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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卿本佳人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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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卿本佳人重歸來

行船房內,蕭家嚴趁著蕭亦柔難受之時再次問起。在蕭亦柔一再含糊其辭後卻是問道:“蕭亦嚴這般在爹面前替你受過,是不是很感動?若是行船,按著左順他們而言,也就七日到了,你卻留在京那多日,那......你一直在那照顧亦嚴?”

蕭亦柔卻所問非所答:“我非親女之事還未暴露,若是暴露了恐怕就......到時候你會護我嗎?”

“會。”蕭家嚴並未執著於方才的話即刻答了,此刻問既回。

“既他是替我受過,自是要瞧他無事了。”蕭亦柔說著忽而跪在船上。本就搖晃的厲害,此刻蕭家嚴還以為她不慎摔倒了。急忙蹲下身子去扶。

“蕭家嚴,若是我身份暴露,毫無名分、於府不容。你會不會也趕我走?”不待蕭家嚴的話,只道,“求您別趕我走。我會洗衣、炊火、針線縫補都成。”

“這些有丫頭們,不需你做。”蕭家嚴道。“若是真如此,我娶你過門。八擡大轎......”

蕭亦柔急忙搖頭。“我只想做蕭家女兒,不想做蕭家婦。”

“我們都一般疼你,有區別嗎?”蕭家嚴問。

“有。若是嫁入蕭府謀生活,太累了。”

“怎會累?我不需你做什麽。自有我在外替你扛。你就養的白胖的就成。”見蕭亦柔眼中那般憂慮的神情一絲都未緩解。蕭家嚴靠近蕭亦柔,以手撫摸著臉頰,其後撫摸上後脖頸。“你若是內宅的事都不想管,便也通通交給我。無妨。”

“你早晚會厭倦,會累的。”蕭亦柔微微搖頭。

“不會。”蕭家嚴面上稍有笑意。雙唇緊抿一瞬後微顫,開口道:“你可不知我得了你後,會是怎般的高興?你如此就否了。可是不信我?”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蕭家。蕭家不需要我這個媳婦。我本就一無所有,進不進門有什麽。還耽誤一位少爺,就算不是你。蕭家也少兩位聯姻的家族。”

“別提這些。我才不想......”

“可事實一直在此,不是嗎?若我是蕭家女,我能出去聯姻。你更能。你會有個很好的家族助你。”蕭亦柔縱使拒絕著,卻還是將頭抵在蕭家嚴胸前。

“可我,或許本不需岳家扶持。只要我足夠強大。”蕭家嚴以手撫摸著蕭亦柔發絲。

“我......只想在蕭府當著姑娘度過一生......”蕭亦柔說著閉上眼睛。

因同蕭家嚴奔襲到京城的都是馬術好手。這般行船便找了船家劃行。不過兩日,船家已知這些人中熟知水性的也不多。不禁起了歹心,在食物中下了迷藥。蕭亦柔本就抗藥,加之不適行船顛簸。兩日食不下咽,已吐無可吐。臉色極具蒼白之色。蕭家嚴好生擔心,只讓蕭亦柔靠在自己身側。二人坐在船板之上,瞧著水波一層一層。

蕭家嚴漸漸將目光轉向蕭亦柔。總覺得此次回京一趟,她有了輕微的變化,可一時也說不好。陽光水波的照耀下,蕭亦柔面上越發光彩。哪怕臉色漸顯蒼白,被這光暈映照下也顯得神采奕然。目光向下,見她已不知幾次以手指尖摩挲著左手食指上所戴一枚玫瑰型半開的戒指。

蕭亦柔察覺到蕭家嚴的目光,毫無掩飾的將手伸展在他眼前,向他展示那枚戒指。“在京城買的。”

“挺好看的。能給我嗎?”蕭家嚴方才已細細打量過,此刻只瞧著蕭亦柔的眼眸,問。

蕭亦柔直面上蕭家嚴的目光,未說可以與否。只低頭瞧著戒指,直接摘下遞出。

此相兩人試探,蕭家嚴顯然落敗。自接過後依次嘗試。只左手末端小指才能戴進。“我帶著過於秀氣了,還是你戴好看。”拉過蕭亦柔的手將戒指小心翼翼的重戴回。“你的手好小。”拉在手中指尖輕輕摩挲。其後展平手來將蕭亦柔的手托在其上。“瞧。大出不止一點。”

蕭亦柔漸靠在蕭家嚴胸前,與那晚姿勢相差不甚。轉而擡頭凝望。蕭家嚴那目光自然而然落於那唇上,才稍低下頭去,蕭亦柔卻也低下頭去。口中輕道:“人多。”

蕭家嚴輕笑一聲,轉而躺在船板之上,還連帶著蕭亦柔也靠空,致而朝後而靠。自那胸膛轉而躺在蕭家嚴臂彎之下。

風很涼,不禁轉過身去將臉藏在蕭家嚴懷中。海風一波波襲來,蕭亦柔越發縮著身子,其後喚道:“哥,有些冷。”

暫無回應,細聽之下是平穩的呼吸之聲。蕭亦柔微微擡起頭看瞧,蕭家嚴似睡得很安穩。臉上棱角分明。伸出手去觸碰,那眉眼、鼻子、唇。唇很軟,以指尖輕掃過後再次撫上,慢慢摩挲而過。“蕭家嚴......”

船似乎隨著水波顛簸的更為劇烈。頓時生怕,以手去抓蕭家嚴的胳膊。甚喚一聲:“家嚴”

無任何反映。

餘光瞧見本遠處劃船的船家過來,拿的卻不是船槳。

蕭亦柔一下警覺,一手搖晃著蕭家嚴,一手背至身後腰間處,不待再行思量,借著腰側所系的帶子刮開袖口。越思量越覺不好,再不待時來,左手甚都未摘下戒指,只那食指微蜷,傾斜於右手手腕處,便急按下右手手腕處的一支袖箭尾。袖箭滑著戒指中蕊而過,直朝天空中去。見風入空後竟發出刺眼光亮。

兩名船家已跑過來時,蕭家嚴仍未醒,蕭亦柔眼神四處找著“武器”。唯有角落處的木條可供入眼。才想過去卻想,是否該先扯走船板上的蕭家嚴?哪怕木條在手,該也抵不過船家手中的尖叉。

重回蕭家嚴身側,用盡力氣拖拉他也未果。眼瞧那尖叉刺來,蕭亦柔一時不知是該護在蕭家嚴身側還是自己先行避開。

“嗖。”臨船一支箭羽射來,直射中那船家,其後兩箭更壓得船家釘在船板之上,卻未中要害。只無法起身而。

臨船靠過來,蕭亦柔瞧著來人皆一身黑衣,面帶各樣式黑色面具,並不驚訝。

其中一明顯女子模樣的人過來欲扶起蕭亦柔,蕭亦柔卻堅持俯身在蕭家嚴身份,並未隨著起身。

其一拿劍之人登船後也只站在船板之上,只揮手示意眾人勘查搜尋其他蕭氏眾人。其他之人四散開,很快回來稟報:“都還活著,只被下了迷藥。”

拿劍之人點頭並未言語。

“那按計劃,換我們那船家來此?”站在蕭亦柔身側額女子發問。

蕭亦柔略一思索,點頭應著。都未擡頭去瞧,身子便撲在蕭家嚴胸膛之上。似怕所來之人傷害他一般。

先押解本船船家下船,換人掌船。直待蕭家嚴稍有蘇姓跡象,幾個戴面具之人才下了船。很快所乘之船離船行駛。蕭亦柔眼見蕭家嚴要轉醒之際,微微擡起他的頭,讓他枕在自己腿上。

其內船家全已換新,蕭亦柔自知瞞不住,便當著眾人面道:“恰有官府船過,押走了他們......”卻私下與蕭家嚴說,“是赤等之人路過。聽聞是蕭府之人,施手援救。說跟著這條線一段了。”

蕭家嚴本就知無有官府之人,卻稍有些震驚於蕭亦柔私下與他道明真話。似有觸動,伸手拉住蕭亦柔的手,將人擁入懷中。以下巴摩挲在蕭亦柔發絲之上。從左至右,反覆磨蹭著。惹得蕭亦柔心中癢癢的。可心知自己還是扯了謊,心中稍有不安。

“哥,你不知我當時好無措,好怕的呢。”蕭亦柔說著越發由著蕭家嚴親近。

“你這般說,我也好生後怕。”蕭家嚴說著摟著蕭亦柔按進懷中,兩人均不能見對方神情。“自從出了上次那檔子事,我也怕你再來個以簪抵喉,以保清白。”

蕭亦柔聽聞此話,忽而心中有個想法。自己趴在他身上之時,感覺幾瞬他呼吸稍亂。該不會他是假裝中了迷藥吧。或是所中並不至於昏迷得不省人事。

至平陵靠岸之後,緩慢騎行回府。仿佛蕭亦柔從不會騎馬一般,那韁繩被蕭家嚴一道牽著,緩慢而行。蕭家嚴仿佛想著獨處的時光,慢些走。本是天蒙亮時下船,不遠的路行到學府之時已近傍晚散學之時。

課還未散,兩人等在外。

林先生忽而提高聲量:“你們都同一想法?沒有旁的想法?”

“先生請罪,學生有。”蕭亦柔本坐在外聽著,忽而出聲。其後反應過來,愧疚的看著蕭家嚴。兩人急忙走進學堂之中朝著先生作揖。而後道:“學生慚愧,回來遲了。本不敢擅自進門擾了先生教學。方才在外聽了半晌。聽先生發問,是以才未穩住。”

林先生一揮手。“無妨。你道出你之想,若有兩分道理,便不算你擾了。蕭家哥可有什麽見解?”

蕭家嚴空乏張口,答道:“先生贖罪,暫未想到。”

蕭亦柔話畢,林先生聽罷點了點頭。並無否道,只說:“新奇。於律法,倒是不錯。到底是從前同周先生學過的,同素遠方才說的有幾點相同。真是不錯。罷了罷了,於科考沒幾時了,你們兄妹去而覆返,那便還在我處再聽幾日吧。待晚間辛苦興昌,既當溫故而知新是也。今日時也不早,散了吧。”

“先生!”蕭亦柔本就在書桌之前,此刻急喚一聲後朝林先生而去。從袖口拿出一封書信當著眾人的面奉上。“學生離京前同,家父......去拜見了太傅。這是太傅給您的信件。望先生觀瞧。”

林先生點頭卻並未接下,只道:“你是為女子,不知內裏道道。此刻太傅來信。唉。太傅門生眾多,主考、監考等皆在麾下。若是不慎,咱們這多位學子,怕是日後會被人詬病呀。不如待他們科考之後,你再行......你先行收在手吧。”

“太傅門生眾多,便是那幾年奉陛下之命監考,已近朝中大半皆為門生。太傅歷來公正持稟,定不會行有悖之事。既先生憂心,不如學生讀來。”林先生才要阻止,卻是蕭亦柔已然展信,口中還道,“其實太傅是當著學生面寫的,只幾句,與科考毫不相幹。‘吾病重,恐生來無力返鄉。若近來亡故,懇求舊友來京,送我返鄉......但定不要枉廢學子課業。否老朽餘地下不寧。’”

蕭亦柔念後將信遞給林先生。身後學子議論紛紛。

“可他身後有子呀......”先生緊抓著信的手背到身後,目光卻落在蕭亦柔身上,片刻後略有些質疑得道,“非也非也,實非其也。”林先生接過信去,更惋惜不止。“你隨父去,可瞧見他了?身子可還撐得到科考之時?”

“是,瞧見了。臥居病榻,面色虛白。學生,不敢斷言。”蕭亦柔全未似思量狀,直接便答。

“他可還寫信給了旁人?”林先生又問。

“是。十多位舊友。大致相同的書信。”蕭亦柔答。

“唉。齊大非偶......諸位,都散了吧。”先生並非如往常般拿書而走,只手攥著那信紙,口中絮絮叨叨的念著:“樹大招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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