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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他不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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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他不要我要

璩府一處庭院角落。璩府下人將人引至此便退下。蕭家嚴環視一圈,廊坊之下在冬日略顯空曠。確認無人後才微微松開一直緊攬在懷行走的蕭亦柔。見她睫毛微顫,其上竟呈著水汽。不知是方才下雪,雪花沾染在其上眼下化開了,還是方才那淚,凝結在睫毛之上。鼻尖微紅,眼睛通明剔透的仿若有好些話要說。

蕭家嚴以指肚抹掉蕭亦柔眼角掛著的淚。低下頭悄聲道:“別哭了,柔兒。待我問清了,若是我處理不來,你再行哭也成呀。你這般還未言說,已給我心都哭亂了。慢慢說,有哥在呢,嗯。”

蕭亦柔一時並未說話,只提裙跪下。微微擡起頭仰視著蕭家嚴。

“起來。”

蕭亦柔搖頭,滿臉的懇求。

“蕭大少爺,求求你,救救我。”

蕭家嚴的左手伸出,想扶起蕭亦柔。右手卻還背在身後,那是端正如松的姿勢。聽聞此話,心隨之一沈,連著欲扶起的手都頓在空中,微微顫抖。

安峻兩人自後宅而出,正巧行於身側亭廊遠處。手中拿著字畫,緩緩而來......

“怎的救你?”蕭家嚴問。

蕭亦柔反而不語。

“發生何事了?先同我講個明白呀。”蕭家嚴收回欲扶的手於身側,靜聽緣由。

蕭亦柔這才娓娓講出:“你們剛走,老爺身邊那個護衛就帶人來了。讓我隨他回京面見老爺。遵得國公爺的令,府裏自是無人敢攔。我推說等你們回來,豈料他說,‘老爺吩咐了,不必驚動各位少爺。’”

蕭家嚴說著心下已然有些譜,該是給亦柔配婚之事。日前想定之後還寫信告知於爹。若是亦柔與唐家老二相看一番也不成。那便棄了唐家。畢竟是唐家先未行約定。讓其繼承人先行娶妻,總不能我蕭家女兒屈尊唐家。那便選個旁的人家。盡快罷了。難不成已安排好人家了?不禁更不以為意。只道:“那代表什麽?小年你都未曾回京,興許是爹想你了。不過尋常召你回京。怎惹得你這般。這般闖府尋我?”

“不。不。若只是尋常,若無事,怎會忽然這般召我回去。那護衛且說得是,‘請簡小姐隨我們回京,國公爺召。’”蕭亦柔伸出一只手去拉蕭家嚴的衣擺。“大少爺。他喚我簡小姐。老爺定是知道了。怎麽辦呀?”蕭亦柔瞧著蕭家嚴的目光繼而變得冷漠,還帶著一絲嚴厲。不由得朝著蕭家嚴膝行半步,雙手更緊緊抓著那下擺。“我不是真的蕭家女兒。老爺定是知道了。”

蕭家嚴低頭清掃一眼蕭亦柔那手,胸口似憋著一股氣。直感覺這般拉扯衣裳之力極大,已要由著這下墜之力朝前傾倒。若不是站的定身子早已朝前而去。眼前的簡亦柔便是傾盡自己之力在拉著自己嗎?“什麽意思?為何說,你真不是蕭家女兒?”

“那天我在您房中就寢,您應我會替我抓拿亓官的,您記得嗎?我就傳了消息出去,想誘使亓官來,可那日他們來告訴我,亓官來不了。說他在尋真的蕭小姐。那我就不是真的。”蕭亦柔說著以手背蹭了一把臉側。

“這是實話?”蕭家嚴質問一句,本背於身後的右手轉至前方才松開那拳,伸手遏住蕭亦柔的下顎,迫使她更擡頭瞧向自己。看著本消瘦的臉卻自己指尖逼出略顯圓潤的臉蛋,加之明眸的眼睛,越發楚楚可憐的模樣終讓蕭家嚴先行妥協。略略松開手來,口中卻是問道:“簡亦柔,你真是撒謊成性。前兒你還不是同我這般講的,今兒的話,如何做真?”

“我發誓,我作誓。真的是真的,我沒扯謊。我那日只是怕被趕出去罷了。別不要我......我沒地方可以去。大少爺,我願意留在蕭府,哪怕......為奴為婢。”蕭亦柔說出這話其實更為試探。之前蕭家嚴說過會讓她留在府上,會讓她有如今的待遇。若是真在蕭府為奴為婢,倒不如離開自行生活了。

蕭家嚴此次卻未立即訓斥。反而轉手以手背撫上蕭亦柔的側臉。

蕭亦柔眼眸隨之動。生怕是蕭家嚴生了氣要掌摑於她,臉不自覺的想避開。

可那手背卻很輕柔的自臉上稍蹭了蹭。“別哭。臉都哭花了。”左手忽而抓按在蕭亦柔肩膀之處,便將人拉起。瞧著這般跪下,這身乳黃裙膝蓋那處越發的臟,俯身去撣了撣,卻順著那汙漬。拉著蕭亦柔稍轉了半個身子。問:“身上這衣裙是怎的回事?怎臟成這樣?”

素遠兩人停駐之地,正能看到蕭亦柔的背影。那衣裙自臀往下是一棱棱臟汙的痕跡。就算是蹭上了汙痕,也頗有章法的模樣。

蕭亦柔想別過頭去瞧,蕭亦嚴卻是又拉扯她的胳膊回正看向自己。

“我......我翻房頂過來的。”先行道出一句後,生怕蕭家嚴動氣,急忙補充道:“他們押我出門,我怕嘛。就行到一處矮房那,翻著房檐走了。”

蕭家嚴心中越發清楚,他們若真有心押解亦柔回京。萬不可能這般輕易的就讓她逃脫。那這事該不會是這般欺瞞冒認女兒的大罪被發現了。那是何事呢?口中卻並不言明,享受著此時簡亦柔這般的依偎與因為害怕而抓著自己衣角的這份依靠感。只問:“到底飛檐走壁是慣手。可有弄壞了人家屋檐瓦頂?待隨我回府路上去賠個銀錢。別將事情鬧出去。不值當的。”

“是。”蕭亦柔應著可心裏全無著落。蕭家嚴今兒這話回了卻未道明。只這句隨他回去的的路上,還算是讓自己同回蕭府的模樣。可心裏仍是沒有譜來,不禁喚道:“大少爺。”

“什麽大少爺。你喚什麽大少爺。調皮。喚哥。”

蕭亦柔輕咬唇來,轉瞬松開,語氣輕柔的問:“哥,你還要我嗎?”

“他們不要,我要。”素遠忽而出聲,便要朝著不遠處兩人而去。

安峻一把將人拉住。急道:“人沒說不要。而且你早能要時候你幹嘛去了,你沒聽現在蕭府一團亂,你就別去裹亂了。她身份本就存疑,別沒得你再給她加了一道私通的罪!”

素遠口中喃喃:“何時是我能要的時候呀。”

蕭亦柔聽到動靜,想轉頭去瞧。

蕭家嚴卻是再次出手遏住蕭亦柔的下顎,不讓她回轉過頭。餘光其實早瞧見素遠兩人帶著人在此。蕭家嚴異常清晰的道:“當然要!”

三個人口中的,要。全不是一個意思。

一陣風吹過,蕭亦柔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右手忍不住自行按在肩頭。

“冷了?”蕭家嚴問著才想起自己鬥篷還讓下人拿著。此番只得伸手半攬著蕭亦柔在懷,自行站在風來向之位。這般一錯開位置。蕭亦柔正瞧見素遠兩人遠走的背影。呆楞之際又一滴淚滑落臉龐。

“別哭別哭。我說你是我妹妹就是。有哥在呢,我護你。嗯。”蕭家嚴安慰著,卻發現蕭亦柔所瞧目光是那幾人。

蕭亦柔轉頭看向蕭家嚴,一把撲入那近在咫尺的懷中。險些給蕭家嚴撞個趔趄。

“哥。”

蕭家嚴不怒反笑,以手掌緩慢的捋著蕭亦柔的後背。略低下頭,在耳畔道:“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會強行帶你走。”不待蕭亦柔再行回應,摩挲後背的手收手之時正牽上蕭亦柔的手。一手寒涼,一手滾熱。兩個人都是感覺明晰。

牽手而行,朝著辦詩會的花園而去。蕭亦柔覺得被牽的手越發的別扭,好似從前也無意間也曾這般牽過手,可此次時刻怎就這般別扭。每走一步都覺得這手相牽之處越發燙手,極想甩開自行而走。

蕭家嚴卻是另一番感受。心跳的極快的同時生怕這手松脫開,想用力卻又怕抓疼於她。讓她反生畏懼之心。

未行多遠,便瞧見璩虞。璩虞自是將目光落在兩人相牽的手上。而蕭家嚴那目光卻看向了璩虞手中拿著的兩個釵環。

蕭家嚴讓蕭亦柔在旁,自去尋璩虞請罪。“我小妹擾了璩小姐的宴,蕭某替小妹道歉。待回府上,將送些賠禮。”

“無妨。”璩虞回。

蕭家嚴只稍一停頓,說道:“有勞璩小姐了。我妹妹的釵環。”

璩虞瞧著朝自己攤開的手,急忙擡起手。

蕭家嚴卻忽而收了手,轉而自懷拿出帕子墊在手上。以帕相隔,接過那兩個釵環裹在錦帕中。

璩虞瞧著本來未覺何,卻是蕭家嚴毫無掩飾的說:“還想與璩小姐言,日後這樣的詩會不必給蕭某送帖了。來了也是無用,蕭某怕是不好議親了。”

璩虞聽出了蕭家嚴之意,還未等發問。

蕭家嚴又道:“畢竟家裏有個得寵的貴妾,聰明的正妻都不會同意。”

璩虞不禁覷了一眼在不遠處的蕭亦柔。方才蕭亦柔尋來之前,蕭家嚴還不是這般的態度。看向蕭家嚴,直白的問:“小公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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