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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兩人再次表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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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兩人再次表心跡

盼夏去尋人之時,蕭亦柔緩緩起身,踩著鞋便挪至書桌之側拿起素遠的筆記要點。

很幹凈整潔,並未見旁人筆跡痕跡。

不同於在淩洲之時,素遠的本子上能見至少三人筆跡痕跡。素遠自來筆跡自不必說,其一是那時同窗顏書懿,另一筆跡實認不出來。直到一次瞧見那本子中夾雜一紙條。

其上大概之意如今仍記得。大致上寫:先生所言大致如是。但意往之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難以一字一句覆刻其上。期許兄長早日登科得償所願,不負少年時華的辛苦。

落款:妹,曉筠

簡亦柔一夜未眠,心中一直惦記著。將書第二日還給素遠時,特意道出其中夾雜的紙條。

素遠稍有驚奇之色,翻書確認,但只掃一眼,便將書合上,放歸書匣子罷了。

簡亦柔還是問道:“那紙條......曉筠是?”

“朋友。”素遠回得極為幹脆,其後不再言語。

簡亦柔本大致分析出,因書懿曾說在外見過素遠不止幾位義妹。卻聽素遠只道朋友二字,那時便思量,自己於他口中是何?朋友?同窗?本點在桌沿處的手不自覺的微抖。

素遠本坐於自己座位,自而瞧見那手,其後擡頭看向簡亦柔面上。

簡亦柔已送回筆記。急忙將手背後,慌亂離走。其後找人悄打聽了很久。陸家累世文官,父親在京為官卻未帶家眷隨行。陸曉筠自修家中存於古書,自身文采更好。其所在學堂本不收女子,自她文采驚動先生這才破格收入名下,其後再收多位女學生。簡亦柔猶記那筆字那般清秀,字裏行間遠超同齡人的文采卓然,條理分明。不愧是京官的女兒。

終還是學堂之中與她關系一般的一位閨秀拉著她去看了陸曉筠。說是住在她家前,自小便相識。見之面容清秀,周身整潔。

那時多有羨慕陸曉筠,能盡自己所能幫助素遠提升,自己卻不能。

其後終年間,素遠常將筆記給簡亦柔謄抄,簡亦柔卻再未瞧見夾雜其中的紙條。但那三份字跡都一直相輔相改。簡亦柔一次謄抄之時,心中不禁在想,自己此課薄弱,算來自己拿著此筆記的時候比素遠多之幾倍。看完還回去不過幾日,書本其上便會添了不少筆墨。那想來她們一人一日,落在素遠手中也無幾日。她們替素遠規劃,到頭來卻是自己得的多些。不知她們知曉後,是何心情。這般想來,倒也沒有那般堵心。

最先發現的是顏書懿。她早間才將本子遞給素遠,其後時常觀察素遠反應,卻未見他任何反饋。散學之際,瞧著他來往女閨之側,將手中本冊直接放在簡亦柔桌上。簡亦柔淡淡笑之收入匣中,兩人未靠言語言明。

其後接連假日,顏書懿來簡家游玩。在書架中瞧見那本子。直接伸手抽出瞧著。簡亦柔想阻止卻也不好動作。“我那日瞧見了,你都未借,素遠便塞在你手。”

簡亦柔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我之前借過的。”

顏書懿緊緊攥在手中,問:“那你在其中可看到了何?”

“看到何?書記要點。”簡亦柔回問。

顏書懿將書本簡略翻過,合書在手。重又緊握手中,看向簡亦柔。“我很羨慕你,也很嫉妒你。我們這般費力討好,不過都是便宜你罷了。”

簡亦柔啞言。

“自你與我講起你們如何結拜之後,我也如法炮制......”顏書懿將書本展平,重放回書架之中。

簡亦柔瞧著背對自己的顏書懿,急忙追問:“結果呢?”

“他只作未見。或許真是待你不同。”顏書懿回身之時,只瞧著桌面出神。

簡亦柔卻並未覺察那所謂不同之意。

......

一次散學同歸,簡亦柔與顏書懿兩人不覺口角。饒是簡亦柔再沒心沒肺也覺得顏書懿似意有所指。不覺也要回嘴,忽而覺得腰側處被觸碰。轉頭只見兩步外是素遠幾人。便也未在意。顏書懿也回頭瞧了一眼,其後越發與簡亦柔爭論。簡亦柔才說一句,素遠忽而上前一拉簡亦柔臂彎處,悄聲道:“再說便傷了情誼。”

“哪有情誼......”簡亦柔才說一半,素遠厲色斷之:“我讓你莫要說了。”

簡亦柔委屈的低下頭,顏書懿卻是忽而聊生笑意。

簡亦柔並未瞥見顏書懿眼底那抹羨慕之色,或許開始爭辯之時,便已預料到這般。那些話是對簡亦柔說,也是對素遠說,更是對她自己說。

合上書冊,簡亦柔於半黑暗中閉上眼睛。其後與顏書懿漸行漸遠,不知簡府落敗之時,書懿在作何。

“小姐。”盼夏忽而一聲呼,讓蕭亦柔於桌前的身姿不覺打晃。

盼夏自後捧著一搭紙檔回至簡亦柔身側。悄聲道:“奴婢取回來了。此次所帶秘檔中涉及唐家的,哪怕只言片語亦皆在此了。”

盼夏放置桌上,又點上燭火,瞧著蕭亦柔自顧自翻著,不敢多瞧。瞧著似要寫字,急忙在旁研墨。

蕭亦柔瞧著檔案,一次沾墨之時,餘光能見盼夏的眼睛一絲一毫不敢窺探其上所寫。“盼夏,我見過你的檔,你自小便在蕭氏?”蕭亦柔悄聲道。

“是。奴婢受了訓後一直在蕭氏,從未啟用,日常只做自己分內事便好。”

“你可見過亓官?他日前也是府中人?”

“奴婢不知誰是亓官。奴婢尋常只聽蕭府命照顧您起居罷了。只是那日您高熱,顯了紋身圖案,有一蒙面男子戴著一翠綠戒指闖進奴婢所歇房宇,自稱亓官。讓奴婢來照顧您,尋機將那浸了藥水的帕子擦在您背後即可。”

“所以那時我高熱,卻未暴露,是你替我隱藏的?”簡亦柔停下筆來問。

盼夏略有些遲疑,回道:“不算。奴婢給您擦身時,未見您身上有異。”

敲門之聲響起。

盼夏急放手中墨塊,去收著桌上案檔。

簡亦柔悄聲道:“別慌。去問問是誰。”

盼夏走至門口,悄聲發問:“敢問......”

“是我。”蕭家嚴的聲音傳入房內。

盼夏慌亂回頭瞧著蕭亦柔緩慢的收著桌案上的紙張,依舊不緩不慢。急道:“是大少爺的聲音。”

蕭亦柔轉頭即見盼夏難色,微微生笑,只將手中紙張相疊一處,還未藏起便道:“開門。”

盼夏難色才掩,便已擡起門栓。將門打開半扇。

蕭家嚴見此,一時不知是否該進門去。

蕭亦柔只將那些紙張摞在一處,拿其素遠那冊子壓在其上,便站起身來迎蕭家嚴進門。其後與盼夏道:“你回房歇吧。”

盼夏行禮離去。蕭家嚴卻也只站在房門之處並未走進。

“歇的如何?我在外瞧你著點著燈。若是不舒服,不必強學。”

蕭亦柔並未出聲回應,只伸手去拉蕭家嚴的手。拉他進門。

蕭家嚴右腳邁進房門那一剎那,心下開朗。唇角笑意不覺溢出,眉眼皆含笑意。方在外起的疑慮與半開門的不快大半清掃。

“正想去找你呢。”蕭亦柔話語中盡顯嬌嗔,指尖自蕭家嚴手心中滑落,卻再次勾住蕭家嚴的指尖,摩挲勾纏。

蕭家嚴本察覺到那手掌松脫,正欲抓緊卻感受到那手牽拉之感。

兩人指尖相互來往。

蕭家嚴見自己的手被抓在手中把玩,指尖被來回揉搓,唇角處笑意更盛。可心下本能的疑慮仍是引著自己的腳步漸走向書桌,口中請問:“是有哪處有疑嗎?”眼神直在桌上四掃,自先看到了那本書冊甚之其下所壓的檔案。

蕭亦柔卻未有一絲制止蕭家嚴靠近書桌之意,似也不在意他進行翻瞧。可越是這般,蕭家嚴越未動手。只站在書桌之側看向蕭亦柔道:“那我來早了,該是在房等你尋來。不如我回房等著你一會來?”

“不要嘛。那我不去了。”蕭亦柔徹底松脫了手。故作賭氣得嘟起唇來。

蕭家嚴十分寵溺的伸手捏了捏蕭亦柔的臉頰。“又瘦了。”

“我有些困乏了。”蕭亦柔忽而開口道。

蕭家嚴餘光再掃桌面,便道:“那我回房。”

“啊?那我......”蕭亦柔頓有些無措,手朝著蕭家嚴伸出卻並未實質觸碰既收回。

“不想我走?”蕭家嚴退回半步,以指背指骨輕觸蕭亦柔的唇上。稍有劃過,似在意指她並未說出口的話。

蕭亦柔瞧著那手落下,轉而去看蕭家嚴面上。

“亦柔。你此次回京後對我若即若離。問你也不肯說。但我想你知道,你只需告知我你的想法,我可以給你想法子。”

“家嚴......”蕭亦柔輕喚。

“嗯。”蕭家嚴應著。

“我很膽小的,抗不了事。站不了你身邊,只能站在你身後。”蕭亦柔面上稍險些紅,低著頭不知目光落在何處。

蕭家嚴一時並未說話,只左眼微壓兩分,居高似瞧著蕭亦柔面上卻也並非審視的目光,眼神也幾瞬挪動不知所落。

蕭亦柔自胸膛寢衣處的花樣一直朝下去瞧,直瞧自己鞋尖。忽而頭一沈抵在蕭家嚴懷中。

蕭家嚴面上才擠壓起的冷峻頃刻消散。笑著伸出右手去攬住蕭亦柔的肩頭。“沒有讓你擔事。那些承諾的話永遠作數,只要你願意,我去講,我去抗。你只需與我說,你願意。而已。”

“我不願意。”蕭亦柔此次倒是回得果斷。“我只想當你妹妹,而已。而已......”退後兩步,半個臀搭坐在桌邊。

“好。不願意便罷了。”蕭家嚴一步未動,直接伸出手再攬住腰際,朝著自己方向回手之瞬已將人擁入懷中。“早些歇著吧,明兒還要早起呢。我回房了。”蕭家嚴說著擡起另手撫摸著蕭亦柔的頭上秀發。妄圖將其撥亂。

蕭亦柔擡起頭瞧著蕭家嚴。

“鎖好門,還是我讓人來陪你?”蕭家嚴問著卻已松了雙手。身子板正的站著瞧著蕭亦柔微微發紅的面上。

“我有些怕,你能來陪我嗎?”不知為何,蕭亦柔說出這句後忽有些哽咽。

“可以。”蕭家嚴仿佛早知般,伸出手去撫摸那稍燙的面頰。妄圖揉散那抹浮熱之氣。“我去取被來。你平覆一下。”

蕭家嚴給了蕭亦柔藏匿的機會,但蕭亦柔並未選擇藏匿。在蕭家嚴抱著被褥進門之時,只見蕭亦柔在整理著小塌之上,而桌面上離他離開之時一絲未動。方才便瞥見,那冊子該無何才會在上,那下壓的才是想瞞而未瞞之處,其上多為唐字。該是想爹給了她何,在想法子推翻與唐家的婚約罷了。

房門是蕭亦柔關的,甚之稍掛門栓。蕭家嚴窩在小塌上瞧著並未發聲。久未餵過亦柔那藥了,近來她也不大夢魘,那這幾日留自己在房,是為何?她也未落帷帳,只裹著被睡在榻上。

桌上幾張紙被風吹得抖動不止。唯中筆記稍沈否早吹得四散紛飛。沙沙吹拂之聲讓兩個人睡得都不算沈,似夢似醒之間都未察覺後窗半開著。一個身影在那不遠處走了個來回。蕭家嚴稍有察覺微微坐起身來細聽,卻因小塌在房間中墻之靠,離著內間後窗正堵著一墻之隔,並不能見。

時快天明,蕭家嚴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塌側,瞧見蕭亦柔熟睡的容顏面上稍顯笑容。站起身來看向幾步之外的桌邊,那燃著燭火,還能窺出紙張的輪廓。才走近一步還是停住,蕭家嚴被燭光映照下的陰影正打在床榻之上。蕭亦柔閉著的眼珠似有轉動。

並未再行朝前,雖知蕭亦柔可能已然睡熟,可不敢去觸碰。不敢去賭已建立起的信任。只揮手將那蠟燭揮滅。緩緩蹲下身子,在蕭亦柔額頭輕輕一吻。“我沒有強迫你做選擇。你年歲也還小,多留幾年更是無妨。我只想你知,天塌了有我。是我開始果斷不絕,要是我早想明白,也不至於讓你眼下難選。我每次所言皆出自真心。”

風沙過影,蕭家嚴轉頭看向內間,正能見隔遠的後窗似有些不正。站起身走過去細瞧,發現後窗未關嚴實,並未當即關緊,反是查看之後推窗而往,四周見明,一切入眼並無不妥。心有疑惑之餘關緊窗後仍檢查窗欞牢固否。

房頂之上,一人坐在房頂處一動不敢動。只腰間的帶子隨風四飛,可見外頭風勢甚大。送了檔案進房,其後檔案未出,蕭家嚴便已進房,爾雲自出,那檔案到底是誰要看?是映容,還是蕭家嚴?緩緩躺在屋頂之上,心中縈繞疑惑。直至解承志翻墻而進,前來換班。

蕭家嚴重回外間,還未躺回小塌之上就見蕭亦柔一個腿漏在被外,微微蜷縮著,能見整個人都是側趴在床榻之上,瑟縮得模樣。走到床榻之側,重蹲下身子將已被踢走的半個被子重給她蓋牢。“房內涼,若這般睡一宿明兒要有吵著腿疼了。明兒還是讓她們夜間給你多添些炭火。”手輕輕撥弄開稍蓋容顏的發絲。“你說你怕,是怕跟在你身後一道回來的人嗎?別擔憂,我會想法子清掃了他們。”在被角握住蕭亦柔的手,緊緊握在手心之中。

蕭亦柔一手過於暖熱,與整個身子的偏冷溫度過於不一。睜開眼睛卻看蕭家嚴趴在自己床榻之側睡著。微掀被角瞧見自己被他的手包裹在手心之中。也不確定他是否是自己喚來的,只見他現下穿著單薄寢衣在自己床榻之側半坐半倚著。伸出手去觸碰,那肩頭的寢衣已見冰手的涼意。左手拉過被角,便將一般的錦被一同蓋在蕭家嚴身上。瞧著蕭家嚴半壓的眉眼。伸出手去觸上那眉峰。心道:家嚴,我們陷入了我們都不能違背的駁論中。得此失彼,一時無法尋求到一處平衡之處。就讓我依舊為蕭氏女兒,留在你身邊快活幾年吧。

晨光映入,蕭家嚴醒來之時,已記不清自己幾時翻身躺在了床榻之上。心口突突跳動不止,心想自己怕是夜間睡著後越了界。想急忙起身莫要驚動了亦柔。隨著身子微動,察覺到腰間一雙手臂越發收緊。蕭家嚴放緩身子,心卻直要自嗓子處跳出,低頭看來,那相錯在自己腰間的手團成一團,還無法瞧出,但那同款的寢衣花紋卻再分明不過。伸手覆蓋那其一嫩手之上,掌心之處卻被尖刺刺中,有痕見紅,卻並未破碎。饒是如此,蕭家嚴仍收手摸向另一手去。覆蓋其上後摩挲著朝向那半手可握的手脖處揉搓不止。並未帶袖箭,可那戒指並未摘下。蕭家嚴仍在摩挲,卻感受到後背處稍有瘙癢,是身後之人在自己後背之處略微剮蹭。

似面頰,似鼻尖,似雙唇,直讓蕭家嚴失控不止。微微轉過身來,卻也讓控在自己腰間的雙臂松懈而開。

低頭來看,如此入懷的正是蕭亦柔。仍有睡意,甚之只瞇著一只眼瞧了一眼便又閉上。徹底靠在自己懷中。

蕭家嚴的心反而一瞬平靜,直壓制著的那份喜悅。拉住蕭亦柔的左臂朝向自己,更將人牢牢按進懷中。淺眠不過一刻,卻聽蕭亦柔道:“那袖箭是赤等求救的訊號。都以為這次老爺是抓我回去問罪的,回京路上有人尋機扔給我的。但我卻是返程路上行船之時,曾用過一次。特制的袖箭,過空後是燦爛的煙花。只是那日未入夜,並未瞧個仔細。”

“那還是不要瞧個仔細了。”蕭家嚴回。

蕭亦柔卻還未等他說完,便道:“若看空燃一煙花,我卻不在你身邊,你能來嗎?萬一那是我呢?萬一我......遇險了呢?”

“那是自然。”

躺在房頂之上的解承志忽而睜開雙眼,並不知蕭家嚴兩人情誼,眼下卻知二人並無親緣關系。驟聽聞房中所言,入腦的便是簡亦柔想設伏蕭家嚴,以燃火為號。可又想不對,若真是如此,那在行船之時豈不是大好的機會。可那時我等上船之時,她明明更加警惕的撲在蕭家嚴身側,提防著他們朝蕭家嚴動手。

見院中人陸續起身,解承志翻身而起,翻出院去在外守著。

卻也徹底驚動蕭家嚴坐起身來,朝上看去。

“怎麽了?”蕭亦柔微微起身,問。

“無事。該起身了。你若是困再睡一刻,一會我再喚你。”蕭家嚴半轉過身來按倒蕭亦柔在床榻之上,將被蓋牢。

蕭亦柔卻在蕭家嚴出門後也直接起身,挑出桌上幾張紙來。昨日便已瞧出個大概,躺在床榻之上時正從過腦中,此刻自來得心應手。

“小姐,該起身了。”盼夏的聲音自外傳近。

“昨晚值夜,今早怎還是你?”蕭家嚴的聲音傳入。

蕭亦柔心道不好,只怕引得蕭家嚴懷疑了。

“奴婢本就是得了恩典回去的,不好連分內事都勞煩旁人。洮姞今日隨小姐去書堂,自是還在梳洗呢。我便先來侍候,待小姐出府,再回去眠一眠。”盼夏說完才推門進房。隨即關上門去再轉身之際才道:“小姐都起身了呢。”

蕭亦柔笑著並未說何。心想越是真話,越少兩分錯處可挑。

學府之內,先生未至。蕭亦柔自走到素遠所在座位,將本冊子放在書桌之上,才要離去卻看素遠進門。素遠遠遠得見,疾跑兩步翻過橫欄便進了廊坊之下座位之旁。一掃書冊,便問:“這般快,便看完了?”

“是呢。”蕭亦柔才回道,身側的洮姞卻悄聲道:“小姐,唐家公子來了。”

蕭亦柔回頭一瞧,急同素遠道:“抱歉,我有些急事。稍後再言。”

素遠緩慢擡手,卻未阻下蕭亦柔絲毫。只待她走後口中緩緩吐出一字:“好......”

蕭亦柔走向唐致仕。唐致仕卻未及時瞧見於她。只待坐下身去才似瞧見。

唐致仕放下手中書去,站起身來,扯過別的折扇故作調笑的道:“蕭家小妹來的好早,昨晚可有想我一場?”

蕭家嚴站起身來還未說話,蕭亦柔卻擡手一把打開那折扇。並未讓折扇勾起自己下顎處。輕笑回道:“何止是昨日想起唐家公子,近來幾日皆是如此惦念呢。也是有日子未見了,唐公子可記得我們幾日未見了?”

唐致仕稍顯思慮之狀。迅而回道:“自是妹妹離開幾日,便是幾日未見呀。為兄也甚是思念。”

蕭亦柔朝蕭家嚴方向偏行幾步,同唐致仕扯開距離,其後回身正對之卻笑道:“是嗎?我竟不知那日唐家公子便來淩洲了?可唐二公子說錯了吧,我與二公子可是昨日初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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