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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裝醉 “老婆,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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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裝醉 “老婆,幫幫我”

藺承則今晚心情有些不好, 應藺老太太的要求,他今天下午抽空回了趟藺家。

老太太不知道在哪聽說,藺逸遠出國之後, 藺承則把他手裏的項目都給了別人。這次老太太叫他回家, 無非是為了充當粘合劑, 緩和他和藺逸遠的關系。

兩個都是她的親孫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藺逸遠算是這場婚姻的受害者, 老太太自然對他多些偏心,於是她苦口婆心地給藺承則上了一門課,告訴他對弟弟要多些包容, 不能趕盡殺絕。

藺承則其實早就習慣長輩們的偏心,他不願意在這種瑣事上浪費時間, 便解釋說:“沒人要逼他離開公司, 是他太過意氣用事, 一句心情不好要去散心,就拋下談到一半的項目出了國。項目總要推進, 他這個負責人聯系不到,自然要提拔有能力負責人的負責人。”

老太太嘆了口氣, 她也是明辨是非的人, “原來是這樣, 這倒是逸遠的問題。”

她隨即扯開話題,“你和清昭那孩子怎麽樣?別欺負人家, 那丫頭挺惹人稀罕的。”

“這一點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老太太擺了擺手,“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這個半截子身子埋到土裏的人就不摻和了。”

藺承則點了點頭,便關上門離開。

他不打算在藺家長呆,下樓後取下外套正要離開,出門時正好碰到陳玉梅拎著大包小包從車上下來。

藺承則挑了挑眉,禮貌性地叫了聲“陳姨”。

陳玉梅對藺承則有意見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可以說,藺承則突然插手搞砸藺逸遠的婚事,打破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是一個第三者上位的女人,說沒有手段是假的。這些年,她非常自豪能生下一個寶貝兒子鞏固她在藺家的地位。但又愧疚自己不是出身名門的小姐,沒有娘家給兒子當後盾。所以,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藺逸遠和黎清昭的婚事上,心想兩人結婚之後,有了黎家的支持,藺逸遠在公司的路會好走些。

這些年,黎清昭每次來家裏,她都是真心拿對方當兒媳婦對待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只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陳玉梅眼看著藺承則擡腿離開,突然叫住了他,“承則。”

“陳姨,還有事嗎?”

陳玉梅仰頭看著藺承則,心想他好歹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這麽多年,她怎麽從沒看透他,她不明白,他是什麽時候對黎清昭動了心思。

陳玉梅露出一個得體的笑,“承則,逸遠貿然出國,扔下公司的一堆爛攤子給你,這事他做的不妥當,他不懂事,我也教訓他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無妨。”

藺承則是真不在乎這些小事,公司有能力的人很多,只是一個藺逸遠離開而已,公司又不是不能轉了。況且他這個弟弟沒經過現實的毒打,太單純,太為所欲為,他倒是由衷希望他能長長記性。

陳玉梅摸索著手腕上的玉鐲子,“還有件事,我今天和清昭說,她答應了。我思來想去,還是得和你說一聲。你和清昭領證這事,還是得幫陳姨先瞞著逸遠。”

藺承則聞言,眉頭蹙了起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您今天約了清昭?”

陳玉梅自然知道藺承則生性多疑,故意誇張地說:“不不不,承則,你誤會了,我是去美容院做保養,恰好碰到了她,就聊上兩句。”

“她答應了?”

“嗯,清昭和我的想法一樣。逸遠現在太敏感,這件事不能告訴他。”

藺承則瞇了瞇眼睛,輕“嗯”一聲表示知道了,隨後便驅車離開。沒人註意到,車裏的男人臉色黑成了一道線。

他很氣黎清昭的態度,憑什麽擅自答應向藺逸遠隱瞞他們已經領證的事。

她就這麽偏心藺逸遠嗎?處處為他著想,關心他的情緒。

還是她打心眼裏覺得,和他藺承則結婚是一件很不齒的事?

藺承則心情不太爽,恰好晚上約了和從滬城來的陳總要談項目,就難得在酒桌上多喝了幾杯。

這位陳總沒什麽文化,出身草根吃過不少苦,年輕時膽子大,趕上時代風口撈了不少利,迅速積累資本。不過即使再用金錢偽裝,身上還是帶著那股市井氣。

這些年,他在圈裏的名聲是出了名的差,所有人都知道他好色,獵奇,在美國加州的“二奶村”養了不少女人。本以為年紀大了會老實,結果現在將近花甲之年,依舊色心不改。

陳總在酒桌上喝的五迷三道之後,又攛掇著讓藺承則帶他去高級會所打桌球。每一個行業都有每一個行業的潛/規則,藺承則當然懂對方的潛臺詞。

他陪著陳總打了幾局桌球,又喝了兩杯酒,最後對方紅著臉摟著兩個大波浪卷發的小妞搖搖晃晃地離開。

臨行之前,陳總還恬不知恥地邀請他一起。

藺承則其實最厭惡和這種人談生意,他看不慣這種人的行徑。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若不是為了生意,他這輩子也不願意和這種人產生交集。

藺承則沒說他是多麽多麽的潔身自好,只是委婉地拒絕,說:“我不像陳總,我太太管的比較嚴,還在家裏等我。”

“藺總已經結婚了?我怎麽沒聽到消息。什麽時候帶貴夫人出來聚一聚?”

“剛領證不久。藺某不喜生活在媒體的曝光下,所以還沒有公開。”

陳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猥瑣地說:“那行,等結婚藺總別忘了邀請我,我就先走了。”

說完,在小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藺承則見到他離開,嫌棄地把衣服外套脫掉扔給助理周正,“扔掉吧。”

周正好奇地問:“您怎麽突然要和陳總合作了?”

他知道,藺承則一向看不起這種人。

“給大舅子多爭取點利益,不然他怎麽看我都不順眼。”

這是黎清昭婚前給他下達的命令,讓他這個做女婿的自己搞定她的娘家人。

黎老爺子和黎乾岳本來就很讚同這門婚事,對他沒什麽意見。蔣辭畢竟是個後媽,黎清昭又和她不對付,藺承則自然也不把她放在眼裏。

這麽一算,最難搞定的就是黎執淵這個護妹狂魔了。

“您是說黎總,他現在還不搭理您呢?”周正覺得好笑,很久沒見藺承則這麽憋屈過。

自從藺承則逼黎清昭嫁給他,黎執淵到他辦公室找他聊這事,兩人不歡而散後,黎執淵就沒再正眼瞧過他。

再然後,藺承則就突然撤掉了對黎家新項目的所有投資,把黎家往絕路上逼。

在周正的視角裏,藺承則和黎執淵一起長大,合作多年。都說商人奸詐,六親不認,可兩人這些年就從來沒因為一點蠅頭小利鬧過矛盾。

結果一鬧就聲勢浩大、就往決裂上鬧。

而且,兩人的立場,他都可以理解,無非是一個為了娶老婆,另一個為了護著妹妹。

藺承則掃了他一眼,“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周正勾了勾唇,給他拉開車門,“送你回家?”

“嗯。”藺承則揉了揉眉心,覺得太陽穴脹得疼,“我看,清昭那個倔脾氣就是隨了他親哥,兩人同父同母,一個比一個倔。”

周正心想,你也挺倔的,人家黎小姐不喜歡你,哭著鬧著拒絕你,而你卻不擇手段,硬生生逼著人家嫁給你。

不過,他從後視鏡看到男人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就沒再說話。

晚上十一點,街上的車流量不如白天多。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別墅前。

“我送你進去。”周正要下車。

藺承則擺了擺手,“沒醉。”

男人從車上下來,把眼鏡摘下來捏在手裏就推門而入。這個時間,家裏新聘的阿姨已經睡了,樓下只開了一盞昏黃色的燈,家裏安安靜靜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藺承則覺得,黎清昭一定也睡著了。他不在家,她指不定自己躲到哪裏去睡了呢。

他扶著墻上樓,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打算看一看他的小妻子有沒有聽他的話,和他睡同一間房。

結果門一打開,一個灰色的抱枕就飛了過來。

藺承則毫無防備,也可能是因為喝了不少酒反應遲鈍,他沒躲開,硬生生被抱枕砸到臉上。

“你還知道回來,都幾點了?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著你嗎?”黎清昭盤腿坐在床上質問他。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現在興師問罪的語氣,很像關心丈夫晚歸家的妻子。

她居然在等著他回家。

藺承則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他彎腰把抱枕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輕輕放在沙發上,“怎麽還沒睡?困不困?”

見她沒回答,小臉拉著,眼神鋒利。他勾了勾唇,開始變得不正經,“在等我伺候你?”

黎清昭被他說得臉紅,“你別胡說,我看你的心是黃色的,腦子裏裝的都是黃色廢料。”

“是嗎?昭昭這麽了解我?”

隨著男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黎清昭聞到了濃烈的酒氣,她蹙了蹙眉,嫌棄地捂住鼻子,“你喝酒了?”

“嗯,應酬。”藺承則坐在床邊,圈著她的腰就往懷裏拉,故意試探地問她:“今天和誰去逛街了?都買了什麽東西?開不開心?”

黎清昭抵住他的胸膛,皺著臉說:“我說沒說過,不許喝的爛醉回來?這是我的婚前要求,你答應過的。”

藺承則反問她:“我是不是也說過,不許再和藺逸遠有來往。昭昭,這是我的婚前要求,你也是答應過的。”

黎清昭覺得狗男人喝醉了存心在詭辯,在故意找茬,“你不要轉移話題,不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們現在在聊的是你的問題。早知道你喝這麽多酒,我就不該讓你進家門。”

“不讓我進家門我去哪啊,老婆?”

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叫她“老婆”,黎清昭多少有些招架不住,她拍開他的手,“愛去哪去哪,睡大街也不關我的事。”

藺承則擡手去捏她的臉蛋,突然不想和她追究她和陳玉梅見面的事了。

比起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他更在意她對他的態度,在意對他這個丈夫是否足夠關心。

畢竟今晚,他應酬晚回家,她就一直在乖乖等他。

這是不是說明,其實她也很在意他?

“這是誰家的小小姐,怎麽這麽霸道,這麽狠心?”

黎清昭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這麽油嘴滑舌,“餵,你不要扯開話題,我在說你的問題,你以後要是再喝的爛醉,你就不許進臥室。”

“嗯,我知道了。”藺承則閉上眼睛,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黎清昭只知道男人力氣大,沒想到他的頭也夠沈的,直接砸在她身上,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你討不討厭,快滾去洗澡啊!”黎清昭用力推他的頭,早就忘了自己熬夜等他回來的目的。

藺承則本來就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身上,被她這麽一推,人就直接躺在了床上,還閉上了眼睛。

眼看著今天新換的香噴噴的粉色床單被醉鬼霸占,黎清昭更生氣了,她直接跪在床上,撈起他的胳膊就往床下推他。

可無奈,她的力氣太小,額頭上沁出一層汗水,小臉蛋憋的通紅,他還是一動不動。

黎清昭確實很執拗,她心想今天不把他拖下床,她就跟他姓。她跳到地毯上,扯著他的胳膊往下拉他,男人微微動了動,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別裝死。”黎清昭在他腿上踢了一腳。

藺承則喉結滾動,“老婆,我喝。”

“渴死你才活該。”黎清昭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卻真給他倒了一杯水來。

“喝!”她蹲在他面前,把水杯遞給他,“你可別多想,我這叫禮尚往來,報答你上次照顧我。你要是下次再喝得找不到北,我非把你趕出去。”

藺承則喉嚨真有些發幹,他把那一杯水都喝光了,隨後兩手一攤,仰面躺在了床上。

見他這樣,黎清昭放棄了今晚在這屋睡。她又踢了他一腳,努力拉她身下的被子,“蓋上被子你再睡。”

藺承則順勢攥住她的胳膊,輕輕往前一拉,她就栽到了他的胸膛上。

藺承則牢牢地抱住她,貪婪地聞她身上的香氣,“老婆,別走,和我說說話。”

黎清昭覺得他喝醉了人都變得幼稚了,“有什麽好說的?我和醉鬼沒有共同話題。”

藺承則摸了摸她的頭發,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她的睡衣下端探了進來,“我今天去應酬,結束後那個陳總去找女人,叫我一起,我拒絕了,我告訴他,我太太還在等我回家。”

黎清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這算是在報備?”

領證之前,黎清昭雖然提了不許他和其他女人過於親密的要求。但她知道男人是下半身行走的動物。她想過她才不會真在意他在外面沒有胡搞,只要不鬧到她面前,不鬧到媒體面前,不影響她生活的穩定性,不掃她的面子,她不會主動去追求、去捉奸。

甚至在領證的前一天晚上,她還奢望他最好是突然看上了別人,這樣她就不用和他結婚了。

而現在,他簡單溫和的記錄話,卻將她平靜的心攪得蕩漾。才領證第二天,她就不止一次感覺,他是真的想好好和她過日子。

“嗯。”藺承則捏住她的腰肢,“清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背叛我們婚姻的事。”

他這麽說,黎清昭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她故意趁著他喝醉捏住他的鼻子,“那我問你,你以前談過幾段戀愛,分別多長時間,因為什麽分手的?必須如實回答。”

雖然藺逸遠一直說他哥單身多年,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就連養的狗都是男的,但黎清昭還是不信。

她認為,就憑借藺承則這張優越的臉和身材,不可能沒有女人撲上來。更何況,他獨自在外留學多年,要是談了女朋友想有意隱瞞,藺家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藺承則把她的手攥進掌心,“沒談過,只有你一人。”

黎清昭輕“切”了一聲,心想男人這種生物真是厲害,喝得找不到北了,嘴巴還是這麽硬。

她想,他遲早有一天會把他的嘴撬開。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黎清昭又去捏他的耳朵,“你為什麽非要娶我?是不是因為我是逸遠的女朋友,所以你要搶過來。”

藺承則覺得小東西絕對在公報私仇,趁著他“喝醉”,又是捏他的鼻子,又是捏他的耳朵。

要是平時,她絕對不敢這麽做。

“不是。”他回答。

“那是為什麽?”

藺承則擡眸看了眼她,又閉上眼睛,不說話。

“餵,你倒是回答啊。”黎清昭攥著他的衣領搖晃。

藺承則真被她搖的有些頭疼,又睜開眼,隨手把領帶扯掉扔在一邊,然後又伸手解皮帶,“啪嗒”一聲,他緩緩把皮帶抽出來。

他在做別的事,不像剛剛那樣兩只手圈著她,她重獲自由,便從他身上爬下來,低眸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你要睡覺了?還挺講究,喝醉了還知道脫衣服睡。”

黎清昭打算離開,藺承則突然攥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藺承則知道她嫌棄他喝了酒,沒敢深親她,只是在她的額頭上蜻蜓點水地印下一吻,“不睡,我要先洗澡。”

黎清昭匪夷所思地看著他的醉態,笑著評價他說:“好習慣,還知道洗過澡再睡覺。”

下一秒,男人的話一出,她臉上的笑立刻消失。

他說:“老婆,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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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鵝:走過最深的路是老混蛋的套路

本章隨機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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