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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三人格局自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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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三人格局自此開

蕭亦柔仍以手背緩緩擦淚,為防沾濕衣袖,另手輕拽手袖。

蕭家嚴回頭正見這般模樣,不禁面上有些笑意。可巷口幽深,無幾人瞧見。

簡亦柔瞧見,略也有些發楞。

“我還以為是哪個畫中娘子跟在我身後呢。哭還這般唯美。委屈何呢?”

蕭家嚴拿出自己帕子,並未遞給蕭亦柔,反是自己拿著擦去蕭亦柔面上的淚痕。隔著帕子輕觸蕭亦柔臉側。方才又掌摑一下,此刻臉側略微有些紅。

“這衣裳,本就是畫冊子上特制的。”蕭亦柔說著低頭瞧著自己這身衣裳。

蕭家嚴聞言蹙眉,收手於身側,板正面容道:“你該不會是要同我講,這便是他給你看的心意?你若喜歡這樣的衣裳。我立馬從京給你調來數十箱來。你又不是不知,蕭府素來沒養過女子,那尋常丫頭我們一年還給做五件衣裳呢。你身量纖纖,任是尋常衣服都能穿的,你便信他是為你做的?這衣裳指不定為何而做呢。”

蕭亦柔一時無話可說。

“他不堪事。我給他機會了,你也瞧見了不是。他若大大方方稟告雙親,讓你、請你以尋常閨秀之名住在府上。無論說你是姓簡還是姓蕭,我今日也不會這般上門。亦柔,你當他是正人君子,他可不定是。我也是男子,我最知道他們如何想的。日後就算你委身於他。他也護不住你的,甚至根本不願去護你。把你圈養在院全不用負責。不過賞你一口吃食、給你做兩件衣衫罷了。便可讓你如婢女一般供他驅使。別犯傻了。”

“他沒......他不會。他不喜我的。”蕭亦柔又哭出聲來,小聲的反駁。

“這同喜不喜你有何關系,不喜一樣可為。”蕭家嚴說。

亦柔呆楞,這話素遠好似說過,可又好像不大一般。哪不同,一時也說不上來。

“外頭多少人因你是蕭家女而來攀附,如今他卻這般待你.....還要這般不值錢到何時?”

“可能因為他知我不是。”蕭亦柔接口回道,仍是不甘心的很。

“怎的不是。”蕭家嚴沈聲道。

“我已帶你千裏拜師,眾人皆見我稱你為小妹。這平陵也非孤城之地,你是否不知這高門大院動輒牽筋動骨,憑白便會有多之窺探呀。這便是昭告天下,你自此便是蕭家之女。你不知可能,你太過單純了柔兒。自小家中獨女獨寵,自沒那些攀爭之事。可他明顯不是,若你不是同我一道出現在義高學府,以我蕭家之女之名出現。他能帶你回去?你之前淪落他可曾管你了?還不懂嗎?我說我不認你了,蕭家皆不認你,你失了蕭家的身份支撐,你瞧他當即無話了。你也瞧出來了,可你為何現下不認了呢?亦柔。”

“我也是不想連累他。可......哥哥,我好喜歡他呀。我好難過......哪怕他說一句,曾歡喜過我,哪怕一瞬,我也......知足了。”蕭亦柔哽咽著,忽而淚如泉湧。止不住的擦拭,沾濕衣袖可卻是擦不凈。

蕭家嚴本冷眼瞧著,卻逐漸蹙眉不忍。伸手拍了拍蕭亦柔肩膀。可看蕭亦柔完全止不住的淚,再伸出另一只手,輕攬入懷,再次輕輕拍撫後背兩下。“我感覺到了。所以我放你隨他去。可他既不愛你,也不適合你,你既為蕭氏女,自不該這般委曲求全。何苦如此卑微......我們用不著他喜。”

“可我就是喜歡......他。若是他往後幾十年中,能再想我一瞬,也成。”伸出手抓上蕭家嚴的衣襟,拉扯出一角擦拭著淚。

蕭家嚴被忽而的一拽胸口處衣襟,忍不住低頭看去。看蕭亦柔這般模樣,忍不住面上再起的笑意。瞧著她擦了又擦,直打濕了自己胸前衣襟才算作罷。生怕她扯自己衣襟做旁用。便推開蕭亦柔,用自己手袖給蕭亦柔擦掉臉上淚痕。才把手中帕子遞出,叫她隨後以用。心中只道:你怎能卑微至此呢?他如何能讓你這般?

瞧著蕭亦柔這番下來才算平靜,可臉上那紅印還十分明顯。蕭家嚴道:“到底是女孩子,皮膚太嫩,我都未曾用力。怎就腫了一片。那正碩我們幾個自小便打,也沒見誰掛傷。”

轉身蹲下身去,“上來,你這般依依不舍的。只怕入夜也不肯走出這道街去。我背你回去。”

蕭亦柔全無扭捏,一手抓著那帕子,便俯身到蕭家嚴背上。雙臂合圈合在蕭家嚴脖前,腦袋靠在脖頸之處。

才背上蕭亦柔,主街之上,而非巷子,素遠同白沭正過。

如此,一朝東去一朝西回,以巷而隔。誰都未見誰。

已行數步不止,蕭亦柔在蕭家嚴背上全感覺不到顛簸,甚方才哭的已生困意,迷迷糊糊的問了句:“哥哥不氣了?”

“早有察覺之事,我只氣你未說實話罷了。還真同你置氣?那晚要不是他多事,我看你還能去哪?在那主街上走了幾圈了,你還能真睡大街上?到最後還不是回家裏來,乖乖跪下同我認錯。”蕭家嚴語氣竟沒了方才的嚴厲。

“老大,似瞧見了一般。”蕭亦柔小聲嘟囔,微微挪動了一下腦袋,似挑了一處更穩固的地靠著。

“廢話。你當你要去的客棧為何都未有空房。”蕭家嚴道破。

“怪不得。可老大,你明知我非你親......”蕭亦柔還未說完。

蕭家嚴厲聲打斷:“閉嘴。這是在外呢。再胡說八道,回家我便打斷你腿。”

“哥哥你好分裂呀。”蕭亦柔雙手自然垂下在蕭家嚴胸前昏昏睡去。

察覺蕭亦柔已在背上淺眠,便走的越發緩慢。覺得蕭亦柔已漸漸往下滑去,卻並未向上顛起,反就越來越弓起身子,以防蕭亦柔醒來。轉頭瞧著背上的蕭亦柔,蕭家嚴一嘆。“死丫頭,你平日只稱老大或長兄。蓄意討好我時才叫哥哥。”

蕭亦柔在蕭家嚴背上,逐漸睡得安穩。可卻覺得周遭漸冷,不禁越來越盼著早些回府中去。

意識漸漸抽離,漸入黑暗之時。但仍覺得身後似有窺視之感,漸強。

蕭建章在府見蕭家嚴背著蕭亦柔回來,這般模樣不住的嘆息,迎過去還未等說話,卻是蕭家嚴小聲提醒:“別驚醒她。”

進房將亦柔小心安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其身上。以手輕輕拍撫後背幾下才朝門口而去。

蕭建章站在門口全程瞧著,此刻不住的眉頭深鎖。

兩人站於門口,蕭建章再也無法忍耐,直接道:“老大,你背她回來,若讓人瞧見了會如何說道?你是蕭氏當家。”

“噓。”蕭家嚴急忙關上門,又拉著蕭建章走開兩步才道:“她是我小妹,背她如何?”

“跟著那麽多人呢,她若累了,誰不能背?”蕭建章說,轉了下身子,走到蕭家嚴身前阻了其再行的步子,就站在門口道,“你越界了,要不就是她越界了。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們相近是為藥物所牽,是我的錯。今日你一聽素府眾人午間已知她在,生怕她被素遠公開,鬧得外頭皆知,立馬上門要人。你也說她是你小妹,那素家也是官宦累家,亦柔過去未必不成。且兩人自小便識.......也算知曉原委。”

“不成。他不成。”蕭家嚴道。

“那誰成?”蕭建章看著蕭家嚴。“你是不是不知自己瞧她時的眼眸是多般深情呀?”

蕭家嚴忽而不置可否。“我會盡快給她選人的。明年......明年的。”說完便轉身進房。

蕭建章還欲再說,卻看蕭家嚴進房,仍是也推門進去,蕭家嚴才走著房內中段,聽聞門響,回頭看來,卻是蕭建章直接道:“出來。她既然睡著,你又進房作何?”

“她易夢魘。”蕭家嚴道。

蕭建章聊生笑意。“她及笄了......早晚要走。能陪幾時?你推了幾家了?老大,用不著我再三提醒你了吧?我會於父親寫信,告知他需給你選人了。我瞧你也找不到你那青梅了,況你今年緊顧著她了,也無空找了。”

“建章......”蕭家嚴空叫一句,反而似要把蕭亦柔叫醒了一般,呢喃了一聲。蕭家嚴卻是轉身坐於床邊,輕輕拍撫,也是深深嘆息。

我明明知你並非我小妹了,可我......竟有些舍不得你走呢。

想起蕭建章說自己的話,便也看向蕭亦柔。

你嫁誰都成,可不能是素遠。你知不知,你瞧他那的眼神,你眼睛似長在他身上似得。瞧他時,便再也瞧不見我了。

素遠再進府門,卻是並未回房,自又去了西苑。瞧見還掛在院子裏的兩身衣裳,忽而起了笑意。這不就是由頭嗎?她自己的衣裳,渾忘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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