柔頭頂，耳骨及臉側......眼下素遠也正親在她額角。
配文：心儀的女孩，終於為女友。開心！！！
才打完字，就點了發送。
簡亦柔正給夏菡回著消息。沒說兩句，夏菡突然發來截圖。竟是素遠的朋友圈。
上面已能瞧見點讚的有幾個，安峻既讚又發了壞笑的表情。後發評：“真服了你倆。抓緊進度。”
看素遠也在一旁看著手機，簡亦柔問：“你發朋友圈了？”
“是呀，怎麽，你還想給我藏起嗎？”素遠眼眸深深，瞧著懷中的簡亦柔，那面上驚訝毫無掩飾。
簡亦柔並未說話，而是點開朋友圈，看到點讚中有一個和方才截圖一樣的頭像。點開是陸曉筠。什麽時候加的她？
方文再次發來消息，也是截圖。
看到他們還有另外幾個認識的好友點讚發評，自己卻不認識。心中稍有不快，覺得有些發堵。重點回朋友圈，看到素遠已在自己朋友圈下評論：“青春十年，唯她最愛。”
這般也是否認了之前曾交往過的女孩。但仍是又輕輕啄在額角。
放大照片，每一張都有自己。頭一次在素遠朋友圈看到，自己......忽然有些淚目，強裝著說：“你怎麽有我這麽多照片。還有這張合照，你不是說......沒有了嗎？”
素遠察覺她話語中帶著哭腔，低頭來瞧。“怎麽了，啊？妹......”素遠攥著手機，將人牢牢按入懷中。
這次不是簡亦柔主動攀上，而是素遠主動回抱。唇輕撚著額頭，鼻尖，到沾染了苦澀之味的唇側。似要一點點描繪著嬌小的面容。素遠轉至臉側，以鼻尖輕輕摩挲著簡亦柔的脖頸之側。“承載分別的車，遲早，會開回來得。妹，日後，我是你的避風港。你是我的小港灣。”
“素遠，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簡亦柔窩在懷中，哽咽的說出當年那句話。
“我們，早已是了。若要更近些，你可以，當我妹妹！”素遠也笑著，說出當年，那句話。其後輕吻唇上。“傻瓜，我說過，早已是了。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素遠略有些啞著嗓子。“小時候，我才拒絕了你，就發現我也很喜歡你。開始做一些沒有名分卻只對你的事......我以為我做的很明白，你會懂。他們都明白了......可我等到你都有了男朋友，也沒在等來你的表白。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會不自覺的將目光與你對視。你沒發覺你一般看向我不久後我就會回望你嗎？”
“可我當初也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處朋友。只是想成為朋友......”簡亦柔忽而便哭了，初戀易碎，卻也是美好的。再無可替代。從暗戀到明戀，到......我們能擁有過美好，足夠了。會騙自己說，曾經擁有，抵過所有。又很貪心，想要更過，想要重來。若我能回，真想回去呀。哪怕只一日。可今日似乎覺得，不重要了。原來素遠也曾喜歡過......自己。此刻有心酸有欣慰，一種名為青春的東西此刻瑟瑟的正蔓延開。
連睫毛沾著淚，都讓素遠動心。素遠越發的哄著。輕輕吻掉那些淚。
只是，當年，我們還小。
你當我玩笑，我當你無意。
其實素遠以前就曾對簡亦柔說過：“我現在才知道誰對我最好。”簡亦柔並未敢問是說我嗎？可當時只有二人在。不是自己還能是誰。是否真因怯懦，一再錯失彼此。
“你小時候零花錢很多。也會常給我們買吃的。當然我們與你要好是性情上你的好，而不是這些吃的。你對人永遠是掏心掏肺的。吃虧都不管。那次你同我感慨，方文將夏菡搶走之時我其實並不意外。人性使然。倒不想說她蛇鼠兩端那般難聽。你如果和其他人聊聊你就能知道。方文不好。她還一直在挑撥你和箐瑤關系。你與箐瑤並無過深的接觸，都是她同你說的那些箐瑤的不好。明知箐瑤過生日，讓你給解承志打電話找他出來玩......”
“林箐瑤什麽時候過生日了？你不記得我生日，倒是記得她的生日......”
“嘿。小丫頭。那天我們在一起來著。我也沒給箐瑤過生日去。你一說出去玩，我可是立即到位。我雖然是知道，但是選擇了你呢。你可別冤枉我。”說著輕捏簡亦柔臉頰。“我知道是因為幾乎同時，林箐瑤給我打了電話，說明了那日她生日。但我也沒去。我可一直是很堅定的選擇你。知道嗎？”
“那你怎麽沒說呢。你要說了，我不會給他們打電話的。”
“因為解承志很痛快的就說在路上了。我當時只是稍有點奇怪而已。”
“所以你沒讓我再給解承志打第二個電話？”
“可你還是被設計了。第二天你到班裏，箐瑤不是給你堵教室後頭了嘛。”
“你當時又沒來，你怎麽知道。”
“解承志到了，嚇得都跑出班來找我。我前一天晚上發短信囑咐他來著，說怕你傻，不知道辯解，讓他和箐瑤她們說清楚些。自己誤會了。你也不知道是箐瑤生日。”
“我確實不知道嘛。”
“所以傻傻的去的最早。你看遲到那幾次，不都是方文讓你等她。你早早的早路口等著，就跟著遲到了。我叫你那次你還說約了她......她正常不遲到時候怎麽不給你發消息一起走呢。傻不傻，就是她明知遲到，坑你。你傻乎乎把她當朋友。她那天怎麽踩著點來呢。我也真沒想到，她最後也沒和你說。”
“她要是也不知道呢。”
“她不知道個鬼。她總和她們聯系，畢業後也和她們出去玩過好多次，你知道嗎？和你說過嗎？當然，那邊也不把她當朋友。不過妹妹，你也夠厲害的，人都甩書包了，都給你圍上問你昨天什麽意思，你竟然一點都不怕。我聽解承志跑出來找我，學的時候我都有些擔心，跑進班上小腿肚子都在前呢。真怕你出事。你是真敢硬剛呀。”
“我當時都不明白怎麽了，沒找她們玩生氣了？本來也沒一起玩過不找她們多正常呀。”
素遠笑著，手不由得揉著那臉側。“方文在你身邊會覺得自己黯淡無光。被旁人忽視。甚至更像是你的小跟班。倒不是說給你拿什麽，就是總跟在你身邊。雖然總是你不大說話。她說很多。但是我和旁人聊過，我們會聚在一起玩，主要還是因為你的緣故。這也是鬼祟之心，心裏不平衡甚至嫉妒你，隱秘的嫉妒。又無處不在。她想證明比你好罷了。當努力過後發現還是比不過時，就會想法設法在各方面嘗試。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是不是同你說，我們今兒別學習了，反正我是不看了。然後你真的沒看，她卻是好好背了而老師問，她答上了，她就事後同你說：“不過剛好這個會而已。”
“我倒是沒問過......”簡亦柔略顯結巴，因為素遠說的真的對上了。
“可是她卻解釋了。這也是你的好，你不會發問這些讓人下不來的話。”
簡亦柔點開手機，在素遠那存下所有照片，卻只將第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並未配任何文字。
點開素遠的朋友圈，才發現方文竟然在從前的每一條動態都點讚了。
素遠在旁瞧著，忽然說：“我和夏菡在一個城市時，你知道的吧？我們只在一次朋友組織的聚會上偶然遇到過。”
“嗯。我知道。夏菡說過的。”
“那你知道方文去夏菡那借住過一年多嗎？還多次找我。我都沒出去過。”
“你好像很自豪。”簡亦柔轉頭看向素遠。
素遠笑著挑起左眉。“那當然。”
簡亦柔只是扯出淡淡的笑意。
“和你在一起相處，真的很舒服。你的氣場很大，會感染身邊的人。但是你本身淡淡的性格，真的會不讓人在這世界這麽焦慮。而把我們都從你身邊撬走，顯得與她更親近，她能好受些。夏菡就是。你在班上兩個最好的朋友，夏菡和顏書懿。顏書懿學習文藝掛的，與方文更是說不上兩句話。總不能也給她推薦書看吧。所以不出來玩的時候，方文就找夏菡。連著洗澡都一起，還長找機會住她家。久而久之自與你不算親近了。你不要在每段關系中都將自己放得很低，甚至有些討好。你能在任何人不開心的時候，治愈和溫暖我們。可你每一次都忘了先愛自己，替旁人考慮，當所有人都體會到你的好時，真是舍不得離開你身邊。那樣你會很累。你會因為照顧所有人，而越發不敢袒露自己。你的脆弱和委屈都不願說出口，強行咽下肚中。我們也會誤以為你真的不需要哄，自己就能消化。不會去管你。但是這不應該，為何旁人我們要大量安撫，到受了委屈的你反而一筆帶過，甚至只得一句你比她們懂事。當時我們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今日再瞧，自己是錯的離譜。與我在一起也是。這段關系並不是因我是哥哥便要聽我的。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沒必要一直遷就我。我其實一直想問你，那時候誰和你說，我有女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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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遠翻轉了身子，轉而趴在床上，急忙回：
“沒睡。”
“你到家了嗎？”
一看都4點多了......早就該到家了。
簡亦柔那頭對方正在輸入......
素遠想道歉。卻才打兩個字就看簡亦柔那發來一堆文字：
“到家了。你找到別人合租了嗎？我想了一下，你要是沒找別人，我這兩天收拾一下，搬過去？你能來接我嗎？我衣服什麽的可能有點多，還有書也想帶過去幾本看。還有幾本專業的你也能看，但是有些重。能來幫我搬一下嗎？你貸款買的房嗎？一個月負擔多少錢呀？我也不能白住，但是我拿不出多少錢。你要是已經找到人一起住，就算了。”
素遠瞧著她這是斟酌了多久呀。回：“沒房貸。”
“說了不收房租的。”
“那你負責收拾收拾屋。妹。”
素遠才給安峻回：“別瞎想了。”
“剛才她答應了。”
安峻卻發來：“真不用我呀？我可是都已經準備打鋪墊了。”
素遠給簡亦柔發：“後天我接你去。”
才問安峻“你打算怎麽說？”
安峻：“我還就直接和她說，你喜歡她。”
素遠：“拉倒吧。我謝謝你。”
安峻卻又發來得意的表情。語音：“哎，你沒否認。那就是亦柔。你倆可真成......”
素遠卻已不管安峻說著什麽，已經起身收拾著房子。
簡亦柔最後退出視頻會議。手機早已發燙。站起身來拉開窗簾，外頭天還未亮，只有遠處的路燈泛著光。因為一直開會而無空去想方才的事。憑著一股勁跑回車上，才啟動車就發現還穿著高跟鞋，急忙脫了換上在副駕的運動鞋。
按著導航開回家。一路上人都並不多。
瞧著空蕩蕩的停車場，恐懼不由得而生。點開手電筒，沒走兩步便急忙點進了視頻會議。那頭說話之聲驟然停住。
蕭家嚴：“到家了？這麽黑？”
“沒有。在地庫裏。”簡亦柔的聲音，小碎步的走。借著手機的光亮分辨著朝哪走。
蕭家嚴冷哼一聲：“這是......害怕了？不是約會去了嗎？他沒送你回家？”
簡亦柔：“沒約會。有朋友過生日。自己開車了就沒讓送。”
蕭家嚴：“你這是回哪了？沒回爸媽家？那怎麽回這了？建章不是在C市呢嗎？沒回那邊？”
簡亦柔：“哎呀。我忘了。直接開車回這了。那頭還近點。”
蕭家嚴抓緊手中的筆。眉頭微微蹙著，將簡亦柔的的畫框放到最大。“這麽害怕？看你還敢不敢這麽晚回家。那什麽朋友，都不送一下。你現在回車裏，鎖好車。建章，去接她。”
簡亦柔急忙道：“不用了。我都走一半了。”
“建章。”蕭家嚴又喚一聲。
蕭建章：“我讓我家司機去接你。”
蕭家嚴：“你自己去。”
簡亦柔緊張的小跑之聲格外明顯。“不用了。快到了，快到了。”
幾個人都不說話。只簡亦柔不多時就說：“我進電梯了......”
簡亦柔在電梯裏嘀嘀咕咕，但因為沒信號手機已經卡在了方才的畫面。自也聽不到看不到蕭家嚴微微站起身來，但視線一寸不寸的瞧著屏幕。更是說道：“建章，穿衣服。”
“好吧。”蕭建章站起身來走出屏幕的可見範圍。
簡亦柔的聲音響起：“進屋了進屋了。我洗個臉就開會嗷，你們說到哪了？”
......
“簡亦柔。”蕭家嚴喚道。
才要退出視頻的簡亦柔應道：“是。”
蕭家嚴那目光縱使隔著屏幕也很銳利，那話更帶著教訓之意。“能不能不逞能？明明害怕，就說。沒必要一個人扛。玩得晚了就讓人送。你是女生。我說話聽到沒有？”
“聽到了。”簡亦柔應著嘆了口氣。
“你要在C市沒事了就早點回來。這邊一堆事可以做呢。別當甩手掌櫃了。”蕭家嚴又道。
“知道了。”簡亦柔已不知回什麽。
“很晚了。去睡吧。掛了。”蕭家嚴說完停頓了一下才暗滅屏幕。卻也未等到簡亦柔的話。
站在窗口瞧著外頭漸亮，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看到安峻發的小孩降生。點了個讚。放了首歌，才去洗漱，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楞。拿過手機，通過紅點點開朋友圈，素遠點讚了。站在鏡子前瞧著，點開與素遠的對話框打了刪，刪了重新打上文字，又改。還是想搬過去。雖然沒有名分，可是離他近點就是自己希望的。若是他之後有女友，再搬走也無妨。瞧著鏡子中的自己，那一夜到底算什麽？可能也是自己那般放不開，他並不喜歡。而且，也只是普通同學罷了。看到說後天來接的消息，簡亦柔再次拉開窗簾，卻看外頭天亮了。
搬東西到樓上時，才發現素遠竟然讓出了主臥。將他的東西盡數搬到了次臥。
簡亦柔瞧著幫著收拾的素遠忽然道：“哥，把你手機號發給我唄。我存一下。畢竟之後是室友。還是有電話號，方便一點。我剛把我電話號發給你了。”
素遠放下手中的包，緩緩站直，卻仍是僵直了身子。“你，沒有我手機號啊？”
“我之前不是手機丟過嘛。你之前總換號，我還沒來得及背下來新的。你在國外那電話也打不通。要了其實也沒什麽用。”
素遠拿出手機，將自己手機號發了過去。一時什麽都未說。
兩個人分房而睡。雖然一個空間也都是客客氣氣的，只是一起吃吃飯而已。但簡亦柔真的很愛素遠，只要在身旁，哪怕不清不楚，也覺得無有不可。
瞧見簡亦柔掛在客廳的衣服時，指著好幾件衣裳都說：“我有這件。這我也有，還有這個，可以穿......兄妹衫。”
簡亦柔笑著卻沒說，她都是翻看素遠的朋友圈，之後買的同款衣服。
內衣褲什麽的怕尷尬，亦柔都夾在兩件衣服之間，基本不可見。好在夏天衣服幹的也快。
簡亦柔的作息很晚，素遠也是。有時候素遠帶著耳機打著游戲，聽到外頭洗漱之聲，都會暫停游戲，出來一同洗漱。瞧著鏡子中兩人一起刷牙，特別溫馨。簡亦柔卻在想，這地方略有些擁擠，為什麽不等等再來，又想這地方放個洗漱臺，可能也沒想過同一時間兩個人一起。要是並排兩個是不是浪費了，或更像酒店了......而且還能看到素遠洗漱，不知不覺目光便瞧著他發楞去了。
剛同住時，簡亦柔還很收斂，慢慢才開始恢覆自我。那茶幾上常鋪滿東西，待素遠回家前再收拾整潔。有幾次素遠瞧見，反而多了一絲笑容，那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
簡亦柔哪怕做家務時，都喜歡聽著什麽。有聲小說、電視劇、或是放著歌曲。前兩種素遠跟著聽，看，放歌時素遠常跟著哼。然後會驚訝於簡亦柔和他聽歌的風格這般像，好多都是他喜歡的歌曲。卻不知道簡亦柔常會保存他分享在朋友圈的歌，會反覆聽。會仔細看每一張照片，偷偷保存。而素遠近來喜歡偷偷的拍下簡亦柔在家中做任何事的照片。其後忍不住靠近，卻也是在一旁裝忙。
......
簡亦柔睡不著，在廳中擺弄電腦。
素遠推門出來，正看到簡亦柔左手扶著額頭，右手自額頭捋了下發。將本歸順的發撥弄的稍有些淩亂。
簡亦柔瞧見素遠擡起頭來，那右側的發“自動”回轉成原本的模樣。二八分的發縫似乎一直那般固定。晚間因洗完頭發就被紮成丸子頭，眼下散著時略帶著有規則的大卷。
“哥。”輕喚一聲，雙手很自然的重歸電腦鍵盤之上。
素遠眉頭稍動，甚至頭側微動，緩緩走來。簡亦柔穿著寬松的白衫，只有黑色的吊帶，肩頭都未露，只本身偏瘦，那鎖骨位置很是突顯，瞧著便是那麽欲。
“吵醒你了？”簡亦柔似問一般，才將塞入耳的帶線耳機摘下。可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方才擡頭那一瞬瞧著素遠時，他那雙瞳孔好像失焦了一瞬。
“沒有。你怎的還不睡？”素遠說著已然走近。
簡亦柔瞧著他走近。看著他略有些惺忪的眼眸還有那半慵懶的面孔，越發覺得方才自己是錯覺。可能是自己在客廳開著燈，而他自黑暗中走出，雙眼驟然遇到光線，或是未帶眼鏡，而自己離著稍遠。
素遠直接坐在簡亦柔背靠著的沙發之上，半臂很自然的搭在支著的膝上，另一只腿很自然的向前伸直。似為看清簡亦柔電腦屏幕很自然的曲著後背。
簡亦柔本能的想擋屏幕之上，卻並未真的不想讓素遠看。原本敲擊屏幕的手也停在已漸滅的鍵盤上。直到鍵盤徹底暗淡，簡亦柔微微轉頭，正對上素遠的眼眸。他這般更似為靠近簡亦柔罷了。
簡亦柔才道：“做了噩夢，有些怕，就起來了。”
“做噩夢了？那怎麽不叫我？”
簡亦柔停頓了好久才回：“那不是給你吵醒了。”
“沒關系呀。這麽見外呢？一起住嘛。我又是哥哥，有什麽關系。”素遠右手伸出揉著簡亦柔的後腦。左手揉著自己的雙眼，似想清醒一點。揉著後腦的手稍用了點力，便朝向自己。素遠將頭湊過去，以額頭相抵。仍是閉著眼道：“是不是害怕了？可以來找的。我房間門又不鎖。你就來我房內，伸手拉住我的手......”素遠說著已伸出左手去拉簡亦柔的手去，右手也攬在簡亦柔背上。因高低有錯，素遠已從沙發上滑下，左膝跪在簡亦柔身側，身子微微壓下，連帶著簡亦柔一起朝毯子上躺下。左手牽拉之手微松，素遠拉過一旁抱枕墊在簡亦柔腦下。微微俯下身來親吻在簡亦柔鼻尖，稍稍抽離些瞧著簡亦柔微紅的臉龐，對上那迷離的眼眸。“做噩夢了都不來找我嗎？那我們一起住的意義是什麽呢？室友嗎？不是一同面對任何的......朋友嗎？”見簡亦柔未說話，只點了點頭，素遠有些失落。眼眸微低。暧昧的氣氛烘托，讓簡亦柔心跳驟然加快，不知素遠要作何動作時，他卻已起身。
稍碰茶幾邊緣，素遠發覺稍碰了頭卻並不痛，微微轉頭才見簡亦柔不知何時已將手墊在茶幾邊緣。素遠心下不快一瞬消散，坐於地毯上時便急忙去拉簡亦柔的手。微微低下頭吻在指尖之上。“痛不痛？”
“不痛。”
素遠以指尖摩挲著那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右膝之上，右臂攬著簡亦柔也直起身來。靠在自己身側。說了毫不相關的話。“你好像一直是長發。”
“啊？我覺得......我長發好看些。嗯......只是，對比短發。”簡亦柔說完急忙又緊緊抿著唇，不知所措。
素遠眉頭瞬而緊皺卻又即刻松開。右手撫在簡亦柔腦後。“還未幹透。下次該吹得徹底點，或者，別那麽早紮起。這麽久還未幹透，難免頭痛。”說著手已揉著簡亦柔的發，徹底將後腦的弄亂。後將所有發統統抓在其一手中。在簡亦柔耳後的位置稍有提起。似真的細細再瞧後道：“嗯，短發也好看。不過確是眼下......”素遠毫無征兆的松開那發，本就極其柔順絲滑的發沒了禁錮一瞬散開披撒在整個肩頭。劉海更是被一帶帶起的風朝前吹拂。“更美。”
簡亦柔眉頭稍挑。
素遠稍有停頓後又道：“怎麽長得？越長越美。我前些時候翻出畢業時的照片。都認不出你了。”
簡亦柔唇稍動，眼角也稍有所觸，似聽了這話有些不大高興，可隨即想到畢業照片下方都有對應的名字，怎會認不出。而且自己也未覺得有那般多的變化。轉眸看向素遠，他展笑的容顏越發說明方才的話是玩笑而已。
素遠恢覆方才坐姿，手卻再次揉著簡亦柔的後腦：“別怕。一起看個電影吧。我陪你。”
先按開了電視。素遠卻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間。抱著自己的被與手機重走出，將被鋪在沙發上，拉起簡亦柔坐在中間。
簡亦柔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柔軟的毯被已經蓋在了身上。
“看一會兒，困了就睡。嗯？”素遠隨手放了個電影。話才說完卻起身，簡亦柔瞧著他離開，略有些失望。卻看他只是關上了客廳的燈便已走回。將毯子也扯到自己腿上。其後一伸展在簡亦柔之側的胳膊，道，“來。靠過來。多個人，就不害怕了。”雖說讓簡亦柔靠過去，可簡亦柔才聽到這話還未等反應，素遠已經動著胳膊自行墊在簡亦柔身側。讓簡亦柔靠在他懷中。
電影播著，簡亦柔卻無心去看。直忍了好一會兒才動了動身子，道：“我去衛生間。”
素遠也起身，卻將沙發椅朝前挪了挪。將自己那側沙發支架支起放腿。卻因腿太長，重將沙發椅挪到末處。
簡亦柔正走回，瞧見方才素遠困倦的那番模樣，忍不住就要說：“不如，都回房睡吧。”
素遠才整好，都未試，一聽簡亦柔要走，起身時正轉過身，卻看簡亦柔站在那麽遠的位置外。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腕走回沙發處。“你困了是不是。在這睡吧。”微微俯身，就將簡亦柔抱起放在沙發之上。頭朝著自己這端。素遠重坐下，半靠在沙發上，將腿放上。看簡亦柔還僵著身子，手臂稍攬，就讓人躺在自己腿上。扯過毯被，大半給簡亦柔蓋上。四下掃視，將簡亦柔放在角落的灰色短款外套蓋在自己肚子上。
“很晚了。你聽著電影聲，快些睡兒。我在這你就不用害怕了。”
簡亦柔才應著。醒來之刻素遠早已上班去了。沙發之下還壘起了厚厚被褥，似怕簡亦柔翻身墜下去般。
未出三日，素遠如法炮制。特意定了鬧鈴，半夜起來。卻看簡亦柔房內的燈亮著。敲門。
“請進。”
素遠推開門。“你沒睡呀？”
簡亦柔正將手機裏放的歌曲按成靜音。“還沒。”
“你進屋也不晚，我還以為你睡了呢。那怎麽不在外頭廳裏呢？怕吵醒我？正好我做噩夢了，一起看個電影嗎？陪我待待？”
簡亦柔點頭，關滅了電腦。
素遠如那日般布置了沙發。卻將讓簡亦柔也拿出了自己的毯被。
雖是夏天，簡亦柔的毯被卻相對的厚。簡亦柔坐在沙發上才想起，早已換了睡裙，這般豈不是容易走光？不禁更裹緊了被。看向電視，忽然驚呼。“鬼片呀？”
“嗯。以毒攻毒。”素遠說著才調整好坐姿。
這夜簡亦柔不困，直看了半部電影。期間嚇人的地方一會兒只敢睜一只眼睛看，一會一哆嗦，有時候還小聲尖叫兩聲。在旁的素遠看了幾眼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怎麽了？你不覺得嚇人。啊......”簡亦柔的聲調都變了。
素遠拉過簡亦柔到自己身邊，不同於上次，這次簡亦柔打從坐便是坐在最左側。而素遠還是上次的位置，最右側。兩米多的沙發，素遠直覺得買大了。這根本碰不到簡亦柔分毫。只趁著這次機會，一點點靠近。
電影最精彩也是最嚇人的地方之時，素遠一把抱住顫著手的簡亦柔。素遠的頭卻靠在簡亦柔肩頭，似也怕的樣子。但素遠卻是另一番感受，直到電影中早已不嚇人了，素遠的頭仍側靠在那。
恐怖電影看完，續播了一部無聊的電影。簡亦柔實在困便也睡著了。待中午醒來時，不知何時也到了右側。上身撲在素遠懷中。那手就蓋在素遠胸口。稍動了動身子，發現他的手搭在自己臀腿側處。電視早關了。才一動，素遠的手竟也隨著動，轉而到了腿彎處，甚之還朝上略提。這一下讓簡亦柔想起那晚，臉唰一下紅的徹底。看素遠沒有要醒的樣子，重趴在素遠胸口，再次閉上了眼睛。可卻覺得窗簾後透過的光亮似乎很亮。
不知幾時，素遠醒來。右手緩慢的自腿側往上而去，附在腰背處，左手扶著腦後，整個人合著勁緩慢的壓過來，讓簡亦柔自行躺在沙發之上看她氣息平緩，本在腰側的手轉而以手背輕撫臉側。本就距離得極近，此刻稍稍低頭鼻尖便碰觸在一處。稍往下移去，便在唇上留下一淺淺的吻。
簡亦柔眼皮稍動，有感覺，卻不知能不能睜開眼來。
素遠瞧見微微挑動眉頭。隨即加深這個吻，逐漸將人親醒。讓簡亦柔不得不回應。
瞧著唇都有些泛紅，素遠才道：“抱歉。”
“沒......沒關系。”
“你太可愛了。哥。有些情不自禁。”素遠才要起身卻察覺簡亦柔上身微起，唇湊過來似想回親。可卻因自己支起身來而落空。此刻失力躺回沙發之上時羞得面色發紅。稍勾了勾唇，眉頭輕挑便重俯身親下。輕輕一啄。“你是想這般嗎？”
“我......嗯。是。我也是......對不起。”簡亦柔微微抿了抿唇。胳膊肘施力在沙發上，朝側而去。便想躲開素遠身側。可支起的沙發一共就那麽寬，這般人整個掉出了沙發。
素遠去接也未接到，一撲反而壓在簡亦柔身上。
“摔疼了嗎？”
“有點。”
“那我瞧瞧？摔傷了沒有？”素遠說著那手便按在簡亦柔肩側。
簡亦柔明顯瞧著他的視線下移，眼中很明顯多了明晃晃的欲。那眼眸驟大又恢覆，讓簡亦柔察覺到不好之感。低頭看向自己，這吊帶睡裙因滑落下來，整個擰著。什麽都沒遮上。
急忙以手捂上，一把推在素遠肩頭處的同時坐起身來，扯過毯被胡亂亂擋在身前。後直接半趴在沙發之上。在素遠看來，背後也是那般光滑。
素遠不動聲色將右腿挪到簡亦柔身側，狹小的空間，簡亦柔自也動彈不得。拉過那沙發上攤開的餘下毯被便披在簡亦柔背後。瞧著半身趴在沙發之上的簡亦柔，素遠轉手間摸索在通紅的臉上。“羞成這樣？哥又不是沒見過，小櫻桃。”
簡亦柔是身在迷霧之中，加之自卑瞧不清楚。素遠其實已經很明了，只是一直打著兄妹的幌子罷了。一步步靠近，已經把持不住。
素遠直將那耳骨從冰涼摸索到滾熱。湊過去先親在臉側，在簡亦柔側頭之際直接深吻。容著簡亦柔裹著毯被坐在地毯之上，自其身側半蹲半跪。見簡亦柔一直也無回應便打算起身。可見素遠起身，簡亦柔左手稍動，手指輕輕勾住素遠的食指。如同躺在繈褓中的小孩，那小手想拉住人去，可整個手掌圈在一處只能抓住成人的一只手指。
“妹妹......”被勾住的左手食指微微抽回，整個手蓋在簡亦柔的手上。“不讓碰，也不讓哥哥走嗎？”右手將簡亦柔的發撥弄到另一側，露出被遮住的脖頸。一點點將人壓至在地毯之上，還不忘左手墊在簡亦柔後背之下，不叫人跌傷。雙腿更是分支在簡亦柔身側。唇稍有分離之時，也不待人反應，便將人整個抱在懷中。先在沙發上短暫一坐。
簡亦柔整個人身軀都略顯僵硬，什麽都未言語，更未出聲拒絕。
素遠一直瞧著，卻只將鬢邊碎發掖在耳側，便起身道：“吃飯吧。餓不餓？”
簡亦柔半晌未動。只瞧著素遠站起身來。拿起手機瞧著。
簡亦柔應著也摸過茶幾上的手機點開，才發現已經四點了。“唉，這是，下午了？”仰起頭看向素遠，他緊蹙著眉頭，面上有些嚴肅。因此刻角度，目光稍移便瞧見他褲子那鼓鼓的，很難不往旁處想。急忙轉而再次將頭邁進臂彎之中，深埋進沙發中。
“周日。”素遠說完已然走開。洗漱之時喊著：“別在那了。換衣服，出去吃飯了。”
“哦。”簡亦柔應著，慢吞吞的回房換衣服，直到素遠離開洗漱臺才過去。
還是那家西餐廳。快吃完飯時，素遠起身接了個電話，便不見了好一會兒。簡亦柔直將碟中的吃食都吃完才等到人回。卻是捧著一大把紅色玫瑰花。
引得周圍的人都隨著素遠的目光。素遠倒是大大方方走到簡亦柔身側，將花遞出。“送你。”
“送我......才訂的嗎？”簡亦柔問完感覺似乎是廢話。可確實想得到肯定。
“那是自然。吃好了嗎？妹妹。”素遠笑著還拉起簡亦柔的一只手在手。
簡亦柔在聽到稱呼時笑容稍緩，卻即刻顯出更大的笑意。一手緊緊抱著花，那被牽的手也回握的實。走出餐廳，簡亦柔瞧著素遠似乎刻意走的緩慢，車停的也不近。不禁道：“這花也太引人矚目了。”
“這不就應該引人註意嗎？不喜歡嗎？”素遠轉頭問。
“喜歡。”簡亦柔低低的笑。唇角越發甜。
素遠停下腳步，擡手抹在簡亦柔唇角。
“是臟了嗎？”簡亦柔問。
“沒有。好像沾了方才的糖霜。”素遠說著指尖又擦拭在唇角。
“我這有濕巾。”簡亦柔說著要收回手去翻兜，素遠卻已俯下身去吻。本就沒有沾染糖霜，不過一個借口。是以那吻只是輕帶唇上。頃刻而離。但簡亦柔瞧著素遠驟然接近，隨後的唇上觸感使得渾身失了力。那手自然也拿不住那花。花傾倒，險些要掉出懷時，被素遠擡手接住。
“不喜歡這花嗎？還是喜歡上次的？”
“沒。很喜歡的。很喜歡。”簡亦柔說著雙手抱緊了玫瑰，捧在懷中。
素遠的指尖抹過唇上，便已攬著簡亦柔走回車旁。更是拉開副駕駛的門。
兩人才出飯店蕭建章便在遠處看到了簡亦柔，手臂擡高才要喚就看兩人朝側而走。那男子並未見過，且那懷中還捧著那一大把玫瑰。疾步朝二人去時更是拿出了手機。還未等撥通簡亦柔的電話就看到那男子俯身吻下。蕭建章雖然在兩人身後，可那總不會只為聽清簡亦柔說話而俯下身吧。轉而調到拍照模式，連拍兩張。卻是兩人已再次朝前走去。
蕭建章念叨著：“壞事了，壞事了。”
在其身旁的女子追過來問：“怎麽了？”
蕭建章半轉過身安慰：“你自己吃吧。我有點事。得走了。”才安撫完卻是兩人已不見蹤影。蕭建章點開手機，查看著簡亦柔車的定位，還在她家樓下。直到遠處車笛聲響，引得矚目，蕭建章才想，那個男的也有車。所以簡亦柔沒開車。便疾步朝停車場而去。
素遠上了車，轉頭瞧著簡亦柔正在扯安全帶，為了不讓花偏，似乎用了不少力氣去扯。順手接過，卻未立即扣上。只瞧著簡亦柔這般羞中帶著甜笑得模樣。
“妹妹只喜歡這個花嗎？不喜歡送花的人嗎？”素遠問。
“啊？喜歡呀。喜歡送花的人。”
“喜歡為什麽沒有一點表示？”
“謝謝。”
只得一句幹巴巴的謝謝顯然素遠並不滿意。問：“那花是誰送的呀？”
“哥......哥哥呀。謝謝哥。”
素遠仍用著力抓著安全帶，指節都有些發白。“只是哥哥送的嗎？我......只是哥哥嗎？”
簡亦柔笑著，心裏卻有些打鼓。似乎知道素遠在作何，可又感覺那般不真實。
素遠右手不由得搭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哥哥會親你嗎？”手臂仍搭在椅背，手指卻已在撥動簡亦柔額前的發。“會和你做那些親密事？”
“那......本來就是哥哥嘛。”簡亦柔怕素遠說出難聽的話，急忙將兩人的關系牢牢困鎖在兄妹之事。至少好聽些。
“是。那倒是沒錯。不過......要不要在一起？”素遠瞬而接下這話，直接明了。
“在......一起？”簡亦柔仰頭與之對視，似乎有些不可相信。
“是。在一起。不光是兄妹。我不想只當你哥哥。還想......成為男、女朋友。”素遠直將話挑明。
簡亦柔微微張著唇略有些驚訝。同自己想的不同。還以為素遠是不想“負責”的那種成人間的默契，原來是......
“你總不會還需想想吧？我們可是......”素遠急忙收出即將要出口的話，轉而道，“我當年可是一下就答應了。妹妹~妹妹，妹妹。”素遠也低下頭來似想瞧著簡亦柔面上。
“嗯~”簡亦柔羞得臉頰通紅。頭越發低了。其後直接將頭抵在素遠身上。抓著花簇的手將花枝部分直掐擰著勁。素遠躲開，微微弓起身來，偏轉過頭正湊上去回吻。仍是淺淺一碰，兩人都已分開。因為素遠無心之失，身子按響了車笛。
驟然的聲音讓兩個人都一驚，其後不免相視一笑。
“本來就很甜，這沾了糖霜，更甜。”素遠說著再挑眉頭。
簡亦柔唇角含笑，急忙低下頭去。羞澀不已。
“你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嗯？”素遠輕挑眉頭，卻又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就......”簡亦柔故意拉長了話，卻看素遠那挑動的眉頭，笑彎了眼眸。“你是哥哥。”才說到這已再次前傾身子再次輕吻素遠臉側。其後卻是恨不得將臉邁進花中。
素遠似乎暗暗松了口氣。將安全帶卡扣紮進。卻忽然覺得，這順序好像反了。還以為簡亦柔已是成年人，經過那般事後，不需說得太明白。可是否是在國外待久了的緣故。
“哥開車了。你再這般低著頭，那皇冠可掉了。”素遠說。
“哪有皇冠......又不是......”簡亦柔才擡起頭，卻看素遠不知在哪拿出個皇冠。在她眼前一晃便給她帶在頭上。“我瞧你那小盒中有個小的。這個大。好貴呢，別低頭。公主......”素遠右手給簡亦柔戴好後轉手間摸索在她下顎處，似擼貓般直將簡亦柔的頭擡起。
蕭建章才走近，車卻已開。只來得及連拍幾張。放大，正能看清車牌號。
回到家中，與往常一般。這一晚未發生任何。兩個人仍是分房而眠。下午時明顯看到了素遠的動情。但今夜未靠近。反而更讓簡亦柔心動。一整夜都輾轉難眠。
不過兩日，蕭建章已將能查到的全知道了。包括兩人曾是同學之事，現在同居的關系。期間幾次想告訴旁人，卻都忍住了。生怕因大家反對，導致簡亦柔越發叛逆。
再是周末，簡亦柔背靠沙發坐在地上，面前茶幾上看著書。不多時邊上便是各色的筆，還有極細極細額紙膠帶鋪滿了茶幾。
素遠坐在沙發上，電腦隔著抱枕放在伸展的大腿上。忙完一陣，就去看向身側的簡亦柔。那錯開的目光是簡亦柔察覺不到的深情。直待做完述職報告，忍不住將已發燙的電腦轉身放在身側，俯身過去吻在簡亦柔發頂。
“餓不餓？”
“還好。忙完了？”簡亦柔轉頭與之回吻。
“是。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還是，點個外賣？”
“都好。”
素遠轉而拿起手機快速選著，其後放下手機。滑下沙發也坐在地上。但腿別著茶幾腿很是別扭。拂過簡亦柔散落在肩頭的發，將臉湊過去吻上柔軟的臉頰，而後落在那未雕琢的紅唇上反覆試探。“外賣還等一會來，先吃點旁的？”
簡亦柔楞一楞，卻在那吻中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推著，卻並未用著力氣。仿佛不是推拒反而在摸索那腹部的棱角。那貨真價實的馬甲線。素遠低眸瞧著越發繃緊了身子。
兩人情至濃時自廳中到房中。不知幾時，簡亦柔肚子直叫，才再次推開素遠靠過來的身子問。“外賣怎麽還沒來？”
“早來了，你不是正吃著。”
“飯，我說......飯。”
“飯呀，我備註讓送到放門口了。該是早已到了。”
素遠穿上短褲取來餐食，與賴床的簡亦柔餵食。簡亦柔瞧著素遠腰線，明晃晃的腹肌，逐漸看到他的肩頭臂膀。
“瞧什麽呢？你這是吃飽了？還是沒吃飽？”
簡亦柔瞬間明白，臉羞得通紅。身子一動稍跪床上埋在素遠腰腹之處。
“我瞧你這飯是吃好了。嗯？”素遠轉身將飯盒放遠，拉過簡亦柔的手到自己腰側。
......
簡亦柔裹上浴巾想去洗澡之時，重探回頭問向素遠：“家裏只有你，為什麽第一次，你要帶我去外頭？你不怕......我，不願嗎？”
素遠過來抱住簡亦柔，卻走到門口之處，看著穿衣鏡道：“因為那，有一墻的鏡子。現下我們熟了，我還想去呢。這次，不關燈。”
簡亦柔微微嘟著唇，將素遠推開。
素遠卻仗著胳膊長，一把將人拉回。自後抱住，微微晃著。“妹，你應該去當模特，賣內衣，能騙好多女孩買。”看簡亦柔不大明白，又道，“你身材太好。我上次就想說，又怕你多心。”
簡亦柔臉微微羞紅，低頭瞄了一眼後連耳朵都通紅！
素遠瞧著簡亦柔其後回了自己房間收拾卻未再邀請他進房。自打搬來其實親密接觸的機會並不多，似乎真是合租室友般。得想些法子，親近些，不能總只辦事時親近才對。
晨早拉開門，看到簡亦柔喝著鮮榨果汁，卻不如往常般給他留一杯，而是拼命的仰頭灌著。
“今天打算獨吞？”素遠揉著頭發，走近。
“我今天這個榨汁……有些失敗。”簡亦柔說著，面上顯現一絲愁苦與無奈。
“所以就想自己都喝了？我嘗嘗。”素遠入口，眉頭就皺起......忍不住咂舌。
簡亦柔道：“獼猴桃，喝起來，有點澀澀的味道。”
“澀澀的？”素遠挑眉看向簡亦柔，面上展出不尋常的笑意。似是想到了那日簡亦柔推開他時說的，“等一下，還澀澀的。”面上笑著，另一只手伸手攬住簡亦柔。左手將水杯放在臺子上，右手攬著腰肢，棲身壓過去，半俯下身去將下巴抵在簡亦柔頭上。
簡亦柔心很慌，只想著該洗頭了吧，有兩日了。突然這麽親昵，難道以後要一天一洗？
素遠可沒有那麽多想法，只想抱一抱早起給他做飯榨果汁的簡亦柔。
鈴聲響起，素遠沒動，還是簡亦柔出聲道：“一會要遲到了。”
素遠挺直腰來，左手舉起水杯就一口氣喝個幹凈。簡亦柔不禁擡頭瞧著他喝，看著喉結幾動，其後就見他再次低下頭來淺淺一吻，讓簡亦柔的唇角也沾染了那果汁的綠色。“晚上等我。”說罷稍動了動頭，用下巴再次蹭上額角。松開手拿起三明治在手便去洗漱。
直至素遠已出了門，簡亦柔還在沈浸在方才的溫存，良久後才轉身拿起自己那杯果汁在手，去往餐桌吃飯。還不忘打開電視隨意播著。
......
一周後的一晚，簡亦柔早早便關了電視準備睡覺。可躺在床上卻聽敲門之聲。
“請進。怎麽了？”簡亦柔微微坐起身來瞧著倚在門邊的素遠。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素遠問。其實想問的不是今晚。是自來她來，便沒抱在一起，睡過幾個夜晚。都是各自在房間。各自安眠。
“我......不方便。”簡亦柔說著，抿了抿唇。
“不想同我一起，睡嗎？”
“可我......”簡亦柔支吾著，瞧著素遠眼眸略微放出光亮，那眉頭輕挑，也不催著她的話，卻是在等她的話，終是說道，“我……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不想同我一起躺一躺嗎？”
“可我還在生理期。”
素遠掩飾得很好，即刻道：“我知道呀。”素遠的話很明顯帶著笑意。這正是他盼的時機。特意找了這個契機，因為怕簡亦柔以為他有所圖謀。果然，她多想了。笑著單手關上了門，緩慢的靠近簡亦柔，俯身，伸手揉揉她的發。其後才問，“我能坐在你在床邊嗎？”
簡亦柔點著頭。想著素遠還真是比較在意這事。小時候來她家玩，就從不會坐在她床上，甚至當安峻大大咧咧坐下時會被素遠拉起，並道：“女孩的床，別隨便坐。”
安峻：“沒事。我都不覺得她是女的。”
“那也不成，那不是有椅子嗎？你上次還誇那椅子好呢。彈力的。去去，我坐這......”素遠說著坐在床頭的沙發上。
簡亦柔擺弄著手中擺件，轉頭看了一眼。“那沙發都是要扔了的。坐床上沒事的。”
安峻攤開手，一副你瞧。卻被素遠黑著臉盯視的表情打斷。
伸手揉了揉發，坐在床邊，寵溺的瞧著窩在被中的簡亦柔。“你在想什麽？傻瓜。我只想陪你躺一躺。我知道你......不方便。難受嗎？需要我做什麽嗎？”
“抱抱!”
“好！”素遠將人緊緊抱在懷中，不多時便以膝蓋壓在床側，身子一點點偏向床裏，翻轉過身，自上壓過到了另一側。一道裹著被子，將人抱在懷中。
兩個人從相擁，到牽手。簡亦柔微微動了動身子，轉過頭想去瞧素遠。但奈何窗簾過於厚實，擋得結實。就連簡亦柔往日擡起手都不見五指，如今自也瞧不見素遠。只記得素遠方才進了門。不禁動了動身子，將左手伸出被子，在空的方向朝向素遠。連右手相牽的指尖輕動，感覺著素遠還在。
素遠卻伸出手，準確的在空抓上簡亦柔的左手，再次緊緊相握。
簡亦柔隨後緩緩落下指尖，卻因素遠握得緊實，而只搭上三指在他手背之上。食指仍半懸於空。
素遠隨即改了收，與之十指相握。那食指被圈在素遠拇指和食指間，並未入其他指間被緊緊包裹著那般緊實。
簡亦柔想回握的更緊，但奈何那食指就是很難搭上那手背。
素遠將左手一道拉到自己眼前，唇側，輕輕一吻簡亦柔的食指之側。“還痛嗎？嗯？”
“不痛。”簡亦柔才想起，昨日自己傷了手。還包著創可貼，難怪不能打彎。只因早已不痛了，才忘得幹凈。
“那怎麽不睡了呢？”
“我有些睡不著。你在這，我怎麽睡得著......”
“那我走？”
“不要......”
“嗯。我也不要，你攆我我也不走。”素遠說完更已下巴蹭了蹭簡亦柔的頭頂。將簡亦柔轉了個身，自後抱住。
素遠再說話時，亦柔卻已睡著了。甚至無意識的將手收回。素遠的手想迎上去，可她擰了擰身子，避得讓他無處去握。素遠只得笑笑將手覆蓋在她手臂之上。其後略略支起身來，湊過去，在臉側輕輕一吻。其後借著她擰轉過身，便自後半抱著在懷，左手自她頭上別過去搭在枕頭上，右手先是在自己這側捋了捋她的發，便不用這著什麽力的按在她肩頭。將那因未蓋上而變的涼的肩頭一點點焐熱。晚間簡亦柔呢喃幾聲，似真的有些不舒服。素遠輕輕吻在她臉側，卻也知道這不會緩解任何。她忽然這般早的睡覺，就是不舒服。
夜半，素遠右手腕上所帶的手表突然震動，驚醒了兩人。
簡亦柔哼唧一聲，閉著眼都感覺到肩頭處一亮。
後背處稍有拍扶兩下，耳邊素遠的聲音解釋道：“手表。驚醒你了？”
簡亦柔稍應一聲，並未睜眼。
隔了片刻，察覺到身側再起亮光，聽到一個女聲：“來一局哇？”
簡亦柔仍舊沒睜眼，卻覺得本在自己枕頭上的手和肩頭的都都已收回。素遠要走了嗎？他們要打游戲？
素遠沒有發語音，他是在打字。鍵盤按動得聲音在夜特別明顯。
他們似乎說了一陣。
燈光才滅，又亮。
“大半夜，你怎麽還打來電話了。”素遠壓著聲音道。
其後還是那個女聲：“玩嘛……我今天心情不好……陪陪我。”
察覺到素遠掀開被子，將要下床。簡亦柔睜開了眼睛，轉頭正看到素遠給她掖被角。
素遠看到簡亦柔睜眼，道：“你先睡，我去打個電話。”
簡亦柔微張著唇，想說何也沒說出口，只眉間深深皺起。
素遠親昵的吻在她唇上時，女聲卻在此時，再次出聲，聲音很甜，很軟的感覺。“你在和誰說話呀？這麽溫柔……都這麽晚了……”
簡亦柔看到他原來是用手表接了語音電話。
素遠並未解釋何，只是離開了房間，還關上了門。
門並沒有那麽隔音。加之簡亦柔耳朵很靈，能清楚的聽到房內的一切聲音。特別是素遠才離開房時，說的那句：“我媳婦唄，你也說這麽晚了。你心情不好就在群裏找他們玩，給我打什麽電話。”
簡亦柔聽著聲音越來越遠，微微坐起身來聽著。後來雖斷斷續續的，卻唇角還是有笑，他說自己是“媳婦。”
“群裏麽多人，有沒睡的自然有人響應。我沒回就是睡了。”
女聲，有些驚訝：“你方才那般說，你結婚了？”
“沒結婚。”
一陣響動之聲蓋過了那邊的話。
素遠：“你想說什麽？”
“不晚，往日我們也是這般一起玩的。”女聲的聲驟然大聲，讓簡亦柔聽到了。“出來喝一杯吧。素遠......就咱們上次去的那個酒吧。”
“不行，太晚了。”
女聲：“酒吧這點才熱鬧。或者......就在你家那，你發個位置我去找你。”
“不行。我媳婦她今天不舒服。我出不去。”
女聲：“那去你家。”
素遠沈默。
女聲：“素遠。我們是最佳拍檔。群裏那麽多人，我們在一起總是勝利，最合拍了。”
“嗯。快睡吧。白天再一起玩。”
簡亦柔早已不知何時抱著抱著膝坐在床中。聽到放杯子的聲音，其後腳步聲......似乎素遠回來了。急忙躺下。
門開。一道帶進微亮的光。
廳裏並未拉上窗簾，眼下已有點亮。
簡亦柔看向門口，素遠拿著微亮的手機進門。隨後關上了門。
再次黑暗一片。但素遠的手機還翻著光。
素遠走到床邊，俯身親在簡亦柔額頭，其後吻在唇上。“驚醒你了？”
“沒有，我是......肚子不舒服......”簡亦柔說著閉上了眼睛。
“是嘛......”素遠的聲音帶著些質疑。轉手將手機反向蓋在床頭櫃上。
簡亦柔看著那微亮的光被遮上，可卻還在亮著。
“你有股酒味。”簡亦柔說著，感覺到床側一壓。是素遠坐了上來。
“剛才喝了一口。”素遠回。“你不喜歡？”
“沒有。”簡亦柔說著動了動身子，讓開位置好讓素遠躺下。可又不確定素遠會不會再次躺下。想了想重挪回了身子。無意識動了動肩頭。
素遠半轉過身，靠在床頭，將一條腿搭在床側。伸出手臂壓在枕頭上，放在簡亦柔頭頂。俯下身子將臉側墊在自己手臂之上，如此兩人近在彼此。呼吸可聞。
簡亦柔的呼吸一下就亂了。
“你不喜歡酒味嗎？”素遠不知為何又問了一遍。
“沒，沒有......”簡亦柔也並不是不喜歡，更覺得眼下帶點酒氣的素遠，並未見過。還是在這個時候。
素遠沈默了一下，忽而伸出右臂一把將人抱入懷。將人在懷轉了個身，圈入懷中，那左臂在簡亦柔腦袋之上未動。並未讓簡亦柔枕著，因為知道她不喜，她更愛矮枕。那枕頭低到沒有枕頭。嬰兒睡得也不過如此。
簡亦柔屏住呼吸很久，有憋悶之感後才恢覆淩亂的呼吸，良久後才平覆好。
素遠並不知她是緊張，只道：“你怎麽這麽乖呀。不喜就是不喜，可以直說。”
“沒有嘛......沒有不喜。”簡亦柔無力的說著，只覺得被攬著的身子因為這個懷抱很暖。腦中空白，擰轉過身子，探尋著支起胳膊，想吻上素遠。卻是黑暗一片，只淺淺湊在素遠唇邊一吻。
簡亦柔吻過即走。難見素遠眼眸中的亮光，和那唇間的笑。
素遠搭在枕頭上的手臂微動，手肘拄在枕頭上，轉手扣在簡亦柔腦後，不讓她躲，胳膊一支，身子仰起迎上來，回吻。這吻很深，吻到簡亦柔不覺發出細碎的哼唧之聲。身子也微顫了顫。
唇微微松開。兩人額頭相對。
素遠：“還不會吻時候喘氣嗎？從前的男朋友都不教你嗎？”
簡亦柔通紅著臉，緩緩回到背轉素遠而躺的姿勢後也未回話。
素遠也沈默著。
打破兩個人之間的是手機鈴聲。有人似乎連著發來很多條信息。
素遠嘆了口氣，轉身去看手機。
手機驟然翻轉過來，光很亮。素遠看到簡亦柔也轉過來瞧著。說道：“我的電話。”
“嗯。”簡亦柔應著。
素遠察覺到簡亦柔那眼中那麽傷感。故意試探著道，“我出去回。你睡？”隨即看到簡亦柔那眼眸一閃而過的晶瑩，唇角微微的抽動。素遠都怕自己看錯了，急忙又按亮剛熄滅的屏幕。再次道，“太晚了，打擾你睡覺。一會兒我回我房間去睡了。你不舒服，多睡會，早上不用起來那般早。”
簡亦柔應著，回：“都行，你怎麽方便，都行。”其後已經轉過去身子，背對著素遠的手機。
素遠看看簡亦柔的後腦，忽而展出一似笑容。拿著手機湊近簡亦柔耳邊道：“一起打游戲的小妹妹。”
“哦，多小呀。”
“才畢業。”
簡亦柔克制著氣息的起伏，唇卻忍不住動了動，回：“那確實挺小。”
素遠借著微光都瞧入眼中。特意添油道：“精力旺盛的很，不睡非找人打游戲。”
“那你玩去嗎？”
“應該找到人了吧。群裏也好多人沒睡說要陪她呢，畢竟長的很漂亮。”
“多漂亮呀？”
素遠還未回話就看簡亦柔已閉上了眼睛。思慮著時手機滅了。卻因來了消息再次亮起。如此反覆。簡亦柔忽而轉身，半趴著，躍過素遠身上，按開了房內的大燈。
一時兩個人都不禁瞇著眼睛適應著光亮。
“開開燈，一暗一亮的，晃死了。”簡亦柔的聲音明顯帶著氣，說完更是嘟著唇。半轉過頭看向躺在床側的素遠。
素遠半靠著床頭，面上略顯出驚訝。
“那我回房去了。”素遠說完一時卻沒動。
壓在素遠身上的簡亦柔卻驟然大聲喚道：“素遠。”
“在呢。”素遠隱去唇角的笑。
“可以，不去嗎？”
“嗯？”
“不走。不回房去睡。不要去陪她打游戲。不要出去。就今晚。成嗎？”簡亦柔說著竟紅了眼。
素遠才眨動兩下眼睛，急忙扔下手機，雙臂去抱住簡亦柔在懷。“不哭不哭。我沒要去。逗你的。”將下巴墊在手背上一道，抵在簡亦柔肩頭。“不走呀。瞧你。生氣了？”
“沒......只是......不想你走。”簡亦柔回。
“嗯，不走。”素遠話說完，手機卻再次連響。
素遠動了動身子，頭靠在床頭，左手拿著手機單手打字，右手按在簡亦柔肩頭。一直抱著並未松緊。
簡亦柔發現手機在響，肩頭卻沒有那震動了。
“你手表呢？”
“摘了，怕再想惹你睡覺。”素遠回。打字的聲音也同時停了。
語音來了。
簡亦柔止住話。
素遠看著屏幕，才要說話，簡亦柔卻先推開了他，道：“我去衛生間。”
素遠接了：“你又給我打什麽電話？不是有人陪你玩了？”
女聲：“素遠，你別不回我消息呀。”
“我正回呢。”
女聲：“你和她在一起呢嗎？你能和她分手嗎？”
“我......為什麽？”素遠的聲音有些笑意。
女聲：“素遠，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吧？”
簡亦柔正在廁所裏聽著，就聽素遠好像是起身，關上了門。
房內素遠刻意壓低了聲音，聽不太清了。
簡亦柔墨跡了好一陣才回房門口，門果然關上的，門縫透著微亮的光，那些話卻很清晰。
女聲：“不。不信。你待我不一樣，我們是在群裏最先加扣扣的。”
“加了又如何？就是個聯系方式。現在也不怎麽上。”
女聲：“誰說的，你等級那麽高。”
“我那等級都是從前她幫我掛的。”
女聲：“那她……歲數好大呀。”
簡亦柔蹲下身子，在門口抱住雙膝。聽這句話後很不舒服。是呀，她才畢業，自己畢業都很多很多年了。
素遠竟也沒說話。
女聲再次響起：“素遠，我們......”
素遠打斷：“你真是年少無知。你不知道這叫青梅竹馬嗎？”
女聲：“什麽嘛......那她就是歲數大了。我們在一起吧，我很喜歡你。男生不都喜歡小女孩的嗎？”
“我瞧你是喝多了。”
女聲：“我都沒喝酒......你來，我陪你喝。”
簡亦柔什麽都聽不進去了，緩慢走向沙發。可那清亮而撒嬌到甜膩的聲音依舊能入耳。
“素遠。素遠。我去找你好不好？你去哪我去哪......從前你在國外我就說我去找你的，你說你馬上回國的。”
簡亦柔忽而覺得周身很冷。果然年輕，聲音就能聽出來歲數不大，而且這話真的好有勇氣，自己那麽喜歡素遠，可在他去外地上學時，也沒有勇氣和他一起考出去，是深知他不喜自己，怕出去也不過是和書懿一般，在身邊卻愛而不得。
常日在一處，而他視若不見。
怕他也那般對自己，何況還比不過他身邊一眾女孩。
瞧著他懷抱著旁人甜言蜜語，不如裝不知道的好。雖然她們就在那。
才分開的幾個月，書懿還常說起素遠。
“我今天在操場看到他打球了。”
“我拿著水都輪不上我，那身邊一堆。五六瓶水都不知道喝哪個了......”
“你哥還是那般召女孩喜歡。”
“今天手機被收了，聽說班裏立馬有女生給了他手機用。”
這些被書懿說起的事，是素遠從不會提起的。簡亦柔聽了難受，卻還是想知道關於素遠的事。
簡亦柔坐在沙發旁鋪的地毯上，漸漸抱著膝。越發的不開心。想著自己住進來，不過是偷來的日子罷了，和他估計也走不了幾日。有一日偷一日吧，一會兒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要移情別戀了，或者，就是無人時候的一個過渡罷了。也沒有情可以移。他自小也沒喜歡過自己的。
素遠淡淡的回：“別說了，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了解你。”
女聲：“我們那是日見面，衣服款式都一樣，甚至耳釘都一樣的！多默契。”
“衣服，就是最新款。大姐。而且那耳釘，多普通的耳釘呀。”素遠明顯沈著氣回。“這麽論，我當年打耳洞，還是我媳婦陪著去的呢。你太小了，我們不合適。”
“讓她去死吧，我要你陪我素遠。”女聲一聲喊，給簡亦柔思緒帶回。
“什麽？”素遠似乎喊了她的網名，“你會不會說話？我看你年歲小不願意說很難聽的話，給你留著體面呢。直話說，我就沒喜歡過你。那些什麽不睡覺陪你打游戲......別再幻想裏了，這是晚上，我那都亮天了，我那都是白天玩的。正常作息。咱們不光有時差，我看現在還有代鉤呢。
簡亦柔緩緩站起身，打開廳裏的燈，再次坐在沙發上。
因燈開，驚動了素遠。他的話已制住，還關了手機外放。簡亦柔已聽不到女生的話了。
素遠壓低的聲音：“你開什麽玩笑，一起玩這麽久了一定順手呀。”
簡亦柔低頭看著腳背。方才心思都在素遠那，沒註意，鞋楞摩擦了腳背，眼下有些刺痛。拿起茶幾下的藥膏，擰開，擠在腳背上。
“換了沒什麽不行。”素遠的話讓簡亦柔一頓。直反映了很久才想起他先前的半句話，說的是換打游戲的夥伴。
才喘平氣來。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素遠的聲音很堅定。“我一會給你刪了，你也不用加我。要是還能一起玩，就在群裏約。不能就算了。”
簡亦柔才擰上藥蓋，還未放起。素遠已拉開門。
“怎麽在這坐著？我還想你怎還沒回來......腳怎麽了？”
“沒事啦。”簡亦柔還沒抹平藥，就急忙將腳伸到茶幾下，似想藏起。
素遠走近，蹲下身子，先看到她手上的藥膏，拿過來一瞧，燙傷膏。
“燙傷？你燙傷了？沖水了沒有？我瞧瞧？”
“沒有啦，白天的事，沖了的，沒事。”
素遠明顯狐疑著，卻站起身轉身走了。
簡亦柔急忙低下頭去以手抹平膏藥。冰涼涼的觸感一下就好受了。
燈光轉換，簡亦柔擡頭，才發現素遠去轉換廳裏燈光去了。
瞧著他重新走回。脫了鞋重蹲在自己身側。楞是抓過腳腕，半蹲跪的姿勢正讓自己的腳踩在他膝上。
簡亦柔怕給他踩臟，錚著勁想收回。
“我說我瞧瞧燙傷，你躲什麽？啊？”素遠擡頭看著簡亦柔。覆又低頭，手指尖觸上。“白天傷的？”
“啊，中午。”
“還紅著，很疼吧？我說我回來瞧著你今天怎麽有點拖著鞋走。”
簡亦柔稍抿著唇。回：“不疼。”
素遠用手指抹平那膏藥。“這藥好用嗎？需要去醫院瞧瞧嗎？”
“不用，不大痛了。”
“撒謊。那抹什麽藥。”
“就......一點刺痛而已。”簡亦柔辯解著。
“我回來時，你怎沒和我說呢？”素遠擡起頭，問。
“我那時不疼。”簡亦柔低下頭，瞧著素遠的手在腳背上打著圈。伸出手想讓素遠擡起手，將腳收回。
“你是怎麽做到昨天傷了手，今日傷了腳？”素遠問。
簡亦柔沒說話。
素遠擡頭看向簡亦柔，微微凝著眉頭。什麽都未再說，站起身來，去往衛生間。
嘩嘩之聲讓簡亦柔更加低下頭去。甚至從沙發上滑下，背靠著沙發之側，軟墊之上。
水龍頭關上的聲音。素遠拿著手巾擦著手走回廳中口中也問詢著：“回去睡呀。”並未問簡亦柔為何這般，只是重新走到她身側，坐在地毯上，坐在簡亦柔一旁。雙手過來，左手托著半濕的毛巾，右手伸出去拉簡亦柔的手。“哪只手方才碰了藥？擦擦。別一會揉到眼睛了。”
簡亦柔將右手遞給素遠。素遠細細擦了右手的幾個指尖，其後就將手巾放在茶幾之上。忽而展開雙臂打橫抱起簡亦柔。“回去睡吧。”
“嗯......”簡亦柔稍有掙紮。
素遠便將人放在沙發上，自己重蹲在邊上。問，“怎麽了？”
“我坐一下，不想......蹭臟了被。”簡亦柔低頭瞧著，尋出了理由。
素遠瞧著簡亦柔，並未說話，只站起身來。將手搭在簡亦柔肩頭。才道：“就坐在這？穿著這身？”
簡亦柔還是沒有說話，素遠走離，踩上鞋回了自己房去。
簡亦柔瞧著，抱著雙臂徹底靠在沙發靠背上。還未等再行感傷，素遠已抱著被走出。什麽話都未說，重走回簡亦柔身側。直接將被展開蓋在簡亦柔身上。隨後坐在一側，道：“本就受傷了，別再凍感冒了。”
素遠拉過蕭亦柔的腳放在自己膝上。察覺到已凍得冰涼後用手焐熱。“你為什麽總躲呀？”素遠問。
“我......怕給你，踩臟了。”簡亦柔小聲道。
“怎會，你晚上不是洗澡了。沒洗也沒關系。”素遠伸手去攬簡亦柔。“既然都睡不著，看個電影？”
電影才演二十多分鐘，簡亦柔已經睡得很熟。素遠卻看到了桌上的去痛片。她是晚上不舒服而吃了藥？竟這般不舒服嗎？坐回身來，將仰頭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簡亦柔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直到快天亮時，才將人緩慢放平。素遠自己半靠在沙發邊緣中段，朝向簡亦柔熟睡的面容，喃喃道：“我才追到手的丫頭，我怎麽舍得。”吻上唇，臉側，眼皮上，都很輕柔。“我也喜歡了你好多年。”擡手將鬢邊垂下的發撥弄開。
簡亦柔睡的很安穩。裹著被子也極暖。
素遠手微微觸摸在發側。一切皆是小心翼翼，宛如唇角不易察覺的笑意。記憶閃回，學生之時，午間走回座位，看到簡亦柔趴在桌上睡著，右臂枕著，頭朝著窗側。素遠伸手去替她擋住刺眼的光亮。擡頭看向教室，雖一時未有人瞧向這頭，還是收手。緩緩拉上窗簾替她遮擋耀眼的光，卻好似驚醒了簡亦柔。肩頭稍有似動，左手轉為墊在臉下，繼續睡著。素遠瞧著唇角稍動，走回自己座位。正是簡亦柔身後的座位。緩緩坐下身子。也趴在桌上裝睡。卻似不經意間伸出左手，手臂搭在桌上。手垂下大半，手指微微觸碰在簡亦柔腰側。指尖稍因激動而不由得發顫。
簡亦柔似有所察覺，頂著惺忪著睡顏回頭瞧了一眼。見是素遠，也只微笑。
素遠閉著眼，佯裝呼吸平穩。卻能感覺到簡亦柔似也瞧了自己好久。甚至將手搭在自己身側的空桌子之上。閉著眼似能幻想出她是否擰著身子趴在自己身側桌上的畫面。
簡亦柔瞧著素遠精致的面上，以手描繪著他的樣貌。卻不敢觸碰，生怕驚醒素遠。其後卻重趴回自己桌上，甚至還是方才的姿勢，身子並未挪動遠之分毫。
素遠緩舒一口氣去，察覺還是因那手側重觸碰到了簡亦柔腰側......說不上是失落還是什麽，總之是替代了之前的小小愜意。陽光雖被窗簾阻隔，卻極暖，不覺便睡著了。
但簡亦柔方才卻並未發現是素遠方才拉上的窗簾。
午間第一節課，鈴聲早響，卻未喚醒素遠。簡亦柔察覺，轉頭輕碰素遠手臂，將其輕聲喚醒。
素遠睜眼，看到的就是簡亦柔的柔聲相喚，瞧著搭在自己手臂之上的手尖，素遠一刻都未思考，直起身時竟朝著簡亦柔微微接近。可才只一寸......簡亦柔已因已喚起素遠，微笑著轉頭聽課。
素遠楞楞的，緩緩朝後坐直身子。一時發楞，連書都未拿出。耳邊都是臺上老師的孜孜而講。心裏發空，說不上那是什麽滋味。卻不是被叫起的煩躁。
素遠瞧著眼前簡亦柔側顏，不禁再次靠近，輕點唇上。手也一道撫過臉側的秀發，將發整理至後。右手微微滑至肩頭，搭在其身，左手搭在沙發之側，伏在身子，半枕在沙發之上。
待簡亦柔醒來，素遠還是那般姿勢。簡亦柔微轉身子，更朝向素遠。因沙發施壓，素遠趴在側處仍感覺到了。不由得睜開眼，瞧見的依舊是簡亦柔。便如方才那個夢。不同的是這次素遠更加大膽。直接便湊近吻上。虛虛浮浮的一個吻，堪堪碰上那唇。但心口缺失的那塊卻已被補足。心裏很踏實。
簡亦柔楞著，微微朝後仰了下。
素遠看到了簡亦柔緊抿的唇，轉而看向那已漸漸轉為清澈的眼眸。“別氣。我以後註意和別人保持距離。”
“啊？”簡亦柔眼神飄忽，隨即明白。再次艱難的道：“沒氣。”卻是一道連著深深的嘆息一起。
素遠展顏微笑，稍稍動了動手臂。“我還是想你生氣，鬧我得。你太好脾氣了。上班不會被欺負嗎？”
“上班哪有那麽恐怖，上學時候也沒人欺負我呀。”簡亦柔說著。
“那是因為有我在。”素遠說著站起身來居高揉著簡亦柔的頭發。
簡亦柔擡頭，卻只是回以微笑。並未再行犟嘴。忽而伸手抱住素遠腰來，卻因高度，大多抱在大腿位置。手搭在腰後。“哥，我覺得好不真實呀。你也好不真實。”
素遠吞咽一下，右手立馬有所動作，還未俯下身的一刻卻已將簡亦柔推遠，讓她背靠著沙發寬大的靠背。不待她升起失落之感，素遠立即俯身吻下。略有些侵略的吻，與還未睡醒的簡亦柔來說有些沖擊。
“醒了嗎？”
素遠微微分開些許，問。
簡亦柔點頭。
素遠便笑著將人抱入懷。簡亦柔便如同小貓一般趴在素遠胸前。
晚間素遠回來時，簡亦柔很是殷勤。真的開始每日都當作最後一天在一起的時光，珍惜著。看到素遠回自己房間，簡亦柔也過去敲門，卻是素遠根本沒關門。
“要睡了嗎？昨日你去我那。今兒......我能不能來你這？”
素遠看著她的腳背泛著光。拖著鞋進的門。
簡亦柔看到他的目光，回：“馬上幹了，蹭不臟被。”
素遠稍一挑眉，其實並不在意。方才只是想問她痛不痛。拍了拍身邊床，更掀起被的一角。“上來。不過我還沒洗澡，等我一下。”
簡亦柔雖躺在床上，還是將腳伸出去，不蹭被上。
素遠去洗澡，很快，回來頭發還有點濕，就吻在簡亦柔唇上。
攻勢很快，簡亦柔都懵了。
手才推上素遠的肩頭，還未等說話，就看素遠側頭看向簡亦柔身下。那手稍動，似摸出了什麽，問：“你，還在周期？”
“啊......”簡亦柔頓時有些無措，拉過一側的被蓋在身上，一時想離開。
素遠卻一道連被抱在懷，就勢躺在床上。笑的肆意。
“我......我......回去睡。”簡亦柔說著真打算走。這是能想到眼下的體面。
“不。你說來陪我的，怎麽就走了。”素遠抱得緊。
“我......”
“傻瓜，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完事了，來找我～”
素遠的話讓簡亦柔將自己的臉大半埋進被中。
素遠貼在耳邊道：“要不以後不分房睡了，就不會有這般的誤會了，好不好？”
簡亦柔想了想才悄聲應了一聲：“嗯。”
素遠那一顆要跳出口的心，自這個聲音入耳後才漸漸歸於平靜。方才都想出口，收回這句話了，這鼓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話呀！自打搬進來，就怕太幾近，怕給她嚇走。怕她誤會只是因為需要讓她住進來。
“妹......”素遠喚了聲。
“嗯？”
素遠只親在臉側，並未說話......
幾天來，簡亦柔發現素遠進門就會摘了手表，並非之前洗澡時摘，連睡覺都帶著。晚上手機也會靜音。
晚間，簡亦柔摸上素遠的手腕，趁機問：“你手表沒帶。”
“是。”
“之前不是說帶手表是怕錯過消息嗎？”
“嗯。”
“可你都沒有帶。”
“因為晚間不會錯過了。”
“啊？”簡亦柔並未明白，頓了頓仍是問，“她，不會晚間給你發消息了嗎？”自己也不知這個代指是誰，又道，“大家身邊都好多夜貓子，哈。”
素遠睜開眼睛，轉頭看向簡亦柔。素遠的這個側臥窗簾並沒有那麽厚實，兩人皆能見彼此。
素遠看簡亦柔半睜著眼睛，扣著手指甲。伸出手捏住簡亦柔的鼻頭。“你在說你自己吧？以前總不睡覺，半夜給我發消息。”
“我哪有......”簡亦柔推開他手。
“怎麽沒有。我那要睡了時總能看到你消息......那時候北京時間都幾點了。半夜了。你都不睡覺，你在幹嘛？”素遠問著，卻並非責問，話語中都是寵溺。
當時在國外看著她消息，就在想，她是不是沒有和男朋友睡一處，才能半夜給他發消息......可她不發的時候很多......他隔一段時間又會想，她是不是同人睡在一處了，會不會以後都不給他發了。
會在忍了很久後，給她回一個或許之前沒說完的話題。總不敢每次將話聊死，怕不好起頭.......
“沒有吧。”簡亦柔無力的回。
“怎麽沒有......你是不是從不算時差呀，妹。”素遠說著，多少有些期待。
“就......我們白天你晚上嘛。所以我都在......嗯......”
“差八個小時。”素遠直接說。
“對嘛。而且我覺得那路線也慢，你都好幾天才給我回消息。我都不計較呢。我有時候早起看到你給我回，我都馬上給你回的。”簡亦柔說完意識到，那時候怕他是在晚上吧......
素遠強橫的吻了一口，下著斷言：“你就是從來沒算過。我好幾天給你回的時候，都是我在集訓的時候，你也從來不記。”
“好嘛好嘛。”簡亦柔回抱著素遠。
素遠吻在簡亦柔發上，忽而生出些悲涼。忽而轉手拿起手機打開軟件發了個消息......
簡亦柔手機響起，亮了，簡亦柔不為所動，甚至都未動一下頭。
“你手機響了。”素遠說
“不用管。”簡亦柔回。
素遠略有些失望的放下自己手機，看著仍在自己懷中的簡亦柔忽而有點感傷。將人抱緊，心中想：若不是我眼下抱著你，我也是不用管裏的人罷了。我怕錯過你消息特意買的手表......你睡了，就是真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簡亦柔熱著面包，才拿起已放歌的手機。翻看手機裏的消息，翻查著半夜的那個消息來源。素遠：～我愛你
笑出聲來，小跑到在刷牙的素遠身邊。素遠通過鏡子看著簡亦柔。漱完口素遠第一句就問：“怎麽了？別跑。你腳不痛了？”
簡亦柔拉過素遠轉身，踮起腳不夠高，還向上跳了一下親上素遠。
“呀，牙膏......”素遠瞧著簡亦柔唇邊也沾上了牙膏，伸手抹掉。“埋汰孩。我洗漱呢。”
“那我再去煎個雞蛋。”簡亦柔說完轉身就跑......
“慢點。”素遠忍不住喊。洗臉時也壓不住唇角的笑。
素遠吃早飯時候簡亦柔並沒有吃，只是榨著果汁。素遠問：“你不一起吃嗎？”
“我不餓，吃不下。你吃吧，你喝咖啡還是牛奶？這個果汁你怕是喝不上了，要不你上班就遲到了。”
“我喝不喝，都行。你......明天不用特意起來給我做早飯，我早上隨便吃點就行，你多睡會。”
“好。”
“你腳這樣別來回走了。中午別做飯了。我給你訂外賣吧，你想吃什麽？”
“都行。”簡亦柔想了下還是沒拒絕。
“那你想好了給我發消息。”
“我不大挑食。”
素遠出門時還是忍不住抱了抱簡亦柔，並且在唇上一吻。
素遠拿出手機，拍下了簡亦柔在櫥窗前糾結是要巧克力蛋糕還是要這個粉嘟嘟蛋糕的模樣。瞧著照片中，櫥窗印著她微嘟起的腮和兩個手無措相指的指尖，仿佛有兩個簡亦柔。
想起小時候自己因為簡亦柔偷拍自己照片而朝她發火。“吃個燒烤，你拍我做什麽？這麽醜，刪了，妹，你是狗仔隊是不是？還是黑粉......刪了刪了。”
兩個人從教室後一直追逐到前。素遠：“給我看看你手機，有沒有別的。”
“不要不要。”
“那給剛才的刪了。”
“我不要。”
素遠蹙著眉頭，手緊緊扣住簡亦柔的手腕，擡起半舉在空。
教室很安靜。
兩個人彼此對站立著，瞧著對方。
“哥哥，痛，抓痛我了。”簡亦柔急忙出聲。
素遠轉頭，那手腕處一樣的珠串，其中一顆被他指尖按進簡亦柔肌膚之中，已有些發紅。
松了手。教室中還是很安靜。
素遠走回，簡亦柔原地動了動手腕，才走回。教室重熱鬧
簡亦柔沒註意都有哪些人在班裏，只快步走回素遠身邊，半俯下身子說：“別生氣嘛。”
“別和我說話。”素遠也忘記了氣了多久......總之沒有簡亦柔那次氣的時間長，而且也不知簡亦柔在氣什麽。
簡亦柔直起身來和店員說：“要這個巧克力味的”
素遠微微顯出笑容。“麻煩。那個小熊的一起包起來，一起付。”
“吃不了。”簡亦柔回頭。
“你還能吃不了？那巧克力的算我的，你嘗嘗新口味。”
“那如果不好吃呢。”簡亦柔的話很明顯帶著撒嬌之意。
“不好吃我吃，你還吃巧克力的好不好？”心中卻想：你真是情有獨衷。
“早知道都買，就不用選那麽久了。”
“沒讓你糾結呀。這樣就用不用一塊小蛋糕，都吃上好久。”
“就要細細的品嘛......”
“還要倒杯茶，看著書。”素遠一手攬著簡亦柔肩頭，一手接過蛋糕盒子，其後去推甜品店的門。攬著簡亦柔出門。
簡亦柔點著頭。
“害怕將書弄臟，把書抱的緊緊的才吃上一口。”
簡亦柔略有些羞澀的點頭。
素遠的眉眼也因笑見彎。
兩個人拐向左側，徑直而走。風口略大，素遠敞開一半風衣裹住懷中的簡亦柔。沒註意到風衣口袋裏的手機輕微震動。手機發來的是照片，是發來此刻兩人在甜品店一起出來的側影。
第二條消息，是詢問：“你倆在一起了？”
到家後，素遠將取得快遞放在門口，將蛋糕放入冰箱，脫下大衣才開始拆快遞，喊道：“你買的書到了。”
“哦......”
素遠拿著書到洗水果的簡亦柔身後懷抱著。“丫頭，我怎麽記得你之前才在圖書館看完這本呢？”
簡亦柔略有點心虛：“好看嘛。”
“我陪你去借，背回來，齁沈，怎麽，再看一遍？”
“每一遍都有新體會嘛，書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有新的感悟，有時候能發現第一遍沒發現的小細節。”
“哦，所以讀書筆記也是重勾勾寫寫？一本書能出個兩三本讀書筆記，我看寫書的都沒你心思多。”
“哈哈哈前幾天我看視頻，哪個大作家還說他做自己文章的閱讀理解都不及格。”
素遠自後抱緊著簡亦柔道：“你喜歡就好。”
簡亦柔還以為他也要同別人一般潑冷水或是說不賺錢呢。
“我知道很難，我只是想把我想表達的，說清就好。”
“我能看看嗎？”
“不能......嗯，也能......只是......如果......或許有一天......”
素遠轉頭看向簡亦柔笑問：“你在說什麽？”
“我希望你不是從我這看到手稿，而是從別的渠道。我一直不看電視上的，也是希望有一天你能邀請我，叫我去現場看你打球，而不是看頻道......我不想通過別人的攝像頭，看你出彩。或是安俊口中。”
素遠漠然，想著小時候邀請你來你也沒來呀，卻沒說出口。
簡亦柔卻也同時想起來小時候的事，但是和書懿約定，也同樣沒說出口。
素遠拿起手機，才看到方文發來的照片，還有那一連串好似質問的話和表情。
毫無遲疑，回：“是。”
“什麽時候的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因為她回來的嗎？有什麽故事呀？”
素遠卻並未回。反而點開簡亦柔的對話框，發：“來廳裏。”
簡亦柔舉著手機出來還在打字。其後幾條語音而至......
素遠把小熊蛋糕拿出來擺上，還問：“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
“都行。”簡亦柔回的無心。
“你在做什麽？”
“方文......”
“別給她回了，無聊。”素遠直接拿過手機，看到屏幕上她無關的問話。
“在嗎？”
“你做什麽呀？”
“今天沒上班呀？”
......諸如此類開場。
素遠只覺得虛偽，明明剛才給他發的都瞧見兩個人在一處了
攬過簡亦柔入懷，順手在手機中回：“在忙，等會說。”
收了手機在側，一手仍攬著，一手將蛋糕端到簡亦柔身前。
素遠的手機響了，簡亦柔順手端過蛋糕。素遠偏身拿過手機看著上頭消息。
一張簡亦柔頭像說話的一小段截圖。
並發來文字：“這是不是你回的？她不是這樣的語氣。”
素遠回：“是。”
方文：“你們還在一起？”
方文：“在做什麽？”
“看電影。”素遠回。
方文：“幾點看完？”
方文：“還有其他節目嗎？”
素遠回：“我一直當你是亦柔朋友。可你這樣，有點管的太寬了。”
方文：“我等著簡亦柔陪我去超市。”
素遠回：“她剛從超市回來，不需要去，就沒必要陪你。她要學會拒絕。”
“而且現在住的也不近。”還未發送，已刪了。
想了想又發：“從前我一找亦柔，你就各種事情，要學會自力更生。”
那對方正在輸入一直在閃，卻一時沒有語音過來。之前的語音也是素遠轉了文字看的。
簡亦柔偏過頭來看素遠。
素遠陪笑的放下手機，抱住簡亦柔。
消息再過來，這次素遠選擇播放語音：方文的聲音傳出來：“你和誰都行，我不想你們在一起。”
簡亦柔楞住。素遠也有些楞住。
簡亦柔微微仰起頭看向素遠，素遠卻問：“小時候是你將我電話號給方文的嗎？”
簡亦柔直接回：“不是。”
素遠平靜的回：“可是她說是你。”
簡亦柔急忙解釋：“不是，但是可能是我......我手機那時候沒有鎖，我有一次看到她在房翻我手機。用自己手機記什麽.......我過去她就快速關上了......我當時覺得......而是我那本才買的笑話書，她借了就沒還。還非說還了......就給你逗笑好幾次那個，我還沒看完......”
素遠並未說，讓他笑的從來不是笑話。而是一向不太愛說話的簡亦柔，為讓他笑搜腸刮肚的說出那許多，甚之學得繪聲繪色，微微漲紅臉的模樣。“你這麽愛書的。這樣的人你怎麽還聯系？就這麽抹不開？”
簡亦柔抿了抿唇，沒說話。
“小時候她管我要電話號我就沒給......之後總給我發短信。打電話。她和你這麽好，她和你提過嗎？”
“你也沒提過呀......”簡亦柔放下手中蛋糕，都覺得不甜了。
素遠在手機上打回幾個字，其後放下手機，拿過蛋糕托盤。伸手牽住簡亦柔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之上。“她就沒把你當成朋友，偏你實心眼。這樣的不交也罷。忘了畢業後給你惹得麻煩了？她給你套進去，轉身脫得幹凈。”
“你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只是你沒說，安俊還能不和我說？你以為他為何那麽篤定那些校外人為何不會來找你麻煩......”
簡亦柔靠在素遠肩頭，素遠也沒有細說。只是手機再次響起。素遠拿起手機，簡亦柔偏過頭看手機上方文回：“我不信。”
前一條素遠文字發：“我喜歡簡亦柔。”
在上一條素遠文字發：“與你無關。”
因素遠舉高手機，簡亦柔沒看到再前面。只聽素遠按著語音鍵，親口說出：“我喜歡簡亦柔，小時候就喜歡。你要我說幾遍？”
簡亦柔略有些吃驚，那一直舉在唇邊的叉子不禁緊咬入口。
素遠竟然又放了一遍自己的語音。讓簡亦柔聽個幹脆。那意味著，他真的發出了。
素遠放下手機說：“我小時候就和她說過，但是她不聽。天天粘著你。讓我們都不能好好說說話......”稍頓了頓，“可以給我名分了嗎？就算你不說，一會班裏大部分人也會知道的。”
簡亦柔的目光看著素遠，心想怎麽成自己給名分了？
素遠的目光看著手機。點開朋友圈，選了幾張簡亦柔的照片，唯獨中間發了當年兩人的照片。
配的文字：官宣！
目光看向懷中的簡亦柔暗滅手機。俯身吻下，很是纏綿，兩個人的手機不停的在響，簡亦柔的手機是方文和夏菡，夏菡忽然這個時候發消息來，明顯是方文說了何。但簡亦柔還沒有時間看。直覺得有些氣喘難平，呼吸尚且不夠時。素遠漸漸將人抱在腿上，雙臂合成圈抱在腰際。簡亦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過身子坐在素遠略分開的腿間。半個身子窩在素遠懷中。
素遠的手機只有方文發來的消息，卻是一條一條的不停歇，甚之還有語音。別過懷中的簡亦柔點開手機，卻無視了那些信息重點開剛才未發送的動態。將小時候合照挪到最後，第一張放上前幾天拍的照片。兩個人在家，很是愜意。素遠穿著一身運動服，捧著電腦在沙發一側，簡亦柔穿著吊帶裙坐在沙發之下的地毯上，後背倚著沙發，正在翻看一本書。茶幾上，簡亦柔手邊有三杯水，清茶、蜂蜜檸檬水、還有一杯飲料。右手邊稍遠處放著幾塊茶點。瞧著二人是擺拍，卻是日常。照片角度是素遠微微側著身舉著手機從自己的方向拍的，露出了電腦一角卻正擋住簡亦柔的肩側稍偏的位置。簡亦柔只有側顏都未回頭，甚之帶著框架眼鏡而非隱形。整體氛圍都透露著暖暖的橙色。
拍完照片不久，素遠便禁不住靠近。拿過簡亦柔手中的書，單膝跪在簡亦柔身側，另一腿微微偏壓。俯下身將簡亦柔緊緊壓靠在沙發之側。那未有遮掩的白嫩肌膚很快落上一個個吻來。惹的簡亦柔嬉笑不止，還不忘提醒素遠：“窗簾未拉。”
只單臂托起人來，兩步便到窗邊。一手抓起堆放在右側的窗簾，稍一揮臂，便將一層厚簾一層薄紗扯到中間。不顧著另一側未曾拉上，簡亦柔的後背已靠在窗上，隔著窗簾倒未覺得涼。
瞧著鏡子，素遠自後懷抱著自己，說：“我怎麽這麽想抱住你……情不自禁的。”
簡亦柔便轉而擡手去夠素遠臉側：“遠哥。”
“嗯？”素遠單挑眉頭回應。更是俯下身來深深親吻。
素遠似乎很喜歡事後拉著簡亦柔站在鏡子前，簡亦柔一眼便看到脖子側那抹草莓紅印，擰轉身子打在素遠胸口。雖合成拳，可那力量對於素遠來說過於小。素遠笑著以雙臂再次摟緊人兒。如方才般縮在那懷中，簡亦柔不禁仰起頭來看向素遠。素遠正也瞧向她，眼眸中滿是笑意，襯在眼底是是一抹得意之色。簡亦柔一只手稍背腰際，微微朝上撩起才遮臀的紅色裙子。素遠透過鏡子瞧見她的小動作，更瞧見那掌印。與白相映，格外明顯。再次覆上，還有些溫熱。“疼不疼？”
簡亦柔微微搖頭。
“疼也該，誰讓你咬我這般狠。”稍推開懷中的簡亦柔些許，鏡中所顯出素遠赤著的上身滿是牙印。“趴在我懷裏小貓一般，牙齒倒是尖厲。”俯下身子，細細碎碎的吻在簡亦柔頭頂，耳骨及臉側......眼下素遠也正親在她額角。
配文：心儀的女孩，終於為女友。開心！！！
才打完字，就點了發送。
簡亦柔正給夏菡回著消息。沒說兩句，夏菡突然發來截圖。竟是素遠的朋友圈。
上面已能瞧見點讚的有幾個，安峻既讚又發了壞笑的表情。後發評：“真服了你倆。抓緊進度。”
看素遠也在一旁看著手機，簡亦柔問：“你發朋友圈了？”
“是呀，怎麽，你還想給我藏起嗎？”素遠眼眸深深，瞧著懷中的簡亦柔，那面上驚訝毫無掩飾。
簡亦柔並未說話，而是點開朋友圈，看到點讚中有一個和方才截圖一樣的頭像。點開是陸曉筠。什麽時候加的她？
方文再次發來消息，也是截圖。
看到他們還有另外幾個認識的好友點讚發評，自己卻不認識。心中稍有不快，覺得有些發堵。重點回朋友圈，看到素遠已在自己朋友圈下評論：“青春十年，唯她最愛。”
這般也是否認了之前曾交往過的女孩。但仍是又輕輕啄在額角。
放大照片，每一張都有自己。頭一次在素遠朋友圈看到，自己......忽然有些淚目，強裝著說：“你怎麽有我這麽多照片。還有這張合照，你不是說......沒有了嗎？”
素遠察覺她話語中帶著哭腔，低頭來瞧。“怎麽了，啊？妹......”素遠攥著手機，將人牢牢按入懷中。
這次不是簡亦柔主動攀上，而是素遠主動回抱。唇輕撚著額頭，鼻尖，到沾染了苦澀之味的唇側。似要一點點描繪著嬌小的面容。素遠轉至臉側，以鼻尖輕輕摩挲著簡亦柔的脖頸之側。“承載分別的車，遲早，會開回來得。妹，日後，我是你的避風港。你是我的小港灣。”
“素遠，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簡亦柔窩在懷中，哽咽的說出當年那句話。
“我們，早已是了。若要更近些，你可以，當我妹妹！”素遠也笑著，說出當年，那句話。其後輕吻唇上。“傻瓜，我說過，早已是了。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素遠略有些啞著嗓子。“小時候，我才拒絕了你，就發現我也很喜歡你。開始做一些沒有名分卻只對你的事......我以為我做的很明白，你會懂。他們都明白了......可我等到你都有了男朋友，也沒在等來你的表白。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會不自覺的將目光與你對視。你沒發覺你一般看向我不久後我就會回望你嗎？”
“可我當初也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處朋友。只是想成為朋友......”簡亦柔忽而便哭了，初戀易碎，卻也是美好的。再無可替代。從暗戀到明戀，到......我們能擁有過美好，足夠了。會騙自己說，曾經擁有，抵過所有。又很貪心，想要更過，想要重來。若我能回，真想回去呀。哪怕只一日。可今日似乎覺得，不重要了。原來素遠也曾喜歡過......自己。此刻有心酸有欣慰，一種名為青春的東西此刻瑟瑟的正蔓延開。
連睫毛沾著淚，都讓素遠動心。素遠越發的哄著。輕輕吻掉那些淚。
只是，當年，我們還小。
你當我玩笑，我當你無意。
其實素遠以前就曾對簡亦柔說過：“我現在才知道誰對我最好。”簡亦柔並未敢問是說我嗎？可當時只有二人在。不是自己還能是誰。是否真因怯懦，一再錯失彼此。
“你小時候零花錢很多。也會常給我們買吃的。當然我們與你要好是性情上你的好，而不是這些吃的。你對人永遠是掏心掏肺的。吃虧都不管。那次你同我感慨，方文將夏菡搶走之時我其實並不意外。人性使然。倒不想說她蛇鼠兩端那般難聽。你如果和其他人聊聊你就能知道。方文不好。她還一直在挑撥你和箐瑤關系。你與箐瑤並無過深的接觸，都是她同你說的那些箐瑤的不好。明知箐瑤過生日，讓你給解承志打電話找他出來玩......”
“林箐瑤什麽時候過生日了？你不記得我生日，倒是記得她的生日......”
“嘿。小丫頭。那天我們在一起來著。我也沒給箐瑤過生日去。你一說出去玩，我可是立即到位。我雖然是知道，但是選擇了你呢。你可別冤枉我。”說著輕捏簡亦柔臉頰。“我知道是因為幾乎同時，林箐瑤給我打了電話，說明了那日她生日。但我也沒去。我可一直是很堅定的選擇你。知道嗎？”
“那你怎麽沒說呢。你要說了，我不會給他們打電話的。”
“因為解承志很痛快的就說在路上了。我當時只是稍有點奇怪而已。”
“所以你沒讓我再給解承志打第二個電話？”
“可你還是被設計了。第二天你到班裏，箐瑤不是給你堵教室後頭了嘛。”
“你當時又沒來，你怎麽知道。”
“解承志到了，嚇得都跑出班來找我。我前一天晚上發短信囑咐他來著，說怕你傻，不知道辯解，讓他和箐瑤她們說清楚些。自己誤會了。你也不知道是箐瑤生日。”
“我確實不知道嘛。”
“所以傻傻的去的最早。你看遲到那幾次，不都是方文讓你等她。你早早的早路口等著，就跟著遲到了。我叫你那次你還說約了她......她正常不遲到時候怎麽不給你發消息一起走呢。傻不傻，就是她明知遲到，坑你。你傻乎乎把她當朋友。她那天怎麽踩著點來呢。我也真沒想到，她最後也沒和你說。”
“她要是也不知道呢。”
“她不知道個鬼。她總和她們聯系，畢業後也和她們出去玩過好多次，你知道嗎？和你說過嗎？當然，那邊也不把她當朋友。不過妹妹，你也夠厲害的，人都甩書包了，都給你圍上問你昨天什麽意思，你竟然一點都不怕。我聽解承志跑出來找我，學的時候我都有些擔心，跑進班上小腿肚子都在前呢。真怕你出事。你是真敢硬剛呀。”
“我當時都不明白怎麽了，沒找她們玩生氣了？本來也沒一起玩過不找她們多正常呀。”
素遠笑著，手不由得揉著那臉側。“方文在你身邊會覺得自己黯淡無光。被旁人忽視。甚至更像是你的小跟班。倒不是說給你拿什麽，就是總跟在你身邊。雖然總是你不大說話。她說很多。但是我和旁人聊過，我們會聚在一起玩，主要還是因為你的緣故。這也是鬼祟之心，心裏不平衡甚至嫉妒你，隱秘的嫉妒。又無處不在。她想證明比你好罷了。當努力過後發現還是比不過時，就會想法設法在各方面嘗試。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是不是同你說，我們今兒別學習了，反正我是不看了。然後你真的沒看，她卻是好好背了而老師問，她答上了，她就事後同你說：“不過剛好這個會而已。”
“我倒是沒問過......”簡亦柔略顯結巴，因為素遠說的真的對上了。
“可是她卻解釋了。這也是你的好，你不會發問這些讓人下不來的話。”
簡亦柔點開手機，在素遠那存下所有照片，卻只將第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並未配任何文字。
點開素遠的朋友圈，才發現方文竟然在從前的每一條動態都點讚了。
素遠在旁瞧著，忽然說：“我和夏菡在一個城市時，你知道的吧？我們只在一次朋友組織的聚會上偶然遇到過。”
“嗯。我知道。夏菡說過的。”
“那你知道方文去夏菡那借住過一年多嗎？還多次找我。我都沒出去過。”
“你好像很自豪。”簡亦柔轉頭看向素遠。
素遠笑著挑起左眉。“那當然。”
簡亦柔只是扯出淡淡的笑意。
“和你在一起相處，真的很舒服。你的氣場很大，會感染身邊的人。但是你本身淡淡的性格，真的會不讓人在這世界這麽焦慮。而把我們都從你身邊撬走，顯得與她更親近，她能好受些。夏菡就是。你在班上兩個最好的朋友，夏菡和顏書懿。顏書懿學習文藝掛的，與方文更是說不上兩句話。總不能也給她推薦書看吧。所以不出來玩的時候，方文就找夏菡。連著洗澡都一起，還長找機會住她家。久而久之自與你不算親近了。你不要在每段關系中都將自己放得很低，甚至有些討好。你能在任何人不開心的時候，治愈和溫暖我們。可你每一次都忘了先愛自己，替旁人考慮，當所有人都體會到你的好時，真是舍不得離開你身邊。那樣你會很累。你會因為照顧所有人，而越發不敢袒露自己。你的脆弱和委屈都不願說出口，強行咽下肚中。我們也會誤以為你真的不需要哄，自己就能消化。不會去管你。但是這不應該，為何旁人我們要大量安撫，到受了委屈的你反而一筆帶過，甚至只得一句你比她們懂事。當時我們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今日再瞧，自己是錯的離譜。與我在一起也是。這段關系並不是因我是哥哥便要聽我的。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沒必要一直遷就我。我其實一直想問你，那時候誰和你說，我有女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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