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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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自作自受

“……你說什麽?”

“我心悅你。”

……哥說了什麽?

我心悅你?是這四個字麽?還是我聽錯了?是幻境在作祟,是迷情香燒壞了神智,還是我自己生出的妄念?

無數疑問卷著驚惶在我腦內打轉,壓得我反應遲鈍起來。先前不是沒思量過如此場面,但絕不會是在我毫無防備且感官受阻的情況下。

值房那夜他吻我的時候,魂識相融時他洩露給我那些情緒的時候,前兩重幻境裏見應解對我毫不設防的模樣……我都想過,想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想那些藏在守護與責任底下的東西究竟是什麽,想若我們真的將這些訴明,我該如何面對。

可當真聽見以後,才驚覺自己的準備還是做少了。

“你……”我呼吸有些急促,“你再說一次。”

應解:“我……”

“算了,別說了。”我捂住他的嘴,感覺再聽幾遍五臟六腑都要蹦出來了。

該好好回應的,於是我又道:“……哥,我也喜歡你。”

“不是對哥哥的欽慕,對侍衛的依賴,是……”

我想找出一個詞安放我溢於言表的情感,可不管是詩文所學還是話本裏看來的,乃至市井間所聽所聞,好像沒有一個能裝得下這份從九歲到十九歲、從生到死、從死到再生的情意。

“……是游昀對應解的喜歡。”

我最後道,“哥,我從頭到尾,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若應解沒有化為魂魄留存世間,就算我能僅憑自己走到現在,那也尋不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哥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無論變成何等模樣都對我毫無保留,這樣的他……又要我如何不去動心?

“……”

應解沒有說話,只將我更緊地擁入懷裏,我貼著他一陣冷一陣熱的魂體,漸漸覺出不對來。

“哥,”我側頭貼了貼他的臉,“你魂體裏的藥……當下是什麽情況?”

“無事。”他答得飛快,聲線卻壓得極低,像怕洩露什麽。

我伸手去探他的脈門,魂體雖沒有脈搏,可靈契相連之處傳來的感知騙不了人。那團被他分走的迷情香現在仍未散去,正於他魂體內四下沖撞,甚至影響了魂氣流動,惹得哥整個魂都變得冷熱交織起來。

“這叫無事?”我擰起眉頭。

他偏過頭,似想躲開我的觸碰又不舍得松開箍著我的手。我感知到在我腰後的手指微微蜷起,顯在刻意隱忍躁動的情熱。

“方才……神志不清,本以為碰到你就能散。”他聲音悶悶的,“魂體沒有肉身那麽多反應,只是燒得難受。忍一忍就過去了。”

“那你剛剛為何不說?”我惱起來,“若不是我發覺,你還要瞞到什麽時候?哥,紓解這些難道僅靠接吻就行了麽?別告訴我你對這些一概不知。”

說是神志不清,壓制我的勁也沒少半分,往我衣襟裏亂撫的手可沒有他嘴上說得這般純情。

應解低喘一聲,繼續保持沈默埋在我頸間流連。那處的皮膚薄,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呼出的氣息灼熱,唇瓣蹭過的地方也激起我的反應,讓我頗為不愉又無奈地將他推開了些。

“哥,你到底想怎樣?一面好像不敢碰我,一面又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給我個準話。”

應解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麽,我聽不太清,卻忽地福至心靈了。

他並非不想說,是說不出口。

那個在戰場上從不退縮的應解,那個被魂鑄術撕裂也一聲不吭的應解,此刻連對我多表示一些渴求都不敢。不是出於羞恥,是他在怕,怕自己控制不住,怕那些壓了太久、藏了太深的東西,一旦開了口子就再也收不回去。

……擔心我會承受不住麽?

可他忘了,我從來不怕他。

“應解。”我低聲喚他的名字,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他轉過來與我相對。黑暗裏看不見他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面頰上不同尋常的熱意,與他魂體慣常的冰涼判若兩人。

“你看著我。”我說,“我知道你在,我知道是你。你不必忍著。”

他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游昀……”他低低道,“你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不清醒的是哥吧?”我松開捧著他臉的手,順著他領口衣緣往下探去,指腹觸到他的皮膚,其實與人的肉身無甚區別,他腰腹緊繃著,卻沒有躲開我的觸碰。

“哥作為鬼,身材也很不錯啊。”我輕笑出聲,順勢往下,“你分走我一半的藥,替我受了這些日子,現在也該我還了。”

“你——”

我不等他說話,低頭尋到他的唇,將他未出口的那些都堵了回去。在哥以前我從未和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曾經或是渡魂氣或是安撫,而現在是我主動,盡管毫無章法,但也飽含我對他的所有珍重與渴望。

他怔了一瞬,旋即擡手扣住我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曾經壓抑著的,我不敢探尋的一切終於順著這個吻傾瀉出來,像把命交到對方手裏一般,赤誠所有。

不……

哥他早就把命交給我了。

-

應解的魂息時而冰涼時而滾燙,交疊著覆上來,將我整個人都籠罩其中。我任由他親著,手繼續順著衣襟往下探去,在薄韌的腹間使壞般地揉了揉,他悶哼一聲,扣著我後腦的手緊了緊,沒有阻止。

“游昀……”他在換氣間隙叫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你若是……”

“若是怎樣?”我在他唇角啄了一下,“若是不願意,方才就不會說那些話。”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再言語。

我解開他的衣帶,魂體的衣衫本無形質,但因我二人靈契相連我所接觸的便總是凝實的,再加之這裏是幻境……一層一層,指腹劃過之處,我能感知到魂力在皮下不安地湧動,像被驚擾的深潭。

我在黑暗中摩挲著,找到那處灼熱得與周身溫度格格不入的地方。甫一觸及,應解便像被什麽擊中似的,渾身一顫,腰腹微微躬起,扣著我手腕的動作很是用力。

“別……”他的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別這樣……”

“哪樣?”我明知故問,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輕,只若有似無地蹭過敏感處,磨蹭他的脆弱。

應解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額頭抵在我肩上,呼吸烙在我皮膚上,燙得我也忍不住輕抖。

“游昀……”他又開始叫我的名字,聲音裏帶著幾分告饒的意味。

我聽他這麽喚我,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手上的動作卻未停。指腹循著隱晦灼熱緩緩描摹,感知著他的魂力在每一次觸碰下或緊縮或舒張,有如被撩撥的絲弦,震顫著發出無聲的鳴響。

他的唇沿著我的下頜滑下來,落在頸側,先是試探般地輕蹭,隨即是舌尖細細地描摹,最後用齒列不輕不重地碾過。他將那些壓不住的喘息都悶在我身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痕跡,直到我難耐地低喘,笑罵他一句:“……哥,你是想把我吃了麽?”

應解:“……”

我又問:“疼麽?我不熟練這個……”

他搖頭,過了片刻,又輕輕點頭。

我有些慌了:“哪裏疼?”

他沒再應答,只是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松開了,轉而覆上我的手背,帶著我往我的後脊探去,我一驚,慌亂道:“哥……?”

他碰到我,熱意順而壓在柔軟隙間,我這才恍然察覺自己的衣物不知何時已被折騰得淩亂,一時亦不知是該推拒還是任他欲為。

“這裏……”他捱弄過我的戰栗,“這裏疼。”

我喉頭一哽,實在受不了他用這種語氣再加之這樣的動作磋磨我,“哥,輕些……”

先前那些撩撥與調笑,那些在幻境裏對少年應解肆無忌憚的逗引,此刻全數反噬回來,化作他掌心裏灼人的溫度,烙在我微微汗濕的皮膚上,一寸一寸地往裏燒。

“哥……唔……”

“嗯。”

他應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卻未減分毫,迫得我整個人都軟了半邊。

“哥——”我攥緊他的衣襟,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你、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這些……”

應解揉撫動作不停,仰面渡來一縷緩解我疼痛的魂氣,涼涼的,侵入我肺腑時卻惹起酥癢。我聽見自己喉間溢出連自己都陌生的喘息,登時羞恥得恨不得咬掉舌頭。

哥卻像得到了什麽鼓勵似的,更深地撩撥我,折騰我。恍惚間,我的後背抵上了什麽冰涼的物什,似是一道屏障,冷意毫無阻隔地蹭上皮膚,激得我陣陣發顫。

“冷?”應解問。

“不……呃!”

他抵住我腰側那處軟肉,我霎時緊繃起來,要去捉他的手腕,卻被反手扣住,按在頭頂壓在身後那片冰涼之上。這姿勢將我的胸腹完全敞開,貼上他同樣衣襟散亂的軀體。

“游昀……”應解輕輕啄吻我的眼皮,吻去方才因激烈動作淌出來的淚,“怕麽?”

“……怕你?”我緩過勁來,勉強扯出一個笑,“怕你什麽?怕你把我吃了?”

“方才不是說,要還麽?”他輕輕含住我的下唇,將那點笑意含化,“你要怎麽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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