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分床 “你也習慣被我抱著睡”

關燈
第42章 分床 “你也習慣被我抱著睡”

這場離婚風波以兩人的相互妥協作結, 可黎清昭似乎並不打算輕易原諒藺承則。

那天兩人回家之後,她正式提出了分房睡。

黎清昭從主臥的床上,把自己的枕頭和衣物抱走, 通知他說:“不離婚可以, 可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需要冷靜一些。”

藺承則輕輕攥住她的手腕, 兩人的距離很近, 在燈光下,他能看到她眼底的疲憊和厭煩。

男人的手突然松開, 他攥緊掌心,盡量溫柔地和她交涉,“清昭, 別嫌棄我。”

這話一出,黎清昭也怔了一下, 睡衣順著胳膊滑落到地上。她來不及彎腰撿起, 直勾勾地擡頭看著他。她從來沒想過, 他會這麽卑微地和她講話。

他是一個很高傲的人,這種自卑讓她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久久不能平靜。

黎清昭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心硬的人,可她也是個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的人, 這兩天他的懷疑、他的粗暴、他的占有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並不打算僅僅因為心頭上湧現的對他的可憐感, 就委屈自己。

萬一他是演的呢、裝的呢?

她本來就年紀尚輕,不如他世故, 不如他心機深。

黎清昭垂了垂眸,濃密的眼睫輕輕扇動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你別賣慘。”

她低頭要去撿睡衣, 他卻搶先一步,把黑色的真絲睡裙撿起來,放在她的懷裏。

“清昭,我沒想賣慘,我只是不想和你有隔閡。我承認,昨天的事是我的錯,是我毫無緣由地懷疑你、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這顆懷疑的種子從他把她搶過來,就一直深深地埋在他的心底。可今天,他明白了,他要想和她好好過日子,就必須把這個種子從心底徹底拔出來。

他想好了,他也會這麽做,他絕對不會再傷害她。

可他沒想到,黎清昭真的很不領情,或者說,她散漫、輕挑的態度讓他覺得她被耗光了所有的耐心,完全不在意他究竟信不信任她。

“我信,行了吧。”她聳了聳肩,臉上掛著幾分無奈,“既然我答應不離婚了,當然也是我不爭氣,沒有掌握自己婚姻的本事。不過這不重要,我只是想說,既然不離婚了,那這事就當它徹底翻篇吧,以後我們誰也不要再提,你再提的話,我會覺得屈辱。真的,我會這麽覺得。”

她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藺承則反覆琢磨著“屈辱”這兩個字,胸口一陣發悶。

他擡腿追到旁邊的臥室,想解釋一番,想說他沒有要羞辱她的意思。

可房門卻被她反鎖了。

男人擡起左手想敲門,卻又驟然把手縮了回去。

黎清昭窩在床上刷了會手機,突然看到段銳發的朋友圈。段銳是個喜歡記錄日常的人,就在兩個小時前,剛發了自己拍攝記錄片的感慨——

【今天一早天蒙蒙亮,我和小杜就去村裏采風,在村鎮交界處,遇到了一個衣著單薄、背著背簍賣繡花鞋墊的小姑娘,走上前,才知道小姑娘家裏貧困,和奶奶靠賣鞋墊相依為命,奶奶腿腳不好,販賣的任務只能交給她。

我問她今年多大了,她說十二歲了,我沒想到十二歲的小姑娘個子這麽矮。小杜問她,天這麽冷,穿這麽少冷不冷,她說多跺跺腳就不冷了……

我真的一直在反思,我總想拍民生類的最真實的紀錄片,為了所謂的高大上的選題走南闖北,可沒想到,最真實的民生就在眼前……】

黎清昭沒過過苦日子,閱讀完這些文字,鼻子一酸。她點開段銳的兩張配圖,看著那個小姑娘和繡花鞋墊,立刻點開了段銳的對話框。

黎清昭:【學長,我想資助她上學,高考之前基礎的生活費、學費我都可以包攬。】

段銳:【那太好了,我還和小杜開玩笑說,沒準發個朋友圈,就有老板來資助呢。】

黎清昭:【我需要怎麽做?直接把錢打給你好嗎?】

段銳:【清昭,其實你可以親自過來看一看】

黎清昭看著對話框上的文字,突然覺得豁然開朗。也對,她現在留在北城、留在藺承則身邊,免不了總想和他置氣。既然離不了婚,那她完全可以換一個環境調整一下心情,重新覆盤一下兩人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關系。

思及此,黎清昭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和段銳說自己最近就會過去,還開玩笑問段銳缺不缺人手,她可以幫忙的。

段銳也不拿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當外人,拍攝團隊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如果她願意來幫忙,那確實是個令人高興的事。而且段銳知道,黎清昭雖然看上去是個躺平的大小姐,可他見過她拍攝剪輯過的片子,可以說很有審美、很有天賦。

段銳:【那你過來的時候提前說,我給你安排住宿。不過清昭,我得給你打個預防針,這邊的生活條件肯定會讓你大跌眼鏡。】

黎清昭:【沒關系,我先去看看。】

黎清昭:【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我要是真適應不了的話,那我肯定會溜的,我可不想自討苦吃。】

段銳:【沒問題的。】

黎清昭放下手機,隨意往後一仰就躺在了枕頭上。那一瞬間,她好像突然明白她會心煩、會糾結的原因,是因為她漸漸把這段婚姻放在了心上,是藺承則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生活的每一分每一寸,所以她才會在意他的看法。

黎清昭在床上滾了一圈,雙手雙腳錘床發洩一番,頂著略顯淩亂的頭發盤腿坐起來,義正言辭地告誡自己,就把藺承則當成一個□□不可以嘛,只享受這段婚姻的好處就行了。

黎大小姐自我調節完畢之後,裹著被子就睡了,而且睡得很香。

可藺承則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他之所以不願意和她分床睡,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過不了沒有老婆的日子了。

以前單身的時候,他可以四處為家,不忙的時候回家住,出差的時候住酒店,偶爾忙工作加班直接睡在辦公室。可結婚之後,他盡量減少在外面住的頻率,無論加班到多晚,都會開車回家,摟著她入睡。

藺承則很喜歡抱著自己妻子入睡的感覺,喜歡嗅著她身上的清香入睡。她睡覺不老實,總是不讓他抱著,睡著睡著就往床邊滾,可他總會追著她,把她抱回來,給她把踢掉的被子蓋嚴實,在她的臉上輕啄了一下……

這幾乎已經是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可現如今,他獨守空房,那股空落落的滋味湧上心頭,讓他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後來,他大概是過於疲憊,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可還是習慣性地去摸身邊的人。

當他摸到一手空,摸到一手冰涼的時候,他突然醒了過來,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她在隔壁住。

藺承則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冷戰,他認為冷戰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於是他起身,找到鑰匙,打開了黎清昭的房門。

在微微透進來的月光下,床上的女人睡得正香,絲毫沒有防備甚至就連他開門的動靜都沒聽到。

藺承則輕嘆一口氣,把門關上。他不知道是該慶幸她沒被驚醒好,還是該擔憂她著太過微弱的防備意識。

男人輕手輕腳地掀開被角,緩慢地上床。

黎清昭睡夢中隱約感到有些奇怪,只是皺皺眉,翻了個身,摟著香蕉抱枕又睡熟了。

藺承則側躺著,看著她的後背,指腹輕輕地碰到她的肩膀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覺得她好像比前幾天清瘦了些,可能是因為和他吵架又沒好好吃飯。

藺承則擡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自己懷裏。下一秒,黎清昭就貼了上來。

藺承則楞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他知道,她還是依賴他的。

黎清昭是淩晨起來上廁所才發現自己房裏多了個男人。

她幾乎是嚇了一跳,就差尖叫出來。

“你、你你你、你怎麽進來了!”她抱著胳膊往後縮。

藺承則被她驚醒,勾了勾唇,伸手去攥她的手腕。

“你是屬鬼的嘛,這麽陰魂不散。”黎清昭簡直要被他厚顏無恥的程度氣死了,“我都說了分房睡!分房!分房!分房!你聽不懂人話嗎?”

藺承則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低沈,略帶一些沙啞,“小乖。”

黎清昭看著他微微敞開的睡衣和若隱若現的腹肌,立刻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你別這樣叫我。”

她有些怕他這樣叫她,以前做/愛的時候,或者他要和她講道理的時候,就喜歡這樣稱呼她。

藺承則捏著她的手腕,拉下她的手,讓她看著他,“你和我在一起,睡得很安穩,我一來,你就主動往我的懷裏鉆。”

他說的雖然是事實,可黎清昭卻覺得丟臉至極,一點也不想聽。於是她又雙手捂住了耳朵。

藺承則覺得有些好笑,他也由衷覺得,真不能和她冷戰。

“好了,不鬧了。”他拉下她的手,“我什麽也不做,就單純睡覺。”

他越這樣雲淡風輕地說話,黎清昭就越懷疑他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做了什麽壞事。

她低頭,借著微弱的光亮,檢查自己的衣物。那條黑色的睡裙掉過地上,她心裏隔應,不想再穿。可她又不好大動幹戈地經過他的地盤去衣帽間大動幹戈,翻找自己喜歡的睡衣,便把阿姨剛洗好的這身秋季睡衣取了下來,套在身上。

睡衣上身布料略顯淩亂,只有兩顆扣子系著。她立刻抱住胳膊,得出結論,“你偷偷占我便宜了?”

藺承則看著她的小動作,喉頭滾動,眼神越發深邃。黎清昭防備地把枕頭打在他的胳膊上,“你怎麽能這樣呢?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她只要一想到昨晚,她大滴的汗水砸在他的身上,想起自己委屈巴巴地求饒,想起自己像是紙張一樣被他折來折去、翻來覆去,她就不服氣。

她雖然身體上是接受的,可心理上是抗拒的。

可他在這事上總是不顧及她的意願。

藺承則看到她委屈的臉,不忍心再逗她,“我沒有碰你,清昭。”

黎清昭還是緊緊地抱著自己,顯然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藺承則有幾分無奈,他前傾著身體,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徑直親了上去。

“你自己沒有感覺嗎?這才叫碰你。”他好笑地說。

黎清昭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不要臉。”

她當然知道自己罵人這套話術對他毫無殺傷力,可她又不甘心被他牽著鼻子,於是紮進他懷裏,手捏住他的上下唇瓣,一口就咬了下去。

“哼,滾出去!”

藺承則才沒有要走的意思,雙手交疊墊在脖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見她瞪著眼睛盯著自己,他便拍了拍床,“躺下睡吧,不困嗎?”

他這麽說,黎清昭才突然想起來,她其實是想上廁所的。可她還沒來得及動彈,酒杯男人按在了床上,他說:“我知道,你也習慣被我抱著睡。”

“胡說。”她偏過頭,“別忘了,我還沒原諒你。”

“沒關系,原不原諒我,黎小姐看我表現行不行?但這不影響我陪你睡覺。”他說著,手就真的不老實,總是想摸她的頭發,想低頭去親他。

黎清昭抵住雙手反抗,“快點松開我。”

“不松。”

黎清昭快要急哭了,擡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松開我啊,我要去廁所。”

藺承則:“……”

黎清昭回來之後,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抱著枕頭又躲了出去,“你要是再敢進來,那我們還是離婚吧。你總是動口頭功夫,嘴上說著要哄我,要給我賠禮道歉,可實際上卻壓根不會在意我的意願,完全我行我素。你要是再這樣,我覺得我們就真結束吧,沒必要消耗彼此。”

藺承則看著她離開的聲音,聽見房門被她一下子甩上,躺在床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反思自己剛剛的行為,弄不清從哪一步開始他弄巧成拙的。

是從親她的時候開始嗎?可他真的抵抗不住她的誘惑。她就坐在他面前,哪怕一句話不說,他也總想和她親親抱抱。

他知道到了他這麽年紀,這事說出來很肉麻,可他控制不住。

藺承則捏了捏眉心,心想,最近幾天可不能再惹她了。

-

第二天上午,藺承則問黎清昭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家,那事發生之後,他還一直沒和藺逸遠見過面,他們兄弟倆終究還是要解決這個糾紛的。

黎清昭才不願給閑的沒事自己給自己討苦日子,便去了陳玖那陪黎思逾玩兒。

黎思逾雖然還有幾天才開學,可她已經很想上學了,翻來覆去地跟黎清昭念叨她的那些小夥伴的名字。

黎清昭捧著奶茶,跟陳玖說:“我就沒見過像小魚這樣愛上學的小孩,可真讓人省心。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總想著裝病,大早上心驚膽戰地裹在被子裏,跟家裏的阿姨撒謊說我肚子疼難受。現在現象阿姨肯定能看出我是裝的,可她們又解決不了,沒辦法,只能找我哥來勸我。”

“我聽你哥提起過這事,說你就會耍賴,好話壞話怎麽說都沒用,就咬定了自己肚子疼。沒辦法,你哥給你餵了一片維C,沒多大會兒,你就說肚子不疼了。”

“啊,小姑姑這麽笨嗎?都不知道維C片不能治肚子疼?”黎思逾好笑地看著她。

黎清昭也覺得自己很好笑,可她受不了被小家夥嘲笑,捏了捏黎思逾的鼻子,“不許說小姑姑笨,要尊老。”

“那老師還說過,大人也要愛幼呢。”

黎清昭輕“誒”一聲,對陳玖說:“我覺得我腦子長期不用,最近真是有點兒生銹了,懟不過姓藺的就罷了,現在居然連小魚也說不過了。”

“小姑姑,小姑姑,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小魚比較聰明。”

“小魚最聰明了。”

陳玖點了點黎思逾的鼻尖,看向黎清昭,認真地說:“其實你哥昨晚也找爸聊你的婚事著。”

“爸肯定也不同意。而且,他現在連自己的婚事都搞不定,更別說我了。”

黎乾岳那邊也是雞飛狗跳,蔣辭無論如何都不回家,一個人在外面住酒店,還被八卦媒體拍到了。

最近總有照片流露出來,外界紛紛猜測黎乾岳和蔣辭婚變,順便編織出一段又一段可信度為零的八卦。

黎老爺子丟不起這個臉,又數落了黎乾岳一頓,說他都一把年紀了,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鬧出亂七八糟的事。

黎老爺子給黎乾岳施壓,讓他和外面的鶯鶯燕燕斷幹凈,把蔣辭帶回來。

可沒想到,蔣辭這次也是下了狠心,非要離婚才肯作罷。

這麽一來二去,鬧得黎家雞飛狗跳的。

陳玖知道老爺子看重面子,黎乾岳的婚事還沒下定論呢,更不可能由著黎清昭的意願讓她胡作非為。

她才領證半年多,兩家結合的婚事在圈子裏公開才不到半年,再加上藺家兩兄弟奪妻的戲碼,現在要離婚,恐怕股票會跌到谷底。

陳玖攥住黎清昭的手,“委屈你了。”

黎清昭搖了搖頭,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對了嫂子,我過幾天要去趟西北,我打算資助一個小女孩,想去看看她,順便幫段學長幹點活,就當散散心。”

“挺好的。”

“但是,我不打算告訴藺承則。”她聳了聳肩,“而且,我打算先飛出國一趟。”

“去哪?”

“哪也不去,純煙霧彈。”她得意地笑了笑,“就是讓他著急,單純為了報覆他。”

陳玖輕嘆一聲,覺得自己可能真是年紀大些,和黎清昭有了代溝,沒法理解她的想法。在她看來,清昭的行為太過幼稚了,本來想勸她兩句。可看著她驕傲又得意的臉,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陳玖覺得,黎清昭終歸是她的妹妹,而藺承則是她的妹夫,兩人誰近誰遠她還分得請。清昭願意鬧就任由她鬧吧,總歸得給那位一些下馬威。而且,這沒準是這對夫妻的相處之道,她一個外人還是不要過多幹預了。

“那你可別讓他知道我知道,我怕他大半夜為了找你來家裏敲門。”

黎清昭越想越激動,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想到藺承則會為她擔憂,哪怕料定他可能會拉著臉生氣,她還是很期待、很得意。

“放心,我誰也不說,就悄悄地走,保證天衣無縫,不會連累任何人。”

陳玖托著下巴看著黎清昭的眼神,委婉地提示她:“昭昭,你不覺得你其實挺在乎他的嗎?”

就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會作,才會吸引他的註意力,才會幼稚地要報覆他。

而真正的不在乎,是壓根就不想理睬這個人,壓根不會為對方耗費任何心思。

黎清昭顯然意識不到,而且她還嘴硬,“我才不在乎他呢!狗男人。”

“罵誰呢?”藺承則進門的時候恰好聽到這一句。

黎清昭偏過頭,對著陳玖眨了眨眼。

陳玖會意,問藺承則:“逸遠人怎麽樣?”

“挺好的,兩條胳膊兩條腿,能吃能喝,活蹦亂跳的。”

黎清昭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抱著胳膊反駁:“我嫂子問你話你要好好回答,兩條胳膊兩條腿是什麽沒用的話,難道你見過三條胳膊四條腿的人嗎?”

藺承則把黎思逾抱起來,輕輕顛了兩下,“小魚過年沒少吃好吃的,好像又長高了呢。”

黎思逾喜歡這個會陪她玩的小姑父,伸出手比了比,“媽媽說我長了有二厘米呢。”

藺承則摸了摸小丫頭的頭,“小魚可真棒。”

他把黎思逾放在沙發上,又去看黎清昭,認真地解釋:“他說想接手慕尼黑的公司,我和爸都同意了。逸遠還年輕,既然他願意自己出去,那確實應該歷練一番,對他沒有壞處。”

這個結果,和黎清昭預料得差不多。她知道,依照藺逸遠那個倔強的脾氣,收到這麽大的侮辱,自然不會再留在國內。當然,她也了解藺承則,她知道即使這話藺逸遠不主動說,藺承則也會這麽做。

“那不挺好。”黎清昭頗為公允地評價。

藺承則輕“嗯”一聲,算是認同。

那天晚上,夫妻倆是留在陳玖這吃的晚飯,吃過飯,兩人開車回家。

在車上,藺承則說:“如果你覺得這樣對逸遠不公平,我會勸他留下。”

黎清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又像上次一樣,在故意試探他。

藺承則連忙說:“你別多想,清昭。我只是想說,我信任你,所以我不在乎他在哪裏,他在國內也好,在國外也罷,都幹涉不了我妻子的選擇。”

黎清昭攥緊安全帶,她隱約覺得男人好像真的有些變了。

“你可別給我帶高帽。”

藺承則不再說話,把車開回家裏。

接連幾天,他們都分房睡。藺承則倒是沒再做過半夜摸進她房間這種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黎清昭把所有的鑰匙都提前藏了起來,他想進也進不來。

總而言之,那幾天,他們相處的還算和諧。

他們不再依靠性關系來維系所謂的夫妻感情,而是把對彼此的了解放在了日常生活中。

他們一起吃飯,簡單聊天。他會陪她看電影,偶爾在晦暗的燈光下牽住她的手,問她什麽時候能搬到一起住,問她原諒沒原諒他。

而黎清昭也是睚眥必報,這幾天就像是硬生生地吊著一口氣,表面上和他琴瑟和鳴,背地裏把機票買好。

直到黎清昭離開的那天晚上,藺承則才突然間意識到,他的妻子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他才知道,她確實是個小犟種,硬是堵著一口氣和他虛情假意,其實壓根就沒想原諒他。

他更沒想到,這一次,她真有本事讓他找她找到發瘋。

-----------------------

作者有話說:我回來啦大家久等了,本章紅包掉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