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命運齒輪從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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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命運齒輪從未停
走出興昌茶館不遠，蕭亦柔才發覺左手拇指的指尖斷裂了一塊，方才斷裂之時倒未發覺，此刻卻覺得疼了。連著整個指尖都是麻木之痛。
夜風習習，蕭亦柔回府途中卻先遇上了聚會才散的素遠。“亦柔？”
蕭亦柔本以牙咬著指甲，驟聽喚聲身子一僵，直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那是素遠的聲音，轉過身之後才放下手來。“我......出來吃杯茶。”蕭亦柔眼神不覺朝右瞥去。急著回去，也怕素遠問何，急忙說道，“我正要回去呢，很晚了。”
素遠呼出口氣，本要問詢的話也未說出口來，呼吸之間更多的酒氣噴灑而出。
“你怎又孤身一人，在外？”素遠與之並行，踉蹌了一步還是問道。
蕭亦柔轉過頭朝後看了一眼，遲疑著只回：“今兒與那次，不同。我今兒......是......”
“若不想說，不必勉強。”素遠見蕭亦柔吞吞吐吐，先行出口。
“並非......”蕭亦柔急道。只因方才的吞吐是不想用預先想好的話誆騙素遠，其後卻也並未道出任何緣由。
兩人漸漸走離興昌茶館。
一個岔路，素遠卻與蕭亦柔所走相離。兩步已拉開距離，蕭亦柔急喚：“哥......”其後急又改口，“素遠。路，錯了。回素府，這邊。”
“我知道。我想......送你回去......”
“可蕭宅，也不走這頭呀。”
“你要回蕭宅？是呀，他們都對你百般好，你怎會不想回蕭宅呢。相比之下，又怎還會想同我去旁處。方才是我想著，從這走......”素遠頓了一頓，目光也看向那路之遠，可遠處漆黑，只能顧得上眼前景象。“這前路巷口是那廟宇，自那拐上後山口處，便能上山......我們自興昌茶館出，該是去那。”素遠轉過頭來看向蕭亦柔。
蕭亦柔本隨著他的話去瞧那路之盡，可卻聽素遠忽而話鋒一轉頓時望向素遠。“忘了那處吧。你早就不該記得了。”
“你讓我忘記是那處地方，還是你？”素遠的聲音有種不可察覺的異樣。
蕭亦柔瞧著素遠微挑眉頭，其後才道:“你......又飲醉了。”
“沒有。我這次，清醒得很。我當初就是在那，丟了你。”素遠朝著蕭亦柔走近一步。
蕭亦柔卻是憑著本能反應急朝後退了一步。
只這一步，讓素遠瞬而低下頭去，更朝後退了兩小步。“我失態了。嚇到你了。”
蕭亦柔挪回那退後的一步，可見素遠也退後。只得也低下頭去，小聲回道：“沒有。你......沒有嚇到我。”
瞥向自己胸前，並未如往日間見那所掛玉佩。此刻仍著的是盼夏的衣裳，這更讓蕭亦柔深知變數，該早些回去，以免被發現。不覺將右手按在左手拇指那斷裂的指甲之側，稍觸碰些許，便已感受到痛處。“時辰不早了。我想回去了......”蕭亦柔才開口，擡頭卻正對上素遠瞧過來的眼眸。那話忽而便停住，再也說不出口。
“是。我送你，回去。回蕭宅。”素遠說著先挪動腳步，走向蕭亦柔，在其身前停住腳步，似在等待著何，卻並未等來，只得再擡起腳，朝著方才蕭亦柔所言的，正確的方向先行邁出一步。
蕭亦柔也並未再行出聲，只跟在素遠之後，走在一眾素家隨從之前。
才行未多遠，素遠再次頓住腳步。蕭亦柔因在後，只在素遠停住腳步後才察覺，偏過頭朝著素遠身前看去。身子一僵，快速躲回素遠身後，妄圖藏匿。本能的緊縮雙肩，左手也略有些發抖。
素遠似察覺，稍偏過頭來後急忙站得端正。
來人卻毫不受影響，直接冷著臉走近。
“蕭大公子。”素遠喚道。
其身後的蕭亦柔伸手抓上素遠後腰處的衣衫，緊張得不敢去瞧，急閉上了雙眼，牙也不覺緊咬著下唇。早先想到的借口卻一點也想不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蕭家嚴並未說話，微偏腦袋，那目光也落在素遠身後的蕭亦柔身上。
似感覺到避無可避，蕭亦柔朝側微挪出半步。“哥......”輕喚一聲後，擡頭去瞧。夜色墨黑，蕭家嚴的神情更是難辨。為瞧得再清楚些，蕭亦柔朝前走近一點，去看他那眼瞼。毫無瑕疵，反令蕭亦柔徹底低下頭去。只恨瞧不見自己的繡花鞋尖。
蕭家嚴擡起手，以指側輕易勾起蕭亦柔的下巴。
“蕭大公子。”素遠道。
“有何指教？”蕭家嚴道，眼眸也看向素遠。
蕭亦柔得了機會，急收下巴，躲開蕭家嚴的手去。手更是未曾松開素遠腰後的衣衫一角。眼神躲閃之際，腳步虛動數步，再次朝素遠後側方躲著大半身子。
“大公子這時辰，也在外？”素遠率先打破這靜旎。
“丟了人。出來找。”蕭家嚴的話很簡潔。
蕭亦柔聞言，松開了手。卻並未即刻走出，仍是站在素遠身後。
素遠才欲再說何，蕭亦柔忽而走至身側，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素遠，其後從其身邊離開走向蕭家嚴。
“我送你。”素遠忽而伸出手來拉住蕭亦柔的手腕。卻很輕柔，仗著臂長，收手之際自那手腕滑至手指尖。指尖似不甘的勾連住蕭亦柔的指尖，可隨即而落。“回家。哪怕是回蕭家，也讓我送你。”素遠的語氣很是堅定，右手拇指指尖稍觸上方才與蕭亦柔那指尖相觸之處，仍是酥酥癢癢的感覺。
“不必。”蕭家嚴卻替蕭亦柔作答。
素遠並未看向蕭家嚴，只瞧著蕭亦柔而。而蕭亦柔卻因蕭家嚴的話而看向於他。見蕭亦柔顯於面上的遲疑，再次伸出手來，直接拉住蕭亦柔的手。
蕭亦柔轉頭看向素遠，眼眸微閃。
素遠察覺到蕭亦柔的手並未回握，甚未之用力。只要稍松力道，便會再次滑出手中。漸已用著些力道掌於手中。
蕭家嚴的目光只一掃那相牽的雙手，目光卻轉於蕭亦柔面上，道：“素公子若相送，只怕未等回府時便已宵禁，難不成還要住在府上不成？”
素遠並未接話，只手上稍用些力道，看向蕭亦柔喃喃道：“別走。能不能......”
蕭亦柔雙唇顫抖一瞬，卻連自己都微不可察。眼眸卻暗淡了幾分不止。妄圖撤回手來，卻發現素遠緊握在手甚之比之方才，更用力些許。擡起手卻只是連帶著拉起素遠的手而已。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你定是飲多了。素遠，別再這般給我念想。你明兒又......次次潑我一瓢涼水，我受不住這般冷熱交替。”
“不。我不是想給你念想。我如今......只是想騙自己。”素遠稍有些激動，朝著蕭亦柔走近，兩人瞬而近在咫尺。“我們還是從前那般，白日一道求學，哪怕不在研討相學，只如常能見我已很知足。散學之時，我能送你回家。瞧著你進門，哪怕你不在依戀。只這般，我們終日能見，就成。”
蕭亦柔不禁微動腦袋，眼眸微光閃爍不止。雖差著距離，卻能清晰聞到那噴灑於面的酒氣，不禁面生微笑，卻瞬而掙脫開素遠的手，回道：“或許你方才說的對，從興昌茶館出是該到那，是該行之路，是該去之處。可卻不是你或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你該忘了那，忘了那時的我。或者，是我該忘了你。我們早已不同路了。”
素遠的手於空，瞬而落於身側。面上微顯苦笑之姿。
蕭亦柔跟隨在蕭家嚴身後走離。
素遠楞在原地久久未動，忽而生出苦笑。“是呀，科考時盡，學府又能經營幾時？幾日？往後，再沒有從前的日子了。”
蕭亦柔眼含熱淚，還在腦中反覆過著方才素遠說的話。若非眼下形勢明峻，又一次次被素遠清白“拒絕”，只怕自己更願意這般過活。在蕭家嚴身後不知行了多遠，才回過神來。“大哥......我錯了。”
蕭亦柔率先開口，走在前的蕭家嚴又朝前邁了一步後才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蕭亦柔不敢去看蕭家嚴的眼睛，只得心虛的轉向旁處，卻見身處在半黑的巷中。
“錯在何處？”蕭家嚴良久後才問。
“錯在......都錯了。我，該聽大哥的話。”蕭亦柔先行認錯，右手不覺扣著左手斷裂的指甲。
“蕭亦柔。”蕭家嚴一字一頓喚得分明。“過來。”
蕭亦柔與其離著並不遠，只一臂的距離。因膽怯一時未動，略顯無力的喚著，卻多為撒嬌之態。“大哥。”眼眸流轉的同時，試探的問，“大哥，你還在生氣？莫要氣了嘛。我知錯了。”因稍用力的碰觸傷處，指尖疼的淚水更在眼中打轉。以這般的眼眸看向蕭家嚴，盡顯憐姿。
“不該生氣嗎？你與那小子夜深之時還這般勾勾搭搭，說你沒記性是不是？身為蕭家女兒，便該守則、守禮。”
“長兄.......亦柔知錯了。真的錯了。”簡亦柔朝著蕭家嚴方向小步挪著，卻是進二退一，原地打轉。想著蕭家嚴也有錯處，若實在發難，自己只能先行“占領”高處，點出他錯。正在思量如何去說時卻聽蕭家嚴又道：“你方才拒絕了素遠。不是很喜歡他嗎？哼，為何？”
蕭亦柔擡起頭來看著蕭家嚴。瞧著他才落平的眉峰，急去對上蕭家嚴的眼眸，稍有膽怯卻憑著那份疑惑去細瞧。看著那常日所見的面孔，並無差別。其後想細瞧那眼瞼處。但身處半黑暗巷，全靠背後的微光難瞧的分明，不禁朝著蕭家嚴走進兩步再次細瞧。無痣。眼眸流轉，再對上那雙眼。稍低下頭去，瞧著他雙手所落，一在身前半合拳端著，一似背在身後，也和素日無差。可偏偏那話就讓人覺得不對。難道自己方才那般拒絕素遠，蕭家嚴不開懷？若是蕭亦嚴，有可能不解。但他無痣......
自覺悄無聲息的朝後退去，眸光見蕭家嚴有所反應，不待蕭家嚴動作，左手急拉右手袖口露出袖箭，半轉身子的同時按動機關，小箭擦著戒指當空而射，絢麗的一簇煙花於夜分明，當空而燃。
一支煙花，一簇煙火，驚醒眾人。
素遠已走過廟宇之口，不禁轉頭瞧去。“興昌茶館又成事了嗎？”
蕭府中，蕭家嚴沖出書房，慌忙喊道：“去，瞧瞧亦柔是否在房。”其後又喊，“集結府人。”
蕭府之側不遠民居之內，解承志幾人蒙面而出，直朝著煙花所燃之處而去。
蕭家嚴瞧著煙花當空，面生冷笑。“叫人？”
蕭亦柔後退的腳步未停，只因燃花略慢，才聽那煙花之聲已被撲倒。右側半身被撲倒在地，臉似也擦著地面而落。肩頭更是狠狠觸底，震得生疼。身子更被壓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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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柔本以牙咬著指甲，驟聽喚聲身子一僵，直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那是素遠的聲音，轉過身之後才放下手來。“我......出來吃杯茶。”蕭亦柔眼神不覺朝右瞥去。急著回去，也怕素遠問何，急忙說道，“我正要回去呢，很晚了。”
素遠呼出口氣，本要問詢的話也未說出口來，呼吸之間更多的酒氣噴灑而出。
“你怎又孤身一人，在外？”素遠與之並行，踉蹌了一步還是問道。
蕭亦柔轉過頭朝後看了一眼，遲疑著只回：“今兒與那次，不同。我今兒......是......”
“若不想說，不必勉強。”素遠見蕭亦柔吞吞吐吐，先行出口。
“並非......”蕭亦柔急道。只因方才的吞吐是不想用預先想好的話誆騙素遠，其後卻也並未道出任何緣由。
兩人漸漸走離興昌茶館。
一個岔路，素遠卻與蕭亦柔所走相離。兩步已拉開距離，蕭亦柔急喚：“哥......”其後急又改口，“素遠。路，錯了。回素府，這邊。”
“我知道。我想......送你回去......”
“可蕭宅，也不走這頭呀。”
“你要回蕭宅？是呀，他們都對你百般好，你怎會不想回蕭宅呢。相比之下，又怎還會想同我去旁處。方才是我想著，從這走......”素遠頓了一頓，目光也看向那路之遠，可遠處漆黑，只能顧得上眼前景象。“這前路巷口是那廟宇，自那拐上後山口處，便能上山......我們自興昌茶館出，該是去那。”素遠轉過頭來看向蕭亦柔。
蕭亦柔本隨著他的話去瞧那路之盡，可卻聽素遠忽而話鋒一轉頓時望向素遠。“忘了那處吧。你早就不該記得了。”
“你讓我忘記是那處地方，還是你？”素遠的聲音有種不可察覺的異樣。
蕭亦柔瞧著素遠微挑眉頭，其後才道:“你......又飲醉了。”
“沒有。我這次，清醒得很。我當初就是在那，丟了你。”素遠朝著蕭亦柔走近一步。
蕭亦柔卻是憑著本能反應急朝後退了一步。
只這一步，讓素遠瞬而低下頭去，更朝後退了兩小步。“我失態了。嚇到你了。”
蕭亦柔挪回那退後的一步，可見素遠也退後。只得也低下頭去，小聲回道：“沒有。你......沒有嚇到我。”
瞥向自己胸前，並未如往日間見那所掛玉佩。此刻仍著的是盼夏的衣裳，這更讓蕭亦柔深知變數，該早些回去，以免被發現。不覺將右手按在左手拇指那斷裂的指甲之側，稍觸碰些許，便已感受到痛處。“時辰不早了。我想回去了......”蕭亦柔才開口，擡頭卻正對上素遠瞧過來的眼眸。那話忽而便停住，再也說不出口。
“是。我送你，回去。回蕭宅。”素遠說著先挪動腳步，走向蕭亦柔，在其身前停住腳步，似在等待著何，卻並未等來，只得再擡起腳，朝著方才蕭亦柔所言的，正確的方向先行邁出一步。
蕭亦柔也並未再行出聲，只跟在素遠之後，走在一眾素家隨從之前。
才行未多遠，素遠再次頓住腳步。蕭亦柔因在後，只在素遠停住腳步後才察覺，偏過頭朝著素遠身前看去。身子一僵，快速躲回素遠身後，妄圖藏匿。本能的緊縮雙肩，左手也略有些發抖。
素遠似察覺，稍偏過頭來後急忙站得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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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公子。”素遠喚道。
其身後的蕭亦柔伸手抓上素遠後腰處的衣衫，緊張得不敢去瞧，急閉上了雙眼，牙也不覺緊咬著下唇。早先想到的借口卻一點也想不起來。大腦一片空白。
蕭家嚴並未說話，微偏腦袋，那目光也落在素遠身後的蕭亦柔身上。
似感覺到避無可避，蕭亦柔朝側微挪出半步。“哥......”輕喚一聲後，擡頭去瞧。夜色墨黑，蕭家嚴的神情更是難辨。為瞧得再清楚些，蕭亦柔朝前走近一點，去看他那眼瞼。毫無瑕疵，反令蕭亦柔徹底低下頭去。只恨瞧不見自己的繡花鞋尖。
蕭家嚴擡起手，以指側輕易勾起蕭亦柔的下巴。
“蕭大公子。”素遠道。
“有何指教？”蕭家嚴道，眼眸也看向素遠。
蕭亦柔得了機會，急收下巴，躲開蕭家嚴的手去。手更是未曾松開素遠腰後的衣衫一角。眼神躲閃之際，腳步虛動數步，再次朝素遠後側方躲著大半身子。
“大公子這時辰，也在外？”素遠率先打破這靜旎。
“丟了人。出來找。”蕭家嚴的話很簡潔。
蕭亦柔聞言，松開了手。卻並未即刻走出，仍是站在素遠身後。
素遠才欲再說何，蕭亦柔忽而走至身側，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素遠，其後從其身邊離開走向蕭家嚴。
“我送你。”素遠忽而伸出手來拉住蕭亦柔的手腕。卻很輕柔，仗著臂長，收手之際自那手腕滑至手指尖。指尖似不甘的勾連住蕭亦柔的指尖，可隨即而落。“回家。哪怕是回蕭家，也讓我送你。”素遠的語氣很是堅定，右手拇指指尖稍觸上方才與蕭亦柔那指尖相觸之處，仍是酥酥癢癢的感覺。
“不必。”蕭家嚴卻替蕭亦柔作答。
素遠並未看向蕭家嚴，只瞧著蕭亦柔而。而蕭亦柔卻因蕭家嚴的話而看向於他。見蕭亦柔顯於面上的遲疑，再次伸出手來，直接拉住蕭亦柔的手。
蕭亦柔轉頭看向素遠，眼眸微閃。
素遠察覺到蕭亦柔的手並未回握，甚未之用力。只要稍松力道，便會再次滑出手中。漸已用著些力道掌於手中。
蕭家嚴的目光只一掃那相牽的雙手，目光卻轉於蕭亦柔面上，道：“素公子若相送，只怕未等回府時便已宵禁，難不成還要住在府上不成？”
素遠並未接話，只手上稍用些力道，看向蕭亦柔喃喃道：“別走。能不能......”
蕭亦柔雙唇顫抖一瞬，卻連自己都微不可察。眼眸卻暗淡了幾分不止。妄圖撤回手來，卻發現素遠緊握在手甚之比之方才，更用力些許。擡起手卻只是連帶著拉起素遠的手而已。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你定是飲多了。素遠，別再這般給我念想。你明兒又......次次潑我一瓢涼水，我受不住這般冷熱交替。”
“不。我不是想給你念想。我如今......只是想騙自己。”素遠稍有些激動，朝著蕭亦柔走近，兩人瞬而近在咫尺。“我們還是從前那般，白日一道求學，哪怕不在研討相學，只如常能見我已很知足。散學之時，我能送你回家。瞧著你進門，哪怕你不在依戀。只這般，我們終日能見，就成。”
蕭亦柔不禁微動腦袋，眼眸微光閃爍不止。雖差著距離，卻能清晰聞到那噴灑於面的酒氣，不禁面生微笑，卻瞬而掙脫開素遠的手，回道：“或許你方才說的對，從興昌茶館出是該到那，是該行之路，是該去之處。可卻不是你或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你該忘了那，忘了那時的我。或者，是我該忘了你。我們早已不同路了。”
素遠的手於空，瞬而落於身側。面上微顯苦笑之姿。
蕭亦柔跟隨在蕭家嚴身後走離。
素遠楞在原地久久未動，忽而生出苦笑。“是呀，科考時盡，學府又能經營幾時？幾日？往後，再沒有從前的日子了。”
蕭亦柔眼含熱淚，還在腦中反覆過著方才素遠說的話。若非眼下形勢明峻，又一次次被素遠清白“拒絕”，只怕自己更願意這般過活。在蕭家嚴身後不知行了多遠，才回過神來。“大哥......我錯了。”
蕭亦柔率先開口，走在前的蕭家嚴又朝前邁了一步後才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蕭亦柔不敢去看蕭家嚴的眼睛，只得心虛的轉向旁處，卻見身處在半黑的巷中。
“錯在何處？”蕭家嚴良久後才問。
“錯在......都錯了。我，該聽大哥的話。”蕭亦柔先行認錯，右手不覺扣著左手斷裂的指甲。
“蕭亦柔。”蕭家嚴一字一頓喚得分明。“過來。”
蕭亦柔與其離著並不遠，只一臂的距離。因膽怯一時未動，略顯無力的喚著，卻多為撒嬌之態。“大哥。”眼眸流轉的同時，試探的問，“大哥，你還在生氣？莫要氣了嘛。我知錯了。”因稍用力的碰觸傷處，指尖疼的淚水更在眼中打轉。以這般的眼眸看向蕭家嚴，盡顯憐姿。
“不該生氣嗎？你與那小子夜深之時還這般勾勾搭搭，說你沒記性是不是？身為蕭家女兒，便該守則、守禮。”
“長兄.......亦柔知錯了。真的錯了。”簡亦柔朝著蕭家嚴方向小步挪著，卻是進二退一，原地打轉。想著蕭家嚴也有錯處，若實在發難，自己只能先行“占領”高處，點出他錯。正在思量如何去說時卻聽蕭家嚴又道：“你方才拒絕了素遠。不是很喜歡他嗎？哼，為何？”
蕭亦柔擡起頭來看著蕭家嚴。瞧著他才落平的眉峰，急去對上蕭家嚴的眼眸，稍有膽怯卻憑著那份疑惑去細瞧。看著那常日所見的面孔，並無差別。其後想細瞧那眼瞼處。但身處半黑暗巷，全靠背後的微光難瞧的分明，不禁朝著蕭家嚴走進兩步再次細瞧。無痣。眼眸流轉，再對上那雙眼。稍低下頭去，瞧著他雙手所落，一在身前半合拳端著，一似背在身後，也和素日無差。可偏偏那話就讓人覺得不對。難道自己方才那般拒絕素遠，蕭家嚴不開懷？若是蕭亦嚴，有可能不解。但他無痣......
自覺悄無聲息的朝後退去，眸光見蕭家嚴有所反應，不待蕭家嚴動作，左手急拉右手袖口露出袖箭，半轉身子的同時按動機關，小箭擦著戒指當空而射，絢麗的一簇煙花於夜分明，當空而燃。
一支煙花，一簇煙火，驚醒眾人。
素遠已走過廟宇之口，不禁轉頭瞧去。“興昌茶館又成事了嗎？”
蕭府中，蕭家嚴沖出書房，慌忙喊道：“去，瞧瞧亦柔是否在房。”其後又喊，“集結府人。”
蕭府之側不遠民居之內，解承志幾人蒙面而出，直朝著煙花所燃之處而去。
蕭家嚴瞧著煙花當空，面生冷笑。“叫人？”
蕭亦柔後退的腳步未停，只因燃花略慢，才聽那煙花之聲已被撲倒。右側半身被撲倒在地，臉似也擦著地面而落。肩頭更是狠狠觸底，震得生疼。身子更被壓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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