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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天長地久留在蕭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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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天長地久留在蕭家。

元宵佳節,簡亦柔跟回蕭家後,連睡兩日未起。

蕭家嚴本打算帶著簡亦柔放紙鳶,自己卻被事絆住。簡亦柔便先自行帶著人在院中放起。

蕭建章特帶一女子進門,讓她去與簡亦柔一道放著紙鳶。兩個一般大的女子,雖然不相識,稍有些拘謹,可相互間也是客氣。

瞧著兩人見熟,紙鳶展放於空。蕭建章才偏向簡亦柔而站,口中悄道:“老大制紙鳶這技藝越來越好。偏燕都這般穩。”

簡亦柔看向身旁女子手中所放偏燕。

“現天暖了。那西燕窩又會落燕了。”蕭建章說著還伸手拉了拉簡亦柔手中的紙鳶線。

簡亦柔因有人牽線,只抓著手柄。轉頭看向蕭建章,問:“是大哥讓你特來說的嗎?”

“大哥多少抹不開。但也不怪大哥,誰讓她有四、五分像你呢。說到底大哥還是喜歡你的緣故。這才情不自禁的親近......”

簡亦柔強忍著沒再去看那女子樣貌,只擡頭專註的瞧著飛在空中的紙鳶。

蕭家嚴來到院中,還未靠近簡亦柔。蕭建章已先一步走到其身側,講起這女子的淒苦身世。惹得蕭家嚴多番瞧了幾眼那女子。倒也清秀麗人,算是個苦命人。

簡亦柔自打聽聞此女子是蕭家嚴最近所愛,心下不覺堵挺,雖知道自己長久的不在府中,他轉變也是正常。甚之清楚二人這般耽誤著也不妥當,蕭家嚴無論是因自身喜好,還是迫於家族壓力,娶妻、納賢、生子,都無可厚非。

蕭建章悄悄與蕭家嚴問:“大哥,如何,你覺得?”

“什麽如何?”蕭家嚴問。

“像不像亦柔呀?”

“是有些。”蕭家嚴都未再看向女子,目光只瞧著簡亦柔,眼神中透著愛意。

“只有些嗎?我卻覺得是極像的。”蕭建章引著蕭家嚴的話。

蕭家嚴聽聞再次將目光轉向女子,道:“小窺眉眼。”

“那......這小窺是在樣貌上添幾分采了,還是稍差一些了?”

“不能這般論。”蕭家嚴說著眉頭稍有些蹙,似瞧出了簡亦柔面上那一絲絲不自然。

“我之前在外拖了好多關系,尋得。這般柔弱,這般的側顏,雖說瞧著正臉各有各的美貌,可還是有相似之處的。既要美,又要柔。我今兒才發現亦柔也是美的不同。古典的樣貌自帶一絲氣質,還不是那般能尋的。”蕭建章不覺砸著嘴。

“你尋個與亦柔有相似的,作何?”蕭家嚴口中問著,又瞧著簡亦柔似不著意間看了眼女子,而後她扯住線的手拉力見大。繼而未等蕭建章回,便果斷的道,“送走。”

“別呀。”蕭建章話還未說完,蕭家嚴急道:“亦柔若是察覺到,會不高興的。”

“不會,你瞧,一道放紙鳶呢。多好。那姑娘還無個住處呢。亦柔不是......”

蕭家嚴話語中都透著急切。“這是還沒人點破,但凡有個人說她們相似,亦柔必定吃心。你總不會特意過去告知吧?還有,不要打那兩間房的主意。你要是想再要一間,我去外頭再給你闊一處院子了去都成。她本就少回來住,若是瞧見房間東西被動了,縱使情理通,心裏也不痛快。只會回來越來越少。畢竟人也有院子。能回來我都謝天謝地。”

蕭建章:“無人會犯這個忌諱。畢竟亦柔從前是咱家小姐。老大,你既喜歡,要不,你都收了吧。一左一右相似覆使,好不快活呀。”

“我若是碰了此人,身份必定提上來,到時候定有閑的發慌的人盯著二人瞧。自有多嘴的給亦柔提醒。”

蕭建章笑的開懷,不明所以。“那又如何。便叫亦柔知你是真喜於她,也是給她以緊迫感。”

“快別胡言了。要什麽緊迫感,回頭將人傷走了。趕緊送走。明兒就走。不,今兒一會就走。遠遠地,自那尋來送回哪去,別回來給大家添堵。”

“別呀。我好不容易買來的。”蕭建章一臉不甘之色。

“那就轉手賣了。你若舍不得就放了身契還她自由罷了。總之不能在蕭府的地界內,鄉下宅院都不成。”

“為何呀?”蕭建章明顯未曾想到蕭家嚴這般決絕。

“樣貌這玩意,你不懂......我幼時同他二人常被認錯。時而覺得無畏,時而便會氣惱。會想著讓人分清,同人講清楚我們誰是誰來,可偏是我們自己都不知如何分辨。那還是親兄弟呢,尚且如此。既知不願之處,為何還要她再受一次?亦柔就是那般屈著的性子。雖說偶有回嘴,可平常就是吃虧時多。世人都道這般賢惠溫順,可卻讓我真有些心疼。以己度人,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特別是於其他女子之事上。速速將這人給我送走了。且這般柔柔弱弱的最是可憐不得。一旦埋下這種子就會生根發芽。憐而生愛這種事,最要不得。”蕭家嚴稍頓了頓,“那女子的故事莫不是你編的吧?”見蕭建章神情,蕭家嚴明顯有些狐疑。掃了一眼院中所有人去,其中下人占多。“從前我就要鐵石心腸,甭管怎麽求,錯了就當罰。你們才信服我。亦柔也就罷了。還能說從小丟了才找回的理由,哄著順著。若是真來這麽一位可憐勁兒的,期期艾艾的這麽一求......日後立不住威,那怕是她要反了天了。”

“哪有那般誇張。我瞧著都是成的。”蕭建章再瞧二人。

“你房裏那四個,都是吃準了你,慣會告狀道委屈的,那有什麽不成的。在你房裏還能受了委屈不成?你想想亦柔才來府裏時,雖說掛的也是二小姐之名,卻是沒兩個真當個小姐的。倒不是說讓她作何,就是她自己也未給自己當個回事。蕭家的下人大多也是自小長在府裏的,時間長了都能覺出來誰得寵否,是否得當家的心。管不說之後柔兒如何,只是那時箐瑤才能透出想要個什麽,巴巴的就一堆人奉到了跟前。自然你也是一位。但亦柔那時候也沒個人問她可少什麽。她也是能對付。什麽缺了也能尋旁的替代,將吧著用。慣會過日子的。”

“大哥你縱使喜歡亦柔。日後就合著她一人過日子?你若開了這個頭......更讓亦柔拿捏了。”

“我若開了這個頭如何?礙著你們都不能納妾了?”只一句讓蕭建章的話無處再接。悶悶的一時未回嘴。“這世道框的女子的路忒窄。或許你覺得平常,哪家爺們兒不是。那但凡不是得都要被拿出來笑話一場。莫不是說男子不成,便是歸結女子不賢惠。可亦柔家就不是。亦柔的爹只有她娘親一人,且二人恩愛如是,相濡以沫。她自小就是看著這般和睦的長大的。我也在深思。納妾雖是為著家族後繼著想。可也有多個法子。咱爹不也未再找個人去。簡二叔亦是。身邊都是例子。亦柔都是瞧見了的。何時專一也要成了炫耀的資本呢?那不也是該系稀松平常的存在嘛。我當時只想自己名正言順,未想過她的苦楚,活該當時失了名分。畢竟我年歲大些,無妨,立業後能給她更好的,未嘗不可再等一等她。如果得到了她,更不能薄待,或許她不會反對我納其他女子,可多得了一處溫柔鄉,多得了一份新鮮,又如何?能得到便宜,可也會傷了她。那女子會成為裂痕,就如當初親姊妹駁論一般。親妹妹還未回,她已多般擔憂。若是真有那人,豈不是要終日惶恐。”

走到簡亦柔身邊,一把將她手中的手柄搶過,扔給邊上的盼夏。“先替小姐拿著。”盼夏雙手急接,卻沒接住。那手柄墜地,清脆的一聲。手柄摔沒摔壞不知,卻是那其上捆綁的絲線驟然墜地,連帶著天上的紙鳶被大力的往回一拉,急速墜下。眼瞧著落在遠處不知何地。

“哎。”簡亦柔口中急喚,面上顯出心疼之色,回頭似有些埋怨的看著蕭家嚴。蕭家嚴一時也未想到。

簡亦柔似要將方才的不快一道宣洩似得,道:“你瞧瞧,都怪你。早知這般我就不回來了。”

蕭家嚴聞言正將她手控在手中。“我給你尋回來,若尋不回來,再賠你一個。本就是我做的,我再做一個就是,保準趕得上這陣風。”

簡亦柔這才微微抿著唇,似要點頭般。

“你鮮少回來,就是該陪著你玩鬧的。可我真的想先拉你說一說話。”

“方才不是說了。”簡亦柔說著眼神不自覺朝右側一瞥。

蕭家嚴拉著簡亦柔的手稍向自己方向牽拉,讓她瞧向自己。

“大少爺......”女子喚。

蕭家嚴本不想回頭,卻出於修養還是回頭。

“那紙鳶撿回來還需時,您二位先......”女子遞出手中線柄。

“不必。這既是建章給你的我何必奪人所愛。我有心頭所愛。我不知建章與你說了何。我既不識你,你也別來招惹我。”說完拉著簡亦柔朝旁側挪動幾步,只道,““聽我說,我心中只有你。從不找代替之人。我偏房隔間那房間一直是屬於你的。連同書房邊上那間房也給你留著。你想住何處都無妨。都只屬於你。包括我。千萬不要為旁人不開心。建章不知在哪找的女子,我都未正眼瞧過。我一會便讓人帶她離開。”

“大哥,你說什麽。”簡亦柔想收回手去卻不得法。

“你於我,乃是獨一無二。我妻子的位置無論何時,都只有你。我只是表明我的想法罷了。我不想自己後悔,更不願你後悔。你若說你想要什麽,我定傾我所有替你達成。”拉著簡亦柔的手撫上自己的半邊面頰。

簡亦柔感覺到那臉側稍有點涼,可才撫上一會就已溫熱。忽而覺得有些好笑,是有些好笑蕭家嚴這般緊張,也是有些好笑自己。方才的擔心憂慮甚至有些不甘。不能說多餘,或許能理解為,有些在意。縱使他真的愛慕那女子,也是無力去辯駁他何。也無有立場去責怪。

“哥......”並未太大聲的宣於口,蕭家嚴卻仿佛聽到般點了點頭。簡亦柔展露笑容,卻改口道,“家嚴,我想吃糖糕。”

“好。”拉著手側的手轉而輕擰簡亦柔的鼻尖。親昵而溫柔。

簡亦柔瞧著蕭家嚴,忽然有一刻的想法是:能不能拋下所有,歸隱山林?做一對民間夫妻閑雲野鶴呢?畢竟光瞧著蕭家嚴的顏與身子,真的比諸多男子都強。但後來沒等說出口便否了。就算蕭家嚴眼下願意,自己又能堅持幾時?就算自己能夠堅持,蕭家嚴又能堅持幾時?當所帶的金山銀錢用盡後,自己能學著縫衣織布換錢,蕭家嚴能面朝黃土的耕種嗎?到時候只當個教書先生之時,蕭家嚴會不會心生埋怨呢?幾年或許因錢銀而無憂。可這樣的日子只能在暢想或是偷閑時去鄉下幾日裝裝樣子罷了,你我都非這樣的人。更何況都都是無人打擾的假定。若是有所謂“仇人”尋機報覆呢?

新帝臨朝,重訂律法,蕭家嚴提議律法禁,指腹為婚。

簡亦柔看著蕭家嚴,會心一笑。卻不知蕭家嚴此舉反讓簡亦柔點頭應承了婚事。

......

眾人皆在書房,盼夏給簡亦柔奉上一水果(柿子)“小姐,啃即可。”

簡亦柔小意的吃著,忽而吸了一聲,引得蕭家嚴幾人均看了過來。簡亦柔眨巴著眼睛,眉眼間略帶笑意。

“下次給小姐切了食用,聲音實不雅觀。”蕭家嚴半轉過身子輕咳一聲。

蕭建章笑著推了蕭家嚴一把,眼睛接連眨動。

“有病去看。”蕭家嚴道。

“老大能領悟到,也該去瞧瞧了。”蕭建章笑的越發大聲。

簡亦柔不解,咽下嘴中咀嚼之物後才道:“抱歉,我已很克制了。汁水過大。”

蕭家嚴稍有點頭,蕭建章卻過來在盆中拿起咬了一口,滋了一身汁水。“情文。”蕭建章喚著何情文,讓她過來擦拭。卻忽而對上眼神,蕭建章拿了兩個在手便摟著人走。

蕭家嚴瞥見,道:“給亦柔買的你拿幾個走?齁貴的水果。”

話音才落簡亦柔又是吸溜一聲,急忙以手用帕子擋住。“大哥,真不是故意出怪動靜的。我知......”

蕭家嚴拿著書朝著簡亦柔而來,右手拿書在腰腹處,左手一把打掉簡亦柔遮掩的手。瞧著簡亦柔吃的略有些“狼狽”但還算幹凈,只是那果子啃的七零八落,倒是幾個“心房”的汁水都已吸靜。“閉嘴。吃你的,大口吃。”

簡亦柔不解,也不會咀嚼了,楞楞的瞧著眼前居高的蕭家嚴。

蕭家嚴左手伸出,以指肚輕抹掉簡亦柔唇邊才沾染的汁水。

簡亦柔本就一手舉著帕子,見勢要給蕭家嚴擦手。蕭家嚴卻擡手躲過,便朝外走邊吩咐道:“盼夏,將那幾個果子送回房,晚間讓大小姐慢慢吃。”

簡亦柔仍楞楞的瞧著,竟看到蕭家嚴出門之際將左手擡起,朝唇邊一送。呆楞之下,嘴中汁水吸入了氣管,止不住的咳,明顯是嗆了。強咽下後忙用手帕裹著那餘下大半的果子丟在桌上,拿起邊上的茶杯灌了兩口。

“盼......盼夏。以後還是不要到這書房送這等吃食了。”簡亦柔同盼夏道。

“可是,是大少爺方才吩咐,讓奴婢洗凈了送過來的。”盼夏回。

“唉。老大都讓建章帶壞了。小妹,待你與老大成婚後,夠你受的。”蕭亦剛說著路過簡亦柔身邊時還以指尖稍帶了下俏臉。

成婚之際,簡亦柔隔著蓋頭,還是禁不住轉頭,看向模糊的人影。那似素遠。也可能素遠最終,未來。

無論何時,都感謝素遠,曾相遇。

這些年,我一直徘徊在原地。但終究未等來你。

果真,不是在原地不動,失去的人便能轉回。不過是癡心之念罷了,妄想緣分再至......可耐何,外頭天地廣闊,何必止於一隅之地。

但從前的每個瞬間,我銘記的、忘記的,都是寶貴的,終生珍藏,無有遺憾。

謝謝在我人生的每個時間截點上,你還能尋到。讓我雖不能觸,卻可知你之情況。與你道一句別離,言一句安康。最終匯思成編。還能,可思,可想,可念,可幻。交織我們的夢。

望君,餘生,安好!

洞房花燭。簡亦柔極度不安。瞧著再回來的蕭家嚴動手動腳的,忽而十分警惕。“是你嗎?”

“是呀。”

“大哥?”

“是。這般不放心呀。認不出我呀?”

“誰讓你們長得那般像......萬一不慎認錯了,怎辦?”

“認錯了便認錯了。反正都是自家兄弟......”蕭家嚴故意調笑著簡亦柔。

“那怎麽能成呢?蕭家,我除了蕭家嚴,都不想嫁......”簡亦柔嘟起唇來,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蕭家嚴故作未聽清,側過頭俯身下去聽。

簡亦柔越發嘟著唇。

“傻丫頭。你願意,我也不願意。”

簡亦柔會呼痛,會捶打著,甚之會忍著疼一遍遍問:“什麽時辰?”

蕭家嚴卻是笑容不止。“哪有那般快......方才不是還擔心吃不下,這不是挺好的。”

“別說這種羞人的話。”

哼唧一聲,朝著塌下丟開手中果子。頭在蕭家嚴手臂上蹭了蹭,宛如小貓般,而後仰頭,對上蕭家嚴的眼眸。小聲喚道:“家嚴。”

“嗯?”

“困。”

“可是時辰還早。”蕭家嚴的手輕柔地撫摸著簡亦柔的發頂。而後轉到肩頭輕輕拍撫著。“一會兒放你安心睡。晨早也不需起來請安,這是在蕭府。你就是蕭府的公主。唯你而。”

“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呀。好安心的味道。”

蕭家嚴忽而翻身壓上。“那再來一次。”

席面之上蕭亦剛問:“請沒請嬤嬤教一下亦柔?”

“大哥說他自教。還亦柔呢,明兒讓大哥聽到,該立規矩了。”蕭建章回。

“大哥得著了,不悠著點,非要一晚上折騰。”蕭亦剛說著似聽到一般。

“不去看個熱鬧?”蕭建章朝著蕭亦剛挑了挑眉頭。

“瞧什麽熱鬧?那附近連丫鬟都不讓靠近呢。那水早備了多時,不許人去呢。”蕭亦剛將眼前菜肴吃盡,轉而去吃另一桌上菜肴。

“我打那過,怎亦柔都哭了呢。”蕭亦嚴自外進房。

“為何哭?蕭建章,那些個破書你給老大看了?”蕭正碩指著蕭建章直接道出。

“老大說要自己教......那他也沒經歷過......那不得多看看嘛。”蕭建章生怕被埋怨。

房內,簡亦柔哭著推開蕭建章。

“你別哭,你怎麽還哭了呀?”

“你整這般大動靜......他們明兒都得笑話死我。”

“他們不敢。”

“不敢也不成。”簡亦柔仍是哭......

“好好好。”蕭家嚴說著俯身親在簡亦柔唇上,一下、兩下、三下、......

“安寢吧。”

“可我......好好好。不哭。那你既怕動靜大,我們出去,去你那房裏?”

“我哪有房?”簡亦柔擰著身子,推遠了蕭家嚴。

“別院。我們二人去別院。如何?”蕭家嚴略一思索,便道。

“都宵禁了。”

“那怕何?”

“我不想挪動,累。腿軟。”

“我抱你去,背你去。”

簡亦柔穿著衣裳,不知為何轉而扔了衣裳,勸道:“要不,別去了。明兒還要給爹請安呢。”

“無妨,明早我再被你回來。快,系好衣裳別著涼了。”

單手抱托著臀腿處,將裹著鬥篷的簡亦柔抱到簡府別院。

進門前,簡亦柔趴在蕭家嚴耳邊道了一句:“我愛你。家嚴。”

蕭家嚴笑著,還未回應。只推開門的剎那便被眾人擒住。原蕭浩然一早在此設伏。毫無準備便被擒了。半吊在西房之內。

蕭浩然:“擒賊擒首。你是蕭府多年培養之人。府裏除了我和老三,都聽你的,習慣了。你若是出事,蕭家群龍無首,就算事事請問於老爺,那也不大再成氣候。”說罷一甩鞭子抽打在蕭家嚴身上。

蕭家嚴聲都未吭。

“骨氣呀。”蕭浩然說著再次甩鞭。

蕭家嚴雖是忍著,卻仍是扛不住蕭浩然發狠了得打下,幾鞭子都打在胸上一處。

“哼。”蕭浩然毫不客氣,幾鞭子打散了蕭家嚴的衣裳。

很快便衣不遮體。

“是了。蕭家當家不是喜歡我們堂主嗎?白日那般歡喜的成婚,此刻還是你新婚之夜。那麽得意呀。現下如何?”蕭浩然越想越氣,一鞭子打在蕭家嚴腿間。

蕭家嚴當即失聲,想叫卻也叫不出。

“娶簡亦柔?我倒要看看,你日後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再欲揮鞭之時,聽聞了外頭傳喚之聲。知道是簡亦柔不忍,便也不在刁難,不顧蕭家嚴這般痛處,走出房去。

門未關,風鼓鼓灌入,蕭家嚴感受痛楚之時深覺受辱。簡亦柔進門,急反手關門,後急將披著自己身的鬥篷給蕭家嚴遮上。不住的落淚。“家嚴......”閉上眼滿是方才蕭家嚴拉著她的手道,“這是我的命,眼下,掌握在你手中。自來,你若要我的命,我就給你。簡亦柔。”

點起腳尖去吻蕭家嚴。

蕭家嚴別過頭去。語氣很冷:“松開我。”

“抱歉,家嚴。”簡亦柔落淚。“抱歉......你是不是,再不會原諒我了?”

蕭家嚴怒吼:“松開我!”

“我不能。不行。家嚴。”

“給我解開。解開!”

“家嚴,你輕聲些。別喊......”簡亦柔的淚落得更加猛烈,卻只搖了搖頭。

“簡亦柔。現在,松開我。我......”蕭家嚴最終也未說出會原諒的話。真的很痛,很傷心。

“抱歉家嚴。我不能。”簡亦柔卻仍是搖頭,湊過去親蕭家嚴。

蕭家嚴受了這個吻,卻在下一刻狠狠咬下。可在感覺到她唇上的血的味道沁滿嘴中,睜開眼看到簡亦柔的淚如涓流。還是松開了口。“簡亦柔。你有心嗎?我說過,你若要蕭家,我會奉上,會傾盡我所有,你為何呀?要這般......羞辱我。”

“抱歉,哥哥......哥哥,你原諒我好嗎?”

蕭家嚴什麽都未說,只一滴淚......支離破碎。

“簡亦柔......我蕭家嚴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愛你。等你多年。哪怕,知道你可能利用我,嫁我是為蕭家權勢,我都義無反顧。我真蠢。前往別放我出去,否則,我定鏟平了赤等!”

簡亦柔的唇上破了個口子,仍在不停的流血。簡亦柔反將那唇含入口中,生生扯破下那塊皮肉吐於地上。口子反而更大。

“家嚴。記住這恨,別再愛我了。不值得。”簡亦柔站在門口,拉開門時還是忍不住回頭。對上蕭家嚴憤恨的目光,還是不忍。才出了門,反手關上。這才忍不住蹲下身來無聲的哭。“哥哥,我真的不是為了蕭家嫁給你的。真的不是。我是要權,但我是貪圖你這個人。我只是想......最後能有個歸宿。能有個,最終時刻,收留我的地方。可我知道,走到今日這步,這般,世間再無蕭家嚴了。”

蕭浩然在遠看到簡亦柔這般,仍想再進門去,卻被簡亦柔拉住。“抱歉,讓你經歷這些,該早些動手的。這樣你也不用虛以逶迤了。”

出了簡府小院,簡亦柔才道:“與他洞房,是我願意的。並非他脅迫的,你需知道。”

“為什麽要同他洞房?”蕭浩然站在原地,大聲質問。

“因為他是,我夫君。”簡亦柔回。

“哼。”蕭浩然強拉著簡亦柔卻被簡亦柔尖聲忽而而被同行赤等制止。

蕭家嚴在內聽到簡亦柔隨著蕭浩然走離。仍是咬破了唇,將方才被簡亦柔親吻之處的唇皮皆咬下,卻比不上心痛。

不知幾時,天徹底亮了。蕭建章推開門來,吃驚不已。急忙將人放下,口中還道:“怎搞成這樣?”

蕭家嚴不發一言。

回府後,蕭家嚴怒砸了整個新房。命蕭家再不能提簡亦柔與蕭浩然二人。自此冷著臉,勵精圖治,官職也是越做越大,功績越來越高,成為無人可阻擋其襲國公之外。可縱使這般,仍是查不到簡亦柔任何蛛絲馬跡。世間也無人再知赤等。仿佛那一夜之間,所以赤等人間蒸發。

蕭家嚴放出風聲:“蕭府小夫人病重,拖了一年,實在無法活。待過了年,便再行娶妻。”

蕭亦剛聞言沈了面色,思慮過後還是問道:“真的不要她了嗎?”

“要什麽?我蕭家嚴從沒有娶過妻。”蕭家嚴黑著臉,直接回之。

“我知你那過不去。可是......她說不準也是不得已。”蕭亦剛勸著。

“你什麽時候替她說話了?”蕭家嚴細細打量著蕭亦剛。未見破綻,又道,“我蕭家嚴,從沒有娶妻。不過都是戲碼罷了。我也沒有付諸感情。根本未曾愛過她。”

“你可別這麽說,若是她聽到,會傷心的。”蕭亦剛看看左右。

“會傷心?哼。我將繼承國公之位,怎的?她回來當國公夫人來了?若是這府中真有人通風報信,便告訴她......想都不要想。”蕭家嚴低頭看向文書。

“用不著特意告訴。陛下會昭告天下的。若是她死了,就是為國捐軀。我們蕭家,也是忠門,烈婦。”

“什麽?”蕭家嚴顯有些未曾反應過來。

“其實,那年元宵佳節,她沒認錯。她認出我了。也是我勸她,你對她用情至深,該給你那場大婚。若是她那般無聲無息的走了,你仍是會一直等著她的。你那晚,一點不開心嗎?同她洞房的時候,她真的,一點未曾透露?你被抓,受辱時,她一點未護你?你整夜能安穩在那......”

未待蕭亦剛說完,蕭家嚴便問:“你也參與了?”

“是。浩然所在派系的堂副所屬,已然失控。若不做幾場戲,不止牽制不住他們在國的勢力。更會讓蕭家徹底顛覆。你身為當家,簡亦柔不在國那段時間,一點都未察覺到嗎?”

“你方才給我的,是何?”蕭家嚴低頭瞧著蕭亦剛方才遞過來的冊子,並未觸碰。

“春宮圖。看看最後吧。”蕭亦剛起身,徒留蕭家嚴在房。

不知過了多久,蕭家嚴才去翻動。冊子最後一頁,很工整的寫著:家嚴。

暮沈天亮。蕭家嚴尋到蕭亦剛處,問:“她在哪?”

“我也不知是不是應該告訴你。我昨日得了消息,一時也有些......心疼她。她傷了。很重。還在邊境。消息說,挪動不了。其實......你若是還不下那段舊事。先備著喪儀,也成。”

“那便備下吧,她若是死了就知會一聲,我即刻發喪。”蕭家嚴說完轉過身去,真真安排了去。可待那些白晃晃的物件挪到蕭家嚴眼前之時,蕭家嚴的心幾顫不止。關緊房門,不讓人瞧見他眼眶發紅。

這般至半年之久......

某日,蕭家嚴偷跟蕭亦剛身後,將人“堵”在簡府別院。蕭亦剛卻未等蕭家嚴說話,直將手中宣紙遞出。“地圖。她在暗道。小心,內機機關十分厲害。”

才入暗道,很黑。借著邊上燭火細瞧地圖。朝前緩慢而行,滿是警惕。雖知還有被出賣的風險,還是在暗道而行。漸漸聽到簡亦柔的哭聲,腳步逐漸加快。至遠便見簡亦柔蹲在地上,哭。

“誰?”簡亦柔聽到腳步之聲,轉頭看去。卻因身在燈光之下,難瞧清來人。待反應過來,瞧著居高而視的人,問:“亦剛嗎?”

蕭家嚴神情冷漠。蹲下身子,看著簡亦柔。卻道:“堂主不是讓我來取東西嗎?”

“你怎麽......進來了?圖紙就在上面,你沒瞧見?”

蕭家嚴什麽都未說,站起身來轉身朝來時路走。

“家嚴,還好嗎?”蕭亦柔問。

“與你無關。老大早就放下了。已宣布家妻病逝的消息,將娶,新大嫂了。”蕭家嚴說罷忍不住轉頭看向簡亦柔。她同前昔不同。渾身素衣,清冷破碎,在這燭火映照之下格外的仙風道然。本天生面向便帶著楚楚動人的柔弱妻子。

“放下了,挺好......我從來,配不上他。”簡亦柔聞言仍是娟娟落淚。

蕭家嚴腳步驟停,心口劇烈的抖動的厲害。忽而折身回來,去扯簡亦柔身上的衣裳。

“你作何?”簡亦柔腦中才反應他方才的話。

“你欠我的簡亦柔。那天在暗巷,我說過,你要是再招惹老大,惹他不痛快,我就毀了你。讓你沒面目活。”蕭家嚴口中偽裝著蕭亦剛,所說皆是日後在旁人口中得知的話語。

簡亦柔用力地掙紮,無意將桌角那燭火碰倒,卻越發映著“蕭亦剛”面部扭曲的臉。

“松手,我是你大嫂。”簡亦柔驚叫不止。

“什麽大嫂,你是誰家的嫂?”

“別碰我。”

蕭家人輕易將人拉起,將桌上一應全推下去,將手反剪身後,按在桌上,絲毫不曾猶豫。

“你無恥。我還以為你改好了呢。你......混賬......無賴......流氓。”簡亦柔罵著哭著,用手在後去阻止身後的“蕭亦剛”的動作,卻無濟於事。後微微掙脫開,反手拿在頭上的簪子便紮在“蕭亦剛”腿上。

蕭家嚴吃痛卻並未停下。

簡亦柔卻是反手朝著自己脖頸處來。讓蕭家嚴一把制住,奪走。就手在臀上重責兩下。“作何?”

“死也不受辱。”

“你不受辱,就讓我大哥受辱?”

“反正你也會接管赤等,為何要這般辱我?我知道你不忿。殺了我。讓我最後在家嚴那,留下一絲好印象。至少,只有他碰過我。”

蕭家嚴並未回應,甚至動作並不算溫柔,將簡亦柔壓在桌上。桌並不算高,上身伏在其上,腿跪在地,已有些紅。雙臂被反手剪在腰後,肩頭還被扣住,不停的施力。並未如之前般抱住她,那手臂就在身側。手按在桌上卻不觸碰分毫,這讓簡亦柔的淚更加泛濫,卻已不再掙脫。

察覺到撤身,簡亦柔緩緩滑落身子。撿起地上衣裳稍稍遮住身來。轉頭去看蕭家嚴,他衣裳完好,此刻稍一整理已衣冠楚楚。腳步稍轉,似要離開。簡亦柔急忙伸出手去卻只抓住衣角。

蕭家嚴低頭,目光正觸上擡頭的簡亦柔。那已滿是淚水的眼,微微泛著紅。

在觸上蕭家嚴一臉冷漠之時,簡亦柔的手更是徒留的想要抓緊。衣裳一角都在那手中被抓得褶皺。

“不要走......”再重覆了一遍後,才喚:“家嚴......我知道是你。”

蕭家嚴仍是面無表情,甚至擡手輕易的將簡亦柔緊抓的手推開。

“相公。”

哽咽的喚聲讓蕭家嚴喉頭一緊。雖未應著,卻是僵著身子直至片刻後,俯下身來將與赤身無差的簡亦柔抱上桌來。展開雙臂將人抱在懷中,自己跪在地上。“這般嚇唬便受不住了?哭什麽?只有我碰過你,這有何可傲得?誰不是?我也只有你一人。你欠我的新婚夜,我要加倍、百倍討回來。你連自己夫君都認不出。該不該打?忘了新婚時與我怎麽說的了,要日後長長久久的同我一處。與我將小冊子上的都來一遍。你就這麽走近兩年。你知我怎麽過的嗎?我剛嘗了滋味,你怎忍心的呀?”

“那你不是也傷了......不得修養嘛。”

“我需修養嗎?”蕭家嚴都氣得發笑。“死丫頭,就你嘴硬,讓你看看,我是否需要修養。”

簡亦柔看著兩人身上還完好的衣物知道她方才也多般是嚇唬。但頃刻便被蕭家嚴扯開。簡亦柔卻也反身,一把撲到蕭家嚴懷中。“家嚴,你混賬。”

“我還混賬?我辛辛苦苦娶的妻子,新婚夜未過完便跑了。還罵我?棄我?丟棄我......”

簡亦柔急忙去吻,不讓蕭家嚴說完。

再一次纏綿過後,蕭家嚴再提舊話。“簡亦柔,我不甘心。你那時為何要來瞧我,卻又不放我,就是為了看我狼狽?”

簡亦柔搖頭。

“若是你未來,未給我遮上衣裳。甚至不讓人在外護我一夜。我都會說服自己,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不談虧欠,不負遇見。可自打蕭亦剛告知我後,我便想,你何苦嫁我一場。付出那般多,還讓我破了身子,只是為了抓我,羞辱我一頓?那說不通。”

“抱歉,我的出現,打亂了你的......生活。”簡亦柔不知該如何去形容。只得哭。更是撲在蕭家嚴懷中,一直緊繃著的情緒得以宣洩。很想念這個擁抱。

簡亦柔靠在那懷中,手中無意識的纏繞著蕭家嚴的發。微微仰起頭,看向蕭家嚴那破損的唇角。不知是否是方才用的力氣。

蕭家嚴低頭瞧著,胸口起伏略大,問:“你願意隨我回家嗎?不願意便......罷了。”

“哥哥你說什麽呢?我自是要回家的。我不回家去哪呀?你不要我了?”話後稍有抽泣之聲。

蕭家嚴擡手撫過簡亦柔的臉側。目視前方略閃著的光亮處道:“怎會......回家後我定再要你個千萬回。讓你再也不能偷溜出去。”

*

最後時刻,簡亦柔的最後一局,打算以身入局。此一去多般無命而回。卻正因此逼出了簡清明多年來藏在南國的負責人。那如他夫君一般的樣貌,卻是:蕭亦剛。

簡亦柔吃驚著。因為檔案上只一句:忠心赤膽。愛國不反。

驟然看到這樣熟悉的臉,既吃驚又安心。自然便少了一絲擔憂與不安。但這也是轉瞬即逝......

“怎是你?”

“看來你的級別,也不高。”蕭亦剛說著似在調侃。

“亦剛、亦柔。原來三哥哥才是二叔的後手。原來,爹當年,真的讓你加入了赤等。那些什麽天命、雙生子相克,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吧。掩了所有人耳目。還想家嚴成了當家,那亦嚴和亦剛為何不能一道生活。那些話說在一處便被人發現,都是妄言。真若是被發現有人同蕭家嚴樣貌一般。一個、兩個又有什麽妨礙。”

“不錯,我自小在此地長大。可為了救你,還是得舍了這裏的一切。”蕭亦剛嘆了口氣,似因此很是不甘。畢竟,曾為了更好的在南國“紮根”蕭亦剛收留了被懲戒司賣出的一女子,並孕育出一名孩子。

赤等檔案裏對她們的描述也很簡潔。“為掩護不得以而為。事畢,送回境內,安置。產子,起名:向晨。”甚至未提及的更加詳細。只是檔案過多,簡亦柔並未看到這機密檔案。

蕭國公知那是蕭家的血脈。也知是蕭亦剛在外搏命所致。可只能對家中其餘孩子所言,是蕭亦剛流連青樓,一夜或幾夜荒唐所為,也並未有所謂的去母留子。只將那苦命的女人一道養著。卻也不好收留在府,生怕蕭亦剛再難回來。

蕭亦剛收斂笑容,深深嘆了口氣。心裏想卻未說出口。

無論是自己,還是簡亦柔,過得皆是被人安排的人生。

爹當年在南國險些喪命,當時不知發生了何,但是眼下,腿廢無可厚非。是簡清明將人救回。而當時兩人的妻子同時有孕,又同時收襲。定是和南國惡戰有關。兩人在回家路上互相鼓勵,並訂下娃娃親。亦剛,亦柔。

他打記事時便喚亦剛,而真是他一直周旋在南國。

而亦柔並未降生,可三年後,簡家又一個孩子也叫亦柔。

安堂之下的暗道中,一墻的檔案都在研究如何培養他二人。是明辨、聰慧、果敢、勇敢、大是大非前不畏死亡、甚至最終是要為國捐軀。

蕭亦剛忽而可憐自己,也可憐這個女子。或許在這不得不犧牲之時,蕭家尚有三位親生血脈,且都是男子之時,簡家只有這一脈了。

更真不知她殉國之時,檔案會如何書寫?是否失敗時,也只一句?南國行動,敗。亡故。

蕭亦剛希望有人記得自己的付出,可也怕因此被人察覺,遭到無休止的報覆。可看現在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知,或許也好,至少真的出事,孩子不會難過,因為父親還有兩位。畢竟他們都長成一般模樣。不必再傷心一次?曾經的陪伴,於自己而言,也算圓滿。

*

蕭浩然再睜眼時,簡清明道:“結束了。這世間,再無亓官了。你的樣貌已改,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

被埋藏在南國,蕭浩然仍是不甘,再次發問:“二叔,這局,是亦柔嗎?”

“若我說是,你是否會死心?”簡清明回。

“若是,她為何最後會哭得那般傷心?我當時五感還在。”

“是。但她也知道,此生再難見到你了。”

“她,回到蕭家嚴身邊了?”

“是。她會是陛下眼中,被囚禁的赤等之主。餘生只在城中,在陛下眼下。而你,是暗影之主。”似為解釋,簡清明道,“皇後娘娘駁了赤等之銜,改立暗影。你,假死脫身,就是暗影之首。亦柔希望你,在她遇險時,莫要救她。保護好自己,才能不被懷疑。權,不是你自來想要的嗎?如今嘗到了是何滋味?”

“嘗到了,不過爾爾。自來我便比不過他蕭家嚴。從小,他便是大房嫡脈,我是嫡次脈。我們都姓羅,可改成蕭姓之後,他便是處處尊貴。我更愛姓羅。我唯一,與亦柔那段快樂時光,也叫他剝落了去,若是亦柔還能記得。我也不會輸的一敗塗地。”蕭浩然不禁再次落下淚來。

最後的最後,兩個人都活了下來。他想留在此處,找一個不被打擾的地方,平淡度日。簡亦柔卻毅然決定回蕭家嚴身側。兩人爭得面紅耳赤,但都未曾改變對方的決定。

蕭浩然無有顧忌的去擁抱,去親吻。只想留下簡亦柔,哪怕幾日。哪怕片刻。但她依舊那般堅決。

直到被簡亦柔狠狠推開,蕭浩然那一直困在眼眶中的淚終是無法堅持,一滴淚落。蕭浩然察覺,牙關先動,其後左手擡手擦淚。瞧著這滴淚流似很是不信。簡亦柔的話過於傷人。她竟說與他並無過情誼?只這般回想,這心口臟腑處更痛。又一滴淚落,可隨之整個人都已倒下。卻未瞧見簡亦柔早有判斷,已然身子,伸手護住蕭浩然的後腦,不至於磕在櫃子之側。

簡清明卻道:“蕭家嚴以真誠,等待多年。他值得。他打小就愛護著亦柔。”其後講出一段往事:當年蕭家得了禦賜下來的一百二十八顆珍珠穿成的兜子,蕭家嚴就送給了亦柔。簡清明帶著亦柔坐船回淩洲,卻忽起了大風浪。有人說,那兜兜上珍珠引得船神,生靈過氣。需沈下人去。亦柔全不知危險,仍死死抱著那兜子,說是哥哥給的,很珍貴。後簡清明見船上眾人群情激奮,生怕傷害亦柔。只得以那珍珠串包代作亦柔沈下水去。船再次行駛......亦柔卻病了。只得找了名醫餵藥,她又過於小。這般就忘卻了所有......也因那段時間,藥喝的勤,是以她格外抗藥性。回京後,因包不在,簡清明特與蕭國公講述原委,更笑言亦柔病中還不舍那包,口中只念叨著蕭亦遠。

幼時,眾人皆在簡府別院玩鬧長大。

簡亦柔作為女孩子自不比旁人玩鬧得開,常被捉蟲嚇唬。總是哭著找蕭亦遠做主。蕭亦遠常常擋在其身前,同旁人說道:“我是兄長,你們得聽我的。”

蕭亦剛常自反駁:“我們一時從娘肚子裏出來,誰知道誰是兄長。”

幼時唐致仕偷聽大人講話,知道了那半塊半月牙玉佩與這小女娃有親之事,便私拿了小女娃的扇子與玉佩、

簡亦柔那時小,難免看不住東西。

唐紫玉天真地以為,拿著這玉,人便是他的了。

簡亦柔回淩洲後,蕭亦遠卻跑到國公爺面前大聲道:“我要做兄長,我要管家!”

因想那個女娃娃再來府上時,能夠護住她,仍擋在她身前,再無人欺負了她去。

*

至簡亦柔重回蕭府為當家女主人之時,都未聽聞素遠有娶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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